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更㈠字第53號
上 訴 人 蔡政華
訴訟
代理人 許隨譯
律師
被
上訴人 中信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余正全
訴訟代理人 楊慧如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3 年8 月28
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2 年度訴字第961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
暨上訴人減縮
上訴聲明,本院於106 年
11月2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該部分
訴訟費用
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佰貳拾萬陸仟貳佰捌拾柒元,及
自民國一0二年三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並應與原審共同
被告林泓硯對上訴人負
連帶給付責任。
本判決第二項及原判決主文第一項、第二項判命原審共同被告王
慶琳、林泓硯、將利廣告設計有限公司應為之給付,其中一人履
行給付,他
債務人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責任。
第一審訴訟費用經廢棄部分及第二審、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
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查上訴人原上訴聲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新臺幣(
下同)152 萬4,560 元本息,並應與原審共同被告林泓硯(
原名林思智,下稱林泓硯)負連帶給付責任(本院卷第64頁
),
嗣減縮上訴聲明僅請求金額減為120 萬6,287 元本息(
詳本院卷第88、187 頁),減縮部分已生撤回
上訴之效力。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101 年6 月3 日,經被上訴人永安捷
運加盟店即原審共同被告將利廣告設計有限公司(下稱將利
公司)經紀營業員即原審共同被告林泓硯之介紹,以新臺幣
(下同)1,180 萬元向原審共同被告王慶琳(下稱王慶琳)
購買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 巷○○號3 樓房屋及坐
落基地(下稱
系爭房地)。因林泓硯隱瞞系爭房屋於921 地
震後,有結構傾斜之嚴重瑕疵,致伊受騙,而受有房屋價值
減損152 萬4,560 元之損害。被上訴人為林泓硯之僱用人,
就林泓硯前開
侵權行為,應與林泓硯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任,
上訴人前開損害扣除王慶琳已給付31萬8,273 元後,依
民法
第188 條第1 項前段,或
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條第2
項規定,擇一求為命被上訴人與林泓硯連帶給付120 萬6,28
7 元及自102 年3 月2 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被上訴人與
王慶琳、林泓硯、將利公司,於任一人為給付,其他人於給
付範圍內同免責任等語(上訴人請求王慶琳、林泓硯、將利
公司給付部分,業經原審及本院前審判決確定,暨上訴人於
本院減縮上訴聲明即逾120 萬6,287 元本息部分,已生撤回
上訴效力,均不在本院審理範圍,不予贅述)。
二、被上訴人則以:其與將利公司間僅有加盟契約關係,林泓硯
係將利公司之
受僱人,其未僱用、使用林泓硯,對林泓硯無
選任、監督之權利,自不負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林泓硯
非為其執行經紀業務,亦無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條規
定
適用等語置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起訴,上訴人不服,提起
上訴,並減縮上訴聲明為:
(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20 萬6,287 元及自102 年3 月2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應與林泓硯
對上訴人負連帶給付責任。
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四、
本件不爭執事項(本院僅保留與本判決論述有關部分於後,
其餘詳本院卷第188 頁背面至第189 頁、第215 頁):
(一)王慶琳於101 年間委託被上訴人之加盟店即將利公司仲介
出售系爭房地。
(二)上訴人經將利公司經紀營業員林泓硯之介紹,於101 年6
月3 日與王慶琳(由李劉秀英代理)簽訂
買賣契約書(下
稱系爭買賣契約書),由上訴人以1,180 萬元向王慶琳購
買系爭房地(原審卷一第8至13頁,原審卷二第238頁)。
(三)本院前審認定王慶琳故意不告知系爭房屋有傾斜瑕疵,不
因此免其
瑕疵擔保責任之事實。
(四)
兩造不爭執本院前審認定系爭房屋因傾斜瑕疵減損比例為
12.92 %,房屋價值減損為152 萬4,560 元之依據、計算
式。
(五)兩造不爭執本院前審認定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後
段規定,得請求林泓硯賠償152 萬4,560 元之事實。
五、上訴人主張林泓硯隱瞞系爭房屋有結構傾斜之瑕疵,致伊受
有房屋價值減損152 萬4,560 元之損害,被上訴人為林泓硯
之僱用人,亦為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4 條
所稱之經紀業
,
爰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前段,或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
第26條第2 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與林泓硯連帶給付上訴
人120 萬6,287 元本息,為被上訴人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
準用同法第270 條之1 第1 項
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106
年9 月1 日
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
本院卷第189 、190 、215 頁)。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
判斷分述如下:
(一)被上訴人是否為林泓硯依民法第188 條所定之僱用人部分
1.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
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前段
定有明文。前開規定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係為保護被
害人,避免被害人對受僱人請求賠償,有名無實而設。所
謂受僱人,亦不以事實上有
僱傭契約者為限,凡客觀上被
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屬受僱人。換言
之,依一般社會觀念,若其人確有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
務而受他人監督之客觀事實存在,自應認其人為該他人之
受僱人(最高法院57年
台上字第1663號判例、88年度台上
字第2618號判決
要旨可參)。另前開規定所稱之「執行職
務」,不問僱用人與受僱人之意思如何,單以行為外觀斷
之,蓋因僱用人藉使用受僱人而擴張其活動範圍,並享受
其利益,且受僱人執行職務之範圍,或其適法
與否,
要非
與其交易之
第三人所能分辨,為保護交易之安全,受僱人
之行為在客觀上具備執行職務之外觀,而侵害第三人之權
利時,僱用人即應負連帶賠償責任(同院91年度台上字第
2627號判決要旨
參照),
易言之,前開規定所稱之僱用人
,係指客觀上使用他人為其服勞務,以擴大其勞務範圍,
即應認該他人為僱用人,不問事實上是否訂有僱傭契約、
勞務種類如何、
期間長短、領取
報酬與否,均有其適用,
此
乃因僱用人透過使用他人為其執行職務而擴張其活動範
圍,獲取利益,基於損益兼歸原則,自應加重其責任,使
其連帶承擔受僱人不法行為所造成之損害,俾符
事理之平
,且僱用人在經濟上恆比受僱人具有較充足之
資力,令僱
用人與受僱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亦可使被害人獲得較
多賠償之機會,以免
求償無著,有失公平(同院103 年度
台上字第1114號判決要旨
可資參照),此外,被害人因受
僱人客觀外在展現之職務行為受到損害時,實無由分辨實
際僱傭
關係人時,自不宜將此不利益轉由被害人自行吸收
,免失公允,且僱用人本具有較佳能力,得預見受僱人執
行職務可能遭遇之風險及計算可能損害,透過內部契約責
任規範、外部保險等方式,內化為經營成本,以事先防範
及分散風險,僱用人就支付賠償金額,可透過內部求償或
保險途徑
予以回復,不因此蒙受不利益。
2.查上訴人係透過林泓硯介紹,與王慶琳締結系爭買賣契約
書(詳不爭執事項第㈡點
所載),雖林泓硯係向將利公司
領取報酬
一節,經林泓硯於前審陳述明確(前審卷第266
頁),
惟將利公司與被上訴人乃加盟店與加盟總部之關係
,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加盟契約書(下稱系爭加盟契約)
在卷可參(原審卷一第232 至243 頁)。細繹系爭加盟契
約第2 條前段「經乙方(即被上訴人)授權,甲方(即將
利公司)僅得對外公開使用『中信房屋永安捷運加盟店』
之名稱,並應使用乙方提供之標準制式契約書,從事不動
產仲介服務。」、第8 條「為維護交易安全、經甲方依本
契約第7 條第1 項仲介成交之不動產買賣均應使用乙方制
定之『房屋交易安全』制度,並應使用乙方所指定之特約
地政士,辦理相關之地政業務手續。」、第9 條第1 項「
為維護『中信房屋』加盟系統整理企業形象,甲方加盟店
招牌及店內外之裝潢、佈置、設施之製作、修繕更換,由
乙方統籌規劃並執行之…。」、第10條第2 項「為維護加
盟體系之素質,甲方所屬員工,應接受乙方認為必要之『
職前訓練』及『在職訓練』,甲方應配合不得拒絕。」、
第14條第5 項、第8 項「5 、甲方應確實遵守乙方所提供
『企業識別手冊』內之相關規定,加盟店內所有人員應著
乙方規定之制服。…8 、甲方應使用乙方所提供訂購之各
類制式契約書及表單,不得擅自印製;…」、第16條「1
、加盟店由乙方統一管理。…3 、乙方保有甲方之人事資
料、業務資料、報表文件、企業識別系統、營管作業等之
查核權利,查核結果如不合規定者,乙方得要求甲方限期
改善之。」等約定,
可徵被上訴人對於將利公司保有加盟
店統一管理之權利,因此,將利公司及所屬員工含林泓硯
執行不動產仲介服務業務時,必須依系爭加盟契約約定,
對外使用表彰「中信房屋」名稱之店招、契約書表單文件
、從業人員制服等,使用被上訴人制定之房屋交易安全制
度及指定地政士等,對內必須接受被上訴人查核內部人事
、業務資料,及應配合進行一定時數之教育訓練等,
堪信
被上訴人依系爭加盟契約對將利公司及員工林泓硯,保有
相當指揮、監督權限甚明。
3.雖被上訴人一再
抗辯:系爭加盟契約第2 條業已約定,將
利公司僅得對外公開使用「中信房屋永安捷運加盟店」名
稱,與客戶簽訂契約或簽發單據,應以自己公司或商號名
稱為之,並自負
法律責任,故被上訴人並非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之林泓硯僱用人等語(本院卷第259 頁),然查:
①衡之一般交易第三人難以區辨加盟店與加盟總部之關係,
不易釐清其等間應負之法律責任,不利
消費者於事前妥為
判斷而決定,此
觀諸被上訴人提起上訴第三審時所舉之新
北市政府法制局101 年5 月29日市政新聞(本件發回前第
三審卷第74頁)可明。又前開新聞提及「…本府基於消費
資訊正確公開之必要性,而以100 年12月15日北府法消字
第1001832635號函,要求房仲業者應於
定型化契約上(包
含要約書、斡
旋書等一切須要消費者『簽名』之表單)清
楚載明『加盟店與加盟總部為不同之法人,財務與法律責
任各自獨立』等字樣,以使消費者瞭解房仲業加盟總部與
加盟店之
法律關係,本府要求房仲業加盟總部必須於100
年12月31日前通知府轄房仲業加盟店於『顯著』方式公告
『加盟店與加盟總部為不同之法人、財務與法律責任各自
獨立』等字樣,並於100 年12月31日前將該文字加註於所
有須要消費者『簽名』之契約上,以確保消費者知悉及選
擇的權利…」等內容,被上訴人亦
自承已依新北市政府之
通知,重新付印提供有前開特別加註字樣之新版空白買賣
契約書及確認書予加盟店使用(見本院卷第319 、321 頁
),
堪信被上訴人應知悉一般交易第三人不易分辨加盟店
與加盟總部之關係,相關使用之契約書表單文件如無前開
特別加註字樣,易生消費糾紛,而有在契約書表單文件特
別加註之必要。
②尤其,將利公司及所屬員工依系爭加盟契約約定,對外必
須使用表彰「中信房屋」商標及名稱之店招、制服、被上
訴人提供之標準制式契約書表單文件,已見前述,另據被
上訴人所提之加盟店人員名片(前審卷第198 、199 頁)
,外觀、格式、字樣、顏色均是統一樣式即明顯表彰「中
信房屋」之商標及名稱,雖均有載明各加盟店名稱,但僅
部分載有加盟店實際經營者之公司名稱或商號,
可證一般
交易第三人與中信房屋之加盟店進行交易時,單從加盟店
店招、營業員之制服、名片、簽署之契約書表單文件等,
實無法分辨加盟店與加盟總店即被上訴人間之關係,上訴
人亦然。
③承前,新北市政府既已要求府轄房仲業加盟店於100 年12
月31日前特別加註,被上訴人亦已重新付印提供有前開特
別加註字樣之新版空白買賣契約書及確認書予加盟店使用
,而將利公司經營之中信房屋永安捷運店即屬新北市政府
府轄房仲業加盟店,系爭買賣契約書簽立日期101 年6 月
3 日乃在前開要求期限之後,惟遍觀系爭買賣契約書、房
地產標的現況說明書及房屋交易安全契約書(原審卷一第
8 至14、159 至162 頁),均無特別加註「加盟店與加盟
總部為不同之法人、財務與法律責任各自獨立」等字樣,
與被上訴人重新付印提供與加盟店使用之前開買賣契約書
及確定書,有在
見證人欄或表頭以粗體字、底線特別加註
前開字樣,明顯不同。
④對照上訴人與王慶琳簽立之系爭買賣契約書(原審卷一第
8 至13頁),各頁表頭均有明顯表彰「中信房屋」之商標
及名稱,文書下方則印有「本契約書係由中信房屋付印供
加盟店使用」等字樣,僅在買賣契約最末頁之見證人加盟
店名稱欄載有「中信房屋永安捷運店」、「公司名稱:將
利廣告設計有限公司」,但無任何加註、說明加盟店與加
盟總部之關係;王慶琳出具之房地產標的現況說明書(原
審卷一第14頁),表頭亦有明顯表彰「中信房屋」之商標
及名稱,前開文書下方同印有「本契約書係由中信房屋付
印供加盟店使用」等字樣;此外,上訴人與王慶琳、訴外
人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被上訴人等簽立之房屋交易安全契
約書(原審卷一第159 至162 頁),該契約書之表頭同樣
有表彰「中信房屋」之商標及名稱,僅於最末頁丁方欄即
被上訴人公司大小章之下方,載有「承辦單位:中信房屋
永安捷運店」之字樣,但無「將利公司」之簽章,可證上
訴人與被上訴人所屬之中信房屋永安捷運店進行交易時,
單從加盟店店招、營業員之制服、名片、簽署之表單契約
等文書,實無法分辨該加盟店、將利公司或林泓硯與被上
訴人間之關係甚明。
⑤雖被上訴人提出將利公司出具予上訴人之發票(原審卷一
第46頁)欲證明將利公司係以自己名義對外為
法律行為,
應自負法律責任一節,然如前所述,上訴人簽立或取得之
契約書、表單,除系爭買賣契約書之見證人欄載有將利公
司字樣外,其他均付之闕如,上訴人單憑前開發票客觀上
實無從區辨將利公司或林泓硯與被上訴人間之財務與法律
責任如何區分,因此,單憑前開發票,不足以採為有利被
上訴人之認定,
是以,上訴人因中信房屋永安捷運店營業
員林泓硯執行不動產仲介所為之職務行為,受有損害,且
有前述各情,無由分辨實際僱傭關係人時,
依首揭說明,
自不宜將此不利益逕由上訴人自行吸收,免失公允。
4.參以系爭加盟契約之前言「甲(即將利公司)、乙(即被
上訴人)雙方特以『中信房屋』加盟店連鎖經營方式,對
外開展不動產服務」、第4 條第1 項、第3 項「1 、甲方
應支付乙方加盟權利金參拾伍萬元整。…3 、加盟權利金
概不退還。…」、第6 條第1 項「…加盟月費每月為伍萬
伍仟元整(含稅)。」等約定(原審卷一第232 至234 頁
),堪信被上訴人係透過與將利公司成立加盟契約之方式
,運用將利公司之員工林泓硯,拓展被上訴人不動產仲介
業務及活動範圍,並獲取利益甚明。
5.再由系爭加盟契約第2 條「…但甲方與客戶簽訂契約或簽
發單據,應以自己公司或商號名稱為之,其法律責任由甲
方自行負責,甲方並應將甲、乙雙方之法律關係及責任歸
屬,據實告知消費者。如因甲方或其人員之行為致乙方與
甲方負連帶責任,乙方得向甲方全部求償。」、第5 條第
1 項、第4 項「簽訂本契約同時,甲方應提供下列擔保品
。A 、現金新臺幣貳拾伍萬元整。B 、簽發
本票壹張,…
其面額均為新臺幣柒拾伍萬元整…。C 、經乙方認可之不
動產設定新臺幣貳佰萬元整之
抵押權予乙方,作為確實遵
守乙方訂定之各式手冊、其他與乙方之約定及本契約之履
約擔保。…4 、若甲方因契約…法院判決…其他侵害乙方
、消費者權利之行為而應支付獲賠償者,乙方均得逕自履
約擔保品中扣抵或執行清償之,毋庸另行通知。…」、第
21條第1 項「違約處罰及損害賠償:1.因可歸責於甲方或
甲方之負責人、股東、經紀人員或其他員工之事由致乙方
或消費者有損害或甲方與上述人等對於乙方或消費者之其
他債務,連帶
保證人應與甲方負連帶責任,且乙方得就履
約擔保品追索之或代為清償之。」等約定(原審卷一第23
2 至234 、241 頁),益證被上訴人就可預見將利公司及
所屬員工執行職務可能遭遇侵害消費者權利,致被上訴人
應負連帶責任之風險,業經透過加盟契約之約定,劃分責
任歸屬,預收
擔保金,並透過內部求償及履約擔保品追索
扣抵等方式以為防範因應。
6.基上各節說明,被上訴人透過系爭加盟契約,客觀上確有
使用將利公司之員工林泓硯,為其執行職務,擴大不動產
仲介業務之範圍,並因此受其利益,而上訴人透過店招、
制服、各項契約表單文件、名片等資料,實無從分辨中信
房屋永安捷運店、將利公司或林泓硯與被上訴人關係,酌
以兩造不爭執上訴人是透過林泓硯仲介而向王慶琳買受系
爭房地(詳不爭執事項第㈠、㈡點所載),因此,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與林泓硯間
核屬民法第188 條第1 項規定之
僱用人與受僱人關係,核屬有據,
堪以認定。
(二)兩造不爭執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後段規定,得請
求林泓硯賠償152 萬4,560 元一情,而被上訴人與林泓硯
間係屬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前段之僱用人與受僱人關係,
則上訴人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120 萬6,287 元(即扣除王慶琳已給付之31萬8,273
元),及自102 年3 月2 日(被上訴人係於102 年2 月18
日收受
起訴狀繕本,詳原審卷一第61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應與林泓硯對上訴人負連帶給
付責任,核屬有據。
(三)末按不真正連帶債務之發生,係因相關之法律關係偶然競
合所致,多數債務人之各債務具有客觀之同一目的,而債
務人各負有全部之責任,債務人中之一人或數人向
債權人
為給付者,他債務人亦同免其責任(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
字第453 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查上訴人另依民法第35
9 條及第179 條規定請求王慶琳給付152 萬4,560 元本息
,再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後段、第188 條第1 項前段規
定請求林泓硯及將利公司、林泓硯與被上訴人分別應為相
同金額之連帶賠償(以上均已判決確定),均係基於上訴
人買受系爭房屋所受損害之同一事實而發生,惟給付義務
之發生法律關係不同,均在填補上訴人所受同一損害,依
前開說明,核屬不真正連帶債務,於該四人中之一人向上
訴人為給付者,於清償範圍內他債務人所負債務目的亦已
達成而應同免其責任。是以,王慶琳、林泓硯、將利公司
及被上訴人就上訴人請求之120 萬6,287 元本息應負之給
付義務,如其中一人為給付,他人於清償之範圍內同免給
付義務。
(四)上訴人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所為請求,既屬有
據,其依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第26條第2 項規定之請求
,本院即
無庸贅述,
附此敘明。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上訴人120 萬6,287 元及自102 年3 月2 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應與林泓硯連
帶給付,而前開所命給付與原審判決主文第一項、第二項判
命王慶琳、林泓硯、將利公司應為之給付,其中一人履行給
付,被上訴人於該給付範圍內,同免責任,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原審就前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
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
0 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3 日
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麗芬
法 官 周祖民
法 官 黃欣怡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14 日
書記官 劉育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