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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6 年度勞上易字第 10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4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退休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勞上易字第102號 上 訴 人 臺灣航勤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 揚 訴訟代理人 蘇文生律師 被 上訴 人 高銘宏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8 月1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年度勞訴字第11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7年3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為00年0月0日出生,自民國88年4月1 日起受僱於上訴人,嗣於103年7月1日退休。伊依上訴人與 訴外人臺灣航勤股份有限公司企業工會(下稱「航勤工會」 )簽訂之團體協約(下稱「系爭團體協約」)第4.2條約定 之「職工自願退休專案」申請退休,依伊退休時之平均工資 新臺幣(下同)7萬2,490元計算,上訴人應給付伊退休金16 6萬7,270元,惟上訴人竟僅給付伊13個基數退休金共94萬2, 370元,未依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附表給付10個基數之退 休金72萬4,900元。為此,爰依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約 定,請求上訴人給付伊不足之退休金72萬4,900元。(原審 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聲明: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103年6月1日申請退休時,符合伊 頒佈之職工自願退休優惠辦法(下稱「系爭退休優惠辦法」 )中「六0專案」之優惠退休資格,故伊核准被上訴人退休 ,並已依系爭退休優惠辦法核算13個基數,總計94萬2,370 元退休金予被上訴人。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附表給付之 基數,性質上並非退休金,而係退職激勵金,且附表所載屆 齡差距「5年不含以內」,係指距屆齡60歲退休年齡之差距 在4至5年間,並非5年以上。被上訴人申請退休時,年齡僅 48歲3個月,年資為15年又2個月,距離60歲還有11年多,自 無從依據該附表請求。況且退職激勵金需經伊之董事會依經 營狀況、公布實施後,方可請求,而被上訴人申請退休時, 伊並無公布實施退職激勵金方案,被上訴人自無從請求。縱 本件有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約定之適用,然被上訴人可 請求之退休金僅為72萬4,940元,猶低於伊已經給付之退休 金94萬2,370元,被上訴人亦不得再請求退休金。況被上訴 人於退休申請書內,已承諾拋棄其他本於勞動關係所生之一 切請求權,其於退休後逾2年始為此請求,應有權利失效原 則之適用。又若被上訴人可依據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規 定請求,亦應以被上訴人所領取之職位基本薪3萬5,792元作 為計算基礎,而非依據平均工資計算,且退休金差額亦應為 35萬7,920元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 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為00年0月0日出生,自88年4月1日起受僱於上訴人 ,於103年6月1日申請於同年月30日自願退休,當時年齡為4 8歲3個月,年資為15年又2個月,經上訴人依系爭優惠退休 辦法之規定,核准被上訴人於103年7月1日退休,並以退休 金基數13,按退休時1個月平均工資7萬3,943元計算,給付 退休金94萬2,370元予被上訴人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堪 以認定。 四、被上訴人主張伊符合系爭團體體協約第4.2.3條附表「5年不 含以內」之情形,上訴人應給付伊不足之10個基數退休金72 萬9,400元等語,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系爭退休優惠辦法第2條規定:「凡工作年資加年齡合計滿 『六0』數之職工,得申請自願退休,經公司核定發給退休 金」,第3.1條規定:「按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兩個 基數,但超過十五年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一個基數 ,最高總數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 滿半年者以一年計」,第3.2條規定:「退休金基數之標準 ,係指核准退休時一個月平均工資」(見原審卷第36頁)。 被上訴人係依據系爭優惠退休辦法「六0專案」之規定申請 退休,此有台勤公司北管處作業組織工報告表、台灣航勤公 司職工六0自願退休申請表、系爭退休優惠辦法、上訴人臺 北站103年6月3日函文及臺灣航勤公司員工優惠退休申請書 各1件存卷可稽(見原審卷第34-35頁、第36頁正反面、第43 -44頁)。而被上訴人提出退休申請後,業經上訴人核准, 並已依系爭退休優惠辦法第3條規定核算13個基數,總計94 萬2,370元退休金予被上訴人,為兩造所不爭執。足認被上 訴人係以工作年資加年齡合計滿60數之「六0專案」,申請 自願退休,上訴人並已依據系爭退休優惠辦法第3條規定給 付被上訴人退休金94萬2,370元。 ㈡被上訴人固主張伊退休時為48歲3個月,距法定退休年齡65 歲達5歲以上,符合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附表所示屆齡差 距「5年不含以內」,即屆齡差距在5歲以上者,自得請求上 訴人依該表再給付10個基數之退休金共72萬4,900元等語。 然被上訴人據以申請退休之系爭退休優惠辦法第1條規定: 「為因應機場作業特性,使體能不能勝任職工自願退職得以 享受退休待遇,特訂定本案法」(見原審卷第36頁)。足見 系爭退休優惠辦法係為鼓勵年紀較長、體能較弱之職工提早 退休,以活絡人力。系爭退休優惠辦法第12條亦規定:「公 司因應大環境影響致業務緊縮,或舒緩人力逐年老化壓力, 『優惠退休及優惠退職』激勵方案實施辦法及期程,提報董 事會審議通過後公告施行」。可見除系爭退休優惠辦法第3 條所定之退休金外,上訴人另有優惠退休及優惠退職之激勵 方案,以達成因應業務緊縮,或舒緩人力老化壓力之目的。 參諸上訴人於101年8月27日與航勤工會代表簽立系爭團體協 約前,曾於96年9月5日公布之優惠退休及退職辦法通告:「 依職工自願退休優惠辦法退休者(即60優退),除依原辦法 (即系爭優惠退休辦法)第3項發給退休金外,另依工作年 資及年齡不同而加發2至7個月職位薪,基數表詳如附件三」 ;而附件三基數表有關「合於60專案,工作15年(含)以上 」者記載:「屆齡差距:2年不含以內,3個基數;3年不含 以內,4個基數;4年不含以內,5個基數;5年不含以內,6 個基數」;備註欄記載:「『職工自願退休優惠辦法』為 工作年資加上實際年齡為60(含)者,且距屆齡(60歲)差 距5歲以內者」,有該通告1件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9-41 頁)。而以此對照系爭團體協約第4.2.1條約定:「工作15 年以上,年滿55歲」,第4.2.2條約定「工作25年以上者」 ,第4.2.3條約定:「職工自願退休優惠辦法:工作年資加 年齡計60者(給付標準如附表)」,及附表有關符合「合於 60專案,工作15年(含)以上」資格部分係記載:「屆齡差 距:2年不含以內,5個基數;3年不含以內,6個基數;4年 不含以內,8個基數;5年不含以內,10個基數」,備註欄並 記載:「『職工自願退休優惠辦法』為工作年資加上實際年 齡為60(含)者」(見原審卷第9頁反面、第19頁反面)。 可見該通告中所示「合於60專案,工作15年(含)以上者」 ,及屆齡差距「2年不含以內,3年不含以內,4年不含以內 ,5年不含以內」之記載,與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附表之 記載用語均相同(見本院卷第43頁)。堪信系爭團體協約第 4.2.3條附表退休優惠之給付,與上訴人於96年9月5日公布 之優惠退休及退職辦法之給付,性質應屬相同,均係除依系 爭退休優惠辦法第3條規定給予之退休金外,另依工作年資 及年齡不同而加發具有激勵性質之優惠退休給付。故系爭團 體協約第4.2.3之附表文字之解釋,應與上開通告附件三基 數表文字之解釋相同,即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所謂「屆 齡差距」,係指申請優惠退休者之年齡距屆齡60歲之差距在 5歲以內者,方加給激勵性質之退休金基數;而所謂「2年不 含以內」、「3年不含以內」、「4年不含以內」、「5年不 含以內」者,均係指不含本數;亦即差距在2年以內可加給5 個基數,但不含剛好2年者;在2至3年之差距者可加給6個基 數,但不含剛好3年;在3至4年之差距者,可加給8個基數, 但不含剛好4年;在差距4至5年者,可加給10個基數,但不 含剛好5年;以符合系爭退休優惠辦法第12條為因應業務緊 縮,或舒緩人力老化壓力之目的。則上訴人於申請退休時為 48歲3個月,距屆齡60歲之差距仍有11歲餘,顯在5歲以外, 尚難認上訴人屬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附表所示屆齡差距 「5年不含以內」者。故被上訴人主張其符合系爭團體協約 第4.2.3條附表所示屆齡差距「5年不含以內」者,得請求上 訴人依據該表再給付10個基數優惠退休金等語,尚非可採。 ㈢被上訴人雖一再主張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附表「5年不含 以內」,及屆齡差距之解釋,應依上訴人「2012年員工優惠 退休及退職方案」、「2013年員工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認 定,即解釋為屆齡係指退休時距離65歲之年齡差距,「5年 不含以內」係指5年以上,且訴外人黃國棟、婁台明並因此 得以領得此部分之退休金等語。惟上訴人「2012員工優惠退 休及退職方案」第2條實施期間約定:「自2012年2月1日起 至2012年4月30日止,開放3個月供員工申請;退休、退職生 效日依申請先後,於申請日起30日內核予退休或退職(資遣 ),全案於2012年5月31日前核退完畢」(見本院卷第87頁 )。「2013員工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第2條實施期間約定 :「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開放3個月供員 工申請;退休、退職生效日依本公司考量申請提出之先後時 間,原則上於申請日起30日內予以核准或駁回退休或退職申 請,全案於2013年5月31日前核退完畢」(見原審卷第40頁 )。然被上訴人申請退休之103年6月1日,已逾「2012員工 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2013員工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 等加發退休激勵金之優惠退休方案申請時間,並無該等方案 之適用,自應回歸適用系爭退休優惠辦法之規定。而黃國棟 係於101年2月1日申請退休,婁台明係於102年3月20日申請 退休,均合於「2012員工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2013員 工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之申請時間,此有該兩人員工優惠 退休(退職)預告書及退休金核算表各1件存卷可稽(見本 院卷第89-97頁)。可見黃國棟及婁台明係依據「2012員工 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2013員工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 等專案申領退休金,與被上訴人依據系爭退休優惠辦法請求 上訴人給付優惠退休金之方案不同,自難以該2人以上開兩 種優惠退休方案領取退休金之情形而認被上訴人亦得依據該 兩方案申領優惠退休金。且參考上訴人「2012年員工優惠退 休及退職方案」第3點規定:「㈠符合優惠退休資格者:依 屆退年齡(65歲)為基準,按退休生效日與該基準之差距計 算。㈡符合60專案退休資格者:以年資加年齡滿60為計算基 準,按退休生效日與該基準之差距計算」,「㈣以上三者分 別核給退休激勵金如下」(見本院卷第87頁);及上訴人「 2013年員工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第3點㈢規定:「下表所 指之屆齡差距與加發基本薪等計算:⑴符合勞工退休資格者 :依屆退年齡(65歲)為基準,按退休生效日之年齡與該基 準之差距計算,例如退休生效日年齡為55歲,基準為65歲, 屆齡差距為10即為下表所稱4年以上,加發14個月基本薪。 ⑵符合60專案優惠退休資格者:以年資加年齡滿60者始能申 請,依60為基準,按退休生效日之年齡與該基準之差距計算 。⑶符合60專案優惠退休資格者:以年資加年齡滿60歲者始 能申請,依60為基準,按退休生效日之年齡與該基準之差距 計算」(見原審卷第40頁)。足見上訴人「2012員工優惠退 休及退職方案」及「2013年員工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之屆 齡差距,均明確規定員工因符合「六0專案」申請退休者, 計算加發基本薪之屆齡是指60歲,並非65歲。而上訴人「20 12員工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及「2013年員工優惠退休及退 職方案」之屆齡差距,均係規定:「0-2(不含)年,2-3( 不含)年,3-4(不含)年,4年以上」(見本院卷第87頁、 原審卷第40頁),核與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附表規定: 「2年不含以內,3年不含以內,4年不含以內,5年不含以內 」之用語,顯不相同(見原審卷第14頁反面),尚難依上訴 人「2012員工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及「2013年員工優惠退 休及退職方案」之規定,逕將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屆齡 差距「5年不含以內」解釋為屆齡差距在「5年以上」。此外 ,如將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附表之屆齡差距「5年不含以 內」,解釋為「5年以上」,將出現符合2年以上者同時會符 合3年、4年、5年以上之矛盾情形,且如將系爭團體協約第4 .2.3條附表所載屆齡差距5年不含以內,解釋為屆齡差距在5 年以上者,均可申領具有激勵性質之優惠退休金,亦將造成 只要年齡加計工作年資符合「六0專案」,屆齡差距在5年 以上者,均可領取,反而激勵中壯員工退休,顯然不符合為 鼓勵年紀較長、體能較弱之職工提早退休,以活絡人力,而 訂定系爭退休優惠辦法之目的。故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團體協 約第4.2.3條附表「5年不含以內」,及屆齡差距之解釋,應 依上訴人「2012年員工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2013年員 工優惠退休及退職方案」認定,即解釋為屆齡係指退休時距 離65歲之年齡差距,「5年不含以內」係指5年以上等語,要 非有理。 ㈣準此,依據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附表規定,合於「六0 專案」自願退休之員工得領取性質上為激勵金之優惠退休金 者,係指申請退休時與60歲之年齡差距在5年(不含本數) 以內者,即其中差距在4至5年間者,可申領10個基數優惠退 休金。是被上訴人為00年0月0日出生,自88年4月1日起受僱 於上訴人,於103年6月1日申請於同年月30日自願退休時, 年齡為48歲3個月,年資為15年又2個月,則被上訴人自願退 休時與屆齡60歲之差距達11年餘,核與系爭團體協約第4.2. 3條附表屆齡差距在4至5年間可申領10個基數優惠退休金之 情形不符。故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附表請 求上訴人再給付10個基數之退休金72萬4,900元等語,即非 有理。又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附表請求上 訴人再給付10個基數優惠退休金72萬4,900元,既非有據, 則其餘被上訴人有無拋棄依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請求之 權利,及被上訴人於離職後逾2年方為本件請求,是否違反 誠信原則而失效,及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 請求退休金之數額,應以基本薪或平均工資核算等爭點,已 毋庸審究,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團體協約第4.2.3.條約定,請求 上訴人再給付10個基數優惠退休金72萬4,900元,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 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再逐一論列,併此 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 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4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徐福晋 法 官 林哲賢 法 官 郭顏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4 日 書記官 馬佳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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