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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6 年度上字第 42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6 年 10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拆屋還地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425號 上 訴 人 李龍興 訴訟代理人 粘舜權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展誌律師 被 上訴人 欣湛然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駿朋 訴訟代理人 石繼志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1 月5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26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106年10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訟繫屬中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雖移轉於第三人,於 訴訟無影響,民事訴訟法第25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被 上訴人在本件起訴後之民國(下同)105年4月15日將其所有 之新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即後所述 分割後土城段728地號)土地信託登記予訴外人臺灣土地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土地銀行),有信託契約書及土地登 記謄本可稽(見本院卷第72-86頁),嗣本院依上訴人之聲 請對土地銀行為訴訟告知(見本院卷第97頁背面、第104頁 ),土地銀行並未承當訴訟,依前開規定,被上訴人自仍居 於當事人地位,不因此失其為訴訟之權能,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伊於104年5月12日因買賣登記取得分割前新 北市○○區○○段○○○○號(下稱分割前土城段728地號,10 4年12月17日分割增加728-1地號,逕稱土城段728-1地號) 及同段768地號土地(分割後之土城段728、728-1及768地號 土地下合稱為系爭土地,如單指其一即以地號號數稱之)所 有權,上訴人所有門牌編號新北市○○區○○街○○號房屋( 下稱系爭房屋)及雨遮無權占用系爭土地如原判決附圖(下 稱附圖)所示A、B、C部分(面積依序為4.22平方公尺、5.1 6平方公尺、26.82平方公尺,占用之地上物下合稱為系爭地 上物),應拆除系爭地上物並返還占用土地,又無法律上原 因,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伊受有損害,另應返還104 年5月12日起至104年12月11日止之不當得利新臺幣(下同) 3萬0,912元,及自104年12月12日起至拆除系爭地上物返還 土地之日止之不當得利。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第179條 之規定為請求,並聲明:㈠上訴人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上之系 爭地上物拆除,並將占用土地返還予伊;㈡上訴人應給付伊 3萬0,91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並應自104年12月12日起至返還前項土地 之日止,按月給付伊4,416元〔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反訴,經 判決駁回,上訴人提起上訴後,已於106年7月6日撤回就反 訴之上訴(見本院卷第93、97頁背面),反訴部分不予贅列 〕。 三、上訴人則以:伊於91年1月間向訴外人曾施開開所購買之系 爭房屋(含系爭地上物)係經所有權登記之合法建物,依建 築法第30條規定,系爭建屋興建時確取得基地所有人之同意 ,伊之前手與系爭土地之前手間就系爭土地應存有使用借貸 關係,兩造因買賣而分別繼受取得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該 使用借貸關係即繼續存在,被上訴人應受拘束。又縱伊不得 以繼受之使用借貸關係對抗被上訴人,依兩造分別買受系爭 房屋及系爭土地之情形,亦應類推適用民法第425條第1項買 賣不破租賃規定,仍認系爭地上物有占用系爭土地之權源。 又被上訴人於104年5月間始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事前必經 詳細調查,應已知悉上情,竟起訴請求拆除系爭地上物並請 求返還不當得利,顯違誠信原則,不應准許等語,資為抗辯 。 四、原審就被上訴人之請求,為全部勝訴之判決,即:㈠上訴人 應將坐落系爭土地之系爭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予被上 訴人;㈡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3萬0,912元,及自104年12 月30日即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下合稱3萬0,912元本息),暨應自104年12月12日 起至返還前項所示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被上訴人4,416元 。就上訴人之反訴,則駁回上訴人之請求。 上訴人對本反訴均提起上訴,並為上訴聲明(嗣撤回就反訴 之上訴,見第93、97頁背面):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 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上開廢棄 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第209頁背面-第210頁): ㈠系爭房屋於70年10月16日以原因發生日期為68年12月21日為 由辦理總登記〔重測前為改制前臺北縣土城市○○段○○○ 段○○○○○○段0000000號(本院卷第209頁背面誤植為 10790建號),後改編為161建號,91年12月2日重測改編為 土城段2237建號〕,所有權人為曾施開開(見外放證物卷一 第5-6頁)。 ㈡改制後新北市○○區○○街○○號房屋(下稱26號房屋)於69 年11月20日以原因發生日期為68年12月21日為由辦理總登記 〔重測前為土城小段10225建號,後改編為111建號,91年12 月2日重測改編為2279建號,建物登記謄本記載房屋坐落地 號為:重測前土城小段80地號,重測後土城段769地號土地 〕(見本院卷第197-202、186-188頁)。 ㈢上訴人向曾施開開購買系爭房屋及基地,於91年2月6日以買 賣為原因,原因發生日期91年1月5日為由,登記為系爭房屋 〔建物登記謄本記載房屋坐落地號:重測前土城小段81、79 -1、79地號(91年12月2日重測、104年12月17日分割,記載 為土城段766、728-1、768地號)〕及重測前土城小段81地 號(91年12月2日重測改編為土城段766、774地號)土地所 有權人(見外放證物卷第2、5頁,本院卷第180-181、159-1 60頁)。 ㈣被上訴人於104年5月12日以於104年4月23日買賣為原因登記 為分割前土城段728地號、土城段768地號土地土地所有人; 分割前土城段728地號土地於104年12月17日因分割增加728 -1地號土地,並於104年12月17日辦妥分割登記;嗣於105年 4月15日將分割後土城段728地號(逕稱土城段728地號)土 地信託登記予土地銀行(見本院卷第157-158、161-176、72 -86頁)。 ㈤系爭房屋之門牌編號查無門牌初編日期資料,但新北市○○ 區○○街○○號於64年6月1日門牌整編為慶安街24號(即系爭 房屋)(見本院卷第190-191頁)。 ㈥分割前土城段728地號及768地號土地之其一共有人林公世與 上訴人於103年10月3日簽訂協議書,約定由林公世分3期給 付上訴人150萬元,上訴人則塗銷系爭房屋及基地之抵押權 登記及交付系爭房屋拆除同意書,林公世已給付上訴人50萬 元;林公世於104年7月15日起訴請求上訴人履行該協議書( 案列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901號),雙方於104 年12月7日成立訴訟上和解,由上訴人於105年1月7日前給付 林公世50萬元(見本院卷第116-139頁)。 ㈦被上訴人於104年12月21日提起本訴(見原審卷第9頁);系 爭土地104年1月之公告現值均為每平方公尺12萬9,000元, 104年度公告地價均為每平方公尺1萬8,300元,105年度公告 地價均為每平方公尺2萬7,200元(見本院卷第203-205頁) 。 ㈧系爭房屋占用系爭土地之範圍經原法院會同新北市板橋地政 事務所(下稱板橋地政所)測量,其位置、範圍及面積如原 判決附圖A、B、C所示(即系爭地上物,面積合計36.2平方 公尺),使用情形如原審卷第94頁勘驗筆錄所示,系爭房屋 外觀及附近繁榮情形如原審卷第21-23、120-131、119-1頁 之照片及地圖所示。 六、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所屬之系爭地上物無權占用系爭土地 如附圖所示A、B、C部分,其得請求上訴人拆除系爭地上物 並返還占用之土地,另得請求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等 情,為上訴人所否認,並辯以前揭情詞,是本件所應審酌者 為(本院卷第210頁正背面):㈠上訴人有無占用系爭土地 之正當權源?㈡被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及第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拆除系爭地上物、返還土地並返還占用 系爭土地之不當得利?被上訴人有無違反誠信原則及權利濫 用之情事?茲析述如下: ㈠上訴人有無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 ⒈按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 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 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 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85年度 台上字第1120號判決、92年度台上字第312號判決參照)。 查被上訴人於104年5月12日以於104年4月23日買賣為原因登 記為分割前土城段728地號及土城段768地號土地土地所有人 ,為上訴人所是認,而系爭房屋所屬之系爭地上物占用系爭 土地如附圖所示A、B、C部分,亦經原審勘驗並囑託測量明 確(見不爭執事項㈠、㈧),則上訴人就系爭地上物有占用 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B、C部分之正當權源之利己事實, 即有舉證之責。 ⒉上訴人抗辯其於91年1月間向曾施開開所購買之系爭房屋業 經辦理所有權登記,依建築法第30條規定,系爭建屋興建時 應已取得基地即系爭土地所有人之同意,伊之前手與系爭土 地之前手間就系爭土地應有使用借貸關係,且為兩造所分別 繼受,被上訴人應受拘束云云。經查: ⑴69年1月新增土地登記規則第70條(現為第79條)雖規定: 「申請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記,應提出建物平面圖、位置圖 及使用執照。其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並應添附其他相關文件 :區分所有之建物申請登記時,如依其使用執照無法認定 申請人之權利範圍及位置者,應檢具全體起造人分配協議書 。申請人非起造人時,應檢具移轉契約書或其他證明文件 。實施建築管理前建造之建物,無使用執照者,如建物與基 地同屬一人所有者,應提出建築主管建築機關或鄉鎮市區公 所之證明文件或實施建築管理前繳納房屋稅、水電費之憑證 。建物與基地非屬同一人所有者,並另附使用基地之證明文 件」,惟系爭建物係於70年9月1日申辦建物所有權第一次登 記,該申辦文件業依土地登記規則第19條規定逾保存期限而 銷毀,無法查得系爭房屋辦理第一次登記時所檢附之證明文 件,有板橋地政所106年3月29日新北板地籍字第1063995397 號函及106年7月13日新北板地登字第1064002554號函可稽( 見本院卷第27頁、第100頁正背面),系爭房屋於興建時究 否取得系爭土地所有人之同意,殊難僅憑業經辦理建物所有 權第一次登記之事實(見不爭執事項㈢)即認定之。 ⑵次依65年1月8日修正公布之建築法第30條規定,起造人申請 建造執照或雜項執照時,應備具申請書、土地權利證明文件 、工程圖樣及說明書。又所謂起造人之土地權利證明文件, 係指起造人對於申請建築房屋基地之所有權或租賃權或借用 權之證明文件而言。然新北市於99年12月24日升格前,有關 都市計畫外地區農舍及一定金額以下雜項工程與就地整建證 明等核發,均委託各鄉鎮市公所辦理(含45平方公尺以下建 築物)等,經新北市政府工務局(下稱新北工務局)依現有 使用執照存根聯查詢系統、建築物整合查詢系統及現有地籍 套繪資料等查詢,均查無系爭房屋申請並核發建築執照之資 料,已據新北工務局106年3月29日新北工施字第1060593315 號函及106年7月20日新北工施字第1061367549號函復本院明 確(見本院卷第24、109頁);新北工務局轉請新北市土城 區公所(下稱新北土城公所)查復,亦經該所以106年4月5 日新北土工字第1062080103號函表示:本所現存檔○○○區 ○○○街○○號」建物領有本所核發之建築執照相關資料(見 本院卷第28頁);嗣本院再請新北土城公所查復是否就建物 登記謄本所載系爭房屋坐落基地(即重測前為土城小段79、 79-1、81地號,現為土城段768、728、728-1、766地號,見 不爭執事項㈢),及門牌整編前之慶安街22、24號(即系爭 房屋、不爭執事項㈡之26號房屋)核發建造執照、雜項執照 及使用執照暨有無就地整建之紀錄,仍經以106年8月18日新 北土工字第1062096209號及106年8月31日新北土木工字第10 62097730號函函復:現存檔案無前揭土地升格前核發農舍執 照、就地整建證明及雜項執照資料(見本院卷第153、193-1 95頁)。系爭房屋既查無申請且經核發建造執照及使用執 照之紀錄,則縱系爭房屋業辦理建物所有權登記,亦無從逕 為系爭房屋建造時已得系爭土地所有人同意之認定。 ⑶又系爭房屋之建築過程,證人即曾施開開之子曾偉城已證述 :「上開建物(指系爭房屋)原先是2層樓磚造建築,改建 為現在看到之4層樓,慶安街整條街原先是傳統市場,供民 眾設攤,當時鄉公所提議要將設攤的情形集中在另設之公有 市○○○○道路拓寬藉以改善市容,所以是整條街一起改建 ,大概68年底建造完成。是在原屋的範圍直接改建,曾施開 開所有的土地比較小,改建的房屋面積較大,有一部分房屋 的基地非曾施開開所有…」「1.只知道那2筆土地(指重測 前79、79-1地號土地)是林本源家族的土地,但找不到窗口 ,應該是沒有得到同意,就是原屋範圍改建。2.沒有(即前 揭2筆土地所有人未出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給曾施開開)」 等語(見本院卷第143頁正背面),堪認曾施開開改建原所 有房屋時,就系爭地上物占用土城段768、728、728-1地號 土地(即系爭土地)部分,並未徵得系爭土地所有人之同意 ,此稽之上訴人與分割前土城段728地號及768地號土地之其 一共有人林公世於103年10月3日所訂協議書之開宗明義所載 :「茲為乙方(即上訴人)所有建物(新北市○○區○○段 ○○○○○號)部分占有使用前甲方所有土地(新北市○○區○ ○段○○○○○○○○號土地,現已移轉予第三人黃俊哲)。」( 見本院卷第119頁背面),更足明系爭地上物確無占用系爭 土地之正當權源。是上訴人之前手與被上訴人之前手就系爭 地上物所坐落系爭土地,應不存有使用借貸關係。 ⑷雖上訴人指稱證人曾偉城於系爭房屋建築時仍在學唸書,並 非處理改建之當事人,其就未得系爭土地所有人同意而為證 言,顯不足採云云。惟證人曾偉城另證述:「24號房地(即 系爭房屋及基地)出售給上訴人之前,林本源家族有派人來 跟有用到林家土地的住戶,表示無權占有,我也被通知到, 談是否買地,我有同意買地付了定金,但隔了1年都沒有處 理完成,我去詢問才知道對方根本沒有林家的代理權,對方 就退還我所付的定金。」「改建時知道有占到別人的土地, 但是找不到對應的窗口去談使用權或是買賣土地,有人來主 張無權占有,又說要賣土地曾施開開就說去給他買下來,曾 施開開就要我去跟對方談買賣土地的事情,這是我親身經歷 的事情。」「父母有無去找林本源的家族談土地使用權,我 並不清楚,但林家成員很多,也沒有住在附近,慶安街整條 街的人都不知道實際地主是林家的哪一人,故不知道如何去 找地主談土地使用權的問題。後來改建完成之後,我也成年 了,又有自稱代表林本源家族的人帶著土地謄本的資料來談 有占用林家的土地要出售,我就受曾施開開的指示去談買賣 。」(見本院卷第143、145頁正背面),矧系爭房屋於68年 改建時如確得系爭土地所有人同意,系爭土地所有人派員以 無權占有為由要求購買土地時,曾施開開當得拒絕之,衡情 並無指派證人曾偉城與地主之代表商談購地事宜甚且同意購 買之必要。證人曾偉城前所證述改建時未得系爭土地所有人 同意等語,應屬事實而堪採信,且無訊問曾施開開之必要。 ⑸依上所述,上訴人雖依建築法第30條規定辯稱系爭房屋建造 時已得系爭土地所有人之同意,兩造分別繼受該使用借貸關 係,系爭地上物有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云云,但乏據可 徵,上訴人又未能證明屬實,自非可取。 ⒊上訴人又抗辯縱其不得以繼受之使用借貸關係對抗被上訴人 ,依兩造分別買受系爭房屋及系爭土地之情形,亦應類推適 用民法第425條第1項買賣不破租賃規定,系爭地上物自仍有 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云云。惟上訴人未能證明兩造之前 手間有使用借貸關係,既如前述,自無類推適用民法第425 條第1項規定之餘地。上訴人依此抗辯有占用權源云云,亦 非可取。 ⒋因此,系爭地上物並無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B、C部 分(見不爭執事項㈧)之正當權源,洵堪認定。 ㈡被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及第179條規定,請求上 訴人拆除系爭地上物並返還占用系爭土地之不當得利?被上 訴人有無違反誠信原則及權利濫用之情事?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 者,得請求防止之;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 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 亦同。民法第767條第1項及第179條分別定有明文。又依不 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當得利,其得請求返還之範圍,應 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相對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 ,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 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參照)。查 上訴人於91年1月間即向曾施開開購買系爭房屋(含系爭地 上物)(見不爭執事項㈢),迄今已逾5年,而系爭地上物 占用系爭土地如附圖所示A、B、C部分(見不爭執事項㈧) ,亦如前述,且現仍繼續占有中,則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地上 物妨害其所有權行使,上訴人並受有使用系爭土地之利益, 致其受有損害等語,即堪採之。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 項規定,請求上訴人拆除系爭地上物並返還占用土地,依民 法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自其登記取得系爭土地所 有人時即104年5月12日(見不爭執事項㈣)起至上訴人拆除 系爭地上物返還土地之日止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自屬 有據。 ⒉又土地法第97條第1項規定:「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 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百分之10為限」,該項規 定,於租用基地建屋之情形準用之,同法第105條規定甚明 。而土地法第97條第1項所謂土地價額,依土地法施行法第 25條規定,係指法定地價;所謂法定地價,依土地法第148 條規定,係指土地所有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依平均地 權條例第16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未於公告期間申報地價者 ,以公告地價80%為其申報地價。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返還 相當於租金之價額,未能證明系爭土地出租建屋之合理租金 數額,乃主張參酌前開土地法之規定以定之,堪可採取。原 審斟酌系爭土地位於新北市土城區,鄰近學校、區公所、警 察局、農會、市場(見原審卷第119之1-133頁Google地圖及 照片)之坐落位置、繁榮程度、經濟用途、交通便利性、生 活機能完善度,及上訴人所受利益等情,認以按系爭土地申 報地價年息10%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堪稱允當。基 此計算,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104年5月12日起至104年 12月11日止之不當得利3萬0,91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04年12月30日(見原審卷第37頁)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即3萬0,912元本息),暨自104年12月1 2日起至拆除系爭地上物返還所占用土地之日止,按月4,416 元之不當得利〔雖系爭土地105年1月之公告地價已增至27,2 000元/㎡(見不爭執事項㈦),但被上訴人仍請求按104年1 月之公告地價計算每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上訴人對此 數額亦表示無意見(見本院卷第209頁),自仍按104年1月 之公告地價所計算之申報地價計算之〕,亦屬有據。 【計算式(元以下均四捨五入):①36.2㎡×18,300元/㎡ ×80%×10%=52,997元/年。②52,997元÷12月=4,416元/ 月。③104年5月12日起至104年12月11日止,共7個月。4,41 6元/月×7月=30,912元。】 ⒊雖上訴人另抗辯被上訴人於104年5月間始取得系爭土地所有 權,事前必經詳細調查,應已知悉上情,竟起訴請求拆除系 爭地上物,顯違誠信原則云云。惟按民法第148條係規定, 行使權利不得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若當事人行使權利, 雖足使他人蒙受不利,而苟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即不 在該條所定範圍之內(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05號判例參 照)。查系爭地上物並無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業認定 如前,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及第179條規定行使權 利,自非法所不許,難認係以損害上訴人之利益為主要目的 。況依證人曾偉城結稱之「先跟鄰居透露有意出售,鄰居就 介紹上訴人來看屋,是我與上訴人當面洽談買賣的事宜,在 洽談的過程我有明確告知土地與房屋的面積不吻合,房屋較 大,房屋後面(大概廚房位置)有占到林本源家族的土地, 如果願意才談買賣,而上訴人願意,才成立買賣…」「買賣 是有提供24號房屋的建物所有權狀,及81地號的土地所有權 狀,就可知道土地與房屋的面積不符,也有告知房屋後方占 到林本源家族的土地。」(見本院卷第144頁),上訴人於 購買系爭房屋及基地時,即明知系爭地上物係無權占用,更 無由抗辯被上訴人行使權利違反誠信原則。上訴人此項抗辯 ,顯不足取。 七、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拆除 坐落系爭土地上之系爭地上物並返還所占用土地,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3萬0,912元本息,及自104年12 月12日起至返還前揭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4,416元,洵屬 正當,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 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 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24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方彬彬 法 官 朱美璘 法 官 許純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0 月 24 日 書記官 任正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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