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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6 年度勞上字第 6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2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退休金差額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勞上字第69號 上 訴 人 張孟德 訴訟代理人 林建宏律師 被上 訴 人 台灣紙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余美玲 訴訟代理人 楊修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差額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6年5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年度勞訴字第260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7年2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佰零壹萬柒仟壹佰柒拾參元,及 自民國一O五年十二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陸拾柒萬貳仟元供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貳佰零壹萬柒仟壹佰柒拾參元預 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許良宇,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 余美玲,有上訴人第23屆第3次臨時董事議事錄在卷可憑, 並經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139、146頁),核無不 合,應予准許。 二、按涉外民事事件,係指民事案件涉及外國人或外國地,而具 有涉外因素者而言。本件上訴人係本於勞動基準法(下稱勞 基法)第55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退休金短付之差額,兩造 均係本國人,被上訴人復不否認在我國僱用上訴人,並業於 上訴人退休時給付退休金,則依上訴人所主張之起訴事實及 法律關係,並無涉及外國人或外國地,被上訴人雖辯稱上訴 人所主張之海外薪資,實為倍祥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倍 祥公司)及嘉富包裝責任有限公司(下稱嘉富公司)所給付 ,上訴人就其海外薪資係另與倍祥公司或嘉富公司成立委任 報酬關係,而倍祥公司及嘉富公司均為外國公司等情,惟上 訴人起訴並未主張與倍祥公司或嘉富公司間成立僱傭或委任 關係,亦未對倍祥公司或嘉富公司請求或主張有退休金債權 存在,被上訴人徒以自己之抗辯事由為論據而逕指上訴人本 件起訴係屬涉外民事事件云云,自不足採。從而本件依上訴 人起訴事實及法律關係,並無涉及外國人或外國地,自無所 謂應先確定我國法院有無國際管轄權之問題可言,被上訴人 抗辯本件應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20條規定,由倍祥公司 或嘉富公司之本國法院即英屬維京群島或越南法院為國際管 轄法院,我國法院並無國際管轄權云云,自不足據。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自民國82年11月1日起受僱被上訴人,並於 99年9月16日起經被上訴人派駐至被上訴人在越南之關係企 業即嘉富公司、吉富紙業責任有限公司(下稱吉富公司)、 明富責任有限公司(下稱明富公司)任職。伊在海外工作期 間,均受被上訴人指揮監督及管理,所領工資計分國內薪資 及海外薪資二部分,其國內薪資係由被上訴人按月給付,海 外薪資則由被上訴人以關係企業倍祥公司之名義按月給付新 臺幣(以下未特別註明幣別者均同)1萬2,000元,及以嘉富 公司名義按月給付固定薪資即美元1,200元、工安獎金越南 盾12萬元,另有以越南盾給付不等之生產績效獎金。嗣伊於 103年11月31日回國歸建並於翌日退休時,被上訴人卻僅以 伊之國內薪資計算伊退休時一個月平均工資,漏未將海外薪 資計入,致有短付退休金之情形。伊退休前6個月所受領之 海外薪資外幣部分,以伊退休時即103年12月1日之台灣銀行 公告匯率牌價兌換,經計算後此部分海外薪資之平均工資為 5萬5,265元,以兩造不爭執之退休金基數36.5計算,短少之 退休金計為201萬7,173元(55,265×36.5=2,017,173,元 以下四捨五入,計算明細詳如附表所示),被上訴人自應如 數補足等情。爰依勞基法第53條及第55條之規定,求為判命 被上訴人給付201萬7,17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按法 定利率計算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 訴人提起上訴,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201萬7,17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自99年9月16日起至103年11月間係同 時受僱於伊,每月薪資約10萬元,並另受倍祥公司委任擔任 嘉富公司之董事兼總經理,而按月自倍祥公司及嘉富公司受 領1萬2,000元,及固定薪資美元1,200元、工安獎金越南盾 12萬元、不定之生產績效獎金之委任報酬。倍祥公司及嘉富 公司雖係伊海外轉投資之關係企業,但倍祥公司及嘉富公司 與伊均係分別獨立之法人,尚與伊無涉,上訴人自不得將各 該外國法人給付之委任報酬列入伊所給付之經常性給與薪資 ,而主張伊應將之列入退休金之平均工資計算。況縱上訴人 主張之海外薪資給付義務人為伊,但勞工派駐海外未必為經 常性,極有可能依工作目標、性質而選派或輪調,而各國之 勞動條件、幣值、生活水準大多不同,且薪資係折成當地幣 值在國外工區發放,有匯率變動問題,極難有統一之標準, 上訴人主張之海外薪資性質上應與差旅津貼相似,非為經常 性給與;且給付之工安獎金及生產績效獎金乃為激勵員工士 氣、加強安全、督導績效而發給,性質上並非經常性給與, 上訴人亦未將上開海外薪資列入其綜合所得稅申報,足見上 訴人主張之海外薪資性質均非勞基法所稱工資,上訴人自不 得在伊已依法付訖退休金之情形下,再將倍祥公司及嘉富公 司給付之薪資報酬算入,而請求伊給付退休金差額等語,資 為抗辯。於本院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查上訴人係受僱於被上訴人,自99年9月16日起至103年11月 30日止,派往被上訴人公司設於越南轉投資之關係企業吉富 公司、明富公司、嘉富公司任職,上訴人在越南工作期間, 除受領被上訴人每月給付約10萬元薪資外,並同時受領以倍 祥公司名義按月給付之薪資1萬2,000元(按係由被上訴人在 臺灣代為匯付),及以嘉富公司名義在越南按月給付之薪資 美元1,200元、工安獎金越南盾12萬元及以越南盾給付不等 之生產績效獎金(詳如附表所示)。上訴人於103年12月1日 自請退休時,被上訴人僅將其上開國內薪資計入平均工資, 並按退休金基數36.5據以計算給付其退休金380萬6,695元之 事實,已據上訴人提出離職證明、離職申請單、申請退休表 (以上見原審卷第11-13頁),由被上訴人代為匯付1萬 2,000元薪資之存摺明細、上訴人國內薪資之薪資條、退休 金請領計算明細表(以上見原審卷第107-111頁)為證,並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第71頁、第156頁背面),堪 認真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給付伊退休金時漏未計算其上 揭海外薪資致有短付退休金情事,請求補足,被上訴人則以 上揭情詞置辯,兩造所爭執者厥為被上訴人上揭海外薪資所 得是否係被上訴人給付之工資,應否列入計算上訴人退休金 之平均工資內?茲就兩造間爭點一一論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所受領倍祥公司之1萬2,000元及在越南受領嘉富公 司之固定薪資美元1,200元、工安獎金越南盾12萬元及不定 額之生產績效獎金,是否係被上訴人依兩造間僱傭關係,調 派上訴人至越南工作時所給付之工資? 1.查倍祥公司係被上訴人在英屬維京群島所百分之百轉投資, 而於海外設立之子公司,再由倍祥公司百分之百轉投資於開 曼群島設立倍祥國際(開曼I)股份有限公司、倍祥國際( 開曼II)股份有限公司、倍祥國際(開曼VII)股份有限公 司、倍祥國際(開曼VIII)股份有限公司,復由上揭於開曼 群島設立之各家子公司,再分別轉投資在越南設立嘉富公司 、吉富公司、明富公司之事實,有上訴人所提出之被上訴人 103年度年報內所附之公司治理報告,被上訴人與子公司財 務報表,被投資公司名稱、所在地相關資訊表,各關係企業 董監事、總經理資料等可憑(見原審卷第60-65頁),並為 被上訴人所不爭。而被上訴人上揭子公司之代表人均為被上 訴人當時之前任負責人簡鴻文或許良宇(見原審卷第65頁) ,可見倍祥公司、嘉富公司、吉富公司、明富公司均為被上 訴人所完全控制之子公司,而屬其關係企業甚明。被上訴人 雖抗辯上訴人於上揭期間受僱於伊之同時,係另受倍祥公司 委任擔任嘉富公司之董事兼總經理,其上開海外所得均係由 倍祥公司及嘉富公司所給付,尚與伊無涉等語,惟上訴人已 否認有何另與倍祥公司或嘉富公司成立委任關係之情事,被 上訴人就此對其有利之積極事實存在,自應負舉證責任。被 上訴人雖提出倍祥國際(開曼I)股份有限公司99年9月16日 董事會議紀錄,記載派任上訴人為嘉富公司之董事兼總經理 (見原審卷第96頁背面),惟此乃受被上訴人所控制之子公 司董事會依其指示單方派任上訴人之結果,此觀之上訴人卸 職時,係由被上訴人董事會所任免,有被上訴人103年11月 12日董事會議事錄載明「丙、臨時動議,案由:本公司海外 事業部所轄轉投資公司總經理等異動,提請核議案。說明: 為業務上需要,本公司海外事業部分所轄:1.【明富責任有 限公司、吉富紙業責任有限公司、嘉富包裝責任有限公司】 之總經理張孟德先生昇任本(母)公司資深顧問,其工作職 責及相關事宜授權董事長決定。張孟德所留遺缺,改由許文 長先生接任,並溯及103年10月1日起生效。」(見本院卷第 150頁),可見嘉富公司總經理之任免派任,均係由母公司 即被上訴人所決定核派,嘉富公司不過係依其指示配合辦理 而已,被上訴人又不能提出上訴人與倍祥公司或嘉富公司間 另有簽立委任契約之證明,自不得僅以上開倍祥公司董事會 議紀錄,記載派任上訴人為嘉富公司之董事兼總經理,或上 訴人已前往越南赴任,即謂上訴人業已與倍祥公司另行成立 委任契約。 2.復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該公司「駐外人員管理辦法」第2.10 條規定「原任職本公司之聘雇人員於派駐海外公司前,應結 清年資;期滿若返回公司任職,其年資重新起算。」(見本 院卷第126頁),惟上訴人前往越南任職前並未依上揭規定 結清年資,已據被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21頁),上 訴人亦供稱「(問:派駐越南有無與越南公司簽立契約?) 沒有。只口頭說由我負責生產管理,我就過去越南。」、「 (問:你在越南公司實際從事什麼工作?)嘉富、明富、吉 富三家公司都是加工工廠,都是做工業用紙包裝,三家公司 的工廠都是由我負責管理。」、「(問:除了管理工廠,有 無海外投資要由你負責經營?)沒有。台紙在海外只有在越 南地區有投資。」、「(問:在越南你有無處理海外投資的 業務?)沒有,我負責工廠的生產、管理、績效、銷售。」 、「(問:你多久會回來臺灣一趟?)當初跟公司談好的條 件是每個月從越南回臺一次,在臺灣停留一個星期,還是照 常上班,上班地點在台紙的新營廠,台紙在那邊有保留一個 辦公室給我。我回來臺灣要先回臺北總公司跟董事長簡鴻文 、總經理王貴增述職,報告公司的營運狀況,另外會在新營 廠從事一些報關、採購相關文件從臺北投資部送到我新營的 辦公室去簽。越南的一些相關生產、管理事務也會打電話來 請示我。我就只有從事越南三個工廠的業務,我回臺時,如 果台紙有一級主管的會議我也會參加。」、「(問:你原來 調往越南之前,工作性質為何?)台紙新營廠副總經理的特 別助理兼工安環保室主任。當時新營廠是由簡聰明副總來管 理新營廠的一切事務。」、「(問:你當時還沒調去越南前 在台紙的薪資?)在新營廠的薪資每月約10萬元左右。我在 越南領的越南盾、美金是派海外加給的。」、「(問:被上 訴人主張海外員工派駐辦法是要結清年資,有何意見?)確 實只有我一個人是沒有結清年資,其他人都會結清年資。」 、「(問:為何你可以不用結清年資?)這是當時老闆跟我 談好的條件,如果沒有保留我的年資我是不願過去的。」( 見本院卷第135-136頁),可見上訴人未依被上訴人規定結 清年資而逕為外派越南,乃係與當時被上訴人負責人簡鴻文 所約定之外派條件,上訴人顯無意與被上訴人終止兩造僱傭 契約,除海外加給外,仍維持原有在被上訴人公司之年資及 薪資,亦無另與倍祥公司或嘉富公司間成立新的委任契約關 係甚明。此觀之嗣後接任上訴人擔任嘉富公司總經理之許文 長,係另與被上訴人之子公司英屬維京群島台紙國際股份有 限公司簽立聘雇合約書,並約定每月薪資20萬元,有許文長 之聘雇合約書及新進人員任用表可按(見本院卷第166-169 頁),且依上訴人所供稱其係每月回臺一次,在臺停留約1 星期仍須上班,每月有三個星期在越南工作,則依其國內薪 資每月約10萬元,海外薪資以外幣折算新臺幣約為5萬5,265 元(詳如後述),何以其每月在越南工作三星期之薪資折算 新臺幣僅約為5萬5,265元,已遠低於接任之許文長在越南工 作薪資每月20萬元,又何以上訴人每月返台述職工作僅一星 期,其國內薪資卻高達10萬元?足見上開海外薪資顯係被上 訴人依兩造僱傭關係,於原有之10萬元薪資外,另行加給之 海外薪資,否則如依被上訴人主張係同時另與倍祥公司成立 委任契約所給付之委任報酬,則比照接任之許文長每月在越 南報酬20萬元計,縱以上訴人每月在越南3星期工作期間計 算,上訴人與倍祥公司之委任報酬亦應達15萬元(200,000 ×3/4=150,000),始為合理,何以僅給付約5萬5,265元之 外幣?上訴人每月返臺述職工作僅一星期,又何以坐領與其 一星期工作量相差甚鉅之國內高薪10萬元?是依被上訴人所 辯,其國內、海外薪資給付二者明顯失衡,顯與常情不符, 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除同時受僱於伊,每月薪資約10萬元外 ,並另受倍祥公司委任擔任嘉富公司之董事兼總經理,海外 薪資非伊給付,且空言稱上訴人返臺期間須另處理其他海外 投資事宜云云,自不足信。被上訴人亦不得以自己關係企業 間會計作帳原因,將上訴人之海外薪資部分另行指示以所控 制之子公司名義作帳發給,即謂上訴人就其在越南工作薪資 部分係同時另與倍祥公司或嘉富公司成立委任關係之報酬, 而與其無涉。 ㈡上訴人上開海外薪資是否係經常性給與,應否計入上訴人退 休時之平均工資? 1.按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規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 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 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 與均屬之。所謂經常性之給付,衹要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 領得之給付即屬之。舉凡某種給與係屬工作上之報酬,在制 度上有經常性者,均得列入平均工資以之計算退休金,最高 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75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上訴人 係受被上訴人指揮外派越南工作,上訴人並未與被上訴人終 止僱傭契約,結清年資,亦未同時另與倍祥公司或嘉富公司 成立委任契約,被上訴人尚不得以上訴人海外薪資部分係其 指示以所控制之子公司名義作帳發給,而否認上訴人在越南 工作薪資係其發給,所辯尚不足採,已如前述。上訴人派駐 越南之海外薪資部分乃係因派駐至越南工作而獲得之對價報 酬,依被上訴人所不爭之附表一上訴人海外薪資明細,其中 倍祥公司名義給付之每月薪資1萬2,000元,及以嘉富公司名 義在越南按月給付之薪資美元1,200元、工安獎金越南盾12 萬元及以越南盾給付不等之生產績效獎金,均係按月依一定 制度而經常之給與,雖有工安獎金或生產績效獎金不同之名 義,但工安獎金部分均係每月按定額越南盾12萬元給付,生 產績效獎金部分雖係不定額,但每月給付金額均在越南盾 352萬元至376萬元間(詳如附表所示),顯亦係以一定制度 標準按月經常性之給付,揆諸前開說明,不因以何種名義發 放,既屬按一定制度上而經常性給付之工作上對價報酬,均 應列入平均工資以之計算退休金。被上訴人謂上開海外薪資 性質上應與差旅津貼相似;且工安獎金及生產績效獎金乃為 激勵員工士氣、加強安全、督導績效而發給,均非經常性給 與,不應列入平均工資計算退休金云云,自不足採。而納稅 義務人是否有如數依法申報薪資所得乃其公法上義務之違反 問題,被上訴人自不得以上訴人未將上開海外薪資列入其綜 合所得稅申報,即指係非經常性給與之工資,所辯自不足採 。 2.上訴人之海外薪資既應列入平均工資以之計算退休金,被上 訴人漏未列計,上訴人請求列入補足差額,即屬有據。而依 修正前勞基法第58條規定「勞工請領退休金之權利,自退休 之次月起,因五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本件上訴人係105 年11月18日起訴請求(見原審卷第3頁原法院收狀戳),並 未逾5年時效期間,被上訴人自不得以其業於103年12月1日 付訖上訴人退休金380萬6,695元,上訴人當時並無異議,即 謂上訴人嗣後已不得再行起訴請求。查上訴人於103年12月1 日退休時,係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8條第1項前段規定,選擇 繼續適用勞基法之退休金規定,其依修正前勞基法第55條第 1項第1款之退休金給與標準為36.5基數,有上訴人退休金請 領計算明細表可按(見原審卷第111頁),並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依修正前勞基法第55條第2項規定「前項第1款退休金 基數之標準,係指核准退休時一個月平均工資。」,被上訴 人漏未加計如附表一所示之上訴人海外薪資,依同法第2條 第4項規定,其漏計退休前六個月之海外平均工資,經以103 年12月1日退休當日之臺灣銀行匯率兌換新臺幣計算後之漏 計平均工資為5萬5,265元(詳如附表所示,臺灣銀行匯率表 見本院卷第159頁),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56 頁),核計被上訴人應補足短付之退休金差額為201萬7,173 元(55,265×36.5=2,017,173)。被上訴人雖辯稱當時海 外薪資係以外幣給付,其退休金亦應按外幣支付云云,惟上 訴人係依勞基法第55條規定請求給付退休金差額,被上訴人 自應依我國通行之國幣給付之,本件被上訴人雖係以外幣給 付部分上訴人之海外薪資,但兩造並無約定退休金亦應給付 外幣,被上訴人抗辯應以外幣給付其退休金差額云云,自不 足採。 四、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修正前勞基法第55條之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退休金短付差額201萬7,17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送達證書見原審卷第30頁)之翌日即105年12月2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自屬正當 ,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 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 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7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陳慧萍 法 官 朱耀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2 月 27 日 書記官 顧哲瑜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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