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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75號 上　訴　人　崇峻工程顧問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福華 訴訟代理人　陳逸如律師 被　上訴人　新北市政府 法定代理人　朱立倫 訴訟代理人　李宜光律師 　　　　　　王藹芸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服務費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11月1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度建字第185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6年6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94年7月23日簽定「94年度臺北縣轄區內縣管河 川及區域排水防洪設施工程委託設計監造技術服務」契約（ 下稱系爭契約），由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指示之工程項目，提 供基本設計、細部設計、協辦招標，及決標與監造之技術服 務。系爭契約簽定後，被上訴人指示上訴人就「雙溪共和橋 下游至灰渣山河道整治工程」（名稱嗣變更為「共和橋至福 基公路廢渣山河道整治工程」，下稱系爭工程）提供技術服 務，上訴人於完成並提送基本設計後，被上訴人復指示系爭 工程僅辦理至基本設計即可，細部設計及監造另案辦理。嗣 被上訴人於95年7月20日召開系爭工程基本設計預算費用審 核會議（下稱系爭會議），決議將系爭工程後續細部設計及 監造，移由水利署第十河川局（下稱第十河川局）辦理，而 對於上訴人已完成之基本設計服務費，會議結論分為二階段 請領，其中第一階段服務費用新臺幣（下同）213萬2,508元 部分，被上訴人已撥付，第二階段待第十河川局工程實際發 包後，依照其發包經費結清剩餘之基本設計服務費用。其後 ，第十河川局辦理系爭工程後續細部設計，未將上訴人基本 設計之工程內容全數發包，僅發包9,818萬元，並由被上訴 人續辦相關非工程措施。被上訴人在103年10月間確定第十 河川局不再繼續發包後續工程，不但未依契約規定結算服務 費尾款予上訴人，甚至逕以第十河川局已變更基本設計內容 後發包之建造費用9,227萬946元為據（為9,818萬元扣除利 潤及稅捐後之金額），認上訴人全部之基本設計僅能請領服 務費1,405,339元，要求上訴人繳回溢領之款項。 ㈡兩造僅合意變更辦理發包單位由被上訴人變更為第十河川局 ，且剩餘之40%基本設計服務費用不再分期給付，改採1次給 付，至於其他之契約內容則未變更，上訴人之基本設計既經 被上訴人核定，嗣後雖改由第十河川局辦理細部設計及工程 發包，第十河川局仍應遵循兩造合意之基本設計內容辦理細 部設計，不得任意變更，被上訴人仍應依上訴人之設計內容 給付服務費方屬適法：⑴倘認第十河川局後續之細部設計已 將上訴人原始基本設計理念變更，其細部設計內容係一新設 計，則被上訴人應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6項及斯時「機關委 託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第19條第1項第1款規定之 文義，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2項規定給付上訴人服務費用。復 因上訴人原始基本設計未發包、亦無底價，故依系爭契約第 4條第1、4項、民法第148條第2項，及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1 項規定，以被上訴人核定之基本設計預算2億7,605萬元為服 務費計算基準，應再給付上訴人781,236元；⑵若認第十河 川局後續之細部設計仍循上訴人原始基本設計理念，僅係部 分項目減作，則第十河川局發包部分，可依其實際發包之建 造費用做為上訴人服務費計算基準，但第十河川局未發包部 分，仍應依上述方式，以被上訴人核定之基本設計預算為服 務費計算基準，被上訴人應再給付1,012,191元；⑶退步言 ，縱認上訴人僅能依第十河川局發包經費結清剩餘之基本設 計服務費用，則第十河川局大幅減少發包工程項目、並變更 系爭工程之保護標準一事，將造成被上訴人已受領上訴人完 整之基本設計服務，卻僅就部分基本設計內容支付報酬予上 訴人，不符承攬契約之對價性而顯失公平，顯非上訴人所得 預料，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之規定請求法院增加 給付，仍以上訴人之基本設計預算金額2億7,605萬元，做為 基本設計服務費計算之基礎。又被上訴人為撥付系爭工程之 基本設計服務費尾款，曾於103年9月30日發函第十河川局， 副本併寄上訴人，足認被上訴人承認對上訴人有基本設計服 務費尾款之債務存在，上訴人請求權之時效已因被上訴人於 上開發函時承認而中斷，上訴人於104年11月6日起訴，自無 罹於時效。爰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12,191元， 及自103年1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 補充陳述：倘法院認第十河川局未發包施作之疏濬工項因無 實際建造費用，致無法逕依被上訴人核定之基本設計預算2 億7605萬元為基礎計算上訴人應得之基本設計服務費，則請 直接或類推適用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之規定，定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之服務費總額。上訴聲明：⑴原判決廢棄。 ⑵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012,191元，及自103年12月1日 起至清償日止，依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本件原由上訴人負責辦理系爭工程之基本設計、細部設計及 監造等工作。惟因系爭工程受有預算額之限制，導致細部設 計及監造工作編列經費不足，被上訴人因而於95年3月14 日 發函通知上訴人僅辦理系爭工程之基本設計工作，上訴人因 此無法再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2項各款約定分階段請領基本設 計服務費；經兩造協議後，上訴人於95年6月21日主動發函 說明同意本件先以「建造費用預算總額」核算60%之基本設 計服務費，嗣後再依照「第十河川局實際發包金額」（須扣 除保險費及營業稅費用）計算剩餘服務費。嗣被上訴人邀集 上訴人、相關單位及專家技師參與系爭會議，再次確認「有 關本工程基本設計核算方式，被上訴人同意分兩階段請款： 第一階段：60%之基本設計服務費，以核定之基本設計預算 金額核算第一階段之基本設計服務費；第二階段：俟第十河 川局工程實際發包後，依照其發包經費結清剩餘之基本設計 服務費用」，如上訴人對於該費用之計算方式及請款存有疑 義，依據一般經驗法則，上訴人自應於系爭會議中主動請求 釋疑，然上訴人均無任何異議，其亦依據系爭會議結論請領 第一階段60%之基本設計服務費213萬2,508元，被上訴人已 支付完畢，上訴人事前或事後從未提出任何異議，基於公平 及誠信原則，上訴人自不得再爭執。 ㈡又上訴人之承攬報酬請求權時效起算點，應自第十河川局實 際完成系爭工程之日（即竣工日）時開始起算。系爭工程實 際竣工日期為98年9月22日，驗收完成日期為99年1月18日， 上訴人亦分別於99年7月20日及100年4月6日函請被上訴人水 利局給付服務費，惟上訴人請求後並未於6個月內起訴，遲 至104年11月6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已逾民法第127條第7款規 定之2年請求權時效等語，資為抗辯。於本院答辯聲明：上 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4年7月23日簽定系爭「94年度臺北縣轄區內縣管河 川及區域排水防洪設施工程委託設計監造技術服務」契約（ 見原審卷第17至33頁）。 ㈡系爭工程原預計之總建造費為2億7,605萬元（見原審卷第39 、179頁）；嗣被上訴人於95年3月14日以北府水河字第0950 135690號函對上訴人表示：因系爭工程細部設計及監造編列 經費不足，上訴人僅辦理基本設計部分，細部設計及監造工 作另案辦理（見原審卷第34頁）。 ㈢上訴人於95年6月21日發函予被上訴人，表示同意依照與被 上訴人協商結果，基本設計費用撥付期程分兩段式請領，先 請領基本設計費用60%，後續經費俟水利署完成工程發包後 ，依照其發包經費計算剩餘服務費用（見原審卷第116頁） 。 ㈣被上訴人於95年7月20日召開系爭會議，決議將系爭工程後 續細部設計及監造，移由第十河川局辦理，而上訴人已完成 之基本設計服務費分兩階段請款：「第一階段：60%之基本 設計服務費，以核定之基本設計預算金額核算第一階段之基 本設計服務費；第二階段：俟第十河川局工程實際發包後， 依照其發包經費結清剩餘之基本設計服務費用」（見原審卷 第37頁）。 ㈤上訴人於95年8月10日發函請被上訴人撥付系爭工程之第一 階段60 %之基本設計服務費213萬2,508元，被上訴人亦予如 數撥付（見原審卷第38至40、11、120頁）。 ㈥第十河川局辦理系爭工程細部設計及監造工作時僅就上訴人 規劃之部分基本設計工作予以發包，實際發包金額為9,818 萬元，扣除稅捐及保險費用之金額為9,227萬946元（見原審 卷第41、44、139頁背面）。嗣因地方民眾及NGO團體反對施 工，再修正結算金額為1,087萬3,335元（見本院卷第55頁） 。 四、上訴人主張伊依系爭契約為系爭工程提供基本設計，經被上 訴人審查通過後，被上訴人將細部設計及監造移由第十河川 局辦理，且僅就部分工項細部設計發包，致上訴人完成之基 本設計內容與其後實際細部設計及發包內容不相同，被上訴 人仍應就伊基本設計內容給付服務費，卻僅支付部分服務費 ，尚應給付101萬2,191元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 詞置辯，是本件首應審酌之爭點厥為：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或 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基本設計服務費101萬2,1 91元，有無理由？茲分述如下。 五、上訴人依系爭契約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基本設計服務費101 萬2,191元，有無理由？ ㈠查上訴人依系爭契約原提供之服務包含：「一、各分標工程 之基本設計。二、提供各分標工程之細部設計。三、協辦招 標及決標。四、提供各分標工程之監造作業。」（契約第3 條參照），上開基本設計服務費用佔服務費25％，細部設計 服務費用佔服務費25％，協辦招標及決標服務費用佔服務費 5％，監造服務費用佔服務費45％（契約第6條參照）。而依 契約第4條第1、2項約定，服務費用之額度以「『機關委託 技術服務廠商評選及計費辦法』之非建築物工程技術服務建 造費用百分比，項目為『設計及協辦招標決標』、『履約監 造』方式，再乘以80％（折減率）後給付予乙方（即上訴人 ），給付金額上限為16,000,000元，作為乙方提供第3條及 其相關服務之一切費用。……建造費用指各分標工程完成時 之實際施工成本。但不包括規費、規劃費、設計費、監造費 、營業稅、土地及權利費用、法律費用、甲方（即被上訴人 ）所需工程管理費、承包商辦理工程之各項利息及保險費。 」；其中基本設計服務費依契約第6條第2項約定分4階段給 付：「㈠乙方於各分標工程完成第三條及其相關應辦基本設 計事宜，並將成果送交甲方審查核定後，得申請甲方支付基 本設計服務費用60%（計算本服務費時，『建造費用』暫以 甲方初估之該分標工程造價概算替代列計）。㈡乙方於各分 標工程完成第三條及其相關應辦細部設計事宜，並將成果送 交甲方審查核定後，得申請甲方支付基本設計服務費用20％ （計算本服務費時，『建造費用』暫以甲方所核定之前開預 算書之預算金額替代列計）。㈢甲方於各分標工程完成各工 程決標訂約及取得必要之許可及執照後，申請甲方支付基本 設計服務費用10％（計算本服務費時，『建造費用』暫以該 分標工程契約金額合計，外加供給材料金額替代列計）。㈣ 驗收通過結算後，按各分標工程結算金額付清基本設計服務 費餘款。」，第6條第8項約定：「各分標工程服務費用給付 金額經結算如有逾付時，乙方同意將超領部分於給付各分標 工程服務費尾款時歸還甲方」，可知依系爭契約之約定，上 訴人之基本設計服務費係分別於「完成基本設計」、「完成 細部設計」、「各工程決標訂約及取得必要之許可及執照」 、「驗收通過後」等階段請領，驗收前分別暫以「初估概算 」、「核定預算金額」、「工程契約金額」核付，嗣驗收結 算後，即以各分標工程結算金額為據核付，如有溢付者，上 訴人再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8項將超領之部分返還。 ㈡惟系爭工程因受預算額之限制，導致細部設計及監造工作編 列經費不足，被上訴人因而於95年3月14日發函通知上訴人 ：「因委託貴公司辦理系爭工程設計案經費超出『94年度台 北縣轄區內縣管河川及區域排水防洪設施工程委託設計監造 技術服務』開口合約經費，故系爭工程之細部設計及監造部 分另案辦理」（見原審卷第34頁），已變更上訴人提供服務 之範圍，經兩造協議後，上訴人於95年6月21日發函被上訴 人，表示同意依照與被上訴人協商結果，基本設計費用撥付 期程分兩段式請領，先請領基本設計費用60%，後續經費俟 水利署完成工程發包後，依照其發包經費計算剩餘服務費用 （見原審卷第116頁），被上訴人亦召集系爭會議，會議結 論為：「被上訴人同意本案相關基本設計服務費分兩階段請 款：第一階段：60%之基本設計服務費，以核定之基本設計 預算金額核算第一階段之基本設計服務費；第二階段：俟第 十河川局工程實際發包後，依照其發包經費結清剩餘之基本 設計服務費用」（見原審卷第35-37頁），堪認兩造已合意 系爭工程由上訴人提供基本設計服務為止，無須由上訴人進 行後續第二至四階段之服務，上訴人僅得請求基本設計服務 費；且就基本設計服務費之計算方式與請領時程，兩造已合 意第一階段以核定之基本設計預算金額先請領60%，第二階 段以第十河川局實際發包經費結算剩餘服務費。而被上訴人 嗣已依系爭會議結論給付第一階段60 %之基本設計服務費21 3萬2,508元予上訴人，而第十河川局實際發包金額9,818萬 元於扣除稅捐及保險費用後之金額為9,227萬946元，依系爭 契約第4條第1、2項之約定，上訴人得請求之基本設計服務 費本應為1,405,339元【計算式：10,000,000×9.1% +40,00 0,000×8.0% +（92,270,946-50,000,000）×6.9%）×80% ×25%＝1,405,339，見原審卷第21、57頁）】，少於第一階 段已請領之金額，故上訴人於第二階段已無剩餘款項得以請 領。 ㈢被上訴人原核定之總建造費為2億7,605萬元，為兩造不爭之 事實，嗣因受限於預算額度，致上訴人工作及報酬隨之減少 ，而此契約之變更尚難認可歸責於上訴人；經兩造協商後， 上訴人於95年6月21日發函予被上訴人，表示同意依照與被 上訴人協商結果，基本設計費用撥付期程分兩段式請領，先 請領基本設計費用60%，後續經費俟水利署完成工程發包後 ，依照其發包經費計算「剩餘」服務費用（見原審卷第116 頁），被上訴人所召集之系爭會議結論亦表示「第二階段： 俟第十河川局工程實際發包後，依照其發包經費結清『剩餘 』之基本設計服務費用」（見原審卷第37頁），並未記載「 如第一階段核算之基本設計服務費有逾付時，上訴人同意將 超領部分返還」等語，堪認上訴人係在認知其基本設計服務 費至少有第一階段金額之情況下與被上訴人達成協議，被上 訴人嗣後於103年10月16日發函上訴人主張以第十河川局發 包之建造費用9,227萬946元計算上訴人僅能請領服務費140 萬5,339元，要求上訴人繳回溢領之款項72萬7,169元（見原 審卷第44頁），似已逾兩造合意範圍；惟上訴人明知系爭契 約因受預算限制而變更，自可預見發包施作工項必不如預期 ，其既已與被上訴人就第二階段之基本設計服務費以「第十 河川局實際發包經費結算」達成合意，系爭會議結論並未附 加「第十河川局應遵循兩造合意之基本設計內容辦理細部設 計，不得任意變更」或「建造金額有最低金額限制」等條件 ，上訴人事後再以第十河川局實際發包金額不足，請求依系 爭契約第4條約定給付全額之基本設計服務費，或請本院直 接或類推適用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之規定，定被上訴人 應給付上訴人之服務費總額，自屬無據。 ㈣再兩造簽約時適用之91年5月3日「機關委託技術服務廠商評 選及計費辦法」第19條第1項第1款規定：「第17條服務費用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予另加。但以不可歸責於廠商之事由 者為限。一、於設計核准後須變更者。二、超出契約規定施 工期限所需增加之監造及相關費用。三、重行招標之服務費 用。四、法律服務費用。五、超過契約內容之設計報告製圖 費用。」係規定採建造費用百分比法計算服務費用時，如於 設計核准後須變更者，機關「得」予另加服務費用，並非「 應」追加，且系爭契約變更後並未增加上訴人之工作量，上 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增加服務費云云，自不足採。而兩造既 係依協商結果達成合意，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7條第6 項適用政府採購法「機關辦理採購，應以維護公共利益及公 平合理為原則，對廠商不得為無正當理由之差別待遇」，及 依民法第148條第2項「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 用方法」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其餘基本設計服務費， 亦難認為有理由。 六、上訴人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基本設計服務費 101萬2,191元，有無理由？ ㈠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 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 原有之效果。前項規定，於非因契約所發生之債，準用之， 為民法第227條之2所明定。另按法律行為成立後，因不可歸 責於當事人之事由致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 有效果顯失公平者，法院固得裁量增加給付之判決，然若物 價略有變動，當事人不無相當受有影響，而斟酌其他情形， 尚未達於顯失公平之程度者，仍不得遽准債權人之請求，命 債務人增加給付（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47號民事判例參照 ）。情事變更原則，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訂約當時不可 預料之情事發生，依一般觀念，認為如依其原有效果顯然有 失公平者，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 不可預見之損失。倘於契約成立時，就契約履行中有發生該 當情事之可能性，為當事人所能預料者，當事人本得自行風 險評估以作為是否締約及其給付內容（如材料、價金等）之 考量，自不得於契約成立後，始以該原可預料情事之實際發 生，再依據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加給付（最高法院100年 度臺上字第1347號、第1714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主張水利署所擬「縣、市管河川、排水、海岸治理規 劃作業」規定、上位相關治理計畫及「易淹水地區水患治理 綱要計畫」對於縣（市）管河川之工程設計標準為「25年重 現期洪水出水高1公尺或50年重現期不溢堤」，除需施作提 防等硬體工程外，必須浚深及擴寬河道，始能達到保護標準 之要求，伊已依上開保護標準完成基本設計並經被上訴人核 定，兩造雖合意由第十河川局續辦細部設計，然其他契約內 容則未變更，第十河川局縱可依鑽探結果發現之地層強度及 現況限制條件而局部修改基本設計內容，但變更後之設計成 果仍須符合細部設計準則所設保護標準之要求，第十河川局 僅對已核定基本設計方案中部分工項進行後續細部設計並發 包，已實質構成變更保護標準之變更，非伊於系爭工程基本 設計預算審核會議時所得預期，被上訴人應繼續發包第十河 川局未發包之工程項目，依其發包之預算或建造費用，併同 已發包項目建造費用加總，結清給付剩餘基本設計服務費； 若因故無法繼續發包，亦須就上訴人所提供之基本設計應有 之對價為基礎，計發剩餘基本設計服務費予上訴人云云。惟 上訴人既已與被上訴人達成合意，僅提供基本設計服務，而 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1項關於「基本設計」之內容為：「㈠可 行性報告及設計標的相關資料之檢討及建議。㈡測量、地質 調查及其他調查、試驗或勘測。㈢基本設計，包括基本設計 圖及綱要規範等。㈣施工規劃及施工初步時程之擬訂。㈤計 畫成本初估。…」，同條第2項約定「細部設計」之內容為 ：「…㈣工程或材料數量之估算或編擬…㈥施工計畫及施工 進度之擬訂。…㈦成本分析及估價。㈧分標計畫及進度之整 合。㈨發包預算及招標文件之編擬」，可知基本設計僅係設 計單位依業主需求，作初步、概估之設計建議，而非已定案 應施作之工作項目，更非已編列完成之合理工程預算，此由 上訴人提出基本設計報告書第28頁明確記載表21為「工程經 費『概估』表」（見原審卷第118頁）即明，系爭會議結論 第3點亦記載：「本案細部設計時，可依鑽探結果及現況修 正」；則上訴人之基本設計服務費將隨細部設計及實際發包 結果而調整，自屬上訴人所得預料；況上訴人知悉系爭契約 因受預算限制而與被上訴人協商，更可預見發包施作之工項 必不如預期，其既已與被上訴人就第二階段之基本設計服務 費以「第十河川局實際發包經費結算」達成合意，且如依第 十河川局實際發包金額9,227萬946元核算上訴人之基本設計 服務費僅140萬5,339元，上訴人卻已依兩造協議取得213萬2 ,508元，更難認有顯失公平之情形。是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 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上訴人增加給付，亦無理由。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契約及情事變更原則，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101萬2,191元及自103年1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影響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7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麗惠 法 官 王麗莉 法 官 林純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7 日 書記官 王靜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