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上字第209號
上 訴 人 國防部軍備局工程營產中心
法定
代理人 李懷俊
訴訟代理人 張仁興
律師
張倍齊律師
被
上訴人 宏茂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家宏
訴訟代理人 龔厚丞律師
黃柏穎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12
月29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 年度建字第6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被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6 年7 月18日
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被上訴人
追加之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本件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於民國(下同)106 年2 月6 日
變更為李懷俊,有調職令在卷為憑(見本院卷第76頁),茲
據其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
按第二審程序中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
之,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
觀諸民事訴訟法
第446 條第1 項規定至明。被上訴人於原審以
兩造於102 年
2 月7 日達成協議,依該協議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新臺幣
(下同)724 萬2,697 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見本院卷第109
頁),
嗣於本院審理中之106 年5 月25日,主張縱其對上訴
人無工程款
請求權,然伊既已實際施作,上訴人亦構成
不當
得利,而具狀追加依
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
724 萬2,697 元之不當得利,並與原
訴訟標的為選擇合併(
見本院卷第180 頁),
揆諸上開規定,被上訴人於本院所為
之訴訟標的追加,基礎事實同一,自屬合法,亦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及本院主張:
㈠伊與訴外人文亮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文亮公司)、致邦
空調工程有限公司(下稱致邦公司)共同投標上訴人發包之
「『國立陸軍高級中學93年度校園後續整建工程』終止契約
重新發包案」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並於97年12月25日與
上訴人簽訂工程採購
承攬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系爭工程
於98年1 月5 日開工,於100 年12月19日竣工,並於101 年
3 月28日經上訴人驗收合格。然就系爭工程之燈具設備、不
鏽鋼管設備等部分項目及材料,伊實際施作之數量已超過系
爭契約約定數量10% ,
爰向上訴人請求給付追加工程款,兩
造因而產生履約爭議(下稱系爭履約爭議),伊
乃申請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工程會)進行系爭履約爭議調解,
嗣經工程會於100 年8 月12日成立調解(下稱系爭調解),
就線架、燈具部分,上訴人同意增加給付74萬7,581 元予伊
;另就電纜及不鏽鋼管之部分(下就該部分數量之爭議稱系
爭項量爭議),因尚無法確認已施作完成之數量,兩造同意
俟工程完工驗收合格,數量得以確認後,再依系爭契約辦理
計價結算。嗣伊就系爭項量爭議,依系爭調解請求上訴人辦
理計價付款,上訴人分別於102 年1 月7 日以備工建管字第
00 00000000 號令(下稱系爭102 年1 月7 日令)及102 年
1 月8 日以備工建管字第1020000389號函(下稱系爭102 年
1 月8 日函)指示系爭工程之監造單位即國防部軍備局工程
營產中心北部地區工程營產處(下稱北工處)與伊進行系爭
項量爭議之會算,嗣伊與北工處於102 年2 月7 日召開之計
價結算協調會(下稱系爭協調會),達成協議(下稱系爭協
議),以進場材料、圖算數量取其低者扣除契約數量再減除
契約數量10% 會算,當日經伊與北工處承辦人員李岳叡確認
會算系爭項量爭議應給付之工程款為724 萬2,697 元,並製
有爭議數量彙整總表(下稱系爭彙算表)。
詎上訴人嗣否認
系爭彙算數量,拒不依系爭協議給付工程款,爰依系爭協議
(見本院卷第109 頁反面)請求上訴人如數給付工程款。
並
聲明:①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724 萬2,697 元及自
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兩造確於102 年2 月7 日達成系爭協議:
①上訴人既指派北工處召開並參與系爭協調會,上訴人與北
工處具上下隸屬關係,經上訴人授權與伊彙算,北工處確
係
有權代理上訴人處理系爭項量爭議之人,系爭協議自對
上訴人發生效力。縱認北工處未經上訴人授權與伊訂立系
爭協議,然北工處既奉上訴人之命就系爭項量爭議與伊進
行彙算,進而作成系爭協議及系爭彙算表,上訴人於知悉
後未曾為反對之表示,依民法第169 條規定,上訴人亦應
就系爭協議負授權人責任。伊於系爭協議後雖與上訴人進
行現地會勘,或提出相關計算說明資料,然均係伊為順利
請領追加之工程款所為配合之舉。上訴人一再要求伊說明
或提出其他足資證明施作數量之相關文件,僅係上訴人藉
故拖延履約之不當手段。證人林俊雄、李岳叡證稱系爭協
調會結論,仍應由上訴人審核,不是最終結論
云云,與事
實不符,並不足採。
②系爭契約所附之權責分工表(下稱系爭分工表),就工程
爭議處理項,係指系爭契約第22條,並不包含系爭項量爭
議,上訴人據以辯稱北工處就系爭協議僅有「辦理」權限
,並無「核定」權限云云,並不可採。
㈢本件追加工程款之時效應自102 年2 月7 日起算,上訴人於
系爭調解、系爭協調會及102 年2 月18日均已承認該債務存
在,已
中斷時效,且上訴人於系爭協議成立後之兩造往來函
文中,從未明示否認伊無系爭追加工程款
債權存在,且上訴
人於106 年4 月19日更當庭提出其所製作之結算明細表(下
稱系爭明細表),雖伊並未同意取代系爭協議之內容,對伊
不生效力,然足認上訴人已再次承認伊之追加工程款債權,
故縱認伊提起本件訴訟已逾2 年之短期時效,上訴人已拋棄
其時效利益,不得再
抗辯伊之本件工程款請求權已
罹於時效
而消滅。
二、上訴人則以:
㈠兩造並未於系爭協調會中成立系爭協議:
①系爭項量爭議涉及系爭契約
報酬給付之重大事項,依系爭
分工表,北工處權責範圍僅係「辦理」,即負責執行相關
工作事項,製作相關文件以供審核,並針對審核意見辦理
後續工作,伊始有最終決定權,與系爭協調會紀錄結論(
下就該紀錄稱系爭紀錄,就該結論稱系爭會議結論)第2
點
所載:「本紀錄呈報工營中心核辦」
等情相符。北工處
僅係就圖面為審查、計算,並未確認被上訴人實際施作之
數量。
②兩造於系爭協調會召開後,仍有多次函文往覆、會勘紀錄
,
足證被上訴人已明確知悉兩造並未就系爭會議結論達成
合意。北工處於系爭協調會召開後將系爭紀錄寄與兩造,
乃向來之做法,並不表示伊已承認系爭協議為最終決定,
否則被上訴人當無
嗣後再與伊多次會勘、補陳相關資料之
舉。
㈡被上訴人請求伊給付系爭項量爭議工程款,已罹於民法第
127 條第2 款之短期
消滅時效:
①伊從未向被上訴人承認有系爭項量爭議請求權。系爭會議
結論、兩造之會勘,均係出於系爭調解之建議。伊既未確
定被上訴人就系爭項量爭議之實作數量有無逾系爭契約約
定數量之10% ,自無從確認被上訴人是否對伊有本件之工
程款請求權,豈可能先予「承認」?
②伊雖同意依系爭調解所提原則辦理結算,然無從據此認定
伊有何承認本件工程款之意思表示。至伊於106 年4 月19
日當庭提出之系爭明細表所載金額乃負數,更可知絕非伊
所為之「承認」。
③被上訴人於102 年9 月10日向伊所為之請求,並未於6 個
月內起訴,自不生中斷時效之效力等語置辯。
三、原審就被上訴人之請求,判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上訴人不
服,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
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為
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四、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與文亮公司、致邦公司共同投標上訴人發包之系爭
工程,並於97年12月25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系爭工程
於98年1 月5 日開工,於100 年12月19日竣工,並於101 年
3 月28日經上訴人驗收合格。
㈡系爭契約第3 條關於契約價金之給付,其中第4 款約定:「
採契約價金總額結算給付者,工程之個別項目實作數量較契
約所定數量增減達10% 以上時,其逾10% 之部分,得以契約
變更增減契約價金,未達10% 者,契約價金不予增減」。
㈢被上訴人曾就系爭履約爭議申請工程會進行調解,嗣經工程
會以調0000000 號調解成立書作成系爭調解,內容如下:「
㈠他造當事人(按即上訴人)就線架、燈具(30cm線架、
40cm線架、60cm線架,以及日光燈20W ×3T-BAR高功率)之
部分,增加給付74萬7,581 元(含稅)予申請人(按即被上
訴人)。㈡另有關申請人請求電纜及不鏽鋼管之部分,因現
階段尚無法確認已施作完成之數量,故俟工程完工驗收合格
,其數量得以確認後,依前開契約(即系爭契約)辦理計價
結算」。
㈣被上訴人就系爭項量爭議請求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3 條第4
款約定辦理計價付款作業,上訴人乃以系爭102 年1 月7 日
令及系爭102 年1 月8 日函指示北工處督促被上訴人檢附出
廠證明文件
正本、進場查驗紀錄、施工查驗紀錄(或現場施
作
佐證文件及照片)及數量計算等資料,並要求北工處就被
上訴人所提資料審查確認後,呈報上訴人憑辦。
㈤北工處曾於102 年2 月7 日召開系爭協調會,系爭會議結論
為:「一、按上述工營中心(按即上訴人)所要求資料(即
102 年1 月7 日令及102 年1 月8 日函內容指示北工處要求
被上訴人檢附之資料),本處依進場材料、圖算數量取其低
者扣除契約數量再減除契約數量10% ,經與承商(按即被上
訴人)會算結果(含品管、勞安費、利管及稅金等)詳附件
(即系爭彙算表)。二、本紀錄呈報工營中心核辦」。
㈥就系爭項量爭議,北工處指派李岳叡依被上訴人所提圖面資
料核算後,作成系爭彙算表,該表最末欄記載系爭項量爭議
總計工程款金額為724 萬2,697 元。李岳叡及被上訴人時任
法定代理人黃柏穎均於系爭彙算表下方簽名。
㈦被上訴人曾於102 年10月23日會同上訴人及北工處人員至系
爭工程現場進行現地會勘,被上訴人時任法定代理人黃柏穎
雖於會勘紀錄上簽名,
惟另註明其不承認該次會勘之結論。
㈧被上訴人曾於102 年11月1 日及11月28日分別發函上訴人,
請求上訴人派員會同其至系爭工程工地現場就系爭項量爭議
辦理重新勘測事宜,上訴人則分別以102 年11月8 日備工建
管字第1020016020號、103 年1 月9 日備工建管字第103000
0472號函覆不同意被上訴人之請求,及告知其派員於102 年
12月25日至系爭工程工地現場再次
勘驗查證被上訴人就系爭
項量爭議施作數量之結果。
㈨立法委員蔡煌瑯曾就系爭項量爭議,於102 年9 月10日召開
協調會,該次協調會之會議紀錄未經兩造簽名確認。
㈩北工處於102 年2 月7 日就系爭協調會作成系爭紀錄,連同
系爭彙算表業於102 年2 月18日同時發文送達兩造。
五、本件之爭點:㈠兩造就系爭項量爭議是否已於102 年2 月7
日成立系爭協議?㈡被上訴人得否依系爭協議請求上訴人給
付工程款?金額若干?茲分別析述如下:
㈠兩造就系爭項量爭議是否已於102 年2 月7 日成立系爭協議
?
①兩造就系爭工程於97年12月25日簽訂系爭契約,系爭工程
於98年1 月5 日開工,於100 年12月19日竣工,並於101
年3 月28日經上訴人驗收合格。系爭契約第3 條關於契約
價金之給付,其中第4 款約定:「採契約價金總額結算給
付者,工程之個別項目實作數量較契約所定數量增減達
10% 以上時,其逾10% 之部分,得以契約變更增減契約價
金,未達10% 者,契約價金不予增減」。被上訴人於系爭
工程竣工前,即就系爭履約爭議申請工程會進行調解,嗣
經工程會於100 年8 月12日作成系爭調解,內容如下:「
㈠他造當事人(按即上訴人)就線架、燈具(30cm線架、
40cm線架、60cm線架,以及日光燈20W ×3T-BAR高功率)
之部分,增加給付74萬7,581 元(含稅)予申請人(按即
被上訴人)。㈡另有關申請人請求電纜及不鏽鋼管之部分
,因現階段尚無法確認已施作完成之數量,故俟工程完工
驗收合格,其數量得以確認後,依前開契約(即系爭契約
)辦理計價結算」。被上訴人嗣就系爭項量爭議請求上訴
人依系爭契約第3 條第4 款約定辦理計價付款,上訴人乃
以系爭102 年1 月7 日令及系爭102 年1 月8 日函指示北
工處就系爭項量爭議,督促被上訴人檢附出廠證明文件正
本、進場查驗紀錄、施工查驗紀錄(或現場施作佐證文件
及照片)及數量計算等資料,並審查確認後,呈報上訴人
憑辦。北工處則於102 年2 月7 日召開系爭協調會,為兩
造所不爭執之事實,已如上理由四所述,
堪認北工處於工
程處作成系爭調解後,確曾經上訴人之指示就系爭項量爭
議召開系爭協調會。
②兩造就系爭會議結論是否對上訴人有
拘束力多所爭執,
經
查:
⑴按
代理權係以
法律行為授與者,其授與應向代理人或向
代理人對之為代理行為之
第三人,以意思表示為之,民
法第167 條定有明文。
⑵系爭協調會係北工處所召開,僅由北工處人員及被上訴
人與會,上訴人並未參與系爭協調會,有兩造所不爭執
之系爭紀錄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21-23 頁)。惟觀諸
系爭紀錄之會議緣由,北工處係奉上訴人系爭102 年1
月7 日令、系爭102 年1 月8 日函而召開系爭協調會,
並由北工處就系爭項量爭議,審查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出
廠證明文件、進場查驗紀錄、施工查驗紀錄或現場施作
佐證文件及照片,併同數量計算資料,並加以確認。復
經本院核
閱卷附上訴人所發予北工處之系爭102 年1 月
7 日令說明二係載明:「案內承商所提爭議項量部分,
請督商檢附出場證明文件正本、進場查驗紀錄及施工查
驗紀錄(或現場施作佐證文件及照片),併同數量計算
資料,經貴處審查確認後,呈報中心憑辦」(見原審卷
二第149 頁);上訴人所發予被上訴人,並副知北工處
之系爭102 年1 月8 日函說明二則載明:「請檢附之出
廠證明文件、進場查驗紀錄、施工查驗紀錄或現場施作
佐證文件及照片,併同數量計算資料,送交本中心北工
處審查確認後,再予辦理後續相關事宜」等情(見原審
卷二第150 頁),顯見上訴人於系爭協調會召開前,已
就系爭項量爭議授權北工處審查被上訴人所提之資料並
予以確認後,憑該確認結果辦理後續相關事宜,該授權
之意思並已清楚以系爭102 年1 月7 日令及系爭102 年
1 月8 日函向北工處及被上訴人表示。
⑶至上訴人雖辯稱其就北工處於系爭協調會所為之審查結
果,仍有最終審核權云云,然查:
1.兩造既於100 年8 月12日即經工程會作成系爭調解,
同意就系爭項量爭議,俟系爭工程完工驗收合格,確
認數量後,依系爭契約第4 條約定辦理計價結算,已
如上述。而上訴人亦於系爭工程驗收合格,經被上訴
人請求依約計價後,明確授權北工處審查被上訴人所
提相關資料,並予以確認數量後,憑該結果辦理後續
之相關事宜,則系爭102 年1 月7 日令、系爭102 年
1 月8 日函
所稱之「憑辦」、「再予辦理後續相關事
宜」,當指憑該確認結果依系爭契約第4 條約定辦理
計價結算,
而非指其就北工處之審查確認結果另有審
核權。
2.至系爭契約所附之系爭分工表,雖明定上訴人就施工
中之估驗計價、工程爭議處理有核定權(見本院卷第
64頁),然上訴人既於系爭工程竣工驗收後,依系爭
調解內容,以系爭102 年1 月7 日令、102 年1 月8
日函另授權北工處審查確認系爭爭議數量,憑該確認
結果依系爭契約第4 條約定辦理計價結算,並已對北
工處、及被上訴人為該授權之意思表示,已如上述,
即上訴人於系爭契約訂立後,就系爭項量爭議已特別
另行授權北工處有審查確認之權限,即不再受系爭分
工表之拘束。故上訴人辯稱其就北工處審查之結果仍
有最終審核權,不受系爭會議結論之拘束云云,自不
足採。
3.又系爭會議結論第2 點載明:「本紀錄呈報工營中心
核辦」,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已如上述,然北工
處為上訴人之下屬機關,系爭會議為北工處所召開,
系爭紀錄亦係北工處所完成,則於系爭會議結論載明
系爭紀錄呈報上訴人核辦,本屬上下隸屬機關之公文
用語模式,自無從徒據此即逕認上訴人就系爭協調會
中經北工處審查確認之系爭項量爭議彙算數量仍保有
最終審核權。參以證人即參與系爭協調會之李岳叡於
本院證稱:「北部工營處林俊雄副處長指派我參加,
我當時是北部工營處的建築士,在98年2 月至99年12
月,我擔任系爭工程的監工」、「當次會議的結論是
要把附件的資料往上陳報上訴人,附件的資料(按即
系爭彙算表)是我做的,因最終決定權在上訴人,所
以附件不是最終的結論」、「我記得會議當天沒有特
別告訴被上訴人,附件的資料不是最終的結論,但有
告訴被上訴人附件的資料一定會往上呈」等語(見本
院卷第144 頁),故北工處經上訴人授權召開系爭協
調會,並負責審查確認被上訴人所提之資料,而北工
處於系爭協調會中既未另行告知被上訴人,系爭會議
結論並非最終結論,且北工處與上訴人具有上下隸屬
關係,且為上訴人之代理人,將系爭彙算表向上呈報
予上訴人,僅生將系爭會議結論通知本人即上訴人之
效力,自難以證人李岳叡之上開證詞,即認上訴人就
系爭會議結論另有最終審核權。至證人李岳叡證稱最
終決定權在上訴人云云,係囿於北工處為上訴人之下
屬機關,其不諳法律相關規定所為之證詞,不足據以
認定上訴人就系爭會議結論仍有最終審核權。至證人
即系爭協調會主持人林俊雄雖於本院證稱:「當次會
議達成之結論是如會議
記錄所載之結論,意思是將會
議記錄之附件(即系爭彙算表)陳報上訴人,由上訴
人審核」、「該附件是北部工營處已審核認同之部分
」、「上訴人每年執行工程預算上百億,會依工程地
點,交由北部、中部、南部之地區處,負責履約監督
,所以系爭工程發生之爭議,才先由北部工營處負責
協調。如涉及工程契約之工期及報酬,上訴人才有最
終決定權。其他部分地區工營處可逕為決定,因本件
爭議涉及報酬,故仍應交由上訴人審核為最終之決定
」、「我在當次協調會有特別告知被上訴人,附件之
結果仍需送上訴人審核確認,並非為最終確定之結果
。會議記錄結論就是此意思」等情(見本院卷第143
頁反面),然其所證稱系爭會議結論非最終確定之結
果云云,既與系爭102 年1 月7 日令、系爭102 年1
月8 日函之授權內容不盡相符,乃其不諳法律效果之
個人意見陳述,已不足採。另其證稱已告知被上訴人
系爭會議結論非最終確定之結果云云,非僅與證人李
岳叡就此所為之上開證詞不同,且如其果於系爭協調
會中已明確告知被上訴人,系爭會議結論仍待上訴人
審核確定,非最終確定之結果,衡情當係其知悉此乃
涉及系爭會議結論是否對上訴人發生拘束力之重要事
項,焉有於系爭紀錄中未特別清楚載明,以為日後憑
據之理,是其就此所為證詞與事實不符,並不足採。
4.至上訴人辯稱:兩造於系爭協調會召開後,仍有多次
函文往覆、會勘,足證被上訴人已明確知悉兩造並未
就系爭會議結論達成合意云云。經查,被上訴人固不
爭執兩造於系爭協調會後,其曾多次函請上訴人計價
付款遭拒,並確曾請立法委員就系爭項量爭議召開協
調會未果,復曾於102 年10月23日至系爭工程現場進
行現地會勘,觀諸上理由四之㈦至㈨至明,然僅
可證
明被上訴人於系爭協調會作成系爭會議結論後,因請
求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付款遭拒,為求順利領得工程款
,始同意再進行現場會勘,且因不同意上訴人之勘測
結果,再2 度請求重新會勘。兩造於系爭協調會後,
既未就系爭項量爭議另行取得共識,亦即系爭會議結
論並未遭推翻,更無從憑此反推被上訴人於系爭協調
會召開時即已明知上訴人不受系爭會議結論拘束。上
訴人上開所辯,並不足採。
⑷綜上,上訴人既授權北工處就系爭項量爭議為審查並確
認,北工處於系爭協調會已據被上訴人所提之相關資料
,審查後確認其數量,雙方並於系爭彙算表簽名確認,
並經證人即參與系爭協調會之林俊雄、李岳叡於本院證
述當日北工處確已與被上訴人就系爭會議結論達成合意
無訛(見本院卷第143 頁反面-144頁),即依審查確認
後之數量,計算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3 條第4 款約定
所得請求給付之工程款為724 萬2,697 元。而上訴人就
系爭會議結論並無「最終審核權」,系爭會議結論效力
及於上訴人,上訴人自應受系爭會議結論拘束,
堪認兩
造確已於系爭協調會中成立系爭協議。
⑸至上訴人辯稱系爭協議所認定之被上訴人實際施作數量
與事實不符云云,並以102 年10月1 日另行製作之系爭
明細表(見本院卷第126 頁)為據。經查:
1.觀諸系爭明細表,總計金額固為-17萬6,749 元,而
與系爭彙算表不同,惟證人李岳叡於本院證稱:「本
院卷第126 頁資料(按即系爭明細表)是我依照竣工
圖所製作之資料,跟實際數量不一定相符…」、「本
件工程我無法確定實際的數量為何,原因是因我們無
法每日審核被上訴人的實際用量」、「我們監工有自
己製作的監造日誌…本院卷第126 頁(系爭明細表)
,我未用施工日誌或監造日誌來審核」等語(見本院
卷第144 頁),已
難認系爭明細表所列始為被上訴人
實際施作之數量,再據以推認系爭彙算表與事實不符
。
2.觀諸系爭彙算表之B 欄係載明「雙方會算結算數量」
,比對被上訴人於原審就各工項數量所提之光碟(見
原審卷二證物袋),被上訴人所主張各工項之數量較
諸系爭數量彙整總表之B 欄超出甚多,復佐以證人李
岳叡於原審證稱:「…我是現場的監工,我是97年12
月到工地一直到99年12月18日被調到另外一個工地。
我擔任監工主要負責施工品質、材料進場的檢驗、會
同抽查進場之材料」、「我有看過卷二第41至69頁之
文件(按即進料查驗申請表、檢查表、出貨證明書、
銷售證明書),如果上面有我簽名或蓋章的文件就是
由我製作,另外原告(按即被上訴人)的水電工地主
任也有在文件上面簽名。進料查驗檢查表上面有其他
被告派駐在工地現場的人員於核對後之簽名」、「材
料尚未進場前原告會製作申請表,告知我們他們在何
時會進何種材料到工地,如果材料種類沒有很多的話
就會直接將材料種類在申請表上列明,如果種類很多
就會寫詳如附件,材料進場時,我們會依照原告提供
之出貨或是銷售證明文件核對數量、品項及規格是否
正確,檢查表上面會列明數量及規格,我們會依照他
們實際進場之材料拍照確認,如果數量跟規格都相符
我們才會勾合格,有時候進場的材料是用一捲為單位
,但是出貨或是銷售表示用米數為單位,我們會實際
確認二者是否相符」、「每次材料進場時,銷售證明
書不會隨出貨單進來,因為原告表示他跟材料供應商
有一些計價方面的約定,所以我們當時採權宜方法,
原告將材料進場時我們會實際對照型錄確認進場的數
量及材料是否正確,至於銷售證明書是原告事後才補
提的…」、「型錄是用原告之前送審通過並由被告留
存的型錄來核對,並非原告事後另外提出的型錄。只
要被告(按即上訴人)人員確認原告進場之材料、數
量及規格沒有問題就會在檢查表上鉤選合格並簽名,
且會拍照確認」、「(原審)卷一第21頁(所附)文
件(按即系爭彙算表)是我製作的,當時我剛回來接
這個案件,我也是去看原告提出的資料…我是依照原
告提出的文件去對照相關圖說後判斷原告請求之數量
是否與驗算結果相符…」、「…原證4 第3 頁的表格
(按即系爭彙算表)是我跟原告人員依照圖面資料去
對照後確認之結果…」、「我花了3 周到1 個月時間
去確認…數量…我只有圖面審查,並沒有去現場看實
際施作的情形」等語(見原審卷二第75頁反面-80 頁
),足認系爭彙算表確係北工處承辦人李岳叡依進料
檢查表、出貨證明書、銷售證明書等文件,比對經其
核對之系爭工程圖說後,歷時3 周至1 個月之審查結
果,已大幅刪減被上訴人原所主張之實際完工數量。
該數量既經北工處人員審查刪減確認,並與被上訴人
達成系爭協議,且系爭協議已對上訴人發生拘束力,
均如上述,上訴人既無足以撤銷系爭協議之事由,自
無從再以其代理人即北工處審查結果與事實不符為由
,認系爭協議對其並無拘束力。
③
綜上所述,兩造就系爭項量爭議已於102 年2 月7 日成立
系爭協議,確認被上訴人施作之數量,而依該確認之數量
,依系爭契約第3 條第4 款約定應給付被上訴人之工程款
為724 萬2,697 元。
㈡被上訴人得否依系爭協議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金額若干
?
①兩造就系爭項量爭議已於102 年2 月7 日成立系爭協議,
確認被上訴人施作之數量,而依該確認之數量,依系爭契
約第3 條第4 款約定應給付被上訴人之工程款為724 萬
2,697 元,已如上述。上訴人於系爭調解中即已同意確認
被上訴人施作數量後,即依系爭契約第4 條辦理計價,亦
如上述,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對上訴人有工程款724 萬
2,697 元之請求權(下稱系爭請求權,就該債權稱系爭債
權)存在,已堪認定。
②兩造就被上訴人之系爭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而消滅,多
所爭執。經查:
⑴按消滅時效,因承認而中斷;時效中斷者,自中斷之事
由終止時,重行起算,民法第129 條第1 項第2 款、第
137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129 條第1 項
第2 款所稱之承認,乃
債務人向
請求權人表示認識其請
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最高法院26年鄂上字第32號判例
、61年臺上字第615 號判例、50年臺上字第2868號判例
、26年鄂上字第32號判例、101 年度臺上字第1307號判
決意旨
參照)。
⑵兩造就系爭請求權之時效為2 年短期時效並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69頁反面、第109 頁反面)。系爭協議於102
年2 月7 日即已成立,並對上訴人發生效力,已如上述
,則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系爭請求權自102 年2 月7 日
即可行使,然被上訴人遲至104 年6 月4 日始提起本件
訴訟(見原審卷一第6 頁),已罹於2 年時效,故上訴
人辯稱系爭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自屬有理。
⑶至被上訴人辯稱系爭
請求權時效有中斷事由而未消滅云
云,經查:
1.被上訴人雖主張其於102 年9 月10日曾請求上訴人給
付工程款,惟亦
自承並未於6 個月內起訴(見本院卷
第109 頁反面),揆諸上開規定,自不生時效中斷之
效力。
2.另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系爭調解、系爭協調會及
102 年2 月18日均已承認系爭請求權云云,均為上訴
人所否認。經核,系爭調解成立於系爭協議之前,且
系爭調解既未能確認系爭項量爭議,已如上述,上訴
人自不可能於系爭調解中即未卜先知而預先承認系爭
請求權。至系爭協議既於系爭協調會時成立,被上訴
人因此始有系爭請求權,自難認上訴人於系爭協調會
中「承認」系爭請求權。又北工處雖於102 年2 月18
日將系爭紀錄及系爭彙算表送達兩造,為兩造所不爭
執之事實,已如上理由四所述,然上訴人僅係單純受
其代理人北工處通知系爭協議內容,自難據以認其已
於當日承認系爭請求權存在。
3.被上訴人經本院一再追問於系爭請求權時效屆至前,
上訴人最後一次承認系爭請求權之時點為何,其復主
張:上訴人一直承認系爭請求權存在,故時效未消滅
云云(見本院卷第232 頁)。然系爭協議自102 年2
月7 日成立後,兩造自102 年3 月間起至102 年9 月
間,被上訴人雖曾請求上訴人履行系爭協議,然上訴
人均以系爭項量爭議未確認為由,請被上訴人再補提
相關文件,拒不給付工程款(見原審卷二第137-139
頁、第151 頁、本院卷第119-125 頁);嗣被上訴人
請求立法委員蔡煌瑯協助,蔡煌瑯則於102 年9 月10
日召開協調會,然兩造於會中並未達成協議,並未於
會議紀錄簽名確認。兩造再於102 年10月23日會同至
系爭工程現場進行現地會勘,上訴人抽驗結果認被上
訴人實作數量與被上訴人訴求不同(見原審卷一第68
頁),致被上訴人特別於會勘紀錄上註明其不承認該
次會勘之結論。被上訴人又於102 年11月1 日及11月
28日分別發函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派員會同其至系爭
工程工地現場辦理重新勘測事宜,上訴人則分別於
102 年11月8 日、103 年1 月9 日拒絕被上訴人之請
求,明確表明上訴人派員於102 年12月25日至系爭工
程工地現場再次勘驗查證,被上訴人實作數量結果與
系爭協議確認結果不符,均為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
已如上理由四所述,顯見上訴人於104 年2 月7 日系
爭請求權時效屆滿前,並未有承認被上訴人對其有系
爭請求權存在之情事。
4.綜上,系爭請求權時效並未有中斷事由而未消滅,已
堪認定。
⑷被上訴人另主張上訴人於系爭請求權罹於時效後,仍承
認系爭請求權存在,自已拋棄時效利益云云。查:上訴
人雖於本件訴訟進行中之106 年4 月19日當庭提出系爭
明細表予被上訴人簽收(見本院卷第114 頁、第126 頁
),然細繹系爭明細表,就系爭項量爭議之認定與系爭
彙算表明顯不同,計算結果為負數,已如上述,即系爭
明細表係認上訴人毋庸再給付被上訴人工程款,自難以
上訴人提出系爭明細表即認其已承認系爭請求權存在,
再推認上訴人已拋棄其時效利益。此外,被上訴人並未
能明確指稱上訴人究於系爭請求權罹於時效後之何時向
其表示承認系爭請求權存在,反上訴人於訴訟中一再否
認系爭協議對其拘束力,亦否認系爭數量彙總表確認之
數量與實際相符,故無從確認被上訴人實際施作數量是
否確逾系爭契約約定之10% ,自無從依系爭契約付款。
是上訴人僅承認系爭調解,從未承認被上訴人之系爭請
求權存在,更無從憑認其已拋棄時效利益。被上訴人就
此所為之主張亦與事實不符,而不足採。
⑸至上訴人就系爭請求權所為之時效抗辯有無違反
誠信原
則一節,經查:
1.按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
第148 條第2 項定有明文。如債務人行使時效
抗辯權
,違反誠信原則者,即為權利之不法行使,應予禁止
。
債權人及債務人就請求權是否發生或債務之履行從
事磋商時,
苟債務人之行為,使債權人有所信賴,致
未
適時行使權利以中斷時效者,債務人主張消滅時效
抗辯權,即有違誠實信用原則,債權人自得於此項構
成信賴的事實終了時起相當
期間內行使其權利(最高
法院104 年度
台上字第2434號判決意旨參)。
2.上訴人自系爭協議成立後,於102 年間數次向被上訴
人表示,因系爭數量彙整表所確認之項量與實際不符
,而拒絕給付工程款,已如上述,且上訴人更於103
年1 月9 日以函文明確告知被上訴人:「有關貴公司
重新提送數量計算資料,經現場勘驗查證後,確認計
算資料有誤,本中心無法據以憑辦,請貴公司另循履
約爭議方式辦理,以維雙方權益」等情(見原審卷一
第76頁),
斯時距系爭協議成立尚未滿1 年,被上訴
人尚有充裕時間對上訴人行使系爭請求權。詎被上訴
人竟於103 年3 月11日將系爭
債權讓與本件被上訴人
訴訟代理人事務所之員工尤沛沄,並由尤沛沄以上訴
人為
相對人,聲請核發
支付命令,經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下稱士林地院)於103 年4 月17日核發支付命令
,上訴人聲明
異議轉為起訴後,因上訴人於該訴訟中
辯稱系爭契約已明定債權不得讓與第三人,而尤沛沄
既為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事務所之員工,自屬明知而
受讓,尤沛沄則於104 年3 月2 日具狀撤回該訴訟,
復於104 年3 月15日再將系爭債權讓與被上訴人,有
債權讓與契約書、
聲請狀、
準備書狀、
答辯狀、士林
地院函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78-102頁)。是上開
債權讓與非僅有訴訟信託,甚或通謀虛偽之嫌,且尤
沛沄既非善意之受讓人,依民法第294 條規定,就系
爭債權之讓與不得對抗上訴人,況尤沛沄既撤回對上
訴人之上開訴訟,就系爭請求權更不生何中斷時效之
效力。是自103 年1 月10日起至104 年2 月6 日間,
被上訴人非係因上訴人之行為,致其有所信賴,而未
適時行使系爭請求權以中斷時效,反於明知系爭契約
已明定債權不得讓與下,故意將系爭債權讓與非善意
之第三人,終致未能及時行使權利以中斷時效,揆諸
上開規定及說明,上訴人於本件訴訟所為之時效抗辯
,乃權利之正當行使,並無違反誠信原則之情事,自
生系爭請求權因罹於時效而消滅之效果。
③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對上訴人之系爭債權雖存在,然系爭
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已如上述,則被上訴人依系爭
協議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724 萬2,697 元及法定遲延利
息,即無理由。又上訴人雖因此而受有利益,然係因法律
就時效制度所為規定之故,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則被上訴
人於本院追加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不當得
利,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請求上訴人給付工程款724
萬2,697 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判
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
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被上訴人追加依民法第
179 條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有理由、被上訴人追加之訴
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 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郭瑞蘭
法 官 許純芳
法 官 方彬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 日
書記官 廖逸柔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