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417號
上 訴 人 鄭光淙
訴訟
代理人 陸正康
律師
複 代 理人 葉書秀律師
被
上 訴人 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鴻堯
訴訟代理人 陳紘章
劉宏邈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居間
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
年1月2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1458號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6年11月2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佰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五年三
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於上訴人以新臺幣陸拾柒萬元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被上
訴人如以新臺幣貳佰萬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欲就含臺北市○○區○○段○○段00
000000000地號(下分別以地號稱之,合稱
系爭3筆土地)
之12筆土地(下稱系爭12筆土地)進行都市更新開發,
兩造
遂於民國101年1月16日簽訂居間整合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
),約定伊自101年1月16日起至101年3月31日,負責居間系
爭3筆
土地所有權人與被上訴人簽訂
合建契約,於系爭3筆土
地辦理信託登記並完成都市更新事業計畫送件後,被上訴人
同意給付報酬新臺幣(下同)400萬元,並分二階段支付,
於完成系爭協議第4條第2項第1款第1目(下稱系爭條款一)
至第3目內容時,被上訴人應給付伊第一階段報酬200萬元。
而系爭協議第3條第1項約定之期限為101年3月31日,然第4
條第2項第1款第2目(下稱系爭條款二),卻約定訴外人陳
志偉簽立合建契約並辦理信託完成之期限為100年1月20日,
顯係誤載,於登記實務不可能達成,系爭條款二之約定期限
亦應為101年3月31日,始符兩造締約真意。系爭協議第4條
第2項第1款第3目(下稱系爭條款三)約定於被上訴人
本案
都市更新事業計畫送件後,被上訴人同意支付200萬元。
本
件系爭3筆土地所有人陳志偉及楊吳寶綉均已於期限內與被
上訴人簽訂合建契約,並分別於101年2月29日及同年3月27
日完成系爭3筆土地信託登記,被上訴人亦完成都市更新事
業計畫送件,卻未給付伊第一階段報酬200萬元。
爰依系爭
協議求為命被上訴人如數給付,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
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
人不服,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2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條款二約定之日期應為101年1月20日,
然陳志偉於同年2月29日始完成399地號土地信託登記,已逾
約定期限。另395、396地號土地係伊自行洽談完成合建契約
。上訴人亦未協助伊辦理系爭12筆土地都市更新計畫之送件
,伊於104年7月7日始完成該計畫送件。系爭協議為居間與
承攬之
混合契約,上訴人需於約定期限內完成工作,始得請
求報酬,而上訴人未於系爭協議之約定期限內完成約定條件
,伊自無給付報酬之義務。縱認上訴人居間完成系爭3筆土
地之簽約,可請求400萬元報酬,此報酬顯過高,請依
民法
第572條規定
予以酌減等語,資為
抗辯。答辯聲明:㈠
上訴
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於101年1月16日簽訂系爭協議,
嗣399地號土地所有人
陳志偉於101年2月間與被上訴人簽訂合建契約並同意減少分
配5坪銷坪,並於101年2月29日將該土地信託登記予被上訴
人指定之聯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邦銀行)。39
5、396地號土地所有人楊吳寶綉則於101年3月27日與被上訴
人簽訂合建契約,並於同日將該2筆土地信託登記予聯邦銀
行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復有系爭協議、系爭3筆土地登記
謄本
暨異動索引、契約補充協議書等件附卷
可憑(原審卷第
6至11頁、第55頁、第65頁、第74至75頁),均
堪信為真實
。
四、上訴人主張伊已完成系爭協議之系爭條款一、二、三之約定
內容,被上訴人應給付第一階段報酬200萬元一情,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辯稱:395、396地號土地為伊自行整合成功,
非上訴人居間完成,且上訴人未於系爭條款二約定之101年1
月20日期限內完成系爭399地號土地之整合與信託登記,況
上訴人亦未協助系爭12筆土地都市更新計畫之送件等語。
經
查:
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
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應以過去事實及其
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文字致失真意(最
高法院39年
台上字第1053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所謂探求當
事人之真意,本應通觀契約全文,並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
去之事實暨交易上之習慣,依
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
及經濟價值等作全般之觀察(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1778
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就本件上訴人應負責整合之土地,兩造已於系爭協議開始明
定為系爭3筆土地(含地上建物),此從兩造接續於第1條約
定居間開發之基地坐落為該3筆土地、第2條約定:「一、甲
方(即被上訴人)同意承受乙方(即上訴人)前與地主簽訂
之本都市更新合建基地範圍內之都更合建合約,
惟乙方應使
地主陳志偉同意折減分配銷坪5坪,並協助甲方完成都市更
新事業計畫之送件。二、乙方同意居間
上開三筆基地地主參
與由甲方發起之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等12筆
土地之都市更新案,與甲方簽立都市更新合建契約,並將基
地及建物信託登記予甲方或任選之金融機構」之內容(原審
卷第6頁),亦可得知。因此,就系爭條款一約定:「開發
基地範圍內乙方所負責居間之地主達24.51%與甲方完成簽
約並辦理信託登記」(原審卷第7頁)。其約定內容,上訴
人所負責居間之地主達24.51%與被上訴人完成簽約並辦理
信託登記,應係以系爭3筆土地為對象,方符兩造締約真意
。又系爭12筆土地面積共為1545平方公尺,系爭3筆土地面
積共為353平方公尺,為兩造所不爭,雖以系爭3筆土地所占
系爭12筆土地之比例僅22.8%,與24.51%之比例有所不符
。就此,上訴人主張當初兩造的真意就是達成系爭3筆土地
之整合,至於24.51%如何得來,應是兩造計算系爭3筆土地
之比例後就直接寫上去等語(本院卷第152頁),被上訴人
亦表示當初
是以系爭3筆土地當分子計算比例(本院卷第221
頁)。故依兩造締約真意及契約目的,系爭條款一應為系爭
3筆土地所有人與被上訴人完成簽約並辦理信託登記,上訴
人即屬履約。
㈢、系爭條款二約定:「乙方協商地主陳志偉以書面同意減少分
配銷坪5坪並於100.01.20前與甲方簽立都更合建合約並辦理
信託完成」(原審卷第7頁),惟兩造簽訂系爭協議時已為
101年1月16日,該條款
所載100年1月20日顯屬錯誤。而觀之
系爭協議第3條第1項約定:「本居間協議書自簽定日起至10
1年3月31日止有效...」(原審卷第7頁),及陳志偉於101
年2月間方經由上訴人之協助與被上訴人簽定合建契約,並
於同年月29日將系爭399地號土地信託登記予被上訴人等情
觀之,系爭條款二所載之100年1月20日應非指101年1月20日
自明。否則兩造既於系爭協議末記載簽約日期為101年1月16
日,
復於系爭協議第3條第1項約定系爭協議至101年3月31日
有效,如何會於系爭條款二重要之履約期限誤載為「100」
年?況該條款所指若為101年1月20日,過此日後,上訴人自
無取得報酬之機會,當可放棄整合之努力,不再就系爭3筆
土地進行溝通整合之協調,方符其最大利益,然其於101年1
月20日後仍持續整合,終使陳志偉於前開日期簽約並為土地
信託登記,參以上訴人直至104年1月10日及4月10日尚以LIN
E之訊息詢問被上訴人之副理陳紘章,是否可送該部分事業
計畫,陳紘章回答仍在努力(原審卷第202頁正面、反面)
,倘系爭條款二之履約期限為101年1月20日,上訴人何來由
關心本件更新計畫送件進度,陳紘章亦無答以仍在努力之理
,可認系爭條款二所載之100年1月20日為誤載,系爭條款二
應以系爭協議第3條第1項約定之101年3月31日為系爭3筆土
地整合之履約期限。
㈣、系爭3筆土地之地主陳志偉與楊吳寶綉業於101年3月31日前
,與被上訴人簽訂合建契約並將土地辦理信託登記完成,其
中陳志偉所有之399地號土地係由上訴人從中整合成功,並
使其同意減少分配銷坪5坪之
一節,為兩造所不爭。而楊吳
寶綉所有之系爭395地號、396地號土地之整合成功,被上訴
人雖以前詞抗辯與上訴人無關
云云。然查,系爭3筆土地之
所有權人陳志偉與楊吳寶綉前分別於100年8月31日、100年9
月8日與和新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和新公司)簽立都市
更新合作興建契約暨增訂契約書(下均稱都更契約,見原審
卷第121至139、168至183頁),依該契約第21條,契約有效
期間為一年。而於陳志偉與楊吳寶綉與被上訴人簽訂合建契
約時並分別將土地辦理信託登記之101年2月及3月間,其等
與和新公司之都更契約尚在有效期間內,若未解決與和新公
司間之都更契約,其等豈敢甘冒違約之風險,冒然與被上訴
人簽約並為土地信託登記?就此,陳志偉於原審審理時證述
:399地號土地都是由伊父親陳方雄接洽都更的事,伊只有
簽文件等語(原審卷第144頁反面);陳方雄則證稱:一開
始是上訴人跟伊談都更的事,談了很多次,本來分得的坪數
是155坪,後來上訴人跟被上訴人一起來談之後變成150坪,
因為被上訴人要給伊補貼。上訴人自己來的時候是講155坪
,還說隔壁的楊媽媽請伊去幫忙說服,成功的話有200萬元
,後來這部分也都轉到被上訴人那邊,由被上訴人負責。因
為上訴人帶被上訴人來,他們如何談的伊不知道,但被上訴
人來簽的時候就寫在被上訴人的契約裡,被上訴人要給伊20
0萬元等語(原審卷第146至第148頁、第149頁),可知上訴
人除促使399地號土地所有人簽約外,亦從中促請陳方雄說
服395、396地號土地所有人簽約。而楊吳寶綉之女黃楊茹云
(即395、396地號土地上建物所有人)於原審亦證稱:伊與
和新建設簽約時,伊母親也一起談,和被上訴人簽約的部分
,伊有問隔壁陳先生,前面那份不是簽過了,他說那個沒有
關係,前面已經沒有了,因為伊等二戶坪數最多,所以伊也
會聽他的意見。伊與和新公司沒有解約,但因隔壁陳先生說
和新公司的約已經不存在了,才會跟被上訴人簽約,連同陳
先生也一起簽,和新公司也是陳先生找來的。因為伊有問過
陳先生前面合約的情況,他說不算,所以伊才會跟被上訴人
繼續談,前面的不算伊才會談等語(原審卷第159頁反面、
第160頁正面、第161頁正面、反面),足認395、396地號土
地所有人楊吳寶綉與被上訴人簽訂合建契約時,已確認前與
和新公司所簽都更契約雖仍存,但和新公司不會追究其違約
責任,方始與被上訴人簽訂合建契約,而其得以確認之因係
由陳方雄從旁協助所致,陳方雄又係經由上訴人託請為之,
難謂上訴人就系爭395、396地號之整合成功無關。又黃楊茹
云雖證稱:與被上訴人簽約沒有經過上訴人介紹,都是被上
訴人之副理陳紘章直接來談,上訴人來簽約過一次之後就沒
有再來,伊覺得已經銷案,想可能他們公司沒有意思再做下
去等語(原審卷第160頁)。然黃楊茹云先稱其不認識陳方
雄,也沒有跟陳方雄父子談過合建案的事等語(原審卷第15
9頁反面),後又改稱:伊會說不認識陳方雄,是因不知陳
方雄的全名,被上訴人來談時,伊有問隔壁的陳先生不是簽
過了,他說那個沒有關係,前面已經沒有了,因為伊等二戶
坪數最多,所以伊也會聽他的意見等語(原審卷第160至161
頁)
顯有出入。則就先前與和新公司的都更契約部分,黃楊
茹云已證稱有跟陳方雄確認該契約不算後,才會續與被上訴
人簽約,且此方符合常情,而其與被上訴人簽約既係陳方雄
使其
無庸擔心對和新公司違約
之虞後始敢為之,陳方雄又係
受上訴人請託後所為,縱黃楊茹云證稱上訴人來簽約過一次
後就沒有再來,伊覺得已經銷案等語,亦
難認其願與被上訴
人簽約與上訴人從中努力斡
旋無涉。基此,系爭3筆土地之
地主既分別與被上訴人簽訂合建契約並辦理土地信託登記,
且均於101年3月31日系爭協議有效期間內為之,
可徵上訴人
已完成系爭條款一、二之履約內容。
㈤、再者,系爭條款三約定:「乙方協助甲方本案都市更新計畫
送件後,甲方同意支付200萬元」(原審卷第7頁),上訴人
應協助被上訴人都市更新計畫送件之範圍,被上訴人雖抗辯
上訴人應協助者應不只系爭3筆土地,而為系爭12筆土地云
云。然系爭協議既約定由上訴人整合之土地範圍為系爭3筆
土地,上訴人所應協助都市更新計畫送件者,亦應為系爭3
筆土地,如此解釋,方與系爭協議之整體目的一致,否則其
他9筆土地既非上訴人負責協助整合,其如何能協助被上訴
人就該部分為都市更新計畫之送件?被上訴人此部分抗辯,
顯已逸脫之系爭協議之契約範圍,尚難採認。而含系爭3筆
土地在內之系爭12筆土地在內之都市更新計畫之送件,被上
訴人已於104年7月7日完成,為兩造所不爭,且有被上訴人
所發函文足參(本院卷第133頁),顯見就系爭3筆土地相關
之都市更新計畫文件,被上訴人亦已取得,難認上訴人就此
部分未為履行。雖上開送件時間已逾系爭協議約定之101年3
月31日,然系爭12筆土地須全部整合成功,始可送件,故此
部分都市更新計畫送件時間,端賴被上訴人就系爭12筆土地
整合時程,上訴人無法決定,只能就其負責整合之系爭3筆
土地提供所需文件。再就上訴人直至104年1月10日及4月10
日仍以LINE之訊息詢問陳紘章送件之事一情觀之,上訴人自
101年3月31日後,既仍繼續協助該計畫之送件,被上訴人亦
未證明上訴人有何不協助之事實,足認上訴人就系爭條款三
亦已履行。
㈥、
綜上所述,上訴人已就系爭條款一、二、三之內容為履行,
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第4條第2項第1款約定,自應給付第一
階段之報酬200萬元。
五、至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若認僅完成系爭3筆土地之整合,
即得請求報酬400萬元,顯然過高,爰依民法第572條請求酌
減云云。然查,系爭3筆土地因所有人前已與和新公司簽訂
都更契約,上訴人須負責者,除使系爭3筆土地所有人與被
上訴人簽訂合建契約外,尚須促使和新公司放棄對系爭3筆
土地所有人追究違約責任,其必付出相當之成本,而被上訴
人就此報酬過高情事,並未舉證
以實其說,尚難認系爭協議
約定之報酬有過高情事,是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尚屬無據
,難以採認。
六、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
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
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
法律可據者,
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
段、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
是故,上訴人依此規定請求加
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亦屬可
採。
七、從而,上訴人依系爭協議第4條第2項第1款約定,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2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年3月
11日(原審卷第29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
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
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又兩造均陳
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
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第463 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3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詹文馨
法 官 藍家偉
法 官 柯雅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5 日
書記官 戴伯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