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勞上字第92號
上 訴 人 光曄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涂若望
訴訟代理人 陳松棟
律師
被
上訴 人 廖玲秀
訴訟代理人 顧慕堯律師
鄭景霈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106年9月1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年度
勞訴字第64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7年7月3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101年4月2日起受雇於上訴人
公司,約定薪資為新臺幣(下同)2萬2000元,工作內容為
貨品檢驗,離職薪資已調升至2萬7300元(下稱
系爭勞動契
約)。伊於105年年初懷孕,上訴人公司得知伊懷孕後,於1
05年7月19日下午,無預警以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
1條第2款之事由
資遣伊,終止系爭勞動契約。然上訴人公司
並無虧損或業務緊縮之情形,其終止
兩造間僱傭契約自
非合
法;又上訴人公司違法資遣伊係預示拒絕接受伊給付勞務,
伊得請求自105年7月20日起至伊復職日之
報酬。又伊之月提
繳薪資為2萬7600元之級距,上訴人公司應自105年7月20日
起至伊復職之日止,
按月為伊提繳1656元之勞工退休金(下
稱勞退金)
等情,
爰依
民法第487條、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
第1項、第14條第1項、第2項、第31條第1項之規定及系爭勞
動契約,求為判決:㈠確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僱傭關係存
在。㈡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萬7062元,及自105年11月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暨自105
年11月1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前一日止,按月於每月最末日
給付2萬7300元,及自各應給付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應自105年7月20日起
至被上訴人復職前一日止,按月提撥1656元至被上訴人之勞
工退休準備金專戶(原審就
上開範圍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逾上開範圍部分,原審為被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已告確定)。被上訴
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為美甲燈具代工之專業製造商,自104
年5月起因訂單量及銷售金額大幅下滑,105年營業淨利與10
4年相較,以減少淨利幅度高達64.08%,為謀求上訴人之永
續經營,上訴人將原廠房內之生產設備由原租賃位置搬遷至
上訴人自有辦公室,工廠面積及生產線亦有相當規模之減縮
,人員部分上訴人自104年4月起至105年12月,已從77名員
工減至55名,包含被上訴人工作之部門,而有業務緊縮之情
事;且依被上訴人之學歷並無其他
適當部門之工作,可安排
其任職於上訴人公司。上訴人於105年7月19日依勞基法第11
條第2款業務緊縮之規定通知被上訴人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
約,於法並無不合。且上訴人即依勞基法第16條、第17條給
付預告工資2萬7300元及
資遣費5萬8695元,並按照勞基法施
行細則第24條規定,將被上訴人特別休假未休之日數折算發
給工資計6143元,合計已給付被上訴人9萬2138元。如認被
上訴人之主張有理由,依民法第487條但書之規定,被上訴
人所領取之預告工資及資遣費為
不當得利,其主張抵銷等語
,資為
抗辯。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
均駁回。
三、
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被上訴人於101年4月2日受僱於上訴人,任職上訴人之生產
部品管組,擔任品管助理工程師(見新北地院卷第57至60頁
、原審卷第20至23頁)。
㈡上訴人於105年7月19日通知被上訴人當日終止兩造勞動契約
並辦理離職手續(見原審卷第24至26頁);終止事由為勞動
基準法第11條第2款,
斯時被上訴人每月工資為2萬7300元(
見新北地院卷第21頁)。
㈢被上訴人105年7月份薪資條所列金額9萬2138元為上訴人給
付被上訴人之預告工資2萬7300元、資遣費5萬8695元及105
年度特別休假未休之日數折算發給工資計6143元(見原審卷
第27頁)。
㈣上訴人資遣被上訴人後,被上訴人原任職品管部門仍存續,
尚有2名員工(見原審卷第46頁)。
四、得
心證之理由: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105年7月19日不合法終止系爭勞動契
約,其得訴請確認僱傭關係存在,及請求給付薪資、提繳勞
工退休金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該公司確有業務緊縮
之情事,其終止系爭勞動契約,應屬合法等語抗辯。是
本件
之爭點為:㈠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規定終止系爭勞
動契約,是否合法?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
,是否有據?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8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至
伊復職之日止,按月給付薪資及提繳退休金至勞工保險局之
退休金個人專戶,是否有據?㈢上訴人抗辯已給付被上訴人
之預告工資、資遣費及特別休假未休之日數折算發給工資,
共計9萬2138元部分,應予抵銷,是否有據?分別審酌如下
:
㈠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之規定資遣被上訴人,並不合
法,被上訴人請求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自屬有據:
⒈按雇主依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2款規定,以業務緊縮為由,
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者,必以雇主確有業務緊縮之事實,
而無從繼續僱用勞工,
始足當之,倘未產生多餘人力,或僅
一部歇業,而他部門依然正常運作,甚或業務增加,仍需僱
用勞工時,即不得依上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又勞基法第11
條第2款所謂「業務緊縮」,係指雇主在相當一段時間營運
不佳,生產量及銷售量均明顯減少,其整體業務應予縮小範
圍而言,與雇主之財務結構及資產負債情形無必然之關係。
至雇主基於經營決策或為因應環境變化與市場競爭,改變經
營之方式或調整營運之策略,而使企業內部產生結構性或實
質上之變異,
乃屬「業務性質變更」之範疇,
而非「業務緊
縮」,如因此須減少人力,亦不得以業務緊縮為由向勞工終
止契約。且雇主之生產量及銷售量有無明顯減少,應就企業
之整體營業之業績觀察,不能僅就局部或個別之業務狀況加
以判斷。故雇主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所規定之「業務緊縮
」為理由,向勞工預告終止勞動契約,須以企業經營客觀上
確有業務緊縮之情形,始得為之(最高法院100年度
台上字
第2024號、100年度台上字第1057號判決意旨
參照)。
⒉本件上訴人抗辯其依勞基法第11條第2款因業務緊縮之規定
資遣被上訴人
云云,固據提出2014年至2016年各月訂單統計
表(見原審卷第30頁)、2014年至2016年各月銷貨單統計表
(見原審卷第38頁)、財務報表中損益表103年度至105年度
營業收入(見原審卷第35、88頁)、彙整表格、103年至105
年營業收入及員工人數增減趨勢(見原審卷第237至240頁)
,並舉證人即上訴人管理部經理胡秀玲為證。
經查,證人胡
秀玲雖證稱:104年5月以後訂單量與營收都有下滑現象等語
(見本院卷第115頁),然依上訴人提出之2014年至2016年
各月訂單統計表、2014年至2016年各月銷貨單統計表等件以
觀,其中104年5月與103年5月之訂單金額成長比例固為負28
.99%,但與
前揭年度之各個月份相較,其訂單金額互有成長
,例如:104年1至4月及10月份與103年1至4月及10月份相比
則為正成長;105年1、2、4月份之訂單金額雖低於104年1、
2、4月份之訂單金額,
惟仍高於103年1、2、4月份之訂單金
額;且105年6至7月份之訂單金額亦高於104年1至4月份之訂
單金額,此乃生意經營之常態,實有增減及淡旺季之別,尚
不能以此即認上訴人有業務緊縮之情事;至於上訴人提出之
銷貨單統計表,亦同此理。
⒊上訴人再以:105年營業淨利與104年相較,減少淨利幅度高
達64.08%,有業務緊縮之情事云云。然上訴人之103年度營
業收入為4億7881萬6114元、營業淨利為8515萬3309元;104
年度之營業收入為3億7698萬4713元、營業淨利為8630萬192
0元(見原審卷第35、88頁),顯見上訴人104年營業淨利還
較103年增長,
難謂有業務緊縮之情。至於上訴人之105年度
營業收入為2億5902萬1427元、營業淨利為3099萬5556元,
然該公司之105年度營收總額較前一年度減少,可能原因眾
多,未必即屬業務緊縮,蓋整體業務是否縮小範圍,與雇主
之財務結構及資產負債情形無必然之關係,又上訴人在104
年營業淨利增長,及依2014年-2016年各月訂單統計表、各
月銷貨統計表所示,105年6、7月訂單金額、7月銷量金額與
前揭年度相較為成長(見原審卷第30、38頁)之情形下,是
上訴人以105年營業淨利為業務緊縮之依據,即非有據。
⒋上訴人又以:工廠面積、生產線縮緊、員工人數減少以為業
務緊縮之依據云云。然查,前揭情形均屬雇主基於營運決策
或因應環境變化與市場競爭,改變經營之方式或調整營運之
策略,使企業內部產生結構性或實質上之變異,乃屬業務性
質變更,與業務緊縮顯非相同。況依上訴人104年至106年之
人力組織圖(見原審卷第91至94頁)以觀,被上訴人所任職
之生產部品管組於被上訴人105年遭資遣時至今仍存在,並
未裁撤;而參以證人即上訴人資材部副理林佳慧到庭證稱:
「生產包含製造組裝,如果公司產線排滿,就會請外面組裝
廠幫忙組裝」、「上訴人公司有3至4間協力廠商(幫忙組裝
)」、「如果有在外面組裝時,就會請品檢人員到該組裝廠
品檢」、「104-105年品檢部只有6人。不會同一時間點全部
在組裝,所以不會讓品保分很多地方在品檢,一般會集中在
個別的組裝場,且不是每天都需要外出,是成品有做完後才
需要去外面檢驗。在104年時這樣的人力應該差不多,沒有
太大問題」、「104年到105年我們生產部的外包生管會跟品
保出去,有時會幫忙品檢」等語(見本院卷第124至125頁)
,及證人詹惠伶到庭證稱:「在104年8月請產假之前,當時
的品檢組有蕭佩玉、廖玲秀、鄭國彬、羅碧琪、劉佩琪和我
」、「廖玲秀、鄭國彬、劉佩琪是先在辦公室辦公,廖玲秀
是助理工程師,劉佩琪是工程師,鄭國彬有時會上來支援,
其他的人包括我就是一般品檢員」、「請假之前,品檢組有
需要時,有從別處借調人力幫忙的情形」、「在105年8月1
日育嬰假結束回來復職,當時的品檢組有員工,有蕭佩玉、
我、從產線調來的易峰代替廖玲秀的位置的」等語(見本院
卷第213至215頁),可知於被上訴人經資遣前或後,生產部
品管組尚有借調他處人力之需求,
益徵上訴人抗辯該公司僅
以業務緊縮之事由,終止與被上訴人系爭之勞動契約
一節,
難認合法。
⒌綜上,上訴人以前揭情事為由,抗辯其已依勞基法第11條第
2款之業務緊縮事由,終止與被上訴人間之系爭勞動契約,
並不合法。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仍屬存在為可採
。
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8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至伊復職之日止,
按月給付薪資及提繳退休金至勞工保險局之退休金個人專戶
,為有理由:
⒈按僱用人
受領勞務遲延者,
受僱人無補服勞務之義務,仍得
請求報酬;
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者,不生提出
之效力。但
債權人預示拒絕受領之意思或給付兼需
債權人之
行為者,債務人得以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債權人以代提出
;債權人對於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者,自提
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487條前段、第235條及第234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債權人於受領遲延後,需再表示受領
之意,或為受領給付作必要之協力,催告債務人給付時,其
受領遲延之狀態始得認為終了。在此之前,債務人無須補服
勞務之義務,仍得請求報酬(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79
號判決
要旨參照)。又按,雇主應為適用勞工退休金條例之
勞工,按月提繳退休金,儲存於勞保局設立之勞工退休金個
人專戶。除本條例另有規定者外,雇主不得以其他自訂之勞
工退休金辦法取代前項規定之勞工退休金制度。雇主每月負
擔之勞工退休金提繳率,不得低於勞工每月工資百分之六,
前項規定月提繳工資分級表,由中央
主管機關擬訂,報請行
政院核定之。勞工退休金條例第6條、第14條第1、4項分別
定有明文。
⒉查上訴人資遣被上訴人既未合法,則兩造間之僱傭關係即仍
為存續,已如前述。上訴人於105年7月19日通知被上訴人終
止勞動契約,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足徵上訴人已有預示拒絕
受領被上訴人勞務之意思表示,亦
堪認定。而被上訴人曾於
105年8月19日新北市政府調解中向上訴人表示恢復僱傭關係
等語,亦有新北市政府勞資爭議調解紀錄(見新北地院卷第
14頁)
可按,應認被上訴人已將準備給付之事情通知上訴人
,但為上訴人所拒。準此,依民法第487條前段規定,上訴
人公司已陷於受領勞務遲延之繼續狀態,被上訴人
無庸補服
勞務,即得依上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此
期間之薪資。
⒊本件被上訴人任職期間之月薪為2萬7300元,依勞工退休金
提繳工資分級表,其月提繳薪資應為2萬7600元,上訴人每
月提繳之退休金為1656元,是依上開說明,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應自分別自105年7月20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前一日止
,依上開金額計算按月給付薪資及自應給付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暨提繳退休金至勞工保
險局之退休金個人專戶,為有理由。
㈢上訴人抗辯已給付被上訴人之預告工資、資遣費及特別休假
未修之日數折算發給工資,共計9萬2138元部分,應予抵銷
,為有理由:
⒈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能
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前項特約,
不得對抗善意
第三人。又抵銷,應以意思表示,向他方為之
。其相互間債之關係,溯及最初得為抵銷時,按照抵銷數額
而消滅,民法第334條、第335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
上訴人對上訴人有上述薪資債權,已如前述;又上訴人抗辯
已於被上訴人離職時給付預告工資2萬7300元、資遣費5萬86
95元及105年度特別休假未休之日數折算發給工資計6143元
,合計9萬2138元,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上訴人201
6年7月份月薪薪資條影本
可憑(見原審卷第27頁)。然上訴
人終止勞動契約不合法,兩造僱傭契約繼續存在,是上訴人
自無給付被上訴人預告工資、資遣費及特別休假折算工資等
金額之義務,是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之。準此,上
訴人依前述規定主張就被上訴人請求前述薪資債權,與被上
訴人已受領之預告工資、資遣費等為抵銷乙節,依法有據。
⒉茲以被上訴人已發生之105年7至10月份之薪資
請求權,抵銷
應返還上訴人之資遣費、預告工資及特別休假未休之日數折
算工資等共計9萬2138元後,被上訴人尚得請求上訴人給付
105年10月份之薪資扣抵餘額1萬7062元〔計算式:27,300元
×4(105年7月至105年10月薪資)-92,138元=17,062元〕
及自105年1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暨自105年11月1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前一日止,按
月於每月最末日給付伊每月薪資2萬7300元,及自各應給付
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均
屬有據,應予准許。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終止與被上訴人之系爭勞動契約,並不合
法。從而,被上訴人請求:㈠確認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僱傭
關係存在。㈡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萬7062元,及自105年
1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暨
自105年11月1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前一日止,按月於每月最
末日給付2萬7300元,及自各應給付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應自105年7月20
日起至被上訴人復職前一日止,按月提撥1656元至被上訴人
之勞工退休準備金專戶,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
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就㈡㈢部分依聲請為准
、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8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陳松
法 官 鄭威莉
法 官 曾錦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高婕馨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