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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838號 上　訴　人　錩鋼精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寶樹 訴訟代理人　施嘉鎮律師 複代理人　　林佳臻律師 被上訴人　　陳榮傑（原名:歐陳榮傑） 　　　　　　丁月嬅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孫寅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 6月7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178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6年11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陳榮傑（原名歐陳榮傑，與被上訴人 丁月嬅，單指其一，逕稱其名，兩人合稱被上訴人）於任職 伊協理期間，陸續簽署支出證明單（下稱系爭支出證明單） ，分別於民國104年5月7日、6月8日、7月6日、8月6日、9月 8日、10月8日向伊借款新臺幣（下同）3萬6000元、6萬元、 6萬元、5萬5000元、5萬7400元、5萬5435元，共計32萬3835 元(下稱系爭款項)，迄未清償，伊得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 請求其如數返還；又陳榮傑於105年2月19日離職，未依伊文 件編號QR-R160辭職單(下稱系爭辭職單)所載作業流程辦理 離職手續，違反伊在職員工切結書（下稱系爭切結書）第3 條約定，伊得依第6條前段約定對其計罰1年薪資共60萬3000 元之違約金，丁月嬅為陳榮傑連帶保證人，應負連帶賠償之 責等語。爰依民法第474條第1項規定、系爭切結書第6條前 段約定及民法第739條規定，求為命陳榮傑給付32萬3835元 、被上訴人連帶給付60萬3000元，及均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廢棄。㈡陳榮傑應給付上訴人32萬3835元、被上訴人應連帶 給付上訴人60萬3000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陳榮傑在上訴人任職期間，約定薪資均為8 萬元，上訴人每月給付陳榮傑薪資方式，試用期會將2萬元 扣除勞健保等費用後匯款予陳榮傑，其餘與8萬元差額則要 求陳榮傑簽署支出證明單後給付現金，系爭支出證明單所載 金額係上訴人給付陳榮傑薪資之一部，並非陳榮傑向上訴人 借款，且陳榮傑簽署時其上事由欄並無記載「借支」二字， 係上訴人嗣後自行填載。另陳榮傑本於105年2月18日向上訴 人提出辭職單，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要求陳榮傑於105年2月19 日辦理交接後不用來上班，並未要求陳榮傑依系爭辭職單所 載規定辦畢離職手續，陳榮傑既依上訴人指示辦理工作交接 ，上訴人亦已發給離職證明書，自不得嗣後再指摘陳榮傑未 依規定辦理離職手續而對之計罰違約金，丁月嬅亦不應負連 帶賠償責任，況系爭切結書第6條、第7條約定顯失公平，依 民法第247條之1規定應為無效，另縱認上訴人得計罰違約金 ，陳榮傑未依規定辦理離職手續，對上訴人並無損害，上訴 人請求違約金仍屬過高，應予酌減等語為辯。並於本院答辯 聲明：上訴駁回。 三、查陳榮傑於104年4月9日至上訴人應徵協理職務，並於同年4 月13日起任職，到職時簽署系爭切結書，並由丁月嬅擔任連 帶保證人，嗣陳榮傑於105年2月19日提出辭職單，向上訴人 申請離職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甄試人員履歷表、系 爭切結書、辭職單可稽（見原審卷㈠第21頁、第25至26頁） ，堪認為真實。 四、本件應審究者為㈠上訴人與陳榮傑間就系爭款項是否成立借 貸契約？上訴人依民法第474條第1項規定，請求陳榮傑給付 32萬3835元，是否有據？㈡上訴人依系爭切結書第6條前段 約定及民法第73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60萬3000 元，是否有據？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上訴人與陳榮傑間就系爭款項是否成立借貸契約？上訴人依 民法第474條第1項規定，請求陳榮傑給付32萬3835元，是否 有據？ ⒈按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 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 之。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 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 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 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 ，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 ，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 第1045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 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 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 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 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尚 有瑕疵，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參照）。本件陳榮傑否認係基於借貸取得系爭款項 ，自應由上訴人就其與陳榮傑間就系爭款項有消費借貸之 合意，並基此合意而交付金錢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 ⑴上訴人對於其與陳榮傑間就系爭款項有借貸合意之事實 ，固據提出系爭支出證明單、陳榮傑104年度所得稅扣 繳憑單、104年5月5日支出證明單（見原審卷㈠第22至 24頁、原審卷㈡第67頁、本院卷第161頁），及舉證人 游玉蘭在原審之證詞（見原審卷㈠第303至312頁）為證 。惟查： ①陳榮傑抗辯其在上訴人任職期間，約定薪資均為8萬 元，上訴人每月給付其薪資方式，試用期會將2萬元 扣除勞健保等費用後匯款予其，其餘與8萬元差額則 要求其簽署支出證明單後給付現金，系爭支出證明單 所載金額係上訴人給付其薪資之一部，並非其向上訴 人借款，且其簽署時事由欄並無記載「借支」二字， 係上訴人嗣後自行填載等語，業據其提出在職期間薪 資紀錄及銀行帳戶之薪資匯款明細、游玉蘭出具予其 之薪資計算表為證（見原審卷㈠第264至268頁、第 328至329頁），核與證人即於104年5月至106年2月間 任職上訴人業務經理之陳嘉祥於原審證稱：我與上訴 人約定薪水每月6萬元，我跟上訴人法定代理人面試 時沒有明確的講，但一般工作試用期都是3個月，後 來進了公司之後聽人家講，其實我沒有看到試用期是 2萬元那張，是領薪水時管理部的游玉蘭小姐找我去 小會議室裡，跟我說公司規定試用期期間是2萬元， 因為我在應徵時有給我寫試用期同意2萬元，所以我 試用期期間是2萬元，但是老闆認為我不錯，想要留 我，所以再給我4萬元現金，並且讓我簽收，我有簽 過支出證明單，那是試用期3個月領現金4萬元的時候 ，游玉蘭就拿這個給我簽，因為我拿人家的錢要簽收 ，但是科目、事由等是空白的，上面有寫金額4萬元 ，交付現金時說我原本薪水是6萬元，公司規定試用 期2萬元，差4萬元就是給現金，沒有說過我需要還， 我的理解這個就是薪資，面試的時候沒有說試用期2 萬元這件事，就我認知上班第一天起薪水都是6萬元 ，游玉蘭跟我說試用期為2萬元，我當時不能接受， 但是嗣後有講要給我現金4萬元補足不足的差額，所 以我就接受了等語（見原審卷㈡第37至38頁、第40頁 ）之情節相符，並有陳嘉祥銀行帳戶薪資匯款明細及 薪資條足憑（見原審卷㈡第20至22頁）。此外，上訴 人復無法舉證陳榮傑於簽署系爭支出證明單時，其上 事由欄確已記載「借支」二字之事實。再依一般經驗 法則，若是借款，按理應以整數商借，不可能出現如 系爭支出證明單中所載「5萬5435元」之數據，且上 訴人亦未舉證其與陳榮傑間有約定利息或償還日期， 並迄陳榮傑於105年2月19日離職止，上訴人從未自陳 榮傑薪資扣還或於其離職時要求償還，此均與常情有 悖。足認陳榮傑抗辯系爭支出證明單所載金額係上訴 人給付其薪資之一部，並非其向上訴人借款，且其簽 署時並無記載「借支」二字，係上訴人嗣後自行填載 一節，並非無據。 ②又證人即負責上訴人出納、會計兼人事業務之游玉蘭 雖於原審證稱：系爭支出證明單都是我寫的，是老闆 叫我把那些錢給陳榮傑，我有問老闆這是什麼，老闆 說這是我借陳榮傑的，我有給陳榮傑錢，是從銀行領 零用金，我現金算好就給陳榮傑，是當面給的，陳榮 傑也沒有說什麼，錢拿了就簽名，拿錢的時候支出證 明單的文字已經都記載在上面，我應該有說這是老闆 叫我把這個錢先借給你，因為老闆叫我預支給他；上 訴人之員工可以向上訴人借款，但要經過老闆，我不 能隨便借人家錢，全部都要經過老闆，有的是要另外 寫借據，有的是用支出證明單，如果金額較大的會寫 借據，是老闆叫我寫借據，我就會寫借據，這個借支 我不清楚有沒有借支，但老闆叫我寫，陳榮傑沒有跟 我提過有借支，是老闆跟我講這個是借支，老闆怎麼 說我就怎麼做，我不清楚這中間是怎樣，有時候內部 的人要借支會先來問我，我就會跟他說要跟老闆講， 但我沒有聽過陳榮傑來跟我講，是老闆主動叫我給陳 榮傑的，不是陳榮傑跟我講要借的云云（見原審卷㈠ 第305至307頁、第312至313頁）。然衡之游玉蘭作證 時身為上訴人之受僱人，證詞難免偏頗上訴人，客觀 上難期據實以告，且其證詞與前揭陳嘉祥之證述及前 揭事證所示不合，尚難遽採為不利於陳榮傑之認定。 況由游玉蘭上開證詞可知，其所稱系爭支出證明單記 載金額係陳榮傑向上訴人借款一節，係聽聞老闆（上 訴人法定代理人）所告知，並非在場聞見或與陳榮傑 為確認，是亦難僅憑陳玉蘭上開證詞，即謂系爭支出 證明單所載金額係陳榮傑向上訴人為借款。 ③另上訴人所提陳榮傑104年度所得稅扣繳憑單、104年 5月5日支出證明單部分，僅能證明上訴人申報陳榮傑 104年度（4至11月）薪資所得總額26萬9429元及陳榮 傑曾簽署事由欄記載「支付"歐陳榮傑"104/4月份薪 資」1萬1252元之104年5月5日支出證明單等情事，並 不足以證明系爭支出證明單所載金額係陳榮傑向上訴 人借款之事實。反而由104年5月5日支出證明單所示 ，尤見支出證明單之名目並不限於借支，亦會用於以 現金支付員工薪資。 ⑵再者，將上訴人所提陳榮傑任職期間104年4至9月份薪 資明細（見原審卷㈠第27頁）與系爭支出證明單各月份 記載金額（見原審卷㈠第22至24頁）比對核算結果，按 每月初領取之金額為上月薪資之一部計算，陳榮傑於 104年4月13日到職，當月份如加計勞保、健保、福扣等 減項及支出證明單所載金額後，收入共計4萬8000元， 等同每月薪資以8萬元計算之數額（計算式：實付金額 11252元＋勞保、健保、福扣共748元＋104年5月7日支 出證明單所載36000元＝48000元；至請假8000元部分係 以應領金額欄20000元×前12日尚未到職所佔40%天數） ；依同上計算方式，104年5、6月份，每月收入8萬元 （計算式：實付金額19252元＋勞保、健保、福扣共748 元＋104年6月8日、7月6日支出證明單所載60000元＝ 80000元）；104年7、8、9月部分，如將請假減項比例 還原至依8萬元計算，再加計勞保、健保、福扣等減項 及支出證明單所載金額，依序收入7萬9933元（計算式 ：實付金額18852元＋請假5333元〈1400元÷21000元× 80000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勞保、健保、福 扣共748元＋104年8月6日支出證明單所載55000元＝ 79933元）、7萬9999元（計算式：實付金額19683元＋ 請假2168元〈569元÷21000元×80000元〉＋勞保、健 保、福扣共748元＋104年9月8日支出證明單所載57400 元＝79999元）及8萬元（計算式：實付金額18983元＋ 請假4834元〈1269元÷21000元×80000元〉＋勞保、健 保、福扣共748元＋104年10月8日支出證明單所載55435 元＝80000元），皆與8萬元相同或幾近，足見被上訴人 抗辯其每月薪資8萬元，系爭支出證明單所載金額為其 薪資之一部，應屬可信。上訴人雖主張其與陳榮傑約定 試用期（104年4至9月份）薪資每月2萬元云云，並提出 上訴人甄試人員履歷表為證，但觀該表中之同意書第1 條約定：「本人同意試用期為92天，試用期間願接受停 止試用解聘；試用期未能適應者，請提前自行提出辭呈 並願接受公司以月薪NT$20,000元支付；違反廠規或不 適任未於規定日事先提出辭呈者，視同違反雙方之約 定，返還已溢領之金額。【範例：月領40,000，溢領 20,000元要全數退回】」（見原審卷㈠第21頁），可 知試用期並非月薪皆以2萬元計，否則即無需規範特殊 情形下應返還溢領超過2萬元之必要，復佐以前揭陳嘉 祥證述其試用期起月薪為6萬元，上訴人將2萬元部分匯 款予其，其餘差額4萬元則由其簽署支出證明單後以現 金支付乙情，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要難憑採。 ⑶依上所述，上訴人既未能證明其與陳榮傑間就系爭款項 有借貸關係，則其主張依民法第474條第1項規定，請求 陳榮傑給付32萬3835元，自非有據。 ㈡上訴人依系爭切結書第6條前段約定及民法第739條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60萬3000元，是否有據？ ⒈上訴人主張：陳榮傑於105年2月19日離職，未依系爭辭職 單所載作業流程（即「幹部應於三十日前提出申請，並會 簽辦單位簽認後親自呈交總經理核准，方可生效」、「作 業流程：管理部→離職人員→主管勾選會審單位並簽認→ 審核→核准」）辦理離職手續，違反系爭切結書第3條約 定，其得依第6條前段約定對陳榮傑計罰1年薪資共60萬 3000元之違約金，丁月嬅為陳榮傑連帶保證人，應負連帶 賠償之責云云，固據提出系爭切結書及陳榮傑簽署之辭職 單為證（見原審卷㈠第25至26頁）。惟被上訴人抗辯：陳 榮傑本於105年2月18日向上訴人提出辭職單，上訴人法定 代理人要求陳榮傑於105年2月19日辦理交接後不用來上班 ，並未要求陳榮傑依系爭辭職單所載規定辦畢離職手續， 陳榮傑既依上訴人指示辦理工作交接，且上訴人已發給離 職證明書，自不得嗣後指摘陳榮傑未依規定辦理離職手續 而對之計罰違約金等語，並提出移交清冊、離職證明書為 證（見原審卷㈠第77至80頁）。經查： ⑴參諸證人陳嘉祥於原審證稱：我是106年2月7日晚上6、 7點跟老闆（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提離職，後來老闆不 高興，是游玉蘭來跟我談，談完之後確定我要離職，所 以拿離職單給我寫，我們幹部必須1個月前提離職，所 以我離職日期寫的是3月7日，游玉蘭請我上面寫可以配 合公司提早離職的意思，叫我寫上去，寫完之後我問游 玉蘭這樣就好了嗎？她說就這樣，隔天我辦理交接，資 料用好後隔天公司叫我去現場支援，老闆的意思是這段 時間我在那邊沒有事，所以叫我去支援，並且叫我簽同 意領現場作業員薪水2萬2000元，我就想說好聚好散， 所以我有簽同意了，到我離職那天老闆找我跟游玉蘭去 辦公室，跟我說去年一整年都沒有工作，都是在混之類 的話，我跟老闆說這樣子講就不對了，他就很生氣叫我 馬上走，然後我出來之後就把我身上的東西例如識別證 、電話卡等還給游玉蘭，我問游玉蘭還需要做什麼？游 玉蘭說不用了，我現在就可以走；辭職單離職原因部分 ，游玉蘭說叫我寫可以配合公司提早離職，其他格位沒 有人簽，沒有任何人要求我要去向簽辦單位簽名或蓋章 ，我在3月10幾日要回公司領2月份薪資時有問這張要不 要跑完，她說不用了，已經把我記曠職等語（見原審卷 ㈡第38至41頁），並上訴人對於陳嘉祥上開證述情節亦 不爭執（見原審卷㈡第64頁），足見上訴人就系爭辭職 單上所載作業流程規定，並無嚴謹之強制要求，尚可依 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老闆）之指示方式行之。 ⑵復參以證人游玉蘭於原審證稱：我知道陳榮傑當天有提 出要離職，陳榮傑本人有跟我說他不舒服要辦離職，因 為是針對老闆辦離職，我有接到這張單子，但中間的過 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要辦離職，但因為陳榮傑要辦 離職要讓老闆知道，老闆知道要辦離職，但這中間好像 要移交一些事情，但我不是他的主管，所以我不清楚移 交事務，是要移交給誰我也不清楚，是陳榮傑離開後我 才知道這張，我不知道空白的原因，因為陳榮傑離職是 針對老闆，我有看過這張單子，但因為他沒有走流程， 我是事後才看過的，其他我不記得，因為陳榮傑是電子 工程部的人，跟我不同部門，所以交接跟我沒有關係， 一般離職程序也是這樣，除非他是作業員進來就可以直 接進來，固定多少薪水，我只有負責作業員，其他的人 離職都是要經過主管，我沒辦法直接准許，陳榮傑的主 管是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審核跟核准的部分應該是陳榮 傑本人要去跑流程，跑完之後應該是老闆簽名。因為陳 榮傑直屬老闆，所以是要去老闆那裡完成審核跟核准， 這部分我沒有權限，我有跟陳榮傑說要跟老闆辦移交， 有無其他單位會簽是老闆作決定，如果老闆認為跟什麼 職務有關係，老闆就會要求要簽，我不知道老闆跟陳榮 傑說要跟何主管簽，陳榮傑申請離職當日，我知道他有 說要離職，我記得也有跟老闆講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303至304頁、第309至310頁），可知陳榮傑之主管係上 訴人法定代理人，辭職單係直接向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提 出，由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核准，而陳榮傑確有向上訴人 法定代理人提出辭職單，並參以上訴人不否認陳榮傑有 辦移交及上訴人已發給離職證明書乙情，陳榮傑抗辯其 向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提出辭職單，上訴人法定代理人要 求其於105年2月19日辦理交接後不用來上班，並未要求 其依辭職單所載規定辦畢離職手續等語，並無悖於常情 ，且與前揭陳嘉祥證述其離職未依辭職單所載規定辦理 ，係依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指示方式處理情節雷同，堪以 採信。陳榮傑既依上訴人指示辦理離職及工作交接，上 訴人自不得嗣後指摘陳榮傑未依系爭辭職單規定辦理離 職手續而對之計罰違約金。 ⑶上訴人又以陳榮傑離職時未確實完成移交清冊為由，主 張陳榮傑未依辭職單所載作業流程辦理離職手續云云。 然觀之系爭辭職單，並未記載辦理移交清冊事宜，再參 諸證人游玉蘭於原審證稱：我沒有看過移交清冊；我知 道陳榮傑有在辦移交，陳榮傑好像有跟我說他都辦完成 了等語（見原審卷㈠第304頁），及證人陳嘉祥於原審 證稱：我離職時的交接沒有依移交清冊完成移交，是用 我自己的表格，我把手頭上的所有狀況，打印一張出來 ，交給我的主管，並且把所有卷宗及資料放在我桌上讓 他做交接，我在2月7日提離職後上訴人法代就叫資訊把 我電腦鎖住，也沒有人叫我要填這張移交清冊，這張表 格是我們每天工作日報表裡，我們每天會有3張報表，1 張就是這個移交清冊，還有工作日報表還有1張交接清 單，這個是每天都會寫的，所以我離職時沒有特別再寫 ，也沒有人要求我要寫等語（見原審卷㈡第39至40頁） ，足見上訴人對離職員工辦理移交一事，並未要求必須 填載移交清冊及經主管或總經理簽核始算完成，而觀之 陳榮傑所提移交清冊既載明移交項目及附件，並經移交 人、監交人及承接人簽章（見原審卷㈠第77頁），實難 謂未完成移交手續，再參以系爭切結書第5條約定：「 本人因故離職，……，為承諾於離職日前，將負責本人 所承辦之文書暨各項細節移交予接辦人，倘有移交不清 或細節不明，切結書人同意接辦人隨時諮詢，如有必要 ，並於指定日到公司說明，視同上班給付薪資；如遇天 災地變不可抗拒之因素，或人在國外，能提出證明為憑 ，則不在此限。但出國時間要預知公司同意，以不影響 公司運作為主，惟以離職後三個月為限」（見原審卷㈠ 第25頁），倘陳榮傑有移交不清或細節不明之情形，按 理上訴人應依前開約定對其諮詢或要求其到公司說明， 但上訴人未能舉證有該情事，自應認陳榮傑離職時已完 成移交手續。上訴人徒以陳榮傑所提移交清冊未經主管 批閱或總經理簽核，其移交手續視同無效為由，主張其 未依辭職單所載作業流程辦理離職手續，違反系爭切結 書第3條約定，委無可採。 ⒉基上所述，上訴人主張陳榮傑離職時未依系爭辭職單所載 作業流程辦理離職手續，違反系爭切結書第3條約定，依 第6條前段約定對其計罰1年薪資違約金云云，不足以取。 又上訴人既不得對陳榮傑請求違約金，則其請求丁月嬅應 與陳榮傑負連帶賠償責任，亦屬無據。從而，上訴人依系 爭切結書第6條前段約定及民法第73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 人連帶給付60萬3000元，洵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474條第1項規定、系爭切結書第 6條前段約定及民法第739條規定，請求陳榮傑應給付32萬 3835元，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60萬3000元，及均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女 法 官 鄧晴馨 法 官 曾部倫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9 日 書記官 鄭兆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