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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246號 上　訴　人　宋秀花 訴訟代理人　黃敬唐律師 複 代理 人　劉尹惠律師 上　訴　人　陳佳儀 訴訟代理人　蔡浩適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彥汝律師 被 上訴 人　彭慧琴 訴訟代理人　林永勝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 年 1 月16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463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7 年2 月7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宋秀花給付新臺幣捌仟柒佰柒拾貳元部分， 及該部分不真正連帶給付之諭知及假執行之宣告，暨除確定部分 外之訴訟費用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百 分之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宋秀花於民國104 年7 月21日、同年 8 月27日，各向伊借款新臺幣（下同）31萬5000元、15萬元 （以下合稱系爭款項），並於同年10月15日交付上訴人陳佳 儀所簽發，發票日為105年1月31日、面額52萬元之支票乙紙 （下稱系爭支票），以清償本金及利息，該支票屆期提示遭 退票等情。爰依消費借貸、票據法律關係，求為命㈠宋秀花 給付52萬元，及其中46萬5000元部分，自105年2月1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㈡陳佳儀給付52萬元， 及自105年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6%計算利息； ㈢如其中一上訴人已為給付，他上訴人在其給付範圍內免給 付義務之判決；並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原審就此 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上 訴人提起上訴。其餘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二、上訴人宋秀花以：伊未收受系爭款項；向被上訴人借款者， 係訴外人劉秀枝而非伊，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伊為給付；陳佳 儀則以：被上訴人係以無對價或不相當之對價取得系爭支票 ，不得享有優於其前手即宋秀花之權利。宋秀花對伊無票據 權利，被上訴人不得對伊主張票據上權利各等語，資為抗辯 。並均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命上訴人為給付部分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 三、被上訴人主張持有系爭支票，於105 年2 月1 日提示遭退票 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707 頁），固堪信 為真正，惟其請求返還借款、給付票款，則為宋秀花、陳佳 儀分別以前詞所拒。是本件應探究者為：㈠宋秀花有無於 104 年7 月21日、同年8 月27日各向被上訴人借款31萬5000 元、15萬元？㈡被上訴人請求宋秀花返還借款52萬元本息， 有無理由？㈢被上訴人是否無對價或以不相當之對價取得系 爭支票？㈣被上訴人請求陳佳儀給付票款52萬元本息，有無 理由？茲分別論述如下： （一）宋秀花各於104 年7 月21日、同年8 月27日向被上訴人借 款31萬5000元、15萬元。 ⒈按主張有金錢借貸關係存在之貸與人，就其發生消費借貸 關係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即金錢之交付與借貸意思表示 互相一致，固負舉證責任。惟證明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 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證據為限。凡先綜合其他情 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為推理、證明應證事實，該 證明某事實之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⒉依被上訴人自101 年至104 年間，多次匯款至宋秀花夫妻 之帳戶，總金額逾2500萬元，此經宋秀花列表陳明在卷（ 見本院卷第495 、497 頁），並有匯款申請書（見原審卷 第166至180頁）、華南銀行之交易明細表可稽（見本院卷 第386至398）等情；及宋秀花所陳：被上訴人關於借貸資 金之匯款或交付，係經由伊與配偶陳瑞福之帳戶代為收取 ，扣取紅利後餘款交付或匯予訴外人劉秀枝，劉秀枝收取 款項後，即交付遠期支票予被上訴人收執等語（見原審卷 第127頁），參互以觀，可見被上訴人歷來均將借款匯予 宋秀花，並以取得支票為憑證。 ⒊被上訴人陳稱：伊將系爭款項交付宋秀花，宋秀花加計利 息後，先交付面額為33萬元及15萬6000元之支票2 紙予伊 ，嗣其中15萬6000元支票無法兌現，宋秀花乃加計利息， 而交付系爭支票予伊，以換回上開2紙支票乙節，核與宋 秀花自行彙整歷次取得支票之明細表所載情形相符（見本 院卷第671、683頁）。又劉秀枝證稱：系爭支票係伊經陳 佳儀授權簽發後，交付宋秀花（見原審卷第145至146頁） ；被上訴人稱：宋秀花將系爭支票交付伊各情，均為宋秀 花所不否認。且被上訴人於104年7月21日、同年8月27日 ，各提領31萬5000元、15萬元之存款，合計46萬5000元， 復有郵政存簿儲金簿在卷可考（見原審卷第56頁）。佐以 被上訴人於另案即本院106年度上易字第1135號事件中所 陳：劉秀枝會交付票據，原則上都有拿到錢等語，有該筆 錄可查（見本院卷第935頁）等詞以察，堪認被上訴人係 因貸出系爭款項，而自宋秀花處取得系爭支票，應可確定 。 ⒋考諸劉秀枝證稱：伊長期以來只向宋秀花借款，未向被上 訴人借貸。開給宋秀花之支票，有些是還本金，有些還利 息，還不出來會換票，再加上利息，這種關係很久，但不 知為何票會到別人手上，伊從未請宋秀花向他人借款，不 知道其款項如何取得；104 年6 月間伊陸續跳票後，宋秀 花始告知出借伊之款項，是其向他人所借等語（見原審卷 第145至150頁）。則以被上訴人主張其係與宋秀花熟識， 與劉秀枝並不熟識，並經宋秀花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 148頁）。且被上訴人將款項交付宋秀花，再由宋秀花交 付劉秀枝等人名義簽發之票據為擔保，期間以票換票方式 彙算本金及利息，此種借款模式已有數年乙節，亦有宋秀 花彙整之明細表可稽（見本院卷第671、679至683頁）， 堪認被上訴人與宋秀花間已累積相當程度之信賴基礎，自 不因被上訴人未取得宋秀花名義之借據或票據、或未提出 交付系爭支票所示借款之形式金流，即否定二者成立借款 關係。再者，歷次款項與票據既均由宋秀花取得及交付， 再由宋秀花親自彙算，宋秀花復未能舉證證明其所為上開 行為，係立於劉秀枝之使者或代理人地位。據此，被上訴 人主張其與宋秀花循既有借款模式，而就系爭款項之交付 成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要屬有據。 ⒌宋秀花雖稱：包括被上訴人在內之多數債權人與劉秀枝不 熟稔，故借款之交付方由伊或陳瑞福代收，再扣除劉秀枝 願給付伊之紅利後，餘款方交付劉秀枝，借貸關係存在於 被上訴人與劉秀枝之間云云，並以借款交付及取得支票明 細表為憑（見本院卷第679 至683 頁）。惟依該明細表所 載，宋秀花夫妻匯予劉秀枝之款項為2548萬1000元，較被 上訴人匯款予宋秀花之款項2546萬6000元為多，顯見宋秀 花所謂代收並扣取利息後將餘額轉付劉秀枝云云，並非事 實。 ⒍宋秀花另稱：劉秀枝於104 年12月14日協調會，已向被上 訴人在內之債權人表明願意償還債務，足證消費借貸法律 關係存在於被上訴人與劉秀枝之間云云，並提出劉秀枝書 寫之本票存根、承諾書、協調會當日錄音譯文為證（見原 審卷第62至72、84頁、132 至135 頁）。然劉秀枝證稱： 伊交付宋秀花之票據陸續退票後，宋秀花始告知款項係向 他人所借，因支票已退票沒保障，乃依宋秀花指示再簽發 本票，伊並未向本票受款人借款；協調會係因宋秀花說債 權人持有伊簽發之票據，故伊須出席負責，但原本協商1 個月最多只能給50萬元，債權人不同意，所以協議未達成 等語（見原審卷第150 至153 頁）。稽之宋秀花所提上開 本票存根，均為清晰翻拍照片，可知係宋秀花所持有，劉 秀枝證稱該本票係依宋秀花指示所簽發，應屬非虛。而上 開承諾書僅記載「劉秀枝每月13日匯50萬元，如果年後盈 餘增加」等文字，並未顯示所承諾者為何等內容之債務； 至上開協調會錄音譯文，內容僅屬片段對話，且劉秀枝既 簽發支票交債權人擔保，縱認劉秀枝已承諾負清償責任， 亦基於票據債務人地位而簽發。以故，上開證據尚不足證 明劉秀枝與被上訴人間確有借貸關係。 ⒎此外，宋秀花所引用之劉秀枝之LINE對話截圖、另案證人 宋明珍及洪秀園證言、他債權人立具之切結書、劉秀枝與 訴外人魏純美等人之錄音譯文（見原審卷第208 至253 、 276至304頁）；訴外人楊秀卿請求劉秀枝清償借款之原法 院105年度訴字第465號民事判決（見原審卷第315-13至 315-16）；訴外人宋蕋及裕大貨運有限公司之匯款單及存 摺（見本院卷第59至64頁）、劉秀枝之銀行交易明細表（ 見本院卷第219至229頁）、游大哥及王淑燕LINE對話截圖 （見本院卷第271至303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及原法院 之支付命令、本票裁定（見本院卷第627至648頁），均與 系爭款項之借貸無涉，更無從證明該款項係劉秀枝向被上 訴人所借用。 ⒏綜上，被上訴人主張宋秀花於104 年7 月21日、同年8 月 27日各向被上訴人借款31萬5000元、15萬元之事實，應堪 採信。 （二）被上訴人請求宋秀花返還51萬1228元，及其中46萬5000元 自105 年2 月1 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為有理由，超過 部分為無理由。 ⒈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數量 相同之物；利息或其他報償，應於契約所定期限支付之， 民法第478 條第1 項、第477 條分別定有明文。被上訴人 因貸與宋秀花系爭款項，而取得系爭支票為擔保，已如前 述。系爭款項未經返還，其於系爭支票發票日，即得行使 票據權利以實現借貸契約之權利，堪認系爭支票之票載發 票日即105 年1 月31日，即為雙方約定返還借款之期限。 則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宋秀花返還系爭款項合計46萬 5000元，及依法定利率計算之利息，即無不合。 ⒉約定利息超過週年利率20% 者，債權人對於超過部分之利 息，無請求權；此觀民法第205 條規定自明。被上訴人雖 因系爭借款屆期未據返還，而得行使系爭支票權利以資取 償，惟其各於104 年7 月21日、同年8 月27日貸與宋秀花 31萬5000元、15萬元，至系爭支票發票日即105 年1 月31 日止，按上開最高利率限制計算，所得請求之利息應以4 萬6228元（計算式詳如附表）為限，超過部分無請求權。 ⒊準此，被上訴人於系爭款項返還期限屆至之105 年1 月31 日，得請求返還之本金為46萬5000元、利息為4 萬6228元 ；其就遲延利息則請求按法定利率計算。是其依消費借貸 法律關係所得請求宋秀花給付之借款本息，應為51萬1228 元，及其中46萬5000元自105 年2 月1 日起算之法定遲延 利息。 （三）被上訴人並非無對價或以不相當之對價取得系爭支票。 ⒈票據法第14條第2 項所謂無對價或以不相當之對價取得票 據者，不得享有優於其前手之權利，係指取得票據時，未 支付對價，或提出之對價，依社會通念，其價值不相當者 而言。 ⒉陳佳儀自承被上訴人係將46萬5000元借予宋秀花而取得系 爭支票（見本院卷第894 頁），顯見被上訴人並非無對價 取得系爭支票。且被上訴人貸與宋秀花46萬5000元，算至 系爭支票發票日，所得請求返還之借款本息為51萬1228元 ，與系爭支票面額52萬元之金額相差無幾，況系爭支票既 擔保宋秀花之借款返還債務，加計該債務迄今未清償所生 利息，亦超過系爭票據之面額，亦難認被上訴人係以不相 當之對價取得系爭支票。基此，陳佳儀辯稱被上訴人無對 價或以不相當對價取得系爭支票，自無可取。 （四）被上訴人請求陳佳儀給付票款52萬元及自105 年2 月1 日 起按週年利率6%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⒈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執票人向支票債 務人行使追索權時，得請求自為付款提示日起之利息，如 無約定利率者，依年利6 釐計算，票據法第5 條第1 項、 第133 條分別定有明文。 ⒉被上訴人執有系爭支票，於105 年2 月1 日提示遭退票之 事實，既為陳佳儀所不爭執，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依上 開規定，請求陳佳儀給付票款52萬元及自105年2月1日起 按週年利率6%計算之利息，自屬有據。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㈠宋秀花給 付51萬1228元，及其中46萬5000元自105 年2 月1 日起算法 定遲延利息；㈡陳佳儀給付52萬元，及自105 年2 月1 日起 按週年利率6%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 範圍之請求（即8772元），暨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無理 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宋秀花敗訴之 判決，尚有未洽。宋秀花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 ，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違誤，聲明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 其上訴。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酌後認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駁，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宋秀花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陳佳儀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450條、第79條、第85條第1項本文，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1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鍾任賜 法 官 邱育佩 法 官 黃明發 附表： ㈠104 年7 月21日至105 年1 月31日共6 個月又11日；本金31萬 5000元按週年利率20% 計算，應為3 萬3399元（小數點以下四 捨五入，下同）。 ㈡104 年8 月27日至105 年1 月31日共5 個月又4 日；本金15萬 元按週年利率20% 計算，應為1 萬2829元。 ㈢以上兩筆利息合計4萬6228元。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2 日 書記官 康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