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4106,上易,533,20180807,1,TPHV1078700X_001.pdf 臺灣高等法院 106 年度上易字第 533 號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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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6 年度上易字第 53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8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533號 上 訴人即 被 上訴人 蔡葉昔 訴訟代理人 蔡松年       盧立仁律師 被上訴人即 上 訴 人 新豪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趙台欣 被 上訴人 花芬嬌 訴訟代理人 趙台欣 被 上訴人 蔡沛蕙 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蔡葉昔、新豪營造 股份有限公司對於中華民國106年1月9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 度建字第97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07年7月24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命新豪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給付逾新臺幣柒拾肆萬壹 仟參佰零捌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㈡駁回蔡葉昔 後開第三項之訴部分,暨關於上訴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㈠廢棄部分,蔡葉昔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花芬嬌、蔡沛蕙應與新豪營造股份有限公司連帶給付蔡葉昔新臺 幣柒拾肆萬壹仟參佰零捌元,及花芬嬌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五月十 九日起,蔡沛蕙自民國一百零五年十一月六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新豪營造股份有限公司、蔡葉昔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新豪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花芬嬌、蔡沛蕙連帶負擔百分之六十四,餘由蔡葉昔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被上訴人蔡沛蕙(下稱其名)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 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上訴人 即被上訴人蔡葉昔(下稱其名)之聲請,就蔡沛蕙部分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蔡葉昔起訴主張:伊為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段000 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花芬嬌(下 稱其名)為鄰房即同市區路段○○○號透天厝(下稱113號房屋 )之起造人,蔡沛蕙為113號房屋所坐落新北市○○區○○ 段○○○○○號土地(重測前為新北市○○區○○○段○○○段 0000地號土地,下稱1015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新豪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豪公司)為113號 房屋新建工程承建人(下稱系爭工程)。系爭工程自民國10 1年9月間開始施工起,伊所有系爭房屋即持續發生多處裂縫 、潮濕滲水、油漆剝落、門框窗框變形、建物地基傾斜等損 害,愈接近施工地點損害情形愈嚴重,可見確為系爭工程所 致,且新豪公司未經伊同意將鋼筋直接植入系爭房屋牆壁, 直接破壞房屋。經鑑定後,系爭房屋受有:⑴工程性損害, 修復費用為新臺幣(下同)84萬9000元;⑵非工程性損害16 萬1985元;又系爭房屋原出租正港貿易有限公司(下稱正港 公司),每月租金為3萬6000元,因系爭工程造成租賃物之 損害,正港公司遂於102年7月提前終止租賃契約,致伊損失 102年8月至11月之租金共計14萬4000元,總計受有115萬498 5元之損害。蔡沛蕙為1015地號土地所有權人,花芬嬌為系 爭工程之起造人及定作人,依民法第794條規定,於開掘土 地或為建築時,不得使鄰地工作物受其損害,其等違反保護 他人之法律,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規定負損 害賠償責任;新豪公司為系爭工程之承攬人,未依建築法第 69條規定及建築技術規則構造編第62條規定施工,致系爭房 屋受有多處損害,亦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 建築法第69條規定及建築技術規則構造編第62條規定負損害 賠償之責;又其等上開共同侵權行為,應依民法第185條第1 項規定負連帶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 項、第185條第1項規定提起本訴,求為命:花芬嬌、蔡沛蕙 、新豪公司應連帶給付蔡葉昔16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之判決。 二、花芬嬌、新豪公司則以: ㈠系爭房屋自56年1月10日建築完成,迄今50年屋齡,主要建 材為加強磚造,建物登記為2層、每層樓面積20坪,然蔡葉 昔卻於無地基打樁之情形下,將1樓擴建為36坪,並違法搭 建第3層樓,未經任何公正單位判定是否符合結構安全,致 系爭房屋損害嚴重之處即是1樓及3樓違建簡搭部分。又系爭 房屋位處地勢低窪之堤防邊,逢雨必淹,於96、97年間即因 易淹積水而有2至3年期間空置,年久失修、外牆斑斑剝落。 新豪公司於起造前之101年11月7日委託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 進行鄰房現況鑑定之鑑定報告書(下稱101年鑑定報告)即 載明系爭房屋牆壁、坪頂及地坪有多處裂縫、剝落及水漬, 可見系爭房屋雖可供人居住使用,但非有持續維護之情。蔡 葉昔於鑑定時隱瞞違建情事,致伊不知情而無法於施工時採 取預防措施,蔡葉昔依民法第217條規定自與有過失。113號 房屋施工期間,蔡葉昔之夫蔡松年每日巡視工地3至5次,至 完工為止,其對現場施工情況全部知悉。102年5月間蔡松年 向花芬嬌投訴系爭房屋因系爭工程受有損害,花芬嬌翌日即 會同新豪公司負責人趙台欣一同前往會勘,於對照施工前之 會勘紀錄後,發現大多為原來舊裂縫延伸細裂痕,而非新震 裂痕。花芬嬌欲安排工人入內修復,卻被蔡松年以他人承租 無法讓其施工為由拒絕,蔡葉昔於102年5月30日向新北市政 府工務局(下稱工務局)陳情鄰損事件,新豪公司即依工務 局要求辦理結構安全鑑定,並於同年8月29、30日向工務局 書面說明陳報。嗣於102年8月間,系爭房屋之承租人搬離, 花芬嬌主動要求入內修復鄰損,蔡松年仍不願讓新豪公司入 內修復,僅索取賠償金,且逐次增加,並張貼大字報、向工 務局與建築師電話叨擾、干擾伊等申請使用執照,伊等欲主 動修補或請保險人員到場評估修繕費用,均遭蔡葉昔拒絕, 致系爭房屋損害持續擴大,蔡葉昔應負擔一半之損壞責任。 ㈡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於105年5月17日作成之鑑定報告(下稱 105年鑑定報告),系爭房屋前段傾斜率,在前段柱位與第1 次現況鑑定時差異不大,亦即未再增加傾斜率,足見新豪公 司施工過程中並未就前段部分造成傾斜而生損害。105年鑑 定報告雖指出鄰損原因是113號房屋興建時,基礎開挖擾動 周圍土壤造成系爭房屋不均勻沈陷,未及時採適當方式改善 ,且系爭房屋屬於磚造結構,亦因外在不平衡作用而損壞。 然如採正確工法施工,系爭房屋1、2樓結構角度應係相同, 何以會有2種不同數據,足見後段不均勻沈陷,可能是蔡葉 昔在後段增建時,施工方法不正確,方造成2種數據不同與 不均勻沈陷,故系爭房屋後段損害,並非全因鄰地施工開挖 擾動周圍土壤而致,亦因蔡葉昔前屢次拒絕伊修繕,拖至今 日損害更嚴重。 ㈢又系爭房屋位於新北市三重區,鑑定鄰損單價應依臺灣省建 築物施工損害鄰房鑑定手冊之單價方為正確,然105年鑑定 報告卻引用臺北市建築物施工損害鄰房鑑定手冊之單價,兩 者價差甚大,實有不妥,且其鑑定之損害修復數量,雖有照 片為憑,卻無總計數量,顯不透明、公開,數量計算均採無 條件進位,非一般施工慣例採四捨五入法,有失公允。又系 爭房屋並非特殊結構,屬於一般建物之修復,在臺北市或臺 灣省均未見編有監造費,105年鑑定報告卻編列8%之監造費 ,顯不合理,應予扣除。再臺北市建築物施工損害鄰房鑑定 手冊中之稅管費為百分之10、其他項目為百分之6,惟105年 鑑定報告卻分別編列為百分之15、百分之10。另依105年鑑 定報告,系爭房屋的法定造價為154萬1250元,蔡葉昔要求 之修繕金額卻達百萬元以上,亦顯不合理。此外,105年鑑 定報告提及室外柱體遭鑿除,係因該柱體已侵占蔡沛蕙所有 1015地號土地,為顧及系爭房屋之結構安全,故僅就影響施 工之處為必要之鑿除。蔡葉昔侵占蔡沛蕙土地時日甚久,卻 反向被侵占的一方要求賠償,依法地主有權要求其拆屋還地 及長期使用之土地租金。 ㈣再就非工程性損害部分,經鑑定施測施工前之傾斜及水準點 並無異常,顯見系爭房屋至今並無傾斜、沈陷之現象,105 年鑑定報告卻逕自以室內狀況判定系爭房屋有傾斜,於法無 據;況系爭房屋興建時是5戶連棟之建物,不能以樑底來檢 測推算傾斜量,105年鑑定報告卻以此判斷,亦未扣除原傾 斜量,逕以最大傾斜量來計算非工程性補償,同有誤差。 ㈤系爭房屋承租人終止租約並非因房屋損害不能使用,且三重 市地區租金行情未及每月3萬6000元,蔡葉昔稱有房租損失 未據提出經法院公證之租賃契約或有租屋所得之扣繳憑單, 顯有虛報等語,資為抗辯。 三、蔡沛蕙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 何聲明或陳述。 四、原審判決新豪公司應給付蔡葉昔工程性損害及租金損失共計 99萬3000元,及自104年5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駁回蔡葉昔其餘之訴。蔡葉昔提起一部上 訴,並補充主張依民法第800條之1準用同法第794條規定, 蔡沛蕙、花芬嬌亦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2項、第185條規定,與新豪公司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蔡葉昔後開第㈡、㈢項之訴及 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命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㈡花 芬嬌、蔡沛蕙應與新豪公司連帶給付蔡葉昔99萬3000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㈢新豪公司、花芬嬌、蔡沛蕙應再連帶給付蔡 葉昔非工程性補償16萬198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新豪公司就 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 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 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蔡葉昔、新豪公 司、花芬嬌對於對造上訴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查蔡葉昔為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蔡沛蕙為鄰地1015地號土 地所有權人;蔡沛蕙之母花芬嬌委由新豪公司於1015地號土 地上起造113號房屋;新豪公司曾於施工前進行現況鑑定( 即101年鑑定報告)等情,有建物及土地登記謄本、建造執 照、戶籍謄本、101年鑑定報告等件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 第8-9、14-15、24-25、62、85-126頁),且為蔡葉昔、新 豪公司、花芬嬌所不爭,蔡沛蕙經合法通知亦未到庭爭執, 自堪認屬真實。 六、蔡葉昔主張113號房屋起造人花芬嬌,及該房屋坐落土地之 所有權人蔡沛蕙、承造人新豪公司於系爭工程進行中,損害 其所有系爭房屋,應負共同侵權行為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為 花芬嬌、新豪公司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之 爭點厥為:㈠系爭房屋是否因系爭工程之施作而受有損害? 蔡葉昔就其損害之發生與擴大是否與有過失?㈡花芬嬌、蔡 沛蕙、新豪公司是否應負共同侵權行為之連帶賠償責任?㈢ 蔡葉昔請求之項目及金額是否有理由? 七、系爭房屋是否因系爭工程之施作而受有損害?蔡葉昔就其損 害之發生與擴大是否與有過失? ㈠關於系爭房屋損害之原因,原審依蔡葉昔聲請囑託臺灣省土 木技師公會鑑定,該公會指派彭嚴儒、陳翔益土木技師(下 合稱鑑定人)為鑑定,提出105年鑑定報告,鑑定結果略以 :「室內水準測量結果如下:由於現況鑑定所做的水準與傾 斜測量均位於標的物之前段,無法反映整體結構物之真實現 象,因此本次鑑定亦針對1樓樑底及2樓地板進行水準測量, …1樓第1根(由前往後依序排列)樑底,左側(靠113號側 )差異沈陷量為3.4公分,第3根樑底左側差異沈陷量為4.3 公分,計算其角變量(δ/L)分別為1/125及1/99。2樓地板 由前往後依序進行a2-b2、c2-d2及e2-f2等三斷面之角變量 測量,結果差異沈陷量依序為2.3公分、3.0公分及4.6公分 ,配合各斷面之長度計算其角變量分別為1/185、1/142及1/ 71。經由室內量測結果顯示,整個標的物鄰接113號側均較 另1側有明顯下陷情形,且愈往後段下陷量愈大,此與建物 損壞情形相當吻合。」、「根據現況鑑定報告內容顯示,施 工前標地物受損情況極為輕微,除部分牆面有潮濕斑痕外, 室內裂縫寬度最大不超過0.3mm(後陽台女兒牆有1處裂縫達 2mm)。但施工後標的物後段產生不均勻沈陷,造成隔間牆 因張力破壞產生明顯開裂情形…。」、「根據建物損壞分佈 情形,多集中於臨113號新建房屋側,且後段受損嚴重,研 判造成損鄰原因,係113號新建房屋時,基礎開挖擾動周圍 土壤,造成標的物產生不均勻沈陷,這種現象未及時採適當 方式改善,加上標的物屬於磚造結構,易因外在不平衡力作 用而損壞。」等語(見鑑定報告第8、11頁)。 ㈡鑑定人彭嚴儒於本院到庭證稱:「(去過現場幾次?)初勘 一次、會勘一次,共二次。」、「(做鑑定之前是否有調閱 101年之前施工前現況調查報告?)有,是新豪營造股份有 限公司法定代理人趙先生提供給我的。」、「(系爭房屋初 勘、會勘時,與施工前相較是否有很嚴重的受損?主要是哪 些部分?)是。主要受損為房屋中、後半段。」、「(系爭 房屋中、後半段是否有違建?抑或有加蓋部分?)鑑定不分 違建與否,沒有調閱相關資料查看原來範圍為何。只要是建 物都有調查。現場房屋為3層樓,早期房屋真正面積可能僅 有2層樓,3樓部分可能為加蓋,此部分不確定。我們只針對 損害部分做出了解、紀錄。」、「(若有加蓋之情形下,是 否會於鄰地建屋時,受損情形更加嚴重?)當初現況調查時 ,已經為3層樓房屋。我們僅是針對現況比對,所以估算兩 者之差異比較,不會與原來三層樓有相關性。」、「(關於 施工前現況調查,系爭房屋是否有傾斜或是受損情形?)傾 斜是有,至於受損狀況屬於輕微。例如:牆面潮濕痕跡、有 些微裂縫。」「(為何會有傾斜情況?是否搭建技術不良? )當初隔壁尚未施工時,傾斜原因很多,可能有地震影響或 土壤沈陷。」、「(是否可能為搭建技術不良?)若搭建載 重增加是有可能的。」、「系爭房屋後半段於施工前沒有傾 斜?)現況調查沒有後半段數據,也沒有記載沒有傾斜,這 部分我們不曉得。」、「(是否可以研判工程性損害皆係被 上訴人所興建房屋所致,是否有無其他為非被上訴人導致? )我們以施工前後來比對後,認定都是施工後所造成。原有 瑕疵已經於工程性損害中排除。」、「(是否可能因原先搭 建紀錄不佳而造成損害擴大?)應該不會。可能會有影響是 附近若有其他工地同時施工,影響可能是重複的。」、「( 新豪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有無告知你尚有其他營造公司在附近 施工?)無。」、「(施工後之傾斜度是否與施工前差不多 ?)我們就同樣位置比較施工前與施工後之傾斜度是差不多 ,但因施工前僅有前半段,因此僅比較前半段。但後半段是 受損較嚴重,卻無施工前之數據來比對,故測量室內結構體 (樑)傾斜度來計算非工程性補償。」、「(興建之房屋基 礎地樑都是連在一起,若前面沒有傾斜,後面為何會傾斜嚴 重?)施工前後,基礎地樑之狀態是一致的。既然施工前狀 態之建築物沒有受損而在施工後受損其造成之原因可判斷為 施工所造成。」、「(為何同樣為鄰地興建房屋,系爭房屋 僅有後半段受損較為嚴重,而前半段卻沒有傾斜?)有幾種 可能原因:系爭房屋地下結構體之構造若非如新豪公司法定 代理人所述這種模式(地樑相連)的話,而是獨立基腳情形 ,就可能會有明顯之差異沈陷。因獨立基腳比較靠近受到影 響位置的話,沈陷量就會較大。」「(花芬嬌蓋房屋係靠近 系爭房屋前半段或是後半段還是都有?)中後段,因前面留 有一塊空地屬於法定空間。」、「(是否可能被上訴人花芬 嬌興建房屋於土地中後段,導致系爭房屋受損嚴重之處為中 後段?)是有可能。」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64-167頁)。 鑑定人陳翔益亦於本院到庭證稱:「(問:為何同樣為鄰地 興建房屋,系爭房屋前半段沒有太大受損而後半段受損較為 嚴重?)我們都是事後依照跡象研判,可能是鄰地工程施工 開挖或施工上位置之影響。鄰地工程前有空地,研判開挖位 置在後半段。也有可能施工震動。」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6 9頁)。 ㈢依105年鑑定報告及鑑定人之證詞,足見鑑定人鑑定時已比 對101年鑑定報告,認為系爭房屋於系爭工程施工前受損情 況尚屬輕微,室內裂縫寬度最大不超過0.3毫米,僅後陽台 女兒牆存在1處裂縫達2毫米,嗣於系爭工程施工後,系爭房 屋之隔間牆確實發生因張力破壞產生明顯開裂,且經室內量 測結果顯示,系爭房屋鄰接系爭工程之側均較另1側有明顯 下陷情形,愈往後段下陷量愈大,故認定系爭房屋之受損原 因確係因系爭工程施工時,開挖擾動周圍土壤,造成系爭房 屋鄰接系爭工程之側均較另1側明顯下陷,導致系爭房屋產 生不均勻沈陷,致系爭房屋因外在不平衡力作用下而損壞。 ㈣花芬嬌、新豪公司雖辯稱:系爭房屋自56年1月10日建築完 成,迄今50年屋齡,主要建材為加強磚造,建物登記為2層 、每層樓面積20坪,然蔡葉昔卻於無地基打樁之情形下,將 1樓擴建為36坪,並違法搭建第3層樓,且系爭房屋位處地勢 低窪之堤防邊,逢雨必淹,年久失修、外牆斑斑剝落;102 年5月間蔡松年向花芬嬌投訴系爭房屋因系爭工程施工受有 損害,花芬嬌即欲安排工人入內修復,卻遭蔡松年、蔡葉昔 拒絕,致系爭房屋損害持續擴大,蔡葉昔應負擔一半之損壞 責任云云。惟鑑定人彭嚴儒證稱:系爭房屋於施工前受損狀 況屬於輕微,105年鑑定報告係針對現況比對,估算兩者之 差異,並已將原有瑕疵於工程性損害中排除等語,已如前述 ,花芬嬌、新豪公司復未證明系爭房屋或嗣後加蓋之違章建 築有搭建技術不佳之情形,方導致其等施工時系爭房屋毀損 或損害擴大,暨蔡葉昔阻止其等進入修復又導致系爭房屋損 害加劇等情,且依民法第213條第1項、第3項規定,債權人 得請求損害賠償義務人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 復原狀,亦難認蔡葉昔必須接受新豪公司之修復,否則即應 就系爭房屋遲未修復之損害負與有過失之責,故花芬嬌、新 豪公司抗辯:蔡葉昔就系爭房屋損害之發生與擴大與有過失 云云,自不足採。 八、花芬嬌、蔡沛蕙、新豪公司是否應負共同侵權行為之連帶賠 償責任? ㈠按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 害於他人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 不在此限」,其立法旨趣係以保護他人為目的之法律,意在 使人類互盡保護之義務,倘違反之,致損害他人權利,與親 自加害無異,自應使其負損害賠償責任。該項規定乃一種獨 立的侵權行為類型,其立法技術在於轉介立法者未直接規定 的公私法強制規範,使成為民事侵權責任的規範,俾侵權行 為規範得與其他法規範體系相連結。依此規定,凡違反以保 護他人權益為目的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即推定為有過 失,若損害與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行為間復具有因果關係, 即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至於加害人如主張其無過失,依舉證 責任倒置(轉換)之原則,應由加害人舉證證明,以減輕被 害人之舉證責任,同時擴大保護客體之範圍兼及於權利以外 之利益。因此,民法第794條規定:「土地所有人開掘土地 或為建築時,不得因此使鄰地之地基動搖或發生危險,或使 鄰地之工作物受其損害」,既係以保護相鄰關係中鄰地地基 及工作物之安全維持社會之公共利益,避免他人遭受損害為 目的之法律,土地所有人如有違反,自應按上開規範旨趣, 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對被害人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 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012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民法第800條之1規定:「第774條至前條規定,於地上權 人、農育權人、不動產役權人、典權人、承租人、其他土地 、建築物或其他工作物利用人準用之」,故民法第794條規 定,於土地、建築物利用人亦準用之。再縱使土地所有人或 定作人非建築設計之專家,而與他人合作或委由他人承攬設 計,惟土地所有權人或定作人依法令既負有為特定事項之義 務,則其使他人代為該事項時,亦應就該他人之過失或不適 當之履行,負其全責,不得因該他人之代為履行而免其義務 (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2225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另 按基礎設計及施工應防護鄰近建築物之安全。設計及施工前 均應先調查鄰近建築物之現況、基礎、地下構造物或設施之 位置及構造型式,為防護設施設計之依據。建築物在施工中 ,鄰接其他建築物施行挖土工程時,對該鄰接建築物應視需 要作防護其傾斜或倒壞之措施。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第 62條第1項、建築法第69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上開規定目 的在保護相鄰房地所有人之權益,自亦屬民法第184條第2項 規定之保護他人之法律。 ㈡查新豪公司乃系爭工程之承攬人,為營造工程業者,於施工 中未依前開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第62條第1項、建築法 第69條前段規定為防護措施,造成系爭房屋之損害,自構成 民法第184條第2項之侵權行為。又蔡沛蕙為1015地號土地所 有權人,依民法第794條規定,於1015地號土地開掘或建築 房屋時,不得使鄰地之地基動搖或發生危險,或使鄰地之工 作物受其損害;雖蔡沛蕙係出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見本院 卷一第272頁),將1015地號土地交由其母親花芬嬌起造113 號房屋,花芬嬌亦稱:蔡沛蕙因病長期住在日本國鹿耳島養 病,所有事項均由伊全權處理云云,並提出授權書一份為證 (見原審卷二第49頁、本院卷三第49-57頁),惟依前揭最 高法院判決意旨,蔡沛蕙尚不得因授權他人開掘土地、建築 房屋即脫免責任,而其既未到庭證明其就系爭房屋之損害不 具有過失,自仍應依民法第794條、第184條第2項規定推定 其有過失,而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再花芬嬌係利用1015地號 土地起造113號房屋之人,依民法第800條之1準用第794條規 定,其起造房屋時,負有不得因此致系爭房屋受損害之義務 ,則系爭房屋因系爭工程而毀損,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 ,自應推定其定作或指示有過失,不得因其係委託新豪公司 代為履行開掘土地及建築事宜,即免其法定義務;而花芬嬌 就其定作或指示並無過失之事實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自應認 其亦構成侵權行為。 ㈢再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 同行為人,民法第185條定有明文。而數人因共同過失不法 侵害他人之權利者,依法應負連帶賠償責任,苟各行為人之 過失均為其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即所謂行為關連共同,亦 足成立共同侵權行為(最高法院66年台上字第2115號上字第 1737號判例要旨參照)。新豪公司、蔡沛蕙、花芬嬌前揭違 反保護他人法律之侵權行為,為系爭房屋受損害之共同原因 ,應認其等係屬共同侵權行為人,蔡葉昔依民法第185條第1 項、第184條第2項規定請求其等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尚屬有 據。 九、蔡葉昔請求之項目及金額是否有理由? ㈠工程性損害: ⒈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債權人並得請求支付回復原 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顯有 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此觀民法第213條第1項 、第3項及第215條規定自明。又按民法第196條規定:不法 毀損他人之物者,應向被害人賠償其物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 。所謂賠償物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自應以毀損當時之價格 為準。再損害賠償之目的,在於填補債權人所受之損害,故 債務人所應賠償或回復者,並非原來之狀態,而係應有狀態 。依民法第196條請求賠償物被毀損所減少之價額,固得以 修復費用為估定之標準,但以必要者為限,如修理材料以新 品換舊品,應予折舊(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370號、103 年度台上字第556號、80年度台上字第2476號判決意旨參照 )。 ⒉原審就系爭房屋因系爭工程所受之工程性損害修復費用囑託 鑑定人鑑定,鑑定人比對101年鑑定報告之現況調查結果, 逐層就系爭房屋新增或擴大之毀損部分,計算其修復之工作 項目、數量後,依「104年臺北市建築物工程施工損害鄰房 鑑定單價分析報告書」之單價計算出系爭房屋因系爭工程施 作所受工程性損害之修復金額,並區分「未含室外待釐清部 分」及「含室外待釐清部分」分別製作修復數量明細表(見 鑑定報告第1、148-163頁)。所謂室外待釐清部分,係指新 豪公司於系爭工程施工期間鑿除系爭房屋之室外柱體部分, 鑑定人認究竟歸屬何方,宜由地政機關鑑界予以釐清(見鑑 定報告第9頁)。查該柱體係附著於蔡葉昔所有系爭房屋, 應認屬蔡葉昔所有,花芬嬌、新豪公司對此亦不爭執(見原 審卷二第71頁反面),雖花芬嬌、新豪公司辯稱蔡葉昔就該 柱體部分係越界占用105地號土地等語,惟其等並未提出地 政機關鑑界資料為據,且縱認系爭房屋室外柱體係越界建築 ,亦應由蔡沛蕙取得執行名義,方得請求蔡葉昔拆除,蔡沛 蕙、花芬嬌、新豪公司未得蔡葉昔同意下,竟任由新豪公司 鑿除,應認亦屬侵害蔡葉昔之所有權,故該部分損害亦應計 入其等賠償範圍。又花芬嬌、新豪公司雖辯稱鑑定人計算損 害修復數量,雖有照片為憑,卻無總計數量,顯不透明、公 開,數量計算均採無條件進位,非一般施工慣例採四捨五入 法,有失公允云云,惟鑑定人陳翔益於本院到庭證稱:伊等 計算原則就是小數點無條件進位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69-1 頁),而花芬嬌、新豪公司並未提出一般施工慣例採四捨五 入法之證據,復未具體指出鑑定人計算數量錯誤之處,其等 上開所辯自不足採。故本院認系爭房屋工程性損害之數量應 以105年鑑定報告附件九「修復數量明細表2(含室外待釐清 部分)」為準(見鑑定報告第162-163頁),即如附表「數 量」欄所示。 ⒊又系爭房屋建築地點為新北市三重區,受損時間為101年至1 02年間,依前開法律規定及最高法院判決意旨,自應以毀損 當時新北市之修復單價為準,則社團法人新北市土木技師公 會檢送本院之101年4月修訂之鑑定手冊所附「新北市建築工 程損壞修復單價表」之單價(見本院卷二63頁函所附光碟, 紙本外放)應得作計算系爭房屋所受工程性損害單價之依據 ;而上開單價表所無之工項,則依新豪公司及花芬嬌之意見 以105年鑑定報告之單價為準(見本院卷二第57頁),新豪 公司及花芬嬌抗辯:鑑定人引用之「104年臺北市建築物工 程施工損害鄰房鑑定單價分析報告書」之單價過高云云,尚 屬有據,故本院認定修復之單價應如附表所示「本院認定金 額」「單價」欄所示。 ⒋再系爭房屋於56年1月10日建築完成,有建物登記謄本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8頁),主要建材為加強磚造,依行政 院所頒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及固定資產折舊率之規定,加強 磚造房屋建築之耐用年限為35年(見原審卷一第81頁),依 定率遞減法每年折舊千分之64,則至系爭工程施工時,系爭 房屋使用期間已逾耐用期間35年。而如附表所示項次2、3、 4、5、6、8、9、10、11、12、13、14、15、17、18、19、2 5等工項內容均包含工資及材料部分,本院考量各該工項使 用之材料核屬一般建築修復工程所用,施工亦難認有特殊困 難性,其材料及工資比例應以1:1計算為宜;而項次20、21 、22、23、24則均屬材料,上開材料部分於修復時係以新品 替換舊品,其價額應予折舊計算。又依定率遞減法計算折舊 ,其最後1年之折舊額,加歷年折舊累計額,其總和不得超 過該資產成本原額之10分之9,故系爭房屋修復之材料費用 於扣除折舊部分後,應如附表「本院認定金額」「材料(折 舊後金額)」欄所示(材料部分折舊後以金額乘以0.1計算 )。 ⒌新豪公司、花芬嬌雖辯稱:系爭房屋並非特殊結構,屬於一 般建物之修復,在臺北市或臺灣省均未見編有監造費,105 年鑑定報告卻編列8%之監造費,顯不合理,應予扣除云云 。惟查,系爭房屋因系爭工程施工有多處受損,並有下陷、 傾斜之情形,有105年鑑定報告可按,則系爭房屋修復時應 如何補強結構安全以達安全無虞之狀況,自應由專業技師設 計監造為當,本院認以修復金額8%計算設計監造費(附表 項次28),尚無不當。又新豪公司、花芬嬌復辯稱:臺北市 建築物施工損害鄰房鑑定手冊中之稅管費為百分之10、其他 項目為百分之6,105年鑑定報告卻分別編列為百分之15、百 分之10等語,惟查,依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101年4月修訂之 鑑定手冊所附之「新北市建築工程損壞修復單價表」中「其 他費用」,修復補強費用在20萬元以上者,酌列6%,「利 潤、稅捐及管理費」以15%計算(內含加值營業稅),故附 表項次29之「其他」費用,應以修復費用之6%計算為當, 項次31之「稅捐及管理費」仍應以15%計算。 ⒍綜上所述,系爭房屋因系爭工程施作受有工程性損害之修復 費用應如附表所示共計435,323元。 ㈡非工程性損害: ⒈按損害賠償之目的,在於填補被害人所生之損害。於物被毀 損時,被害人除得請求修補或賠償修復費用,以填補技術性 貶值之損失而回復物之物理性原狀外,就其物因毀損所減少 之交易價值,亦得請求賠償,以填補交易性貶值之損失而回 復物之價值性原狀(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81號判決參 照)。 ⒉原審就系爭房屋因系爭工程所受之價值減損及整體使用效用 減損等非工程性損害囑託鑑定人鑑定,鑑定結果略以:系爭 房屋最大角變量發生在後段位置,由於現況鑑定並未進行後 段結構體角變量之量測,無法進行比對,今以目前量測所得 之數值估算非工程性補償費用,計算如下:根據新北市政府 建築物工程造價標準表,加強磚造造價6850元/㎡,系爭房 屋總面積為225㎡,故總造價為1,541,250元(225x6850=1,5 41,250),一樓樑底測得之最大角變量=1/99,二樓地板測 得之最大角變量=1/71,由於地板受干擾因素較多,不若樑 柱構造直接反應結構體之狀態,故採一樓樑底之角變量(1/ 99)來計算非工程性補償費。非工程性補償率P%=10% +[ 50 x (l/99-l/100)] xl00%=10.51%,非工程性補償費為161,98 5元(0000000xl0.51%=161,985)。鑑定人彭嚴儒於本院亦 到庭證稱:非工程性補償,係指因房屋傾斜過大而尚未達到 拆除程度,會造成使用上不便,根據其傾斜程度給予非工程 性補償進行補貼;計算非工程性補償時,施工前現況測量傾 斜位置靠前段,而施工後主要受損是在後半段,故施工前之 房屋前半段傾斜數據無法反應真正傾斜變化故測量室內結構 體(樑)傾斜度來計算非工程性補償;我們是以前面算起第 三根樑之數據作為非工程性補償之依據,系爭房屋前半段並 無另外計算非工程性補償;我們測出來最大傾斜度是在二樓 地板,考量二樓地板地面干擾因素較多,所以並無選擇這個 最大傾斜度1/71,我們是用一樓上方樑之傾斜度作為計算之 依據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65-167頁)。本院認依鑑定人鑑 定結果,系爭房屋中後段確實因系爭工程而有下陷、傾斜之 情形,造成使用上之不便及交易價值之減損,鑑定人以新北 市政府103年6月18日北府工建字第1031095898號「建築物、 土地改良、雜項工作物等工程造價標準表」(見鑑定報告第 159頁)計算系爭房屋受有非工程性損害161,985元,應屬可 採。新豪公司、花芬嬌辯稱系爭房屋傾斜值並未因系爭工程 之施作而增加,蔡葉昔不得以其受有以傾斜率為判斷基礎之 非工程性損害云云,並不可採。 ㈢房屋租金損失: 蔡葉昔主張其原與正港公司訂有租賃期間自101年12月1日至 102年11月30日之租約,每月租金36,000元,然系爭工程進 行後,正港公司於102年7月間以房屋有多處龜裂、滲水等嚴 重瑕疵為由提前終止租賃契約,致伊損失102年8月至11月共 4個月之租金收入144,000等情,業據其提出房屋租賃契約、 終止協議書各1份為證(見原審卷一第11至13頁、第31頁) 。花芬嬌、新豪公司於原審對於上開租賃契約並不爭執,其 等雖於本院審理時改辯稱:系爭房屋承租人終止租約並非因 房屋損害不能使用,且三重地區租金行情未及每月3萬6000 元,蔡葉昔稱有房租損失未據提出經法院公證之租賃契約或 有租屋所得之扣繳憑單,顯有虛報云云,惟徵諸101年鑑定 報告所附之101年9月22日會勘紀錄表已載明系爭房屋1、2樓 斯時係由正港公司作為辦公使用(見原審卷一第23、97頁) ,新豪公司、花芬嬌亦辯稱:102年5月間蔡松年向花芬嬌投 訴系爭房屋因系爭工程施工受有損害,花芬嬌翌日即會同新 豪公司負責人趙台欣一同前往會勘,花芬嬌欲安排工人入內 修復,卻被蔡松年以他人承租無法讓其施工為由拒絕,嗣於 102年8月間,系爭房屋之承租人搬離,花芬嬌主動要求入內 修復鄰損等語,堪認系爭房屋確有出租情事;而蔡葉昔業已 提出租賃契約書證明租金金額,新豪公司、花芬嬌復未就系 爭房屋出租行情顯有過高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另蔡葉昔所 提出之終止協議亦載有「因隔壁改建施工造成樓板、牆壁多 處龜裂及滲水提前終止合約。退回8-11月份租金支票…共肆 張」等語,益證正港公司確係因系爭工程施工造成房屋受損 而與蔡葉昔終止租賃契約,新豪公司、花芬嬌上開所辯自難 憑採。從而,蔡葉昔主張其因系爭工程施工造成系爭房屋受 損,致原承租人正港公司提前終止租賃契約,受有4個月租 金損害共144,000元(36000×4=144000),為有理由。 ㈣綜上所述,蔡葉昔因系爭工程毀損系爭房屋,受有工程性損 害435,323元、非工程性損害161,985元,及租金損害144,00 0元,共計741,308元(435,323+161,985+144,000=741,3 08)。 十、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 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 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 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 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給付屬侵權行為之債,並無確定期限 ,亦無約定遲延利息之利率,揆諸前揭法條規定,蔡葉昔主 張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即屬有據。從 而,蔡葉昔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185條第1項規定,請求 新豪公司、蔡沛蕙、花芬嬌連帶給付其1,154,985元(993,0 00+161,985),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 利息,於其等3人應連帶給付蔡葉昔741,308元,及新豪公司 、花芬嬌均自104年5月19日起(見原審卷一第54、56頁送達 證書),蔡沛蕙自105年11月6日起(見原審卷二第113頁送 達證書),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 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則屬無 據,不應准許。原審就蔡葉昔請求不應准許部分所為新豪公 司敗訴之判決,及就蔡葉昔請求花芬嬌、蔡沛蕙連帶給付上 開應准許部分所為蔡葉昔敗訴之判決,均有未洽,新豪公司 、蔡葉昔上訴意旨分別指摘原判決上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各該部分廢棄,就新豪公司上 訴有理由部分,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並就蔡葉昔上訴有 理由部分,改判如主文第三項所示。另原審就蔡葉昔之請求 應准許部分所為新豪公司敗訴之判決,及就蔡葉昔之請求不 應准許部分所為蔡葉昔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均無不合,新豪公司、蔡葉昔上訴意旨,分別指摘原判決 各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一、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 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 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二、據上論結,本件蔡葉昔、新豪公司之上訴,均為一部有理 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 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7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麗惠 法 官 胡芷瑜 法 官 林純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7 日 書記官 王靜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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