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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314號 上　訴　人　謝坤伯 　　　　　　陳月娥 　　　　　　劉美勤 　　　　　　林莉萍 　　　　　　郭美如 　　　　　　黃慕周 　　　　　　黃慕萱 　　　　　　黃慕堯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孔繁琦律師 　　　　　　潘玥竹律師 　　　　　　周建才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 人　沈鴻君律師 被 上訴 人　新北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侯友宜 訴訟代理人　莊佳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1月12 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年度建字第13號判決提起上訴，並為上 訴聲明之擴張，本院於108年9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擴張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含擴張之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朱立倫，於本院審理時變更為侯 友宜，並經侯友宜於本院審理時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 卷㈣322至323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次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此觀民事訴訟法 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規定自明。本件上訴人 謝坤伯、陳月娥、劉美勤、林莉萍、郭美如、黃慕周、黃慕 萱、黃慕堯（下逕稱其名，合稱上訴人）起訴請求被上訴人 應給付新臺幣（下同）200萬元，因計算上訴人各別請求金 額僅199萬9,999元（見原審判決附表一，本院卷㈠16頁）， 將謝坤伯之請求金額更正為38萬6,257元（見本院卷㈠18頁 ），合計仍為200萬元，僅係補充其事實上陳述，非為訴之 變更。嗣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擴張請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如 附表「第二審擴張金額」欄所示金額（見本院卷㈢351頁） ，依上開說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清隆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清隆公司 ）為清償向伊借貸2億4,854萬元債務，於民國104年7月8日 與伊簽訂債權轉讓契約，將其與被上訴人簽訂「工程名稱： 三鶯二橋新建工程（採購編號：0000000-0，下稱系爭工程 ）」契約（下稱系爭契約）之工程款債權2億4,854萬元（下 稱系爭債權）讓與伊，伊受讓後以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 經被上訴人於104年11月26日收受。詎被上訴人拒絕給付系 爭債權，爰依民法第294條債權讓與之規定，請求：㈠被上 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如附表「第一審請求金額」欄所示金額， 及均自104年11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為上訴聲明之擴張，上訴及擴張之 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如附表「 第一審請求金額」欄所示金額，及均自104年11月27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 人如附表「第二審擴張金額」欄所示金額，及均自104年11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契約第19條第9項已約定未經伊書面同 意，清隆公司不得將系爭契約之部分或全部轉讓他人，足認 系爭契約有不得轉讓之特約，上訴人既知悉則非民法第294 條第2項規定之善意第三人，其與清隆公司間之債權讓與契 約對伊應屬無效。清隆公司於系爭契約終止後，對伊雖仍有 工程款債權可請求，惟扣除應給付質權廠商之工程款及伊得 向清隆公司請求扣減之金額後，清隆公司對伊已無任何債權 可得請求。又第三人許金鍰通知伊其受讓清隆公司2億元債 權之時間早於上訴人，其債權受償順序優先於上訴人；且上 訴人擴張請求部分已罹於2年時效等語，資為抗辯。並對上 訴人之上訴及擴張之訴，答辯聲明：㈠上訴及擴張之訴均駁 回。㈡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㈣360至364頁、卷㈤50、89至90 頁，並為部分文字增修）： ㈠被上訴人與清隆公司於102年12月簽訂系爭契約，契約總價 12億6,653萬7,718元（見原審卷㈠189頁），約定系爭工程 於開工後1,050日曆天，即105年11月24日完工（見本院卷㈡ 62頁）。 ㈡被上訴人於104年11月17日發函通知清隆公司終止系爭契約 （見原審卷㈠76至79頁），經清隆公司於同年11月19日收受 （見原審卷㈠242至248頁）。被上訴人並就系爭契約做成估 驗計價總表（見本院卷㈠167頁）及結算書（見本院卷㈣10 至38頁）。 ㈢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終止後，與榮金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榮金公司）簽訂「三鶯二橋新建工程（重新發包）工 程契約書」（下稱重新發包契約），並於107年間就重新發 包契約做成工程結算明細表總表及工程結算明細表（見本院 卷㈡80至113頁）。 ㈣清隆公司於104年7月8日與上訴人簽訂債權轉讓契約，將其 承攬系爭契約之工程款債權2億4,854萬元讓與上訴人，並經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所屬民間公證人信義聯合事務所做成104 年度北院民公君字第262號公證書（見原審卷㈠20至27頁） 。 ㈤上訴人委託台灣科技法律事務所陳啟桐律師以台北青田郵局 第668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清隆公司業將其對系爭契 約之工程款債權2億4,854萬元讓與上訴人，於104年11月26 日送達被上訴人（見原審卷㈠28至33頁）。 ㈥許金鍰以彰化市仔尾郵局第168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 清隆公司於104年9月21日將系爭契約之工程款債權2億元讓 與許金鍰，於同年月23日送達被上訴人（見原審卷㈠194頁 ）。 ㈦清隆公司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10項「施工管理…轉包及分包 」約定，將系爭工程分包部分設定權利質權予下表所示廠商 ： ┌──┬────┬───────┬────────┬─────────┬──────────┐ │編號│工程項目│ 分包工程金額 │廠商名稱(質權人)│權利質權契約書日期│ 備 註 │ ├──┼────┼───────┼────────┼─────────┼──────────┤ │ 1 │鋼構工程│ 343,262,274元│ 竹榮鋼鐵工業 │ 104.07.09 │見原審卷㈠201至205頁│ │ │ │ │ 股份有限公司 │ │ │ │ │ │ │（下稱竹榮公司）│ │ │ ├──┼────┼───────┼────────┼─────────┼──────────┤ │ 2 │ 瀝青混 │ 116,493,352元│ 中陸工業股 │ 104.10.07 │見原審卷㈠206至210頁│ │ │凝土工程│ │ 份有限公司 │ │ │ │ │ │ │（下稱中陸公司）│ │ │ ├──┼────┼───────┼────────┼─────────┼──────────┤ │ 3 │土方工程│ 30,095,987元│ 尚宥企業社 │ 104.09.02 │見原審卷㈠211至218頁│ ├──┼────┼───────┼────────┼─────────┼──────────┤ │ 4 │ 預拌混 │ 53,408,500元│ 合興預拌混凝 │ 104 │見原審卷㈠218至224頁│ │ │凝土工程│ │ 土股份有限公司 │ │ │ │ │ │ │（下稱合興公司）│ │ │ ├──┼────┼───────┼────────┼─────────┼──────────┤ │ 5 │地錨工程│ 22,642,383元│東洋工程有限公司│ 104 │見原審卷㈠225至230頁│ │ │ │ │（下稱東洋公司）│ │ │ ├──┼────┼───────┼────────┼─────────┼──────────┤ │ 6 │鋼筋供料│ 76,960,000元│ 鉅昕鋼鐵股 │ 104.09 │見原審卷㈠231至236頁│ │ │ │ │ 份有限公司 │ │ │ │ │ │ │（下稱鉅昕公司）│ │ │ ├──┼────┼───────┼────────┼─────────┼──────────┤ │ 7 │ 場鑄排 │ 3,962,000元│東陛工程有限公司│ 104.09.10 │見原審卷㈠237至241頁│ │ │ 樁工程 │ │（下稱東陛公司）│ │見本院卷㈢67至73頁 │ ├──┴────┼───────┴────────┴─────────┴──────────┤ │ 合 計 │ 569,864,496元 │ └───────┴─────────────────────────────────────┘ ㈧清隆公司與竹榮公司於104年7月9日簽訂權利質權設定契約 書，清隆公司同意將系爭契約工程款3億4,326萬2,274元（ 5%營業稅外加）設定質權予竹榮公司（見原審卷㈠203至205 頁）；被上訴人於104年8月10日以新北新工字第1043511784 號函同意備查（見原審卷㈠201至202頁）。 ㈨清隆公司於104年12月9日對被上訴人提出履約爭議調解，嗣 因清隆公司撤回結案（見原審卷㈠253至257頁）。 ㈩清隆公司就系爭契約提出採購申訴，經新北市政府於106年 10月12日以106購申12002號之採購申訴審議判斷書判斷「申 訴駁回」（見本院卷㈡7至35頁）。 系爭契約第18期估驗款債權金額（完成工程價值-保留款-預 付款）為9,174萬860元（見本院卷㈠189頁）。被上訴人於 104年8月17日分別給付清隆公司3,764萬8,286元（見本院卷 ㈣124頁）、給付竹榮公司5,409萬2,571元（見本院卷㈣136 頁）。 系爭契約第19期估驗款債權金額（完成工程價值-保留款-預 付款）為1,207萬3,150元。被上訴人於104年12月28日分別 給付合興公司205萬4,339元、給付尚宥企業社235萬2,981元 、給付鉅昕公司215萬9,938元（見本院卷㈠191頁）。 系爭契約第20期估驗款債權金額（完成工程價值-保留款-預 付款）為2,938萬6,752元。被上訴人於104年12月28日分別 給付合興公司43萬2,703元、給付中陸公司391萬7,482元、 給付尚宥企業社142萬9,156元、給付竹榮公司1,853萬5,118 元、給付鉅昕公司79萬9,416元、給付東陛公司給付46萬8,5 25元（見本院卷㈠193頁）。 系爭契約第21期估驗款債權金額（完成工程價值）為1億2,0 06萬7,536元。被上訴人於107年8月16日給付合興公司192萬 8,279元（見本院卷㈣190頁）、於107年9月27日給付尚宥企 業社94萬9,322元（見本院卷㈣196頁）、於107年8月16日給 付中陸公司565萬843元（見本院卷㈣199頁）、於107年9月1 0日給付竹榮公司6,513萬9,852元（見本院卷㈣202頁）、於 107年8月16日給付鉅昕公司1,043萬9,348元（見本院卷㈣21 1頁）、於107年11月1日給付東洋公司218萬0,009元（見本 院卷㈣219頁）。 系爭契約第22期估驗款債權金額（完成工程價值）為63萬2, 327元。被上訴人於107年9月4日給付竹榮公司1,549萬9,729 元（見本院卷㈣205頁）、於107年9月25日給付尚宥企業社 170萬9,569元（見本院卷㈣196頁）、於107年10月8日給付 鉅昕公司35萬5,621元（見本院卷㈣213頁）、於107年8月10 日給付東洋公司109萬4,508元（見本院卷㈣216頁）、於107 年12月20日給付合興公司287萬5,953元（見本院卷㈣193頁 ）。 清隆公司就系爭契約提供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國泰產險公司）之預付款保證金保證保險單為擔保（見 本院卷㈢47頁）。被上訴人已依清隆公司簽立之「預付款保 證金保證保險單」向國泰產險公司起訴請求給付保險金，刻 由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案列：106年度建字第40號）審理中 。 四、得心證之理由： 清隆公司與上訴人間之債權讓與是否有效？ ㈠按解釋契約，應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而探求當事人之 真意，本應通觀契約全文，並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 實暨交易上之習慣，依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 價值等作全盤觀察。查系爭契約第19條第9項前段固約定： 「乙方（按指清隆公司，下同）不得將本契約之部分或全部 轉讓予他人」（見原審卷㈠69、70頁），惟其用語為「不得 將本契約之部分或全部轉讓予他人」，而非「不得將本契約 之債權一部或全部轉讓予他人」，則該條款除限制清隆公司 不得任意將系爭契約轉讓他人外，是否亦限制清隆公司不得 將其因履行系爭契約所取得之工程款債權讓與他人？依上開 說明，自應通觀該條款約定全文並參酌公共工程融資交易習 慣，不得僅拘泥契約片面文字為解釋。次查，系爭契約第19 條第9項除上開前段約定外，其但書復約定：「因公司分割 或其他類似情形致有轉讓必要，經甲方（按指被上訴人，下 同）書面同意轉讓者，不在此限。」等語，以「公司分割」 在法律屬性係將公司法人格一分為二，而可與公司分割相比 擬之「其他類似情形」，對照系爭契約第19條第9項第2款約 定：「乙方依公司法、企業併購法分割，受讓契約之公司（ 以受讓營業者為限），其資格條件應符合原招標文件規定， 且應提出下列文件之一：（一）…（二）…」，依公司法及 企業併購法規定，此應屬法人之合併、收購、股份轉讓或變 更組織等類型，均影響法人格之存續及同一性，故該條款亦 特別約定受讓契約之「公司資格條件」應符合原招標文件規 定等語。綜觀系爭契約第19條係就「契約變更及轉讓」為約 定，而該條第9項第1項但書及第2項復就締約對象清隆公司 之法人組織如有變更應如何處理加以載明，且一般承攬公共 工程之廠商係藉由分期估驗取得之工程款向銀行清償融資貸 款，或作為支付貨款、工資及取得其他週轉資金使用等情， 堪認系爭契約第19條第1項前段所稱「不得將本契約之部分 或全部轉讓予他人」，係指清隆公司不得將系爭契約轉讓第 三人，至於清隆公司因承攬系爭工程已取得之債權，則不在 禁止轉讓之內。 ㈡復按債權之讓與，經讓與人或受讓人通知債務人，對債務人 即生效力，此觀民法第297條第1項規定自明。且債權讓與係 屬準物權行為具獨立性，於讓與契約發生效力時，債權即移 轉於受讓人，其原因關係之存否，於既已成立生效之債權讓 與契約並無影響（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624號判決意旨 參照）。是清隆公司於104年7月8日與上訴人簽訂債權轉讓 契約，將其對被上訴人之債權讓與上訴人，經被上訴人於10 4年11月26日收受讓與通知時，系爭債權讓與對被上訴人已 生效力，縱被上訴人不同意清隆公司之債權讓與云云（見原 審卷㈠34頁），然對已生效之債權讓與不生影響。準此，清 隆公司與上訴人間之債權讓與為有效。 清隆公司依系爭契約對被上訴人是否仍有債權存在？若有， 數額應為若干？ ㈠按終止契約僅使契約自終止時起向將來消滅，並無溯及之效 力，使契約自始歸於消滅。是承攬契約在終止以前，承攬人 業已完成之工作，苟具備一定之經濟上效用，可達訂約之目 的而對定作人為有用者，定作人就承攬人在承攬契約有效期 間內所為之工作，仍有受領及給付相當報酬之義務，此觀民 法第511條及第512條第2項規定自明。且依系爭契約第20條 （本契約終止解除及暫停執行）約定：「一、乙方履約有下 列情形之一者，甲方得以書面通知乙方終止契約或解除契約 之部分或全部，且不補償乙方因此所生之損失：…（五）因 可歸責乙方之事由，致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者。…二、 第1款第5目所稱延誤履約期限，情節重大者，指履約進度落 後10%以上，且日數達10日以上。…四、乙方因第1款情形接 獲甲方終止或解除本契約通知後，應即將該部分工程停工， 負責遣散工人，將有關之機具設備及到場合格器材等就地點 交甲方使用；對於已施做完成之工作項目及數量，應會同監 造單位辦理結算，並拍照存證，乙方不會同辦理時，甲方得 逕行辦理結算…」（見外置契約書），系爭契約縱經被上訴 人合法終止，清隆公司仍可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契約終止 前已完成施作部分之承攬報酬。查被上訴人辯稱系爭契約因 可歸責清隆公司之事由延誤履約期限，經其於104年11月17 日以新北新工字第1043525884號函通知清隆公司終止系爭契 約，經清隆公司於同年月19日收受；且系爭工程經新北市政 府採購申訴審議認定至104年11月4日之工程預定進度為54.6 96%，實際進度僅44.404%，落後10.292%，而同年月15日預 定進度56.408%，實際進度仍為44.404%，落後達12.004%， 顯見清隆公司自104年11月初即未進場施作，落後進度達10% 以上，且超過10日，已符合終止契約要件等情，有被上訴人 提出之函文、送達證書及採購申訴審議判斷書等為證（見原 審卷㈠242至249頁），被上訴人依此與清隆公司終止系爭契 約，自屬有據。 ㈡又系爭契約終止後，經被上訴人委託監造單位林同棪工程顧 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監造單位）逕行辦理結算資料可知， 清隆公司於系爭契約終止時完成之工程價值為5億5,471萬0, 828元（見本院卷㈡43、50、69頁，細目詳如附表1「完成工 程價值即估驗款A」欄所示）。至上訴人爰引採購申訴審議 判斷書主張另有第二次變更設計增帳金額應計入部分（見本 院卷㈢184頁），經函詢監造單位據復略以：有關估驗計價 總表係依工程結算書及已付之估驗計價核算之待給付工程款 計算，該金額已包含第二次變更設計議定書所載工作報酬4, 070萬元，另本次變更除議價工作報酬4,070萬元外，亦有辦 理原工程項目之追加減數量，經統計本次變更設計加帳4,19 7萬8,299元、減帳4,486萬8,195元，合計減帳228萬9896元 ，故第二次變更後契約金額降為12億6934萬2555元等語（見 本院卷㈢367至368頁）。雖監造單位辦理終止契約結算資料 之契約金額欄記載「1,269,342,555元（三鶯二橋新建工程 第2次變更後）」，且結算明細表亦包含第二次變更後欄位 （見本院卷㈡50、69頁），惟上訴人所稱變更增帳金額4,07 0萬元，依系爭工程第二次變更設計議定書所載，係針對新 增項目議定之結果，並未包含原契約項目增減帳（見本院卷 ㈢387至393頁），是上訴人主張應另計第二次變更增帳4,07 0萬元部分，純屬新增項目變更追加之金額，並未包含原契 約項目增減帳部分。況系爭工程採實做實算，監造單位係就 清隆公司於系爭契約終止時之實際施作數量進行結算，故變 更設計增減契約價金之結果，並不影響清隆公司實做實算之 結算金額。 ㈢另清隆公司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履約保證金為1,870萬0,641 元（詳如下列㈠⒊所述）。 ㈣小結，清隆公司依系爭契約得向被上訴人請求之工程款債權 金額為5億7,341萬1,469元（554,710,828＋18,700,641＝57 3,411,469）。 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已支付之金額為若干？且終止系爭契約 後得向清隆公司請求賠償之金額為若干？ ㈠被上訴人就系爭契約已支付之款項如下： ⒈第1期至第21期估驗款（包括支付質權廠商）部分： 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5項：「分包本契約依採購法第67條第2 項報備於甲方，並經乙方就分包部分設定權利質權予分包廠 商…」，以及第9條第10項第2款：「乙方擬分包之項目及分 包廠商，甲方得予審查」之約定，清隆公司經被上訴人同意 備查後，得依政府採購法第67條規定設定權利質權予分包廠 商。雖上訴人於104年7月8日即與清隆公司簽訂系爭債權轉 讓契約，然遲至同年11月26日始將系爭債權讓與通知被上訴 人而發生債權讓與效力；而清隆公司與各分包廠商設定權利 質權之時間，固均晚於系爭債權讓與契約簽訂時間，惟通知 並經被上訴人同意備查設定權利質權之時點，除東陛公司（ 見附表2編號7）外之其餘分包廠商（見附表2編號1至6）， 均早於上訴人通知被上訴人系爭債權讓與之時間，則被上訴 人按受通知先後，對通知在前之質權分包廠商所支付之工程 款，自對清隆公司生清償效力。從而，依被上訴人所提支付 憑證，其迄第21期之估驗計價（按被上訴人所稱第21、22期 計價〈見本院卷㈣189頁〉，係指被上訴人先前書狀所稱最 後一期計價〈見本院卷㈡69頁〉，故將其合併認列第21期估 驗計價，詳如附表1、2所示），合計已支付之工程款為4億 9,859萬6,347元（即附表1之F欄+G欄），有系爭契約、清隆 公司請款單及發票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258至282頁、卷㈡ 38、40至44頁，細目詳附表1、2）。論述如下： ①第1期至第15期及第19、20期之支付款項，核與上開請款單 據及發票資料相符，堪認屬實。 ②第16期估驗款雖被上訴人辯稱為2,234萬3,198元（見本院卷 ㈠168頁），然新北市政府會計憑證就該期所附相關發票數 額為2,173萬4,865元（見原審卷㈠275頁，差額60萬8,333元 為扣回之預付款），以會計憑證係新北市政府相關公務人員 所製作，並經會計單位覆核，屬公文書性質，依民事訴訟法 第355條第1項規定應推定為真正，故第16期之實際支付金額 應為2,173萬4,865元。 ③第17期估驗款雖被上訴人辯稱為1,993萬0,176元（見本院卷 ㈠168頁），然新北市政府會計憑證就該期所附相關發票數 額為1,855萬5,176元（見原審卷㈠276頁，差額137萬5,000 元為扣回之預付款），同上開②之說明，第17期之實際支付 金額應為1,855萬5,176元。 ④第18期估驗款雖被上訴人辯稱已支付清隆公司4,448萬1,620 元（見本院卷㈠168頁），然該期清隆公司所開立發票金額 為9,174萬0,860元，扣除支付質權廠商金額5,409萬2,574元 後，支付清隆公司之金額應為3,764萬8,286元（細目詳附表 1、2所示），至於其間差額683萬3,334元則為扣回之預付款 。 ⑤第19、20期估驗款，被上訴人僅分別支付質權廠商763萬8,0 24元及2,558萬2,400元（細目詳附表2），有相關會計付款 憑證可稽（見本院卷㈢75至79頁）；然扣除保留款後應支付 清隆公司之443萬5,126元及380萬4,352元（即附表1之G欄金 額）並未支付，已為被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㈠第160頁 ）。雖被上訴人嗣辯稱該部分已支付清隆公司533萬5,126元 及584萬6,018元云云（見本院卷㈣188頁），然均未提出支 付憑證以實其說，自難為其有利之認定，堪認被上訴人未給 付清隆公司第19、20期之估驗款。 ⑥第21期估驗款（即被上訴人被上證36所列第21、22期），被 上訴人僅支付質權廠商1億782萬3,033元，且未支付東陞公 司35萬4,619元（細目詳附表2），有相關會計付款憑證可稽 （見本院卷㈣190至221頁）；然扣除保留款後應支付清隆公 司之593萬3,223元並未支付，為被上訴人所是認（見本院卷 ㈠160頁、卷㈣189頁），故被上訴人亦未給付清隆公司第21 期估驗款。 ⑦綜上，被上訴人支付清隆公司之金額為3億499萬9,607元（ 如附表1之G欄所示），支付質權廠商之金額則為1億9,359萬 6,740元（如附表1之F欄所示），合計4億9,859萬6,347元。 ⒉預付款還款保證部分： 依系爭契約第5條（本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第1項第1款有 關預付款之約定：「（第1目）本工程預付款為新台幣50,00 0,000元正，乙方得於開工後向甲方申請支領之。預付款應 於銀行開立專戶，專用於本工程，甲方得隨時查核其使用情 形。（第2目）乙方依前目約定請求預付款時，應於支領前 ，依採購法第30條第2項及「依標金保證金暨其他擔保作業 辦法」相關規定，向甲方提供同額之預付款還款保證。（第 3目）前目保證責任，乙方已支領之預付款，經甲方依估驗 款約定逐期平均扣回達預付款20%、50%、75%時，依扣回預 付款之比例分段解除；俟全部扣回時，始解除全部保證責任 。（第4目）預付款扣回方式：應於工程進度達20%至80%間 ，於每期估驗時，依計價比例扣回。（第5目）乙方未依契 約規定履約或契約經終止或解除時，甲方得就預付款還款保 證尚未遞減之部分加計年息5%之利息，隨時要求返還或折抵 甲方尚待支付乙方之價金。」（見外置契約書），被上訴人 已依約給付預付款5,000萬元，有付款憑單可稽（見本院卷 ㈠237至240頁）；惟其中被上訴人自應付各期估驗款內扣回 之1,175萬8,333元（論述見前所述，細目詳附表1之C欄）， 並未列入上開各期被上訴人已給付估驗款內，有如前述；被 上訴人復未兌領上訴人所提供作為預付款還款保證之保單（ 按因保險公司拒付而另案訴訟中，見本院卷㈢304頁），故 5,000萬元預付款應列為被上訴人已給付清隆公司之款項。 ⒊履約保證金部分： 依系爭契約第14條（保證金及履約保證人）第1項：「乙方 應繳納履約保證金、差額保證金共計新台幣1億元整，作履 行本契約之保證，惟乙方爰依本契約投標須知規定將履約保 證金以履約保證金連帶保證書替代…」、同條第4項（履約 保證金、差額保證金）：「（一）履約、差額保證金除另有 規定外，依下列方式解除責任：1.係繳交履約保金及差額保 證金者，除依規定甲方得沒收，不退還部分外，其餘於本契 約完成25%、50%、75%及工程全部竣工，並繳交必要之保固 保證金後，分4期各以25%無息返還。2.係出具保證金保證書 替代者，其履約保證金及差額保證金之保證責任，除依規定 甲方得追討保證金，不退還部分外，其餘於本契約完成25% 、50%、75%及工程全部竣工，並繳交必要之保固保證金後， 通知保證之金融機構各解除25%之保證責任。」及同條第14 項：「乙方所繳納之履約、差額及保固保證金（含其孳息） ，得部分或全部不發還之情形如下：…（四）因可歸責於乙 方之事由，致部分終止或解除契約者，依該部分所占契約金 額比率計算之保證金；全部終止或解除者，全部保證金。」 之約定（見外置契約書），系爭契約既因可歸責於清隆公司 施工進度落後而終止，被上訴人自得依終止契約之比率不發 還該部分之履約保證金。查清隆公司於系爭契約終止時完成 43.7%（見本院卷㈡69頁），依上開約款，被上訴人得不發 還之履約保證金為5,629萬9,359元（計算式如附表3所示） ；而清隆公司係以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 庫銀行）出具之履約保證書為擔保，因解除其中25%（即2,5 00萬元）之保證（見本院卷㈢42頁），並經被上訴人領回其 餘7,500萬元（見本院卷㈢262頁），則清隆公司得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之履約保證金為1,870萬0,641元（75,000,000－56 ,299,359）。被上訴人雖辯稱其僅自合庫銀行取回1,500萬 元云云，惟合庫銀行原本已支付7,500萬元履約保證金予被 上訴人，嗣被上訴人因與合庫銀行就有關履約保證金損害賠 償事件達成和解，而將其中6000萬元給付予合庫銀行，然此 乃被上訴人與合庫銀行另案損害賠償究責關係，與上開約款 關於履約保證金之發還方式無涉，自不得將被上訴人給付合 庫銀行之6,000萬元，計入被上訴人已給付之款項。 ⒋承上，被上訴人已支付之款項為第1期至第21期估驗款（包 括支付質權廠商）4億9,859萬6,347元（即附表1之F欄+G欄 ），以及5,000萬元預付款，合計5億4,859萬6,347元。 ㈡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契約後得向清隆公司請求賠償之金額為若 干？ 依系爭契約第20條（本契約終止解除及暫停執行）第5項： 「契約經依第1項規定或因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終止或解 除者，甲方得自通知乙方終止或解除本契約日起，扣發乙方 應得之工程款，包括尚未領取之工程估驗款、全部保留款等 ，並不發還乙方之履約保證金。至本契約經甲方自行或洽請 其他廠商完成後，如扣除甲方為完成本契約所支付之一切費 用及所受損害後有剩餘者，甲方應將該差額給付乙方；無洽 其他廠商完成之必要者，亦同。如有不足者，乙方及其連帶 保證人應將該項差額賠償甲方。」（見外置契約書）約定， 系爭契約既因可歸責清隆公司之事由而終止，被上訴人自得 依上開約款為請求。茲論述如下： ⒈保留款部分： 被上訴人雖辯稱應扣保留款作為保固責任之擔保，並於清隆 公司繳交保固保證金後始得請求返還云云。惟系爭契約業經 被上訴人終止，且終止後契約關係向將來消滅，是系爭契約 未至完工驗收階段即告終止，自無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2 款第6目所約定須於被上訴人驗收合格、清隆公司繳納保固 保證金後，方得請求無息發還之情形。故清隆公司得請求契 約終止前所完成之承攬報酬，應包括保留款在內，被上訴人 辯稱應將保留款扣留云云，自無理由。 ⒉物價調整款部分： 被上訴人辯稱清隆公司得請求之工程款應扣減物價調整款60 萬9,801元等語，固為上訴人所否認；惟監造單位業就物價 調整扣款詳列計算式及說明，有監造單位說明函可稽（見本 院卷㈡57至59頁），核與系爭契約第5條（契約價金之給付 條件）第1項（本契約依下列規定辦理付款）第4款及第5款 所定物價調整款之方式（見外置契約書）相符，故被上訴人 辯稱依約應扣減物價調整款60萬9,801元等語，應屬有據。 ⒊新北市審計處通知應扣減項目（見本院卷㈠161至162、205 至224頁）： ①就超估數額331萬6,288元部分：查估驗計價與驗收結算不同 ，若估驗時有超估或漏估，通常於結算計價時增減找補即可 。而系爭契約經被上訴人終止後，既由監造單位就契約終止 時清隆公司已完成之現況進行結算，並作成工程結算書，有 監造單位函文及結算書可稽（見本院卷㈡43、50頁），堪認 該結算計價資料已將超估部分扣減，應不得重複扣減，故被 上訴人此部分請求為無理由。 ②就超估之懲罰性違約金33萬1,629元部分：承上，清隆公司 既有超估不符實際情形，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5條（本 契約價金之給付條件）第1項第2款（估驗款）第9目約定， 以超估價額10%計罰懲罰性違約金，應屬有據。 ③就未依約進行試驗部分：清隆公司未辦理瀝青混凝土試驗， 經被上訴人扣罰工程品管費10萬元，以及清隆公司未辦理平 整度試驗，經被上訴人扣罰品管費10萬元與減省之試驗費用 2萬2,701元等情，有審計部新北市審計處公文可稽（見本院 卷㈠205至224頁），推定清隆公司應有前揭行為存在，故被 上訴人依此請求上開扣罰金額，亦有理由。 ④小結，被上訴人依約得扣罰金額為55萬4,330元（331,629＋ 100,000＋100,000＋22,701＝554,330）。 ⒋刨除料及鋼筋回收販賣價款164萬2,525元部分：該部分被上 訴人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1項第2款第1目約定扣減（見本院卷 ㈠162至163、225頁），核與監造單位計算數額相符（見本 院卷㈡59-61頁），應屬有據。 ⒌重新招標所受損害4,839萬0,776元部分（見本院卷㈢116至1 38頁即被上證26）：查被上證26係依據清隆公司就系爭工程 所施作項目（含第一次及第二次契約項目擴充之變更設計） 之契約單價為基準，與系爭工程重新發包（承攬廠商榮金公 司）之契約單價作比較，以該價差工項與榮金公司之結算書 數量相乘所得複價金額，作為重新發包衍生價差之損害賠償 金額，有監造單位回函可稽（見本院卷㈢395頁），且未列 入「台電電力管線」及「家和有線電視管線」附掛相關代辦 工程項目（見本院卷㈣347頁）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見 本院卷㈢140、146、259）。雖上訴人嗣以自行整理之附表7 、8（見本院卷㈣240至243頁）主張有62工項經歷三次變更 設計後有增帳情形，應再扣抵236萬9,346元云云，然此僅依 被上訴人與榮金公司重新發包施作之結算書（見本院卷㈣ 140至187頁），與系爭工程歷經三次變更設計後之原契約工 項數量相減之差額，即認清隆公司無庸負擔發包差額增帳款 項云云，尚難憑採。故重新發包衍生價差之損害，既肇因於 清隆公司可歸責事由致終止系爭契約所生，則被上訴人請求 清隆公司賠償該部分損失4,839萬0,776元，為有理由。 ⒍承上，被上訴人因可歸責於清隆公司事由終止系爭契約，而 得向清隆公司請求賠償之金額合計為5,119萬7,432元（609, 801＋554,330＋1,642,525＋48,390,776＝51,197,432）。 從而，清隆公司依約得向被上訴人請求之工程款債權（包括 可返還之履約保證金）為5億7,341萬1,469元；而被上訴人 於系爭契約終止前已給付清隆公司（包括質權廠商）之款項 為5億4,859萬6,347元，且因可歸責清隆公司事由致終止系 爭契約，而得向清隆公司請求賠償之金額為5,119萬7,432元 ，合計5億9,979萬3,779元（548,596,347＋51,197,432＝59 9,793,779），已逾清隆公司得向其請求給付工程款之金額 ，經扣減後，清隆公司對被上訴人已無任何工程款得請求， 自無再將工程款債權讓與上訴人可言。故上訴人依債權讓與 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000萬元本息云云，應屬無據 。而上訴人依債權讓與之請求既無理由，自無庸就許金鍰受 讓債權之優先性，以及其在本院擴張請求金額是否罹於時效 再為論述，併予敘明。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債權讓與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 如附表「第一審請求金額」欄所示金額，及均自104年11月2 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原審就不應准許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所持理由雖 全與本院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 訴人於本院擴張請求被上訴人應再給付如附表「第二審擴張 金額」欄所示金額，及均自104年11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亦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就擴張之訴 所聲請假執行，即失所附麗，應併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 論駁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擴張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2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玉珮 法 官 何君豪 法 官 朱美璘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24 日 書記官 林敬傑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單位：新臺幣/元 ┌───┬───────┬───────┬────────┐ │上訴人│第一審請求金額│第二審擴張金額│ 總計請求金額 │ ├───┼───────┼───────┼────────┤ │謝坤伯│ 38萬6,257元 │ 361萬3,743元│ 400萬元 │ ├───┼───────┼───────┼────────┤ │陳月娥│ 13萬0,361元 │ 186萬9,639元│ 200萬元 │ ├───┼───────┼───────┼────────┤ │劉美勤│ 26萬4,746元 │ 273萬5,254元│ 300萬元 │ ├───┼───────┼───────┼────────┤ │林莉萍│ 4萬4,258元 │ 95萬5,742元│ 100萬元 │ ├───┼───────┼───────┼────────┤ │郭美如│ 3萬2,188元 │ 196萬7,812元│ 200萬元 │ ├───┼───────┼───────┼────────┤ │黃慕堯│ 26萬9,574元 │ 273萬0,426元│ 300萬元 │ ├───┼───────┼───────┼────────┤ │黃慕周│ 33萬3,467元 │ 466萬6,533元│ 500萬元 │ ├───┼───────┼───────┼────────┤ │黃慕萱│ 53萬9,149元 │ 946萬0,851元│ 1,000萬元 │ ├───┼───────┼───────┼────────┤ │總 計│ 200萬元 │ 2,800萬元│ 3,000萬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