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字第950號
上 訴 人 杜文在
訴訟
代理人 羅明宏
律師
被
上訴人 永樂國際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水成
訴訟代理人 張致祥律師
林聖凱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5月
31日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33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6年9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為宜蘭縣○○市○○段○○○○○○○○號土地
(下合稱
系爭土地)之
所有權人。
惟上訴人無占用系爭土地
之正當權源,竟在系爭土地內搭蓋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
)一編號C所示
地上物(面積合計53.83平方公尺,下稱系爭
地上物),致伊受有無法使用系爭土地之損害。
爰依
民法第
767條規定,求為命上訴人應將系爭地上物拆除,並返還占
用土地予伊之判決(原審為被上訴勝訴之判決,並駁回上訴
人之
反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另原審判命原審共同
被告
林素娥、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員會宜蘭縣榮民服務處即李必
清之
遺產管理人、李銅、李王桂蘭敗訴部分,其四人均未聲
明不服,及被上訴人逾
上開範圍請求經原審為其敗訴判決部
分,被上訴人亦未聲明不服,均告確定,本院就此已確定部
分,即不再贅述)。並於本院答辯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上訴人則以:訴外人劉明禮於民國56年間向系爭土地原所有
權人林植槐承租系爭土地搭建系爭如附圖二編號C1、C2-1所
示地上物(面積合計24.8平方公尺,下稱系爭建物),並以
行使
地上權意思,和平繼續占有系爭土地內,如附圖二編號
C1、C2-1所示之土地(面積合計24.8平方公尺,下稱系爭地
上權土地)。伊於93年3月25日繼受劉明禮就系爭建物之事
實上處分權,除繼受劉明禮就系爭土地之占用權利,並已因
時效而取得系爭地上權土地之地上權,自
非無權占用系爭土
地等語,資為
抗辯。另於原審以其已因
時效取得系爭地上權
土地之地上權為由,提起反訴,求為判決其就系爭地上權土
地有地上權登記
請求權存在,及被上訴人應容忍其辦理地上
權登記。並於本院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
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㈢確認上訴人就系爭地上權土地有地上權登記
請求權存在,及被上訴人應容忍上訴人辦理地上權登記。
三、查,㈠系爭土地原為林植槐所有,
嗣於62年12月25日將系爭
土地
贈與登記予訴外人林裕哲,林裕哲再於104年12月21日
將系爭土地售予被上訴人;㈡系爭建物未辦保存登記,原為
劉明禮所有,劉明禮去世後,由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
委員會(下稱退輔會)為其遺產管理人,並於93年3月25日
公開標售系爭建物(標售面積為24.8平方公尺),經上訴人
以新臺幣(下同)39萬6000元標得系爭建物
等情,有卷附土
地登記謄本、異動索引、宜蘭縣稅捐稽徵處房屋稅籍證明書
、原法院89年度家催字第85號民事
裁定、退輔會
拍賣公文、
宜蘭縣稅捐稽徵處93年5月3日宜稅財字第0930015302號函
可
憑(見原審卷㈠第7至10頁、第31至39頁、第65頁),並經原
審會同地政人員至現場
履勘測量屬實,製有
勘驗筆錄、
土地
複丈成果圖可稽(見原審卷㈠第69至74頁、第101頁、第181
至183頁、第357條),並為
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10
至211頁),
堪信為真。
四、
本件應審究者為㈠上訴人有無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㈡
上訴人就系爭地上權土地部分,可否主張因時效而取得地上
權?及被上訴人有無容忍其辦理地上權登記之義務?㈢若上
訴人無占用系爭土地正當權源,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拆除
系爭地上物,並返還占用土地,是否有據?
㈠、上訴人有無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
⒈
按以
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
占有人對土
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
辯者,
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
舉
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
實證明之(最高法院85年度
台上字第1120號民事
裁判
意旨
參照)。
⒉
經查:
⑴、系爭土地原為林植槐所有,嗣於62年12月25日將
系爭土地贈予林裕哲,林裕哲再於104年12月21
日將系爭土地售予被上訴人乙情,有卷附土地登
記第二類謄本、土地異動索引可稽(見原審卷㈠
第7至10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
210至211頁);而上訴人在系爭土地內搭蓋系爭
地上物乙節,業經原審法院會同地政人員至現場
勘驗並測量屬實,亦有卷附勘驗測量筆錄、宜蘭
縣宜蘭地政事務所105年11月11日宜地貳字第
1050012163號函檢附土地複丈成果圖可稽(見原
審卷㈠第69至81頁、第100至101頁);
堪認被上
訴人係系爭土地所有權人,而上訴人未經其同意
在系爭土地內搭建系爭地上物,則上訴人自屬無
權在系爭土地內搭建系爭地上物。
⑵、上訴人雖以系爭土地原為林植槐所有,劉明禮向
林植槐承租系爭土地以搭建系爭建物,伊既係向
劉明禮購買系爭建物,自得享有劉明禮基於系爭
土地承租人地位所享有之占有權源
云云。然查:
①、觀之上訴人提出林植槐與劉明禮間之保存登
記
切結書,其中記載:「㈠核准劉明禮先生
,50年12月15日遷入,因劉明禮在林植槐土
地上特別納定事項永久性無條件、無時效性
質之法定
期間,同意歡喜信受(借地蓋厝)
授權責全部所以信賴登記(善意蓋厝)受權
責全部為物權之人,所擁有建築物永久所有
權、永久居住權及土地管理權及永久地上權
所有。日後亦可申請土地建築物建照、他項
權利之登記、修繕
不動產,土地房屋財產權
可移轉標購買賣、
繼承(但林植槐子孫不得
主張權益)。㈡(本建築物座落宜蘭市○○
路○○○號,乙幢)。宜蘭市壯壹地號陸壹之
陸地基土地全部合宜
合意」等字義(見原審
卷㈠第51頁反面),可見劉明禮
乃向林植槐
借用系爭土地以搭蓋系爭建物,其與林植槐
間就系爭土地乃屬
使用借貸關係,要無成立
租賃關係之意思表示甚明。
②、又使用借貸為無償契約,原屬貸與人與使用
人之特定關係,除當事人另有特約外,無移
轉其權利於
第三人之可言(最高法院59年台
上字第2490號民事判例、同院86年度台上字
第3776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可見使用借
貸非如租賃之有民法第425條之規定。則縱
令被上訴人之前手即林植槐有將系爭土地借
予劉明禮使用以搭蓋系爭建物之事實存在,
然上訴人仍不得執劉明禮與林植槐間就系爭
土地有使用借貸契約關係存在乙節,主張其
對現土地所有權人即被上訴人有使用系爭土
地之正當權利至明。
③、上訴人雖另舉出「立土地房屋租賃
暨借貸契
約書」(見本院卷第111頁)為據,主張林
植槐確有同意將系爭土地租予劉明禮以搭建
系爭建物云云。但查:
、觀之「立土地房屋租賃暨借貸契約書」
內載:「出租人:林植槐,承租人:劉
明禮乙方連帶
保證人行政院國軍退除役
官兵就業輔導委員會核准立土地房屋
租
賃契約條件例明於左:甲方土地及房
屋建築物座落宜蘭市○○路○○○號乙幢
,土地地號座落:宜蘭市○○段61-6全
部範圍,土地連同房屋租賃協議全部設
定永久地上權、土地管理權全部之承諾
,經甲方認同同意簽署借地租賃建築物
永久契約,於民國伍拾年壹拾貳月貳拾
伍日,雙方達成履行租賃土地與建築物
,擁有永久性無條件無時效性質之法定
期間之契約。日後亦可申請土地建照他
項權利,可標購買之權利登記。租金
每個月新台幣壹仟圓整、
押金參仟伍佰
圓整。茲因民國伍拾年壹拾貳月壹拾
捌日林植槐向劉明禮借貸(日本龍圓)
明治八年兩枚,市價貳拾萬圓,借貸兩
枚未還清,因借用物之交付,而生效力
。於民國伍拾年壹拾貳月貳拾伍日開始
生效,亦依據民國伍拾年壹拾貳月壹拾
伍日保存登記
切結書全部內容共同概括
承受權利義務履行行使法效性租賃借貸
之契約,甲方乙方決不
異議,雙方各存
乙份執契約書,亦不得提訴訟,以上條
件均同意,爰立契約書、切結書為證以
昭信守,言而
無訛,永矢咸遵,不得消
滅」,僅可得知林植槐曾同意將系爭土
地管理權交予劉明禮使用,至劉明禮與
林植槐間就系爭土地所成立之
法律關係
,則或言設定地上權、或言借地租屋,
自無從憑此證明劉明禮與林植槐間就系
爭土地乃成立租賃之
法律關係。
、又細酌「立土地房屋租賃暨借貸契約書
」內容乃提及「林植槐同意簽署借地租
賃建築物永久契約、」等語,
核與前開
保存登記切結書記載林植槐乃將系爭土
地借予劉明禮搭蓋房屋乙情互相符合,
可見林植槐與劉明禮就系爭土地應係成
立使用
借貸關係,
而非成立租賃關係之
意甚明。設若林植槐與劉明禮間於50年
12月25日就系爭土地果有成立租賃關係
之意思,則其二人於56年2月3日核發之
榮民證背面
所載之保存登記切結書上,
為何卻記載劉明禮乃向林植槐借用系爭
土地搭蓋房屋,反就劉明禮有向林植槐
承租系爭土地乙情之相關記載完全付諸
闕如?此顯與常情不符。由此足見,林
植槐與劉明禮間,就其二人於50年12月
25日就系爭土地乃成立使用借貸關係,
而無成立租賃關係之意乙節知之甚詳,
故於56年2月3日簽署之保存登記切結書
上亦同此記載,堪認其二人間就系爭土
地乃成立使用借貸關係,而無租賃關係
存在可言。故不能僅憑上訴人提出之「
立土地房屋租賃暨借貸契約書」乙節,
即認上訴人主張林植槐同意將系爭土地
出租予劉明禮以搭建系爭建物乙節為真
實可採。
、
是以,上訴人舉出「立土地房屋租賃暨
借貸契約書」為據,主張林植槐有同意
將系爭土地租予劉明禮以搭建系爭建物
云云,與事實有違,並無可取。
④、基此,上訴人以系爭土地原為林植槐所有,
劉明禮向林植槐承租系爭土地以搭建系爭建
物,伊既向劉明禮購買系爭建物,自得享有
劉明禮基於系爭土地承租人地位就系爭土地
之占有權源云云,尚無可取。
⑶、上訴人雖又以劉明禮自56年間起即以行使地上權
意思,占有系爭地上權土地搭蓋系爭建物,占用
迄今已逾20年,伊既繼受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
,即可因時效而取得系爭地上權土地之地上權云
云。
惟查:
①、按主張時效取得地上權者,須為以行使地上
權之意思而占有
始足當之,若依其所由發生
事實之性質,無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者,非有
變為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之情事,其
取得時效,不能開始進行(最高法院64年度
台上字第2552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又占
有土地建築房屋,有以無權占有之意思,有
以所有之意思,有以租賃或借貸之意思為之
,非必皆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故主
張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者,應負舉證
責任(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748號民事
判決意旨參照)。準此,當事人主張時效完
成而取得地上權或地上登記請求權者,必須
證明其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20年間和平繼
續公然在他人土地上有建築物、其他工作物
、或竹木為目的,而占有使用他人之土地為
其要件。
②、上訴人雖以劉明禮自56年間起即以行使地上
權意思,占有系爭地上權土地搭蓋系爭建物
,占用該土地迄今已逾20年,伊自劉明禮處
受讓系爭建物,自得繼受劉明禮就系爭土地
之權利云云。然上訴人僅係受讓劉明禮就系
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並未受讓劉明禮之
其他權利義務關係,則縱令劉明禮就系爭土
地有可主張之權利等情為真,亦屬劉明禮或
其
繼承人之權利,而與上訴人
無涉。
③、況因時效而取得地上權登記請求權者,不過
有此請求權而已,在未登記為地上權人之前
,仍不得據以對抗土地所有權人而認其非無
權占用(最高法院88年度台聲字第203號民
事裁判意旨參照)。本件縱認劉明禮自56年
間起有以行使地上權意思,占有系爭地上權
土地乙情為真,然劉明禮就系爭土地並未登
記為地上權人,而上訴人僅是受讓劉明禮就
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至劉明禮就系爭
地上權土地縱令有地上權登記請求,既未隨
同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而移轉為上訴人
所有,上訴人自無執劉明禮對系爭地上權土
地之地上權登記請求權對抗被上訴人之可能
至明。
④、上訴人雖以伊自93年起取得系爭建物之事實
上處分權,即以行使地上權意思,占有系爭
地上權土地云云。但查:
、觀之上訴人於102年10月24日提出之102
年度存字第320號
提存書(見原審卷㈠
第229頁),其中記載上訴人提存500元
予受取權人林裕哲之用意,係「買斷土
地之地租永久所有使用權全部」,核與
上訴人寄予林裕哲之
存證信函(見原審
卷㈠第232至241頁)內容,均提及伊取
得系爭土地永久使用權之意旨大致相符
,可見上訴人固以系爭土地之永久使用
權者自居,但核無其以行使地上權之意
思,占用系爭地上權土地之意思甚明。
、上訴人雖提出退輔會拍賣公告(見原審
卷㈠第161頁)為證,主張其有行使地
上權之意思而占有系爭地上權土地云云
。但
觀諸該公告意旨,僅係退輔會對外
公告定期拍賣劉明禮遺留之系爭建物,
而與上訴人之意思表示無關,自無從單
憑退輔會就系爭建物之拍賣公告乙節,
即可謂上訴人有基於行使地上權之意思
,而占用系爭地上權土地。
、至上訴人與退輔會間文書往來、上訴人
陳情書(見原審卷㈠第244至249頁)等
件,核係針對上訴人有無占用系爭土地
、修繕系爭地上物之權能等節討論之文
書,尚無從憑此證明上訴人有基於行使
地上權之意思而占用系爭地上權土地。
故亦無從單憑前開文件,即推論上訴人
係基於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系爭
地上權土地。
、是以,上訴人以伊自93年起取得系爭建
物之事實上處分權,即以行使地上權意
思,占有系爭地上權土地云云,亦無可
取。
⑷、上訴人雖又舉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328號判
決(下稱另案)為由,主張劉明禮原有系爭土地
地上權,而僅將系爭建物事實上處分權讓與其,
應可類推
適用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
推定其與被
上訴人間有租賃關係存在云云。惟查:
①、參以另案判決理由
略以:「民法第425條之1
第1項前段規定,於房屋所有權人原有合法
使用坐落土地之所有權及地上權,而僅將房
屋所有權或僅將土地所有權或地上權之全部
或一部讓與他人,或將土地所有權或地上權
及房屋所有權同時或先後讓與相異之人時,
亦可
類推適用」意旨(見本院卷第133至135
頁),可見該判決理由所指之事實,係指房
屋所有權人原有合法使用坐落土地之所有權
及地上權,而僅將房屋所有權或僅將土地所
有權或地上權之全部或一部讓與他人,或將
土地所有權或地上權及房屋所有權同時或先
後讓與相異之人之情形;核與本件系爭建物
原興建人劉明禮就系爭土地並無所有權或地
上權之情形,容有不同,自難以
比附援引。
②、基此,上訴人舉另案判決理由,主張劉明禮
原有系爭土地地上權,而僅將系爭建物事實
上處分權讓與其,應可類推適用民法第425
條之1規定,推定其與被上訴人間有租賃關
係存在云云,仍無可取。
⒊ 依上說明,上訴人並無占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
則被上訴人基於所有權人地位,主張上訴人無權占
用系爭土地並搭蓋系爭地上物乙情,自屬可取。上
訴人抗辯其有占用系爭土地正當權源云云,
即無可
採。
㈡、上訴人就系爭地上權土地部分,可否主張因時效而取得
地上權?及被上訴人有無容忍其辦理地上權登記之義務
?
⒈承前所述,上訴人既無法證明其係基於行使地上權之
意思,而占有系爭地上權土地,且上訴人對伊至被上
訴人提起本件拆屋還地訴訟止,尚未向地政事務所提
出時效取得地上權登記之聲請乙節,並不爭執,則上
訴人自不得於本件訴訟中,再行抗辯其已因時效而取
得地上權;被上訴人亦無容忍其辦理地上權登記之義
務至明(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140號民事判決、
同院88年度台上字第1729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故
上訴人於原審反訴主張其已因時效而取得地上權,訴
請確認其就系爭地上權土地部分有地上權登記請求權
存在,且被上訴人應容忍其辦理地上權登記云云,於
法無據,應予駁回。
⒉是以,上訴人就系爭地上權土地部分,主張其因時效
而取得地上權,被上訴人應容忍其辦理地上權登記云
云,於法無據,要無可取。
㈢、上訴人無占用系爭土地正當權源,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
人拆除系爭地上物,並返還占用土地,是否有據?
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
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
76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⒉經查:
⑴、如前所陳,上訴人既無法舉證其有占用系爭土地
正當權源,則上訴人在系爭土地內搭建系爭地上
物,自屬無權占用,致妨害被上訴人系爭土地所
有權。故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地位,
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訴請上訴人應將系爭地上
物拆除並將占用土地返還,
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
⑵、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曾與伊協商合建計畫,致伊
以為其不再主張權利,竟訴請伊拆屋還地,即有
權利濫用及違反
誠信原則之情事云云。但查:
①、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
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
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8條固有明文
,惟該條規定行使權利,不得以損害他人為
主要目的,若當事人行使權利,雖足使他人
喪失利益,而茍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
即不在該條所定範圍之內(最高法院45年台
上字第105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
②、上訴人在系爭土地中搭蓋系爭地上物,占用
面積達53.83平方公尺,並非僅占用一小部
分;再參以被上訴人經由買賣而取得系爭土
地,若取回遭上訴人占用土地,即可以系爭
土地作整體規劃使用等情以觀,堪認被上訴
人訴請上訴人拆除地上物並返還占用土地,
核屬所有權
人權能之正當行使,顯非以損害
上訴人為主要目的,即不在民法第148條規
範之內。至被上訴人縱令曾與上訴人於提起
本件訴訟前洽談合建計畫,然核屬被上訴人
於訴訟外與上訴人磋商解決方案,不能據此
即認上訴人有相當理由可信被上訴人不再主
張其權利,而推論被上訴人有違誠信原則可
言。
③、是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曾與其協商合建
計畫,致伊以為其不再主張權利,竟訴請伊
拆屋還地,即有權利濫用及違反誠信原則之
情事云云,亦無可採。
五、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訴請上訴人應將系爭
地上物拆除,將占用之系爭土地(面積53.83平方公尺)返
還,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另上訴人反訴請求確認就系爭地
上權土地有地上權登記請求權存在,及被上訴人應容忍上訴
人辦理地上權登記,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於法核無違誤。
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審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自應駁回其上訴
。
六、至上訴人雖聲請本院訊問曾參與調解之林春平,以證明被上
訴人曾與伊商議合建計畫。惟被上訴人縱令曾於起訴前與上
訴人洽談合建計畫,然核屬被上訴人於訴訟外與上訴人磋商
解決方案,不能據此即認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有違誠信原
則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故本院核無調查此部分證據之
必要。另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
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
果,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9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明發
法 官 邱靜琪
法 官 邱育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9 月 19 日
書記官 廖艷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