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消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王哲西(原名才仁扎西)
法定
代理人 才仁多杰
兼
法 定
代 理 人 王淑絹
被
上訴 人 廖宇嵐
許霓雯
蔡金蓀
老達利貿易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育良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朱子慶
律師
林詠善律師
被 上訴 人 東芝メディカルシステムズ株式会社
法定代理人 瀧口登志夫
訴訟代理人 趙梅君律師
許琇媛律師
複 代理 人 江奕穎律師
被 上訴 人 Catherine Bui
上列
當事人間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9 月29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2 年度消字第3 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106 年11月1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按未經認許其成立之外國法人,雖不能認其為法人,然仍不
失為
非法人之團體,
苟該
非法人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
,依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 項規定,自有當事人能力。至其
在臺灣是否設有事務所或營業所則非所問(最高法院50年
台
上字第1898號判例
參照)。
本件被上訴人東芝メディカルシ
ステムズ株式会社(下稱東芝公司)為於日本國設立登記之
外國法人,未經我國認許,然設有代表人且有獨立財產而有
當事人能力之情,為
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七第56頁反面)
,並有公司網站資料、日本國法人登記證明文件在卷
可稽(
原審卷一第221 頁至第224 頁、卷二第253 頁至256 頁),
揆諸上開說明,自具有當事人能力。
二、本件為
涉外民事事件,且我國法院有國際
裁判管轄權:
㈠按涉外因素係指
本案有涉外之部分,如當事人或行為地之一
方為外國者。涉外民事訴訟事件,管轄法院應先確定有國際
管轄權,始得受理,須以原告起訴主張之事實為基礎,先依
法庭地法或其他相關國家之
法律為「國際私法上之定性」,
以確定原告起訴事實究屬何種法律類型,再依涉外民事法律
適用法定其準據法(最高法院92年度台再字第22號、98年度
台上字第2259號判決參照)。而我國就國際管轄權部分並無
明文規定,故就具體事件
受訴法院是否有管轄權,得以民事
訴訟法關於管轄之規定及國際規範等為法理,本於當事人訴
訟程序公平性、裁判正當與迅速等國際民事訴訟法基本原則
,以定國際裁判管轄。
㈡本件涉訟之當事人,其中被上訴人甲○○○ ○○ 、東芝公
司為外國人,具有涉外因素。又上訴人以東芝公司之
受僱人
甲○○○ ○○ 對其等有侵權行為為由,主張東芝公司、
甲○○○ ○○ 應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任,另以東芝公司所製
造之商品不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
請求東芝公司負賠償責任。是依上訴人主張之事實,本件應
定性為侵權行為事件,並應
類推適用民事訴訟法第15條第1
項規定,認上訴人主張侵權行為地之我國法院有國際管轄權
;又上訴人主張之侵權行為地在臺北市士林區,本院即對本
件涉外事件有管轄權,並適用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以定涉外
事件之準據法。
三、按關於由侵權行為而生之債,依侵權行為地法,但另有關係
最切之法律者,依該法律;又因商品之通常使用或消費致生
損害者,被害人與商品製造人間之
法律關係,依商品製造人
之本國法,但如商品製造人事前同意或可預見該商品於下列
任一法律施行之地域內銷售,並經被害人選定該法律為應適
用之法律者,依該法律:損害發生地法、被害人買受該
商品地之法、被害人之本國法。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25
條、第26條分別明定。上訴人既主張東芝公司、甲○○○
○○ 於我國境內對其等有侵權行為致其等受有損害,其準據
法自應依我國法;又就商品製造人責任部分,東芝公司不爭
執其可預見其製造之商品銷售至我國,上訴人並業已選定以
我國法律為準據法之情(原審卷七第57頁),該部分亦應以
我國法律為準據法。
四、甲○○○ ○○ 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
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上訴人
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
㈠東芝公司為設計、生產、製造型號為SSA-660A超音波掃描儀
(下稱
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商品製造商,被上訴人老達利
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老達利公司)則為醫療器材之批發
零售商,亦為向東芝公司進口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進口商。
老達利公司於民國95年8 月2 日,在臺北市○○區○○○路
○ 段○○○ 號503 室,舉行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產品教育課程
(下稱系爭教育課程),向老達利公司部分員工及外部醫療
從業人員展示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操作技巧與設備效能,被
上訴人庚○○(職稱為協理)為系爭教育課程之承辦人及現
場負責人,因當時懷孕30週之上訴人丙○○時任老達利公司
之管理課長,庚○○
乃央請丙○○參與系爭教育課程,並指
示老達利公司之受僱人即被上訴人戊○○(職稱為臨床專員
)、丁○○(職稱為業務專員),接受東芝公司派遣至老達
利公司參與系爭教育課程之技師甲○○○ ○○ 指導,以系
爭超音波掃描儀對丙○○進行胎兒4D成像之超音波掃描,
惟
戊○○、丁○○、甲○○○ ○○ 皆無我國合格超音波操作
技術執照,亦未向丙○○告知進行超音波4D掃描時可能發生
之風險(例如掃描時間限制、組織升溫之可能,及胎兒之後
遺症等),即輪流對丙○○及所懷胎兒(即上訴人乙○○)
連續操作系爭超音波掃描儀至少180 分鐘,致系爭超音波掃
描儀溫度功率之TI參數(Thermal-Index ,即最大溫度功率
)及MI參數(Mechanical -Index ,即最大機械功率)(以
下分稱TI、MI數值)均超過安全數值,且一度因感測人體組
織溫度過熱而當機,當機前不久更出現胎兒大翻動之現象。
嗣丙○○於00年00月00日生產,催產過程中曾發生神經阻滯
症狀,且對藥物引發之陣痛毫無痛覺。乙○○出生後,陸續
被發現有凝視發光或
旋轉物體、斜眼看人、以側面看物品、
持續怪異的遊戲方法、不怕危險、對疼痛感應遲鈍等現象,
且成長遲緩,就診後經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兒童青少
年心理衛生科醫師於98年6 月17日確診為「自閉症輕度」、
「智能障礙輕度」及「多重障礙中度」(下稱系爭病症)。
乙○○父系、母系家族皆無系爭病症之相關病史,丙○○於
懷孕、生產過程中亦未曾暴露於其他可疑致病因子,可見乙
○○所患系爭病症,即為參與系爭教育課程時體內接受高劑
量超音波能量所致。
㈡乙○○請求部分:
乙○○因患有系爭病症,受有看診費用新臺幣(下同)16萬
4,420 元、交通費用17萬7,100 元、看護費用210 萬元、未
來看護費用840 萬元、療育費用13萬1,760 元、慰撫金50萬
元及減少勞動能力之損害509 萬5,508 元等損害。庚○○負
責辦理系爭教育課程,竟違反醫事放射師法,指示或任由未
具本國執照之戊○○、丁○○、甲○○○ ○○ 操作系爭超
音波掃描儀,戊○○、丁○○、甲○○○ ○○ 明知自己為
無醫事放射師執照之人,未對丙○○告知風險,且未注意系
爭超音波掃描儀之TI數值已超過1.0 之安全數值,竟違反醫
事放射師法此一保護他人之法律,而長時間對丙○○及胎兒
乙○○進行超音波掃描,致乙○○暴露於非安全TI數值環境
下過久,而於出生後患有系爭病症,自屬故意或過失不法侵
害乙○○之健康權,且已違反保護他人法律,對乙○○有
共
同侵權行為,乙○○自得依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前段、第185 條規定,請求其等就乙○○健康權受損,負
連帶賠償責任。老達利公司僱用不具醫事放射師資格之戊○
○、丁○○、庚○○操作或指示操作系爭超音波掃描儀,東
芝公司僱用不具本國醫事放射師資格之甲○○○ ○○ 在臺
灣操作系爭超音波掃描儀,均已違反僱用人之選任、監督義
務,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老達利公司自應與戊○○、丁○
○、庚○○;東芝公司則應與甲○○○ ○○ ,對乙○○負
連帶賠償責任。又東芝公司為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商品製造
人,惟系爭超音波掃描儀TI數值顯示方式(包括是否能顯示
0.4 最低TI數值,及其顯示位置)無法警惕操作者,且在TI
數值超過安全標準時無任何警告警示設計,不符合當時科技
專業水準及安全性,致戊○○、丁○○、庚○○、
甲○○○ ○○ 無法收到TI、MI數值之警示而不當長時間持
續操作系爭超音波掃描儀,而導致乙○○健康權受損,東芝
公司自違反危險標示義務,應依
消費者保護法(下稱消保法
)第7 條規定就乙○○健康權之損害負賠償責任,老達利公
司為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進口商,依消保法第7 條、第9 條
規定,應與東芝公司連帶賠償。爰就乙○○所受損害其中
550 萬元,依上開法條規定,請求庚○○、戊○○、丁○○
、甲○○○ ○○ 連帶賠償,請求老達利公司、庚○○、戊
○○、丁○○連帶賠償,請求東芝公司與甲○○○ ○○ 連
帶賠償,請求老達利公司與東芝公司連帶賠償,且如任一被
上訴人為給付時,其他各項之被上訴人即免為給付。另因東
芝公司、老達利公司均為消保法所規定之企業經營者,因上
述過失行為導致乙○○健康權受有損害,爰依消保法第51條
規定,請求東芝公司、老達利公司賠償乙○○損害金額1 倍
之
懲罰性賠償金,爰僅於500 萬元之範圍請求,該500 萬元
懲罰性賠償金於東芝公司、老達利公司任一人為給付時,另
一人即免為給付。
㈢丙○○請求部分:
戊○○、丁○○、庚○○、甲○○○ ○○ 等4 人上㈡所述
不當操作或指揮操作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行為,致乙○○患
有系爭病症,亦屬對於丙○○與乙○○間母子關係身分
法益
之侵害,應依民法第185 條、第195 條第3 項規定,連帶賠
償丙○○
精神慰撫金50萬元,又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丙○
○所受上開非財產上損害50萬元,老達利公司應與戊○○、
丁○○、庚○○;東芝公司應與甲○○○ ○○ 負連帶賠償
責任。又系爭超音波掃描儀有上㈡所述不符合當時科技專業
水準及安全性之情,未能於戊○○、丁○○、庚○○、
甲○○○ ○○ 操作時為警示而造成乙○○健康權受損,並
因此侵害丙○○與乙○○間母子關係之身分法益,東芝公司
為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商品製造人,老達利公司為進口商,
依消保法第7 條、第9 條規定,東芝公司、老達利公司亦應
連帶賠償丙○○上開非財產上損害。爰就丙○○所受非財產
上損害50萬元,依上開法條規定,請求庚○○、戊○○、丁
○○、甲○○○ ○○ 連帶賠償,請求老達利公司、庚○○
、戊○○、丁○○連帶賠償,請求東芝公司與甲○○○
○○ 連帶賠償,請求老達利公司與東芝公司連帶賠償,且如
任一被上訴人為給付時,其他各項之被上訴人即免為給付。
㈣爰依上開法條規定,求為命:
⒈丁○○、戊○○、庚○○、甲○○○ ○○ 應
連帶給付乙
○○55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老達利公司、戊○○、丁○○、庚○○應連帶給付乙○○
55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
⒊東芝公司、甲○○○ ○○ 應連帶給付乙○○550 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
⒋老達利公司、東芝公司應連帶給付乙○○550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⒌上開第⒈項至第⒋項,如有任一被上訴人為給付,其他各
項之被上訴人即免為給付。
⒍老達利公司應給付乙○○5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東芝公司應給付
乙○○5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如老達利公司、東芝公司任一人為
給付,另一人即免為給付。
⒎丁○○、戊○○、庚○○、甲○○○ ○○ 應連帶給付丙
○○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
⒏老達利公司、戊○○、丁○○、庚○○應連帶給付丙○○
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⒐東芝公司、甲○○○ ○○ 應連帶給付丙○○50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⒑老達利公司、東芝公司應連帶給付丙○○50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⒒上開第⒎項至第⒑項所應為之給付,如有任一被上訴人為
給付時,其他各項之被上訴人即免為給付。
⒓乙○○請求部分,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⒔丙○○請求部分,請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之答辯:
㈠老達利公司、戊○○、丁○○、庚○○以:
⒈95年8 月2 日進行系爭教育課程時,僅有東芝公司安排來
臺之日本技師甲○○○ ○○ 操作系爭超音波掃描儀,老
達利公司之員工戊○○、丁○○係在旁觀看學習,並未進
行操作,該事實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士林
地檢署)以100 年度偵字第10366 號認定在案,並據以就
丙○○對戊○○、丁○○所提業務過失傷害刑事告訴為不
起訴處分;另庚○○僅負責系爭教育課程之行政聯繫工作
,並無實際參與操作活動。系爭教育課程歷時約2 小時,
但大部分時間為影像後製功能之解說,課程中非連續性的
為丙○○進行掃描操作之時間合計未逾30分鐘,更無丙○
○
所稱連續操作達180 分鐘致系爭超音波掃描儀過熱當機
之情,又甲○○○ ○○ 操作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目的,
僅為向出席講習人員說明其新功能及畫面品質,縱於實際
操作中曾擷取丙○○所懷胎兒之超音波影像,亦非為丙○
○「檢查」或「診斷」,非屬醫療行為,亦與醫事放射師
法第12條第1 項第7 款要件不符,而無違反該法條規定之
情。且依目前實證醫學之文獻及研究,並無人類胎兒接受
超音波檢查後造成異常之直接證據,足見乙○○所患系爭
病症,與接受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掃描並無
因果關係存在
。上訴人主張戊○○、丁○○、庚○○應依民法第184 條
第1 項前段、第2 項前段及第185 條規定就乙○○因患有
系爭病症所受健康權損害550 萬元、丙○○因乙○○患有
系爭病症致母子關係之身分法益受侵害之精神慰撫金50萬
元,連帶負賠償責任,老達利公司應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
與其受僱人戊○○、丁○○、庚○○就該損害連帶賠償,
均無理由。
⒉系爭超音波掃描儀於系爭教育課程舉辦前之94年12月6 日
,已取得行政院衛生署(後改制成衛生福利部,下稱衛福
部)核准發給醫療器材許
可證,且可於螢幕或操作面板顯
示TI、MI數值,自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
安全性,並無違反消保法第7 條之情;且丙○○於95年間
為老達利公司之受僱人,係基於協助老達利公司推廣業務
之目的而參與系爭教育課程,自非屬純粹使用商品或服務
之消費者,無適用消保法之餘地,故上訴人主張老達利公
司應依消保法第7 條、第9 條規定,與東芝公司就乙○○
之損害550 萬元、丙○○之損害50萬元負連帶賠償責任,
及依消保法第51條規定賠償乙○○懲罰性賠償金500 萬元
,均無理由。
⒊乙○○於98年6 月17日經醫生診斷患有系爭病症時,丙○
○即已知悉其損害之發生,又丙○○業於99年9 月間因研
究網站資料而知悉其所謂之侵權行為事實及賠償義務人,
惟上訴人遲至101 年11月7 日方提出本件訴訟,其
請求權
已罹於2 年
消滅時效等語,資為
抗辯。
㈡東芝公司除引用上開老達利公司、戊○○、丁○○、庚○○
之答辯外,另以:
⒈甲○○○ ○○ 有澳洲健康科學之文憑(Graduate
Diploma of Health Science ),其專業領域為醫療超音
波掃描,且具有澳洲超音波儀器技師之資格,自90年起即
從事超音波掃描儀器相關工作,擁有豐富之超音波掃描操
作及示範經驗,東芝公司已
衡酌一切客觀情事,選派具有
充分專業能力之人。於系爭教育課程中,每次超音波掃描
均有間隔,以搭配講師對儀器、顯示圖像之說明,實際掃
描及未掃描之解說時間,合計通常約歷時20分鐘至1 小時
,與一般臨床上孕婦接受高層次超音波掃描之時間相同。
系爭教育課程中搭配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使用之PVT-575MV
探頭(下稱系爭探頭)最高升溫指數TIB 為0.8 ,遠低於
美國食品及藥物管制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
,下稱FDA )公布之「診斷用超音波系統及超音波系統探
頭之上市審查要求指引」(下稱「FDA 510 (K )指引」
)所規定之數值6.0 ;且依我國醫用超音波學會之意見,
TI數值小於1.5 時對胎兒不會造成危險,又施作超音波掃
描時於孕婦肚皮上塗抹之凝膠、胎兒之羊水均有降溫、保
護胎兒之作用;丙○○於系爭教育課程中從未表示體溫升
高或有不適,自無其所述長時間暴露於非安全TI數值環境
之情。又目前相關產業、學術界公認之研究結果,並未認
定超音波之使用會導致人類胎兒發生自閉症,故丙○○所
提部分學者之推測意見,自不能據以認定丙○○於系爭教
育課程中接受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掃描,與乙○○罹患系
爭病症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⒉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TI數值已依FDA 510 (K )指引規定
,顯示於觸控面板上,且系爭超音波掃描儀搭配系爭探頭
之輸出值低至MI數值≦1.6 、TI數值≦0.8 ,
足證系爭超
音波掃描儀之設計並無欠缺,東芝公司自
無庸依消保法第
7 條或民法第191 條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
資為抗辯。
㈢甲○○○ ○○ 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庭,亦未提出書狀或於
準備程序為何聲明及陳述。
三、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本件上訴
。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丁○○、戊○○、庚○○、
甲○○○ ○○ 應連帶給付乙○○55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老達利公
司、戊○○、丁○○、庚○○應連帶給付乙○○550 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㈣東芝公司、甲○○○ ○○ 應連帶給付乙○○550 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㈤老達利公司、東芝公司應連帶給付乙○○550 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㈥上開第㈡項至第㈤項,如有任一被上訴人為給付,其他
各項被上訴人即免為給付。㈦老達利公司應給付乙○○5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東芝公司應給付乙○○5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如老達利公司
、東芝公司任一人為給付,另一人即免為給付。㈧丁○○、
戊○○、庚○○、甲○○○ ○○ 應連帶給付丙○○50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㈨老達利公司、戊○○、丁○○、庚○○應連帶給付丙
○○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㈩東芝公司、甲○○○ ○○ 應連帶給付丙
○○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老達利公司、東芝公司應連帶給付丙○○
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之利息。上開第㈧項至第項之給付,如有任一被上訴
人為給付,其他各項之被上訴人即免為給付。乙○○請求
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丙○○請求部分,請
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老達利公司、戊○○、丁○○、庚○○
、東芝公司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老達利公司營業項目為醫療器材批發零售等業務,為輸入東
芝公司所製造之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進口商。「超音波影像
掃描」乃利用音波回音原理獲取影像經重組之圖像,為非游
離輻射診斷之造影,屬醫事放射師法第12條第7 款規定醫事
放射師可操作之業務範圍。95年間丙○○、戊○○、丁○○
、庚○○均為老達利公司之受僱人,職稱分別為管理課長、
臨床專員、業務專員、協理。戊○○、丁○○有取得護士考
試及格證書或護士證書,惟無我國合格醫事放射師執照(原
審卷七第56頁反面至第57頁、第65頁),並有護士考試及格
證書、護士證書在卷
可憑(原審卷二第48、49頁)。
㈡95年8 月2 日老達利公司於臺北市○○區○○○路○ 段○○○
號503 室舉行系爭教育課程,向老達利公司部分員工、公司
外部之醫療機構從業人員等,展示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操作
技巧與設備效能(即「4D臨床Demo經驗說明」),承辦人
暨
現場負責人為庚○○,戊○○、丁○○亦均在場,當時丙○
○懷有胎兒乙○○30週,故老達利公司央請丙○○參與系爭
教育課程,由東芝公司派遣之技師甲○○○ ○○ 以系爭超
音波掃描儀對丙○○進行胎兒4D成像之超音波掃描,
甲○○○ ○○ 有澳洲健康科學畢業文憑(Graduate
Diploma of Health Science ),專業領域為醫療超音波掃
描,具有澳洲超音波機器技師之資格,自90年起即從事超音
波掃描機器相關之工作,惟無我國合格醫事放射師執照(原
審卷七第57頁、第58頁、第65頁反面)。並有甲○○○
○○ 之名片在卷
可參(原審卷一第194 頁、第251 頁)。
㈢乙○○於98年6 月17日經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兒童青
少年心理衛生科鑑定並確診為系爭病症(原審卷七第63頁正
反面),並有出生證明書、身心殘障手冊(原審卷一第24頁
、第25頁)、臺北醫學大學暨附屬醫院聯合人體研究倫理委
員會受試者同意書(原審卷二第107 頁)、臺北醫學大學附
設醫院103 年11月27日校附醫復字第1030007549號函及相關
試驗資料(原審卷三第212 頁至第233 頁)存卷可證。
㈣丙○○於100 年1 月24日向士林地檢署對戊○○、丁○○提
起涉犯過失致重傷害罪之刑事告訴,經士林地檢署100 年度
偵字第10366 號為不起訴處分,丙○○聲請再議,經臺灣高
等法院檢察署以101 年度上聲議字第3158號處分書
予以駁回
,丙○○聲請交付審判,亦經原法院刑事庭以101 年度聲判
字第43號
裁定駁回其聲請確定(以下合稱系爭另案偵查、刑
事案件,原審卷七第64頁正反面),並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
、刑事裁定(原審卷一第178 至180 頁、卷二第266 至270
頁),及系爭另案偵查、刑事卷宗全卷影本(置卷外)
可佐
。
五、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部分: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
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又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
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
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
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固亦為
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前段、第185 條第1 項、
第188 條第1 項前段分別明定。惟損害賠償之債,以有損害
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及實際上受有損害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
,如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
難謂有
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
(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481 號判例意旨參照)。另損害賠
償責任之相當因果關係,係以行為人之行為(包括作為與
不
作為)所造成之客觀存在事實為觀察,依吾人知識經驗判斷
,無此行為,必不發生此損害;有此行為,通常即足發生此
種損害者,為有因果關係;有此行為,通常亦不生此種損害
者,即無因果關係(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942 號判決
意旨參照)。
是以,上訴人主張:老達利公司之受僱人庚○
○、戊○○、丁○○,東芝公司之受僱人甲○○○ ○○ 違
反醫事放射師法,且未告知風險亦未注意T1數值是否逾安全
數值,即指示或實際執行以系爭超音波掃描儀對丙○○所懷
胎兒乙○○長時間為4D成像超音波掃描,乙○○因暴露於TI
數值超逾安全數值1.0 之超音波環境過久,致出生後患有系
爭病症、健康權受損
云云,自應就被上訴人有侵權行為、上
訴人之權利受有損害,及其二者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等節,舉
證
以實其說。上訴人雖主張:本件為製造商、進口商與消費
者間不平等之地位,且涉及超音波專業知識及醫療專業判斷
,故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但書規定,由被上訴人舉證
證明戊○○、丁○○、甲○○○ ○○ 不當操作系爭超音波
掃描儀之行為,與乙○○罹患系爭病症之間不具備因果關係
云云,惟關於上訴人主張之實際操作人員究係何人、操作時
間長短、系爭超音波掃描儀有無因操作過久導致過熱等節,
均為具體事實,並無上訴人舉證不易,或轉換
舉證責任予被
上訴人較符合公平之情,故仍應由上訴人先負舉證責任;又
丙○○本人之身體狀況,受孕、懷孕、生產之歷程,及乙○
○出生後之發育狀況、罹患系爭病症之原因、程度、就醫資
訊等,亦均為上訴人或其家族成員得自行就醫或進行精密檢
查所可能掌握之事實,被上訴人則完全無從查詢知悉,如責
由被上訴人須舉證證明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使用與乙○○罹
患系爭病症之間不具備因果關係,反有違資料取得及使用之
公平。準此,上訴人主張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使用為乙○○
罹患系爭病症唯一且絕對之成因,自仍應就二者有因果關係
存在乙情負舉證責任,
合先敘明。
㈡上訴人不能證明被上訴人有侵權行為:
⒈上訴人不能證明庚○○指示戊○○、丁○○於系爭教育課
程中使用系爭超音波掃描儀對丙○○所懷胎兒乙○○為超
音波掃描:
上訴人主張:庚○○指示戊○○、丁○○於系爭教育課程
中實際對上訴人執行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云云,惟為庚○○
、戊○○、丁○○、老達利公司於本院、另案偵查、刑事
案件中所否認(原審卷一第173 頁、卷二第75頁反面、第
81頁正反面)。上訴人雖以其所提出之「北部主管會議紀
錄」(下稱系爭會議紀錄,原審卷一第231 頁至第238 頁
),及證人呂志華(於95年間擔任老達利公司之業務經理
,有參與系爭教育課程)所證:系爭會議紀錄為真正,其
上
所載「廖小姐」即指戊○○云云(原審卷三第199 頁正
反面)之證詞,及呂志華於101 年7 月16日出具之陳述書
(下稱系爭陳述書),為其主張之依據,
惟查:老達利公
司業已否認系爭會議紀錄形式上為真正(原審卷二第28頁
),
觀諸系爭會議紀錄並無公司名稱,亦無參與人員之全
名(僅有姓氏及職稱)或簽章,其形式上是否為真正確有
可疑,且所載會議時間分別為94年3 月1 日、94年1 月31
日、94年3 月17日,即令為真正,亦顯與老達利公司
嗣後
於95年8 月2 日舉行之系爭教育課程
無涉。又呂志華雖以
系爭陳述書表示「. . . 戊○○、丁○○二人,對丙○○
腹內胎兒進行Xario SSA-660A 4D 掃描實機操作. . . 超
音波影像一度突然中斷,本人與庚○○等人立刻離開會議
室至小房間門口處關心,當時本人驅前從小窗戶看見戊○
○手持探頭站立於丙○○躺臥的平台邊、側身背對門口,
日本原廠技師站立於機器旁,. . . 重新開機後繼續由戊
○○接手以探頭進行胎兒掃描,日本原廠技師負責操作指
導,由廖、許二人輪流操作探頭學習實機胎兒掃描技術之
實機操作. . . 」云云(原審卷二第72頁),惟呂志華業
於原審103 年11月25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明確證稱:其於
系爭教育課程中係在外面看大螢幕,並未看到戊○○、丁
○○操作系爭探頭(且其證詞完全未提及有何自小窗戶看
到戊○○於影像中斷
期間手持探頭之情),系爭陳述書是
其以電話口述,丙○○繕打內容由後其簽名等語(原審卷
三第200 頁正反面、第202 頁),可知系爭陳述書之內容
顯非呂志華親自見聞,而純屬附和上訴人主張之臆測之詞
,
難認與系爭教育課程中發生之事實經過相符;是呂志華
既證稱其於系爭教育課程中並未進入或停留於系爭超音波
掃描儀所在之小房間,當無法知悉小房間內實際操作人員
為何人;且呂志華於101 年5 月10日對老達利公司起訴請
求給付退休金差額,老達利公司亦另案訴請呂志華應返還
溢領之退休金之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原審卷七第63頁)
,則呂志華與身為戊○○、丁○○雇主之老達利公司間既
另有利益糾葛,衡情顯非無偏頗
之虞。從而,自難以呂志
華之證詞、系爭陳述書之內容
遽認戊○○、丁○○於系爭
教育課程中有實際操作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情。
⒉上訴人不能證明於系爭教育課程中接受超音波掃描時間長
達3 小時(180 分鐘)、機器因使用過久而過熱當機之情
:
⑴證人鄒文權(於95年間擔任老達利公司之業務專員,有
參與系爭教育課程)於原審104 年1 月5 日言詞辯論期
日到庭證稱:系爭訓練課程實際操作約一堂課(不到1
小時)時間,課程一開始就沒有畫面,過了大約10分鐘
覺得奇怪才去確認,由工程師己○○檢測,己○○回報
說主機與教室外螢幕間訊號線脫落,檢測時間約5 至10
分鐘,接線確認恢復後繼續操作,實際看到晝面時間斷
斷續續,做一做就停下來,推論(實際掃描時間)最多
20至30分鐘;當天機器並未故障,否則即無法使用;(
第1 堂課)實機操作完畢後,因為機器已經擷取影像,
所以把機器推出來讓大家做影像後製(影像解析度調整
、胎兒臉部皮膚顏色及飽和度調整)的練習;下午第2
至3 堂課就是開始教授數據調整等後期處理,後期處理
用不到模特兒(按即懷孕中的丙○○),只有擷取影像
時,才需要模特兒等語(原審卷三第265 頁反面至第
266 頁反面、第267 頁反面、第269 頁正反面)。對照
系爭教育課程之目的既在於教育員工及外部人員,衡情
自須搭配口頭或書面簡報之說明,俾使參與人員瞭解,
當無可能持續不間斷的施作超音波掃描;併參以懷孕30
週之孕婦通常因腹部負擔甚大而多有不適,亦難以期待
其連續躺臥於超音波掃描臺達180 分鐘而不起身走動、
如廁,
堪信鄒文權上開關於施作情形之證詞,尚與常情
相符。
⑵上訴人雖以系爭陳述書之內容為據,主張其連續接受超
音波掃描達180 分鐘云云。查系爭陳述書固
略以:「丙
○○. . . 自下午1 時30分進入503 室旁邊的小房間,
. . . 超音波掃描期間,受訓人員均於503 會議室內觀
看由小房間超音波所拉出的影像訊號,同步投影於白板
上之放大影像,. . . 此教育課程於是日下午5 時前後
結束」云云(原審二第72頁),惟系爭陳述書係丙○○
繕打內容、呂志華簽名,且與呂志華親自見聞之事實不
符,業如上⑴所述。參以呂志華於原審103 年11月25日
言詞辯論期日證稱:當天實機操作課程應該是下午1 點
半至5 點,這是用一般教育課程去推論,但本件課程其
較偏向是下午2 點開始,5 點以前結束,中間有休息、
上洗手間的時間。實際對丙○○為操作時間,持續、間
斷都有,過程中有休息一下,可能是做個5 至10分鐘,
技師可能會講解,不可能都沒休息一直做,但斷續操作
時間一定超過40分鐘至1 小時以上,中間轉播螢幕的畫
面不見了,約歷時30分鐘,也可能只是15分鐘或20分鐘
;因為課程是下午2 時至5 時,中間扣除10分鐘休息,
當機時間30分鐘,其認為掃描時間為40分鐘以上是很合
理的推斷;其係負責X 光機,不懂超音波的機器操作技
術及修繕,因為隔行如隔山,只是其身為業務主管也要
去了解訓練課程、聽聽規格,看(大螢幕)畫面時沒有
人解說,懂超音波的人員看畫面就可以知道機器功能有
無比較好,其去上課則只是陪襯,對於當天畫面有無靜
止已不記得云云(原審卷三第200 頁反面至第200-1 頁
、第201 頁反面、第202 頁反面、第203 頁正反面),
可徵呂志華對於超音波掃描儀之機器狀態、操作技術顯
無相關專業亦無興趣,對於系爭教育課程之開始時間、
畫面中斷時間亦
顯有記憶不清、說詞反覆之情,自難以
其證詞作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況呂志華所稱不可能
連續操作、系爭教育課程中實際操作系爭超音波掃描儀
之時間為超過40分鐘至1 小時以上等語,更與上訴人所
主張「連續不間斷操作達180 分鐘以上」之情有間,更
難認上訴人上開主張為真實。
⑶上訴人復以系爭陳述書之內容為據,主張系爭超音波掃
描儀因操作過久,導致過熱當機之情。茲查,系爭陳述
書固略以:「會議室內所見超音波影像一度突然中斷,
. . . 影像中斷問題經北部超音波人員確認後,為超音
波終止掃描引起之當機,並非因影像訊號傳輸不良所致
,. . . 」云云(原審二第72頁),惟系爭陳述書之內
容為丙○○繕打、與呂志華親自見聞之事實不符
而非可
採信,如上⑴⑵所述。參以呂志華於原審103 年11月25
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因為(大螢幕)晝面不見了,小
休息室有人開門出來說機器有當機,技術部進去維修,
應該是關機再開機就恢復了;其是業務部的人,且對超
音波機器完全不懂,不知道細節,依經驗來判斷,如果
是零件壞掉不可能這樣就排除而能繼續進行課程,故應
該是開關機就能解決,但此非印象中確實之處理情形等
語(原審卷三第200-1 頁、201 頁反面、第202 頁反面
),可知呂志華並非工程技術人員,並無判斷「是否當
機」(或僅是線路鬆脫、接觸不良)、「當機原因」之
專業,且亦不知悉影像中斷之原因。故即令於系爭教育
課程中曾有影像中斷之情形,亦未能證明其影像中斷之
係因不當操作系爭超音波掃描儀過久因而過熱所致。
⑷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交付予丙○○之2 張4D成像照
片(下稱系爭成像照片)係由不同角度拍攝,但存檔時
間同為「2006/08/02/ 03 :11 : 42PM 」(原審卷二第
71頁),可推知系爭4D成像照片是在電腦當機、啟動「
自動存檔」功能,經重新開機後由系統予以還原並執行
列印,可見於系爭教育課程中確有當機、施作期間達2
、3 小時以上之情云云(原審卷四第89頁),並未提出
任何證據資料以實其說,而屬其臆測、推論之詞。抑且
,上訴人主張連續施作時間為2 小時、3 小時或至少
180 分鐘以上,較諸鄒文權所證述之斷續施作合計20至
30分鐘、呂志華所證述之斷續施作40分鐘至1 小時,均
高出甚多,非可憑採。
⑸綜上,上訴人主張其連續接受系爭超音波掃描儀進行腹
部超音波掃描至少達180 分鐘,且系爭超音波掃描儀因
不當使用過久而過熱當機云云,非可信取。
⒊復查,系爭成像照片顯示:「MIX-32」、「T .I-34 」,
「MIX-43」、「T .I-27 」之情,固為兩造所不爭執(原
審卷七第59頁),且有系爭成像照片在卷可徵(原審卷二
第71頁)。惟上訴人據以主張:由系爭成像照片顯示之上
開數值,可知對乙○○為超音波掃描時MI、TI數值高達32
、34、43、27,超逾經認可之安全值1.0 ,故於系爭教育
課程中操作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人即有未注意MI、TI數值
異常之過失,並導致乙○○患有系爭病症云云,則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
經查:
⑴兩造既不爭執系爭成像照片上所顯示之參數名稱為「
MIX 」、「T .I」,由其顯示名稱觀之,已
足徵該二數
值與兩造所爭執之「MI」、「TI」數值並無關涉。況依
系爭超音波掃描儀操作手冊所示,該機型之設計係將MI
數值顯示於主螢幕上,TI數值顯示於觸控面板(Touch
Panel )上,於數值超過0.4 時即會顯示,符合美國國
家電機製造業協會(National Electrical
Manufacturers Association ,下稱NEMA)、美國超音
波醫學會(American Institute of Ultrasound in
Medicine,下稱AIUM)所頒布之顯示標準,有系爭超音
波掃描儀操作手冊、「NEMA Standards Publication
UD 3-2004 :Standard for Real-Time Display of
Thermal and Mechanical Acoustic Output Indices
On Diagnostic Ultrasound Equipment , Revision 2
」
在卷可稽(原審卷二第258 頁反面至第259 頁反面、
第264 頁至第265 頁);且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設計,
係依FDA 公布之「FDA 510 (k )指引」所為,故最大
功率MI數值無法超過1.9 ,TI數值無法超過6.0
等情,
亦有FDA 及美國其他健康服務、放射性醫材管理機構所
發布之廠商須知(Guidance for Industry and FDA
Staff )、系爭超音波掃描儀操作手冊存卷可憑(原審
卷二第260 頁至第263 頁反面);又系爭超音波掃描儀
係搭配系爭探頭進行4D超音波掃描,此為兩造所不爭(
原審卷七第59頁),而系爭探頭進行4D掃描時之TIB 指
數(其定義為「Index of the effect of heating by
ultrasound that affects fetuses and the heads of
newborns」,即超音波對胎兒及新生兒頭部之熱影響指
數,為TI數值之細項)最高為0.8 之情,亦有系爭探頭
說明書在卷可佐(原審卷三第132 頁正反面),上訴人
雖主張:TIB 值0.8 為2D之應用,並非系爭超音波掃描
儀之4D成像云云,惟亦
自承:4D影像之原理為多幀2D影
像成為3 D 影像、再連續快速撥放數幀3D影像後之結果
(原審卷四第88頁),故東芝公司抗辯以系爭探頭進行
4D成像與2D成像之輸出數值相同,均為最高TIB 值0.8
等語,自可採信。據上,系爭超音波掃描儀所顯示之MI
、TI數值,當無可能超逾1.9 、6.0 ,故上訴人以系爭
成像照片上顯示之文字及數字為據,主張對乙○○為超
音波掃描之MI、TI數值高達32、34、43、27,超逾安全
數值1.0 云云,顯有誤會。
⑵上訴人另主張: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輸出功率即具備足
以令組織升溫超過攝氏10度以上、大幅度超過動物致畸
溫度攝氏6 度危害之能量,其「MI」、「TI」數值並非
設有不能超過1.9 、6.0 之功率限制云云(原審卷三第
23頁、第48頁至第52頁),
無非以其所提出之「產科超
音波安全保證(Safety Assurance in Obstetrical
Ultrasound)」、「診斷超音波暴露風險於產後的主題
:熱效應」(The Risk of Exposure to Diagnostic
Ultrasound in Postnatal Subjects:Thermal
Effects )、中華民國醫用超音波醫學會100 年9 月16
日(100 )超會字第54號函等資料為據(原審卷一第44
頁至第57頁),惟其所引用上開資料,僅提及溫度功率
「可能」造成之影響及未來之建議,尚未能據以認定「
系爭超音波掃描儀」設計上或使用中有何功率超逾安全
數值之情。上訴人雖另請求東芝公司、老達利公司提供
出廠年份為94年至95年之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舊機、安
裝第一版軟體,並搭配系爭探頭,測試是否會顯示TI、
MI數值,以證明系爭教育課程當日之安全性云云(本院
卷一第622 頁),惟東芝公司已表示其在我國並未
持有
或販售系爭超音波掃描儀而無從提出(本院卷二第43頁
),老達利公司則表示機器無法降級安裝第一版軟體(
本院卷二第76頁),技師己○○亦到庭證稱:降級安裝
舊軟體必須有搭配的軟體跟硬體,回復亦同,其無把握
能回復原本正常使用之狀況,因韌體都是由低階版本升
級到高級版本,如果降級安裝舊軟體可能會造成電路板
損壞,現在也沒有任何可以配合降級的軟體跟硬體等語
(本院卷二第194 頁至第195 頁),曾向老達利公司買
受且現尚使用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大里仁愛醫院、臺大
北護分院、林正權婦產科診所、恩主公醫院亦均以軟體
版本與上訴人之要求不同為由而婉拒出借實機提供測試
(本院卷二第181 頁、183 頁,卷三第130-1 頁),顯
無進行實機測試之可行性。況即使可取得與系爭教育課
程當日相同之機器、軟體,惟接受實測之母體、胎兒狀
態均不可能與上訴人於系爭教育課程中之狀態相同,遑
論上訴人係請求以假體進行測試(本院卷一第77頁),
更難據以
佐證系爭超音波掃描儀於系爭教育課程中有何
不符安全性之情。且上訴人不能證明系爭超音波掃描儀
之操作與乙○○罹患系爭病症間有因果關係(另詳下述
),故亦無進行實測之必要,
附此敘明。
⑶至上訴人另提出美國婦產科醫學會2014年「胎兒成像的
最新評論(Current Commentary Fetal Imaging)」、
西元2013年WFUMB 核准之「WFUMB 對非醫療使用超聲的
建議(WFUMB Recommendations on Non-medical Use
of Ultrasound )」(原審卷三第61頁至第72頁),主
張對於懷孕婦女使用超音波之TI熱數值應低於1 ,如係
無醫療必須之胎兒檢查其則TI數值應更低云云,惟上開
評論、建議是否為相關醫界、學界已認定為應予遵循之
常規,
尚非無疑;且上訴人未能證明於系爭教育課程中
有何TI、MI數值超逾常規或違反安全標準情事,業如上
述,亦難逕以上開評論、建議之內容,作為有利於上訴
人之認定。
⑷綜上,上訴人主張於系爭教育課程中操作系爭超音波掃
描儀之人有未注意MI、TI數值異常之過失,並導致乙○
○患有系爭病症云云,尚乏所據。
⒋上訴人不能證明被上訴人有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行為:
⑴兩造固不爭執「超音波影像掃描」屬醫事放射師法第12
條第7 款所規定醫事放射師可操作之業務範圍(參照兩
造不爭執事項㈡),惟丙○○所懷胎兒乙○○於系爭教
育課程中接受超音波掃描,並非以「診斷」為目的,與
醫事放射師法第12條第7 款所規定之醫事放射師業務範
圍之「磁振及非游離輻射『診斷』之造影」,已屬有間
。
⑵其次,綜觀醫事放射師法全文規定,並未規定具有醫事
放射師執照之人始能進行超音波影像掃描之操作;參照
衛福部以93年11月9 日衛署醫字第0930045086號函所附
「研議超音波影像、骨密度及紅外線掃描等業務人員資
格協調會修正補充後之會議紀錄」(出席人員包括:中
華民國醫事放射學會、中華民國醫事檢驗學會、中華民
國放射線醫學會、中華民國醫用超音波學會、中華民國
醫師公會全聯會、臺灣內科醫學會、中華民國醫事放射
師公會全聯會、中華民國醫事檢驗所公會全聯會、中華
民國醫事護理師護士公會全聯會、臺灣護理學會)略以
:「貳、本署醫事報告:. . . 本署92年6 月10日衛
署醫字第0920027452號函說明二『按醫用超音波、骨密
度及紅外線掃描之操作業務,係屬跨領域重疊性之事務
,得由各該相關醫事人員依其專門職業法律規定,依醫
師指示操作執行。』另本署92年8 月5 日衛署醫字第
0920213572號函補充說明『按醫用超音波、骨密度及紅
外線掃描之操作業務,依醫事放射師法第12條第7 款.
. . 固屬醫事放射師業務,惟臨床上應用醫學影像造影
於診斷,亦屬醫師業務範圍之一. . . 』。另本署93
年4 月13日衛署醫字第0930013213號函說明二『按骨密
度檢查係屬醫療行為,得由醫事放射師、醫事檢驗師或
護理人員依其專門職業法律規定,依醫師指示操作執行
,衛生所受過特別訓練之護理人員,如係為推展預防保
健公共衛生需要,依據衛生機關工作計畫,在不涉及診
斷及治療行為下執行骨密度之簡易檢查,可視同在醫師
指示下行之。. . . 參:決議:超音波檢查檢查過程
中,操作者擷取之影像部位會影響醫療專業判斷時,應
由醫師親自執行,至簡單超音波檢查,操作過程中未涉
及影像部位擷取之選擇,著重機器操作技術層面,在醫
療機構之醫事放射人員、醫事檢驗人員及護理人員得依
其各該專門職業法律之規定,在醫師指導下,依醫囑執
行操作。」(原審卷二第43頁至第47頁),衛福部103
年5月5日衛部醫字第1030009169號函重申:「有關執行
『超音波影像』業務人員資格,業經本部93年7月27日
邀集各醫事團體研商,結論略以,超音波檢查過程中,
操作者擷取之影像部位會影響醫療專業判斷時,應由醫
師親自執行,至簡單超音波檢查,操作過程中未涉及影
像部位擷取之選擇,著重機器操作技術層面,在醫療機
構之醫事放射人員、醫事檢驗人員及護理人員得依其各
該專門職業法律之規定,在醫師指導下,依醫囑操作執
行」(原審卷四第84頁正反面)。可徵骨密度檢查與情
況類似之超音波、紅外線掃描,均非限定必須由具有醫
事放射師執照之人始能進行,益證醫事放射師法並無基
於保護他人之目的,限定僅得由具有醫事放射師資格之
人操作超音波掃描儀之情。從而,即令甲○○○ ○○
、戊○○、丁○○有何未取得醫事放射師資格即對丙○
○及所懷胎兒乙○○進行超音波掃描之情,亦難認係違
反保護他人法律,遑論戊○○、丁○○具有護士資格(
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參照),依上開衛福部函件所附會議
結論,亦非絕對禁止進行超音波掃描之人;末依上⒈⑴
所示,上訴人亦未能證明戊○○、丁○○有依庚○○之
指示或要求,實際於系爭教育課程中操作系爭超音波掃
描儀進行超音波掃描之情,上訴人主張其等違反保護他
人之法律,更屬無據。
⑶綜上,上訴人主張:甲○○○ ○○ 、戊○○、丁○○
、庚○○於系爭教育課程中,因執行或指示執行以系爭
超音波掃描儀對上訴人為超音波掃描之行為,已違反醫
事放射師法,而有民法第184 條第2 項前段所指「違反
保護他人之法律」情事云云,即無可取。
㈢上訴人不能證明乙○○罹患系爭病症,與丙○○於系爭教育
課程中接受系爭超音波掃描儀進行胎兒4D成像超音波掃描之
間,有因果關係存在:
⒈茲查,上訴人就其主張:系爭教育課程中操作超音波掃描
之時間長達180 分鐘有違常規,致MI、TI數值超逾安全值
甚多、儀器過熱當機等情,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已難認
有上訴人主張之侵權行為事實存在,業如上㈡⒉⒊所述,
故上訴人
猶以被上訴人對其等有侵權行為為由,主張該「
侵權行為」與乙○○罹患系爭病症間有因果關係,已屬無
憑。
⒉復查,丙○○雖另提出自東芝公司網站擷取之超音波基礎
講座資料、國立臺灣大學跨領域教育平台公開資料(臨床
超音波的使用安全性)網路擷取資料(網址http ://tlc
.istep .org .tw/ntu_course/Content/bio/ultra/sec3/
index_ b_u_s3_ch4 .html)、FDA 超音波系統暨探頭製造
販賣指導手冊網路資料(網址http ://www .fda .gov/
MedicalDevices/DeviceRegulationandGuidance/
GuidanceDocuments/ucm070856.htm#2 )、期刊論文資料
(未標示出處)、「東芝醫療設備日文網站」Dr .SONO公
開講座「超音波基礎」第54回「超音波音響安全」資料(
網址http : //www .toshiba-medical .co .jp ;/tmd/
library/lectu re/sono/swf/top —swf .html 、http :
//www .toshiba -medical .co .jp/tmd/library/
lecture/sono/swf/swf/ x54/x54.html) 、國家網路醫院
網路資料、「產科超音波安全保證」網路資料(網址http
://www .ncbi .nlm .nih .gov/pmc/articles/PMC00000
00)、「診斷超音波暴露風險於產後的主題:熱效應」(
The Risk of Exposure to Diagnostic Ultrasound in
Postnatal Subjects : Thermal Effects,網址http ://
www .ncbi .nlm .nih . gov/pmc/articles/PMC0000000
)、中華民國醫用超音波學會100 年9 月16日(100 )超
會字第54號函、「美國FDA 超音波系統暨探頭製造販賣指
導手冊」節錄(網址http ://www .fda .gov/
MedicialDevices/DeviceRegulationandGuidance/
GuidanceDocuments/ucm070856.htm#2 )、SonoSite公司
之M-Turbo 超音波儀器中文使用者手冊(原審卷一第30頁
至60頁、第66頁至第93頁)、美國人類衛生服務部轄下的
自閉症協調委員會(IACC)在西元2012年7 月會議發表之
報告(網址:http ://iacc .hhs .gov/events/2012/
slides_carolineroline_rodgers_071012.pdf)、(西元
)2011年7 月間美國環境運動者對超音波致自閉症之專題
(網址:http ://www .huffingtonpost .com/michealen
e-calene-cristini-risley/autism-ultrasound_b_8927_
b_892788.html )、美國自閉症患者大腦神經病理學學者
Manuel F .Casanova博士之專題訪問及醫學研究報告(網
址:http ://www .jennifermargulis .net/blog/2013/
04/ultrasound-exposure-and-autism-dr-manuel-f-casa
nova-m-d-cautions-against-the-overuse-of-
ultrasounds/)(原審卷二第108 頁至第142 頁)、論文
「Reassessment of Teratogenic Risk From Antenatal
Ultrasound」(重新評估產前超音波的致畸風險)(原審
卷二第136 頁至第139 頁)、產前超音波(Prenatal
Ultrasound)之相關文章(本院卷一第278 頁至第289 頁
)、網路文章及新聞報導(原審卷六第78頁至第86頁,本
院卷二第105 頁、第123 頁至第146 頁,卷三第161 頁至
第169 頁),惟查:
⑴上開資料部分係自網路搜尋而得(原審卷一第29頁至第
30頁、第33頁至第43頁,卷六第78頁至第86頁;本院卷
一第278 頁至第289 頁,卷二第105 頁、第123 頁至第
146 頁,卷三第161 頁至第169 頁),未詳載出處,其
內容是否為嚴謹、真正之學術或臨床研究結果,已非無
疑。且上訴人所提文獻及網路資料均僅關涉「自閉症」
,然乙○○所患系爭病症,除有「輕度自閉症」外,尚
包括「輕度智能障礙」及「中度多重障礙」,亦難認與
上開資料所設情形相符,上訴人雖主張:乙○○全部障
礙都是自閉症所造成云云(本院卷二第81頁),惟未舉
證以實其說而難信採。又細繹上訴人提出之資料,其中
有述及:「從醫學的角度來看,胎兒超音波掃描通常被
認為是安全的. . . 超音波能量傳遞給胎兒. . . 可以
在生體組織上產生物理效應,例如機械振動和溫度的上
升(的關係),. . . 沒有證據表明這些物理效應可能
傷害胎兒. . . (From a medical standpoint ,
ultrasonic fetal scanning is generally
considered safe . . .Laboratory studies have
shown that diagnostic levels of ultrasound can
produce physical effects in tissue , such as
mechanical vibrations and rise in temperature .
. . there is no evidence that these physical
effects can harm the fetus」(原審卷一第33頁),
足徵即使胎兒超音波掃描有可能造成部分物理效應,亦
未能證明該物理效應對於胎兒有何不良影響。另上訴人
雖稱其所提IACC在2012年7 月會議發表之報告研究(原
審卷二第108 頁至第121 頁)為學術等級較高之研究而
應予採信云云,惟該研究之題目已表明係研究自閉症盛
行之時間趨勢、風險因素與產前超音波檢查(Autism
prevalence time trends ,risk factors & prenantal
ultrasound)間之「假設/假說」(hypothesis)(原
審卷二第108 頁),非屬已有確切實證結果之文獻,且
該研究結論為:兩國(即美國、韓國)孕婦懷孕期間,
常容易曝露在使顱內組織升溫的「經陰道探頭超音波」
掃描中,如此則掃描探頭極靠近胎兒腦組織,容易致使
胎兒大腦因超音波掃描而受到損傷,蓋美國肥胖孕婦因
為脂肪層過厚,以腹部探頭無法得到良好成像品質,故
須以陰道探頭檢查,而又據統計,肥胖孕婦因容易生出
自閉兒,故又比一般孕婦接受更多超音波胎兒檢查,致
使胎兒組織頻繁處於升熱環境中;至於南韓部分,則因
南韓醫師不拘孕婦是否肥胖,在醫療上普遍採用成像效
果佳、但卻容易使組織升溫的陰道探頭進行胎兒檢查,
故南韓孕婦產下較其他國家比例更高之自閉兒;所篩選
出的共同一致危險因子為「使用陰道探頭」等情,為上
訴人所自承(原審卷二第94頁,卷四第187 頁,引用文
獻內容見原審卷二第116 頁),益證該研究所稱容易造
成自閉症者,顯係針對「陰道超音波掃描」(
Transvaginal ultrasound ),而系爭超音波掃描儀為
腹部超音波掃描,二者迥然不同;另依上訴人所提
Manuel F .Casanova博士之專題訪問內容,Manuel F
.Casanova 博士亦表明胎兒罹患自閉症與孕期之超音波
掃描間究竟有無因果關係尚待日後研究(Ultrasound
may or may not be a risk factor .That is
something that researcher will tell us in the
future,原審卷一第129 頁);至論文「Reassessment
of Teratogenic Risk From Antenatal Ultrasound 」
(重新評估產前超音波的致畸風險)則完全未針對「自
閉症(autism)」此一病症與產前超音波之關聯性為任
何討論(原審卷二第136 頁至第139 頁),且其結論亦
為「understanding the potential for ultrasonic
teratogenicity is an extraordinarily complex
scientific undertaking , one which is still
ongoing today 」(中譯:了解超音波致畸的可能性是
非常複雜的科學任務,須持續進行)(原審卷二第138
頁),
堪信該文作者亦認為產前超音波是否具有致畸性
(並非導致自閉症)乙情依目前科學水準尚無法認定。
又台灣婦產科醫學會中華民國102 年11月28日台婦醫會
總字第102264號固述及:根據美國超音波醫學會(AIUM
)的建議產前胎兒超音波檢查應根據醫學上的必要性而
行之,並盡量縮短檢查的時間和頻率,惟亦表明超音波
掃描會出現熱效應之可能一事,目前醫學文獻上沒有明
顯造成胎兒異常的證據(本院卷一第268 頁),遑論上
訴人並未能證明有何使用系爭超音波掃描議時間過久之
異常情形(詳上㈡⒉所述)。綜酌上訴人所提文獻或網
路資料,可知即令超音波掃描之影響係部分學者之研究
方向及懷疑,惟
迄今尚無確切之實證資料可資證明超音
波與兒童罹患自閉症間確有關聯性存在,故上訴人據以
主張:乙○○罹患系爭病症與接受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
掃描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云云,尚屬無據。
⑵次查,中華民國醫用超音波學會100 年9 月16日(100
)超會字第054 號略以:「現今醫療文獻並無特別針對
妊娠30週婦女進行超音波檢查時,使用之最大機械功率
(MI)與最大溫度功率(TI)應不得超出若干之資料。
一般而言,關於超音波安全性之種種實驗不可能在人體
上實施,僅能由動物實驗來觀察。根據Douglas L
Miller氏於Semin .Ultrasound CT MR 雜誌2008年4 月
號29(2 )期156-164 頁之報告. . . 在動物實驗上,
除非造成動物體溫上昇達攝氏6 度且時間維持1 分鐘、
或溫度上昇達攝氏4 度並維持16分鐘之久. . . 才有可
能造成動物胚胎畸形或其他令人擔憂之結果,然而,臨
床上因超音波溫度功率(TI)所引起之溫度上昇小於攝
氏1.5 度,此程度並不會造成胎兒危險. . . 除非組織
內含有空氣而存在空氣一液體界面,否則機械功率(MI
)完全不會對哺乳動物組織造成不良影響,胎兒位於母
體子宮內之羊水中,此環境中並無空氣存在,即使在最
高的機械功率(MI)下,也是安全的」(原審卷二第
281 頁);另台灣婦產科醫學會針對本件爭執,於偵查
中曾於101 年1 月20日以台婦醫字第101009號函出具意
見表示:「MIX :43、T1:27」不等於母體羊水內之胎
兒體表或胎兒顱內的溫度就會達到43°C 的高溫,亦無
法評估胎兒近3 個小時暴露之具體危險或生物效應的嚴
重程度。另外需考慮在羊水中的胎兒會持續活動,能量
曝露不大容易產生累積聚焦的效果。目前實證醫學的文
獻顯示,並無人類胎兒接受超音波檢查後造成異常的直
接證據(原審卷六第128 頁);Jacques S .
Abramowicz醫師(曾獲美國超音波醫學會頒發的
Medicine Awards 、The William J . Fry Memorial
Lecture Award 等獎項,原審卷六第231 頁參照),發
表「超音波與自閉症:關聯,連結或巧合?」(
Ultrasound and Autism :Association , Link , or
Coincidence ?)乙文表示:「目前未有任何具有獨立
性且經同儕審查後發表之證據,顯示孕期中暴露於臨床
使用超音波與孩童期自閉症之發展存在因果關係。」(
There is no independently confirmed
peer-reviewed published evidence that a
cause-effect relationship exists between in
utero exposure to clinical ultrasound and
development of ASDs in childhood,原審卷六第232
頁)、「超音波曾被提出認為是自閉症的可能成因,流
行病學研究已經傾向證明此一可能性為虛假」(Since
ultrasound has been invoked as a possible cause
of ASDs , epidemiologic studies have tended to
disprove this possibility ,原審卷六第234 頁正反
面);益證上訴人主張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使用導致乙
○○罹患系爭病症云云,並非醫界、學術界證實或普遍
認可之意見。
⑶再查,臺大醫院精神醫學部主治醫師高淑芬於「自閉症
與注意力不足過動症腦影像學及基因學研究」一文表示
「因自閉症的高異質性,很難找到共同致病機轉」(原
審卷三第147 頁至第149 頁);「自閉症的原因及藥物
治療」(作者黃金源)述及:沒有任何單一生理因素足
以解釋所有自閉症之諸種症狀,目前所知生理原因包含
:遺傳、染色體變異、懷孕(例如高齡產婦、孕婦於第
4 月至第8 月間流血、RH血型不合、懷孕超過42週、羊
膜提早破裂、羊水流出、孕婦高血壓導致妊娠中毒、早
產兒或產程缺氧等)及出生時的困難、病毒感染、腦傷
或不全、人體內化學物質新陳代謝失調等(原審卷三第
150 頁至第158 頁反面);國外文獻「A Research
Strategy to Discover the Environmental Causes of
Autism and Neurodevelopmental Disabilities」(自
閉症致病環境因子之研究策略及神經發展失能)亦指出
:自閉症光譜(autism spectrum disorders ,即ASD
)中可歸因於遺傳者約占30% -40%(The total
fraction of ASD attributable to genetic
inheritance may be about 30-40% )、懷孕早期之接
觸可能導致自閉症,例如懷孕前3 個月使用
thalidomide 、misoprostol 、valproic acid 等藥物
,或感染德國麻疹(early exposures can cause
autism comes from studies linking ASD to
medications taken in the first trimester of
pregnancy —thalidomide ,misoprostol , and
valproic acid —and to first-trimester rubella
infection )(原審卷三第159 頁至第160 頁);外國
文獻「Environmental risk factors for autism 」(
自閉症之環境風險因子)指出:曝露於砷、鎘、鉛、汞
等重金屬當中,或懷孕期間攝取藥物、懷孕期間維他命
D 過低等各式因素均可能為自閉症之成因(參見原審卷
三第161 頁至第166 頁,出處節錄如下:The evidence
that heavy metal exposure leads to an autistic
phenotype is increasingly convincing .Sulfhydryl
-reactive metals including arsenic ,cadmium ,
lead , and mercury are the metals most commonly
reported as being associated with autism
prevalence and risk 〈原審卷三第163 頁〉;
Exposure to pharmacological agents particularly
during pregnancy represents a highly relevant
environmental concern relative to the risk of
autism . Some changing trends in availability
and use of certain categories of prescription
and over the counter drugs parallel the changing
prevalence of autism〈原審卷三第163 頁反面〉;
Low prenatal levels of vitamin D have been
suggested to play a role in the risk of autism〈
原審卷三第164 頁反面〉),可見自閉症成因複雜,且
現代社會文明、科技高度發展,一般人
洵有高度可能於
生活中(例如經由飲食、空氣、使用之器具)自覺或不
自覺的接觸各種可能的致病因子。上訴人雖否認乙○○
之自閉症係因基因遺傳、染色體變異、懷孕或出生時之
困難、病毒感染、人類體內化學物質代謝失調所致(原
審卷四第190 頁至第200 頁),惟核其所述均屬其片面
主張,且為其推論或臆測之詞,非可採信。綜上,無論
接受超音波掃描是否有致病風險,惟絕非唯一或具有高
度影響力之成因,
易言之,即令丙○○未接受系爭超音
波掃描儀之掃描,亦未能斷定乙○○必定不會罹患系爭
病症;更不能認定如任何孕婦接受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
掃描,即必定產下患有系爭病症之人,依前開說明,上
訴人主張:乙○○罹患系爭病症與丙○○接受系爭超音
波掃描儀之掃描有因果關係云云,
即屬無據。
⑷上訴人復主張:系爭探頭為不能安全使用於胎兒成像且
輸出功率高達212mW /cm2 之杜卜勒探頭,依國際產科
醫學領域長年之
經驗法則,及西方、中國胎兒人體實驗
之結果,用於本件第3 孕期之胎兒,必定造成大腦組織
升溫超過至少攝氏1.8 度,超過WFUMB 認定之安全上限
值攝氏1.5 度云云(本院卷一第486 頁至第487 頁)。
惟現今醫界、學界之實證研究,並無從認定胎兒腹部超
音波會造成自閉症,業如上述,則主張系爭超音波掃描
儀及探頭之使用違反「國際產科醫學領域長年之經驗法
則」云云,即乏所據;又上訴人所指之「西方、中國胎
兒人體實驗之結果」,亦僅提出網路資料為佐(本院卷
二第123 頁至第134 頁),難以認定為真實。又上訴人
未能舉證證明於系爭教育課程中有何非正常使用系爭超
音波掃描儀之情形,業如上述(詳見上㈡所示),則其
以:上⑶所述文獻認產前超音波對於胎兒並無損害係指
常規使用之情形,惟系爭教育課程中使用系爭超音波掃
描儀之方式為逾越安全規範之不當、危險操作行為,並
非合理常規使用,乙○○因此暴露於足致大腦細胞受損
而罹患系爭病症之環境中為由,主張系爭超音波掃描儀
之非常規使用與乙○○罹患系爭病症有相當因果關係云
云,亦難採信。
⑸綜上,上訴人不能證明乙○○罹患系爭病症,與丙○○
於系爭教育課程中接受系爭超音波掃描儀進行胎兒4D成
像超音波掃描之間,有因果關係存在。
㈣據上,上訴人不能舉證證明戊○○、丁○○、庚○○、
甲○○○ ○○ 有何侵害乙○○健康權之
共同侵權行為,更
無從證明丙○○基於母子關係之人格法益因戊○○、丁○○
、庚○○、甲○○○ ○○ 共同侵害乙○○健康權而併同受
侵害,亦無法證明其所稱共同侵權行為與所主張之損害間有
相當因果關係存在,自無從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戊
○○、丁○○、庚○○、甲○○○ ○○ 之間,及戊○○、
丁○○、庚○○與其等雇主老達利公司之間,甲○○○
○○ 與其雇主東芝公司間,負連帶賠償責任。
六、上訴人依消保法請求部分:
㈠上訴人依消保法第7 條、第9 條請求部分:
⒈按「從事設計、生產、製造商品或提供服務之企業經營者
,於提供商品流通進入市場,或提供服務時,應確保該商
品或服務,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
。商品或服務具有危害消費者生命、身體、健康、財產之
可能者,應於明顯處為警告標示及緊急處理危險之方法。
企業經營者違反前二項規定,致生損害於消費者或
第三人
時,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但企業經營者能證明其無過失者
,法院得減輕其賠償責任。」、「輸入商品或服務之企業
經營者,視為該商品之設計、生產、製造者或服務之提供
者,負本法第7 條之製造者責任。」消保法第7 條、第9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企業經營者主張其商品於流通進入
市場,或其服務於提供時,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
理期待之安全性者,就其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商品或
服務不得僅因其後有較佳之商品或服務,而被視為不符合
前條第一項之安全性。」,亦為同法第7-1 條所明定。又
上開法條規定之商品或服務責任,須商品於流通進入市場
或服務於提供時具有瑕疵,而使消費者受有損害,始有適
用,而商品或服務是否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
待之安全性,一般消費者多無法舉證,故明定企業經營者
就「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負舉
證責任(消保法第7-1 條立法理由參照)。
⒉惟查,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係於老達利公司內部員工教育課
程中作為示範操作之用,其目的
核屬供執行業務或投入生
產之用,並非單純供最終消費者使用,則上訴人是否為消
保法所指之「消費者」而有該法之適用,已非無疑(最高
法院91年度台上字1001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即令上訴人
為消保法所欲保護之對象,惟依消保法第7 條、第9 條規
定,上訴人據以請求製造、輸入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東芝
公司、老達利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固應由東芝公司、老
達利公司舉證證明系爭超音波掃描儀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
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惟上訴人仍應證明其所受損害
與其所主張系爭超音波掃描儀未符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間
有相當因果關係,然查,上訴人所稱「因TI數值無法顯示
導致使用過久而過熱」之侵權行為事實、「系爭超音波掃
描儀使用過久、過熱而導致乙○○罹患系爭病症」之因果
關係,均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而無從認定等節,業如上
所述,準此,其主張即與消保法第7 條所規定「致生損害
於消費者或第三人」之賠償要件不符,上訴人依消保法第
7 條、第9 條規定,請求東芝公司、老達利公司連帶負賠
償責任,已有未合。
⒊況查:
⑴系爭超音波掃描儀業於94年5 月4 日取得衛福部核發之
醫療器材許可證,另已取得日本、歐洲、美國、加拿大
等多國之許可證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七第61
頁反面),且有各國許可證之相關資料在卷可稽(原審
卷二第78頁、第285 頁至第296 頁);又搭配使用之系
爭探頭亦於95年(日本平成18年)7 月10日取得日本國
的製造販賣
認證書(本院卷一第366 頁),且嗣後亦已
取得衛福部核發之許可證(原審卷七第60頁參照),故
即令於系爭教育課程時尚未取得我國許可,亦僅係涉及
主管機關是否得依法予以裁罰而已,
惟於本件民事爭議
上,尚無從執此遽認系爭探頭即有品質不良、設計不當
、未符安全性致生損害於上訴人之情。
⑵上訴人雖主張:系爭超音波掃描儀因有設計瑕疵,自94
年11月間至99年間日本、英國、加拿大、美國、香港均
發布不良品回收通報,且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之製造日期
應係在93年11月至94年10月間,故同屬軟體有「TI顯示
問題」而應回收之機型云云,並提出回收通報資料為佐
(原審卷一第240 頁至第250 頁、卷二第204 頁至第
214 頁),惟上訴人並未能證明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亦為
有TI顯示問題而須回收之機器,且上訴人接受超音波掃
描之機器序號為99C0000000,其後並於100 年3 月23日
出售予林正權婦產科診所,有東芝醫用設備驗收交機紀
錄卡附卷可憑(原審卷二第38頁至第42頁),且該序號
並未列於上訴人所提應召回之不良品序號名單中(原審
卷一第240頁至第242頁互核參照),難認該機器有何不
符安全性標準之瑕疵。
⑶上訴人復主張:老達利公司自承系爭超音波掃描儀於螢
幕上不會顯示MI、TI數值,故未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
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云云(原審卷一第209 頁、第
228 頁,卷三第19頁)。惟核,系爭超音波掃描儀MI、
TI數值係分別顯示於螢幕、觸控面板,且其最大功率設
有上限、及於數值超過0.4 時會即時顯示等設計,亦符
合NEMA、AIUM、FDA 公布之標準等情,業如上㈡⒊所
述,故即令老達利公司於覆函時就內容曾有誤繕,惟實
際上系爭超音波掃描儀並無未能顯示TI數值之情。上訴
人雖另主張:「TI」數值顯示於觸控面板而非主螢幕,
將致使用者在操作中無法同步觀察胎兒組織升溫狀態,
並非符合當代科技水準之設計云云(原審卷三第27頁)
,惟關於TI、MI數值的即時顯示標準,NEMA及AIUM所頒
布之「NEMA Standards Publication UD3- 2004」第
4.1.3.3 點載明:「指示/顯示應於操作者清楚易見之
處顯示、指數全名或縮寫應依Section 2.1 所示明確標
示,但製造商得自行選擇其顯示形式或顯示於設備之位
置(The indication/display shall be clearly
visible from the operator ’s position , shall
clearly indicate the full name or abbreviation
of the index(indices )displayed as given in
Section 2.1, but may otherwise be in a format
and at a location on the equipment of the
manufacturer’s choice)(原審卷三第125 頁正反面
、第131 頁反面);復依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超音波掃
描儀相關示意圖,可知觸控面板之位置係位於主螢幕下
方、主要控制鍵盤上方,主螢幕、觸控面板、主要控制
鍵盤此三部分之位置係由上而下緊密相接之情(原審卷
三第32頁),其顯示位置當可由操作人員即時、明白查
知,並未違反上述NEMA及AIUM頒布之顯示標準,更難認
其顯示位置有何影響其功能或安全性之情。又上訴人主
張:依其於網路查得與系爭超音波掃描儀同時期出廠之
其他世界知名廠牌之超音波掃描成像照片,可知當代科
技水準可以做到將MI、TI數值同時顯示在掃描成像之主
螢幕上云云,並提出網路照片為憑(原審卷三第33頁至
第34頁),即令屬實,充其量亦僅係各製造商設計理念
之差異,而與科技或專業水準無涉。準此,綜酌系爭超
音波掃描儀實際之設計、使用、顯示狀況,尚難認有何
不符合當時科技或專業水準可合理期待之安全性之可言
,故上訴人依消保法第7 條、第9 條所為請求,即屬無
據。
㈡上訴人依消保法第51條請求部分:
又按「依本法所提之訴訟,因企業經營者之故意所致之損害
,消費者得請求損害額5 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但因
重大
過失所致之損害,得請求3 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因過失
所致之損害,得請求損害額1 倍以下之懲罰性賠償金。」消
保法第51條定有明文。上訴人雖據以主張東芝公司、老達利
公司應賠償500 萬元之懲罰性賠償金,且應負不真正連帶責
任云云,惟上訴人就東芝公司、老達利公司有何故意行為,
及該故意行為導致其等所主張之損害等情,均未能舉證以實
其說,業如上所述,該部分之請求亦乏所據。
㈢綜上,上訴人依消保法第7 條、第9 條、第51條之規定,對
東芝公司、老達利公司為請求,即非有據。
七、上訴人無法證明被上訴人有侵權行為或依消保法規定應負賠
償責任之行為,亦未能證明其所稱損害與被上訴人之何行為
有何因果關係存在等情,既如上述,上訴人自不得請求被上
訴人對其等負連帶或不真正連帶之賠償責任。則關於上訴人
主張之損害金額究係若干?上訴人之請求是否業已罹於消滅
時效等爭執事項,即均無再予審究之必要。又上訴人聲請傳
訊尹長生醫師到庭證明系爭教育課程當日操作系爭超音波掃
描儀之安全性(本院卷一第623 頁),惟亦自承不確定尹醫
師有無參與系爭教育課程(本院卷二第77頁),自難期待尹
醫師就該日情形為任何證明,本院認無傳訊之必要。均附此
敘明。
八、
綜上所述:㈠乙○○於550 萬元本息之範圍內,依民法第
184 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前段、第185 條規定,請求戊○
○、丁○○、庚○○、甲○○○ ○○ 連帶賠償;依民法第
188 條規定,請求老達利公司與戊○○、丁○○、庚○○連
帶賠償,請求東芝公司與甲○○○ ○○ 連帶賠償;依消保
法第7 條、第9 條規定請求東芝公司、老達利公司連帶賠償
;及依法無須連帶賠償之被上訴人間負不真正連帶債務;㈡
乙○○於500 萬元本息之範圍內,依消保法第51條規定請求
東芝公司、老達利公司賠償,並負不真正連帶債務;㈢丙○
○於50萬元本息之範圍內,依民法第185 條、第195 條第3
項規定,請求戊○○、丁○○、庚○○、甲○○○ ○○ 連
帶賠償;依民法第188 條規定,請求老達利公司與戊○○、
丁○○、庚○○連帶賠償,請求東芝公司與甲○○○ ○○
連帶賠償;依消保法第7 條、第9 條規定請求東芝公司、老
達利公司連帶賠償;及依法無須連帶賠償之被上訴人間負不
真正連帶債務,均屬無據。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第85條第1 項前段、第463 條、第385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2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容正
法 官 劉素如
法 官 王怡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22 日
書記官 劉維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