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上字第258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
上訴人 三商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翔玠
訴訟代理人 郭宏義
律師
被 上訴人 天成醫療社團法人天晟醫院
法定代理人 林世
惟
被 上訴人 徐萬興即天成醫院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萬發律師
被 上訴人 傅建森
訴訟代理人 傅靜夙
許哲嘉律師
複 代理人 韓國銓律師
被 上訴人 潘永銘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陳漢明
訴訟代理人 林松虎律師
林明毅律師
複 代理人 吳淑芬律師
附帶上訴人 許惠貞
訴訟代理人 許榮勝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1月
13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5年度重訴字第336號判決提起一部上訴
,被上訴人陳漢明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07年5月29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㈠
駁回上訴人對潘永銘後開第2項之訴及其
假執
行之
聲請部分;㈡命陳漢明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肆佰陸拾捌萬
玖仟貳佰元本息及其假執行之宣告部分;㈢
暨該
訴訟費用負
擔之
裁判,均廢棄。
二、潘永銘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佰貳拾柒萬捌仟壹佰玖拾肆元
,及自民國一○五年十一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
上開廢棄部分㈡,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四、上訴人之其餘
上訴駁回。
五、許惠貞之附帶上訴駁回。
六、廢棄部分㈠之第一審訴訟費用,由潘永銘負擔;廢棄部分㈡
之第一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
上訴部分,由潘永銘負擔百分之十,餘由上訴人負擔;關於
附帶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七、本判決所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臺幣肆拾貳萬陸仟元為
潘永銘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潘永銘如以新臺幣壹佰貳拾
柒萬捌仟壹佰玖拾肆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部分:
(一)按
民法第275條規定,連帶
債務人中之一人受
確定判決,而
其判決
非基於該債務人之個人關係者,為他債務人之利益亦
生效力,故
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
被告提起
給付之訴
,被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
抗辯有理由者,對於被
告各人即屬必須
合一確定,自應
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
項之規定。
本件原審判決命被上訴人陳漢明、許惠貞
連帶給
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468萬9200元本息,僅陳漢明就其
受敗訴判決部分提起附帶上訴,惟所提上訴理由屬非基於個
人關係之抗辯,且有利於共同訴訟人,附帶上訴效力自應及
於許惠貞,
爰將許惠貞併列為附帶上訴人,
合先敘明。
(二)許惠貞、被上訴人潘永銘,經
合法通知,均未於言詞辯論
期
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之一,爰依
上訴人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主張:
(一)陳漢明為被上訴人天成醫療社團法人天晟醫院(下稱天晟醫
院)、徐萬興即天成醫院(下稱天成醫院)聘僱之外科主治
醫師。
(二)陳漢明與潘永銘、傅建森(下合稱陳漢明等3人)、原審被
告林嘉茵共同向伊騙取保險金,推由林嘉茵於民國95年10月
2日及同年11月13日向伊投保癌症、醫療等保險(下稱
系爭
癌症醫療險)後,再由潘永銘於96年1月8日帶同林嘉茵至陳
漢明在天晟醫院開設之門診進行檢查,陳漢明於切片檢查時
,將傅建森交付之癌症組織檢體趁隙摻入林嘉茵之組織切片
中,偽以林嘉茵罹患乳癌,並於96年3月5日起至同年11月19
日止,在天晟醫院對林嘉茵進行化學治療,陳漢明並將上開
不實診斷及不必要之醫療行為記載於病歷及診斷證明書,再
由林嘉茵、潘永銘於附表一編號1至18號所示時間向伊申請
如附表一所示保險金理賠,致伊誤認林嘉茵罹患癌症,如數
給付保險金511萬2774元,陳漢明等3人與林嘉茵應連帶負
損
害賠償責任。又陳漢明受雇於天晟醫院,天晟醫院就陳漢明
此部分所為
侵權行為,應與陳漢明連帶負賠償責任。
(三)陳漢明與許惠貞(下合稱許惠貞等2人)基於共同詐領保險
金之故意,利用許惠貞先前於88年11月22日、93年12月22日
及94年2月18日向伊投保之健康保險(下稱系爭健康保險)
,於96年9月18日在天成醫院,由陳漢明進行檢查時診斷直
腸腫瘤並進行大腸息肉之切除手術,再將他人之癌症組織檢
體摻入許惠貞之切片組織中,使檢驗結果呈現「直腸腺癌」
(下稱腸癌)之不實狀態。復安排許惠貞於96年9月20日住
院,並於
翌日進行切除手術,再安排許惠貞於96年10月14日
起至97年6月27日陸續至天成醫院住院,進行不必要之化學
治療。陳漢明並於診斷證明書及病歷記載許惠貞之診斷結果
為腸癌及進行切除手術等不實事實,供許惠貞於附表二編號
1至6號所示之時間向伊詐領附表二所示保險金,計465萬270
0元。陳漢明於97年間,改至台中市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
(下稱中山醫院)擔任外科主治醫師,仍陸續安排許惠貞於
97年11月21日、同年月28日前往中山醫院由陳漢明之門診進
行檢查治療,並安排於97年12月7日至同年月11日在中山醫
院住院,再度進行不必要之化學治療,亦出具不實之診斷證
明書供許惠貞於附表二編號7所示之時間持以向伊詐領3萬65
00元,計向伊詐得468萬9200元,許惠貞等2人應連帶賠償損
害。而天成醫院為陳漢明之雇用人,應就陳漢明在其
僱傭期
間造成之損害即465萬2700元部分(即附表二編號1-6號部分
)與陳漢明負連帶賠償責任。如認伊主張之侵權行為
損害賠
償請求權無理由,許惠貞並未罹患癌症卻向伊詐領癌症保險
金468萬9200,其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伊受有損
害,依民法第179條規定,亦應返還
不當得利468萬9200元。
(四)為此,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88條、第
179條規定,請求:
⒈ 陳漢明等3人應連帶給付511萬2774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天晟醫院就
上開陳漢明應給付部分,應與陳漢明負連帶給付責任。(上
訴人依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請求林嘉茵給付部分,原審為敗
訴之判決,上訴人未聲明上訴;而其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林嘉茵給付部分,原審為林嘉茵敗訴之判決,林嘉茵未
聲明不服,均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內)。
⒉許惠貞等2人應連帶給付468萬9200元,及自105年10月2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天成醫院就陳漢
明所應給付465萬2700元本息部分,與陳漢明負連帶給付責
任。
三、天成醫院、天晟醫院、陳漢明等3人、許惠貞方面:
(一)天成醫院、天晟醫院抗辯:
⒈上訴人已在100年10月12日委由其理賠部主任余巧琴,向刑
事警察局提出詐欺案之告訴,指稱詐領保險費之被保險人為
林嘉茵、許惠貞,而進行診斷檢驗之醫師為陳漢明、醫療機
構則分別為天晟醫院及天成醫院。上開詐領保險費之
犯行,
嗣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100年度偵字
第22724號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對陳漢明等3人、林嘉茵、許
惠貞提起公訴,上開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臺中地檢署亦曾
於100年12月8日將起訴書及追加起訴書寄送予上訴人,上訴
人已知賠償義務人及受有損害,可行使損害賠償請求權。
⒉嗣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以100年度易字第339
3、3977號刑事判決(下稱中院易字3393號刑事判決)認定
詐欺犯行明確,分別依據陳漢明等3人、林嘉茵、許惠貞之
犯罪情節等,科處刑罰,臺中地院並將上開判決
正本送達上
訴人,上訴人則於102年3月14日收受該判決。上訴人至遲於
102年3月14日收受易字3393號等判決時,即已明確知悉侵權
行為人為陳漢明等3人、林嘉茵、許惠貞,及陳漢明為天成
醫院及天晟醫院之
受僱人。
⒊上訴人遲至105年8月12日,始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賠償,已逾
2年之時效期間,被上訴人拒絕給付為時效抗辯,上訴人請
求伊等連帶賠償,均屬無據。
(二)陳漢明抗辯:上訴人主張前開陳漢明所為侵權行為,上訴人
最遲於102年3月14日收受刑案第一審即中院易字3393號刑事
判決判決書時即已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上訴人遲至105
年8月12日始提起本件訴訟請求伊賠償,已逾2年之
消滅時效
期間,伊爰為時效抗辯拒絕給付,上訴人請求並無理由。原
審判決駁回上訴人請求命其連帶給付511萬2774元本息部分
,並無不當;至於判命其應與許惠貞連帶給付468萬9200元
本息部分,則有未洽,應予廢棄改判。
(三)傅建森抗辯:中院易字3393號刑事判決業已詳載陳漢明等3
人及林嘉茵如何為
共同侵權行為,上訴人所受損害
等情,足
見上訴人至遲至收受臺中地院判決書時,即可知悉損害及賠
償義務人,而其遲至105年8月12日提起本件訴訟,已逾2年
消滅時效期間,伊行使時效抗辯,自得拒絕清償,上訴人之
請求並無理由。
(四)潘永銘、許惠貞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任何書狀
作何聲明及陳述。
四、原審判決就: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就如附表
一所示詐領保險金511萬2774元部分之侵權行為,請求陳漢
明等3人、天晟醫院賠償511萬2774元本息部分;依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就如附表二所示詐領保險金465萬2700元
部分之侵權行為,請求天成醫院賠償465萬2700元本息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另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就
如附表二所示詐領保險金468萬9200元部分之侵權行為,請
求許惠貞等2人連帶賠償468萬9200元本息部分,則為上訴人
勝訴之判決。
(一)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一部上訴,其聲明:
⒈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請求部分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
⑴陳漢明等3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511萬2774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天晟
醫院就陳漢明前開應給付部分,與陳漢明連帶給付上訴人。
⑵天成醫院就原審判決命陳漢明給付上訴人465萬2700元部分
,應與陳漢明連帶給付上訴人465萬2700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⑶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天晟醫院、天成醫院、陳漢明、傅建森之答辯聲明:
⒈上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陳漢明提起附帶上訴,其聲明:
⒈原判決關於命許惠貞等2人給付上訴人468萬9200元本息部分
廢棄。
⒉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四)上訴人對附帶上訴之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五、下列事項為
兩造所不爭執,應可信為真:
(一)陳漢明原為天成醫院及天晟醫院之外科主治醫師。
(二)傅建森經營日友環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潘永銘則為傅建森
之員工,林嘉茵原為潘永銘之配偶。
(三)林嘉茵於95年10月2日及同年11月13日,以其為
要保人及被
保險人,向上訴人投保系爭癌症醫療險。96年1月8日潘永銘
帶同林嘉茵至陳漢明在天晟醫院之門診檢查。96年3月5日起
至同年11月19日止林嘉茵於天晟醫院進行乳房惡性腫瘤之化
學治療。林嘉茵持陳漢明所開具之診斷證明書,於如附表一
所示時間向上訴人申請保險金理賠,上訴人計給付保險金
511萬2774元予林嘉茵。
(四)許惠貞於88年11月22日、93年12月22日及94年2月18日向上
訴人投保系爭健康保險。96年9月18日至陳漢明在天成醫院
開設門診進行檢查,
復於96年9月20日住院,並於翌日由陳
漢明行直腸腺癌切除手術,同年月24日出院。許惠貞於96年
10月14日起至97年6月27日陸續至天成醫院住院接受陳漢明
對其進行化學治療,96年9月28日起許惠貞陸續於如附表二
所示時間向上訴人申請保險金理賠,計領保險金468萬9200
元,其中3萬6000元為陳漢明任職中山醫院時為陳惠貞實施
醫療行為之保險給付。
(五)陳漢明等3人、林嘉茵,許惠貞等2人因涉詐欺犯行經中院易
字3393號刑事判決及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2年度上易字
第663號刑事判決(下稱臺中高分院663號刑事判決),分別
判處罪刑確定。
六、兩造之爭點如下:
(一)陳漢明於本院審理時,提出消滅時效之抗辯,是否合法?上
訴人主張逾時提出,是否有理由?
(二)上訴人主張陳漢明等3人及林嘉茵共同向伊騙取保險金511萬
2774元,許惠貞等2人共同向伊詐領保險金468萬9200元,均
構成
共同侵權行為,是否有理由?
(三)陳漢明等3人與林嘉茵,及許惠貞等2人所為若構成侵權行為
者,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罹於消滅時效?天晟
醫院、天成醫院、陳漢明、傅建森為時效抗辯,是否有理由
?上訴人主張其得基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陳漢
明等3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511萬2774元本息,天晟醫院就陳
漢明前開應給付部分,與陳漢明連帶給付上訴人;天成醫院
就原審判決命陳漢明給付上訴人465萬2700元部分,應與陳
漢明連帶給付上訴人465萬2700元本息,是否有理由?
(四)若陳漢明及傅建森所為時效抗辯有理由者,對潘永銘所生之
效力為何?上訴人主張其得基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請求潘永銘給付511萬2774元本息,是否有理由?
(五)若陳漢明所為時效抗辯有理由者,對許惠貞所生之效力為何
?上訴人主張其得基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不當得利
返還請求權,請求許惠貞給付468萬9200元本息,是否有理
由?
七、茲就兩造之爭點,說明本院判斷如下:
(一)陳漢明於本院審理時為時效抗辯,合於與民事訴訟法第447
條第1項第6款之規定,應准許其提出。
⒈按當事人在第二審不得提出新攻擊或
防禦方法,但如不許其
提出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第6
款定有明文。
⒉陳漢明固於本院始提出時效抗辯,惟時效抗辯影響陳漢明應
否負擔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債,關於上訴人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請求權之時效是否完成,業於第一審時已經由共同被
告傅建森、天晟醫院及天成醫院為時效抗辯,並就此爭點進
行攻擊防禦及相關證據調查,尚不致對上訴人之防禦有所妨
礙,如不許陳漢明提出,顯失公平,自應容許其提出。上訴
人主張不准陳漢明提出時效消滅之抗辯,無顯失公平
云云,
尚非可採。
(二)上訴人主張陳漢明等3人及林嘉茵共同向伊騙取保險金511萬
2774元,許惠貞等2人共同向伊詐領保險金468萬9200元,構
成共同侵權權行為,為有理由。
⒈民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
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數人
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⒉上訴人主張陳漢明等3人與林嘉茵,假借林嘉茵罹患乳癌,
需進行醫療一事,共同向上訴人詐領保險金511萬2774元等
情,
業據潘永銘、林嘉茵於刑事詐欺案件
坦承不諱,並有國
泰醫院100年10月12日(100)院秘字第1799號函暨被告林嘉
茵檢體鑑定結果、林嘉茵保單申請書、給付內容分析表、診
斷證明書等
可憑(見置卷外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警刑字第00
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一影本),陳漢明等3人及林嘉茵
復因此詐欺行為,經臺中高分院663號刑事判決判處罪刑確
定,業如前述,則上訴人主張陳漢明等3人及林嘉茵共同向
伊騙取保險金511萬2774元,構成共同侵權行為,應屬有據
。
⒊許惠貞等2人共同以許惠貞罹患腸癌,需進行醫療等情,向
上訴人詐騙468萬9200元等情,有國泰醫院財團法人國泰綜
合醫院100年10月3日(100)院秘字第1736號函所附之鑑定
報告(見置卷外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102年度上易字第663
號影卷第63-64頁)、許惠貞保險契約、診斷證明書、給付
內容分析表可憑(見置卷外桃園市政府警察局桃警刑字第00
00000000號刑案偵查卷宗一影本),而許惠貞等2人復因此
詐欺行為,經臺中高分院663號刑事判決判處罪刑確定,業
如前述,則上訴人主張許惠貞等2人共同向伊騙取保險金468
萬9200元,構成共同侵權行為,亦屬有據。
(三)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陳漢明
、傅建森、天晟醫院及天成醫院為時效抗辯,拒絕給付,為
有理由。
⒈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
起,逾10年者亦同,民法第197條第1項定有明文。關於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際知悉損
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算,非以知悉賠償義務人因侵權行為所
構成之犯罪行為經檢察官起訴,或法院判決有罪為準(最高
法院72年
台上字第738號判例
參照)。又時效完成後,債務人
得拒絕給付,民法第144條第1項亦有明定。
⒉
經查:
⑴上訴人於100年10月12日,由其理賠部主任余巧琴向內政部
刑事警察局偵四隊以林嘉茵、許惠貞等人並未罹患癌症,卻
由陳漢明在天晟醫院、天成醫院為其等診斷為癌症,並接受
陳漢明不必要之治療,持陳漢明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分別向上
訴人詐領保險金511萬2774元、468萬9200元,而對林嘉茵、
許惠貞提出詐欺告訴等情,有警詢筆錄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
231- 240頁)。嗣該刑案經檢察官偵查後,以林嘉茵之夫潘
永銘與附屬於某犯罪集團之傅建森聯繫後,聽從傅建森之指
示,先協同與林嘉茵向上訴人投保保險後,再至天晟醫院,
由陳漢明為林嘉茵進行乳癌切除手術,並由陳漢明將傅建森
所屬犯罪集團交付之癌症組織與林嘉茵之組織切片交換,使
林嘉茵之病理報告結果呈現不實之罹癌結果,再由陳漢明進
行治療及出具不實診斷證明書,由林嘉茵、潘永銘持以向上
訴人詐領保險金。又許惠貞受某犯罪集團指示,向上訴人投
保人身保險契約後,前往天成醫院接受陳漢明為直腸切除手
術後,陳漢明將某犯罪集團交付之癌症組織與許惠貞之組織
切片調換而由病理科作成不實之檢驗報告,陳漢明再為許惠
貞進行不必要之化學治療,並作成診斷證明書,由許惠貞持
向上訴人詐領保險金等情,認被上訴人陳漢明犯罪嫌疑重大
,而對之提起公訴等情,亦有臺中地檢署100年度偵字第000
00號起訴書
可參(見原審卷㈠第241-247頁),嗣檢察官另
偵辦傅建森、許惠貞、林嘉茵、潘永銘,並於100年11月23
日向臺中地院提出追加起訴,追加許惠貞、林嘉茵、傅建森
及潘永銘為被告及對陳漢明部分提出
併辦意旨書,亦有該併
辦意旨書可憑(見原審卷㈠第254-259頁、第306-309頁)。
而上開追加起訴書及併辦意旨書並由臺中地檢署交由郵政機
關為送達予上訴人之代表余巧琴等情,復有臺中地檢署送達
文書清單可參(見原審卷㈠第324頁)。嗣臺中地院經調查
審理後,於102年3月7日以中院易字第3393號等刑事判決,
詳載理由及所憑之證據認定陳漢明、許惠貞、傅建森、林嘉
茵及潘永銘之詐領保險金犯行構成詐欺罪,分別判處陳漢明
應執行有期徒刑9年6個月、傅建森7年6月、林嘉茵2年10月
、許惠貞5年、潘永銘3年2個月,上開判決書業經臺中地院
於102年3月14日送達予上訴人,陳漢明、林嘉茵及許惠貞雖
提起上訴,復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於104年11月26日以
臺中高分院663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而確定等情,為兩造所
不爭執,並各該判決、送達證書
可按(見原審卷㈠第18-78
頁、第257頁、第80-169頁)。
⑵依上開所述,陳漢明等3人、林嘉茵、許惠貞等之詐欺犯行
,經偵結起訴,並經臺中地院刑事庭審理後,認其等犯行明
確,依其犯罪程度而判處相當之刑期,並詳載理由於判決書
,且亦於102年3月14日送達上訴人,上訴人最遲於102年3月
14日收受臺中地院判決書時,即可推認業已明確知悉賠償義
務人及損害,即應起算損害賠償之
請求權時效。上訴人雖主
張本件所涉為醫療專業領域,非一般受害人可以自行判斷是
否有加害行為及加害情形是否構成侵權行為,上訴人就侵權
行為存在應自刑事判決確定時之104年11月26日,始達明知
受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為何人之程度,起算請求權時效云云
,應無可採。
⑶準此,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時效
,應自102年3月14日起算至104年3月13日屆滿2年,上訴人
遲至105年8月12日始提起本件訴訟(見原審卷㈠第2頁),
其請求權之行使已逾2年之消滅時效,應甚明確。
⒊天晟醫院、天成醫院、陳漢明及傅建森業已於本件訴訟審理
中為時效抗辯,依民法第144條第1項規定,自得拒絕給付,
上訴人亦不得再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向其等請求賠償
。是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88條規
定,請求陳漢明等3人連帶給付其511萬2774元本息,天晟醫
院就陳漢明應給付部分,應與陳漢明連帶給付上訴人部分,
暨請求陳漢明給付468萬9200元本息,天成醫院就前開應給
付中之465萬2700元本息,與陳漢明負連帶給付責任,自均
無理由。
(四)潘永銘因其他共同侵權行為人為時效抗辯,就其應分擔額同
免其責,上訴人基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得請求潘永
銘賠償之金額為127萬8194元本息,逾上開請求部分,為無
理由。
⒈民法第276條規定:「(第1項)
債權人向連帶債務人中之一
人
免除債務,而無消滅全部債務之意思表示者,除該債務人
應分擔之部分外,他債務人仍不免其責任。(第2項)前項
規定於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消滅時效完成者
準用之」。
⒉時效消滅,於債務人僅發生抗辯(拒絕給付)之效力,其債
權及其請求權並非當然消滅,如時效消滅之債務人未行使拒
絕給付之
抗辯權(民法第144條第1項規定參照),本無免除
責任之可言。然在連帶債務人之一人消滅時效已完成之情形
,如依上開方式辦理,則債權人請求他連帶債務人履行債務
,其他連帶債務人得向已受時效利益之債務人行使
求償權,
致發生該債務人不得受時效利益之結果。故民法第276條第2
項及規定: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消滅時效已完成者,除該債
務人應分擔之部分外,他債務人仍不免其責任,以防其弊(
民法第276條立法理由參照)。故而,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
時效完成並經為時效抗辯者,僅發生限制絕對效力,他連帶
債務人僅就消滅時效完成之該債務人應分擔部分,同免責任
而已,他債務人就其餘部分仍不免其責任。
⒊連帶債務就消滅時效已完成之債務人應分擔部分,他債務人
既同免其責任,則於命他債務人為給付時,即應將已罹於消
滅時效之債務人應分擔之債務額先行扣除,不問該債務人是
否援用時效利益為抗辯而異其法律效果,始能避免他債務人
於給付後,再向該債務人行使求償權,反使法律關係趨於複
雜及剝奪該債務人所受時效利益之弊(104年度台上字第221
9號裁判
要旨、98年度台上字第775號裁判要旨參照)。
⒋陳漢明等3人及林嘉茵就其等向上訴人詐領保險金511萬2774
元部分,構成共同侵權行為,業如前述,則應依民法第185
條規定,其等4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而依民法第280條規定
:連帶債務人相互間,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平均分擔義務,是陳漢明等3人及林嘉茵所負損害賠償責
任,其內部應平均分擔義務,每人應分擔額為1/4。而上訴
人就此部分之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陳漢明、傅建森並為
時效抗辯,則其2人之分擔額各1/4部分,潘永銘自同免責任
;至於林嘉茵部分,原判決認上訴人對林嘉茵之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請求權亦罹於消滅時效,而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見原判決第2項第7行、第12頁第2-4行、第15頁第5行
),上訴人就此部分並未聲明不服而告確定,則潘永銘就林
嘉茵共同侵權之應分擔額1/4,亦同免責任。是陳漢明、傅
建森、林嘉茵之應分擔部分合計3/4,潘永銘亦同免責任,
則上訴人基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所得請求潘永銘賠償
之金額即為全部損害額511萬2774元之1/4即127萬8194元(
計算式:5,112,774X1/4=1,278,194,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
即屬有據,其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至於天晟醫
院與陳漢明間之連帶給付責任屬雇主代負責任,其等並無應
分擔額,故天晟醫院之時效抗辯,對於潘永銘並不生免除效
力,
附此敘明。
⒌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
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
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
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
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應付
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
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
3條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主張以原審起訴狀送達潘永銘為
催告,惟上訴人於起訴狀並未記載潘永銘地址,有起訴狀可
稽(見原審卷第3頁),是該起訴狀未能合法送達潘永銘,
尚未生催告效力。又上訴人係於105年10月12日提出民事準
備㈠狀,於同年11月6日(同年10月27日寄存)向潘永銘送
達而生催告效力等情,有送達回證可稽(見原審卷㈠第329
頁)。上訴人就其請求潘永銘賠償有理由部分,請求加計自
上開催告時之翌日即105年11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應屬有據,超過部分之請求,則屬無據。
(五)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許惠貞返還468萬9200
元本息,為有理由。
⒈按原告於同一訴訟程序,以單一聲明,請求法院就其多數請
求權為同一目的之判決者,稱為訴之競合合併。此類型合併
,法院認其中一請求有理由者,雖其他請求審理結果無理由
,仍應為原告請求有理由之判決。又依
上訴不可分原則,第
一審法院就其中之一請求為有理由判決,被告不服提起上訴
,其他請求部分亦生移審效,第二審法院應就全部請求審
理判決,審理結果,其中任一請求有理由時,縱第一審認有
理由之請求部分為無理由者,仍應維持第一審所為之有理由
判決(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863號判決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許惠貞向其詐取保險金468萬9200元之所為,同
該當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均得請求許惠貞給付,
乃以單一
聲明,請求法院就其開二請求權為同一目的之判決,其所為
屬競合合併,依前開說明,原判決雖僅就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請求部分為許惠貞敗訴之判決,許惠貞為附帶上訴後,依上
訴不可分原則,關於不當得利請求部分,亦生移審效,本院
應就全部請求審理判決。
⒊民法第179條前段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
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查:許惠貞並未罹患癌症,原不
得向上訴人請求給付保險金,其以罹患癌症而向上訴人請領
之保險金468萬9200元,自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並
致上訴人因而受有保險金468萬9200元之損害。則上訴人主
張其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許惠貞返還468萬9200
元,自屬有據。
⒋至於上訴人主張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部分,上訴人之請
求權業已罹於消滅時效,且陳漢明就此部分復為時效抗辯拒
絕給付,則上訴人請求陳漢明賠償其損失,應屬無據,已如
上述。許惠貞依民法第280條、第276條第2項規定,得就共
同侵權行為人陳漢明應分擔之1/2部分,同免其責任。則上
訴人就此部分請求權所得請求許惠貞給付之金額即為損害額
之1/2即234萬4600元;惟上訴人基於不當得利返還給付請求
權,請求許惠貞返還468萬9200元之利益,
核屬有據,業如
前述,然參照前開說明,上訴人所主張之二請求權係基於同
一目的,本院審理結果,其中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有理由時
,縱第一審認有理由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部分僅一部有
理由者,仍應維持第一審所為之有理由判決,即認上訴人基
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許惠貞返還468萬9200元,為
有理由。
⒌上訴人提出民事準備㈠狀向許惠貞催告請求,於105年10月2
0日送達許惠貞等情,有送達證書可憑(見原審卷㈠第348頁
),是上訴人就其請求許惠貞給付有理由部分,請求加計自
105年10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亦屬有據。
是故原審就上訴人此部分請求,判決命許惠貞應
給付468萬9200元,及自105年10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於法自無違誤。
八、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之規定,請求潘永銘
給付127萬8194元,及自105年11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利息;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許惠貞給
付468萬9200元,及自105年10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5%計算之利息;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逾此部分之
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之部分,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判命陳漢明應連
帶給付468萬9200元本息部分,均有未合,
上訴意旨及陳漢
明附帶上訴意旨各自指摘原判決前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對天晟醫院、天成醫院、
陳漢明、傅建森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
部分之上訴。又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判命許
惠貞返還468萬9200元,及自105年10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原審就此部分判決上
訴人勝訴,其理由雖有不同,但結論並無二致,仍應
予以維
持。並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規定,為訴訟費用負擔之
諭知
。上訴人對潘永銘請求勝訴部分,上訴人陳明願供擔保宣告
准假執行,經
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又法
院得
依職權,宣告被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民事訴訟法
第392條第2項定有明文,此規定依同法第463條規定,於第
二審程序準用之,爰併酌定相當金額宣告潘永銘預供擔保得
免為假執行。
九、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予不逐一論列,附此敘
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附帶上訴
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2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李國增
法 官 胡芷瑜
法 官 黃珮禎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3 日
書記官 呂 筑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一:林嘉茵部分
┌──────┬──────┬──────┬──────┬──────┬───────┐
│ 投保日期 │ 就醫單位 │申請理賠日期│編號及理賠日│ 理賠金額 │ 備 註 │
│ 保單號碼 │ 就醫日期 │申請理賠事由│期 │ (新臺幣) │ │
├──────┼──────┼──────┼──────┼──────┼───────┤
│95年10月2 日│天晟醫院 │96年2 月13日│(1)96年4月18│ 81,442元│匯入林嘉茵臺北│
│000000000000│96年1 月15日│女性乳房腫瘤│日 │ │富邦銀行永吉分│
│ │門診共2 次 │,原位癌 │ │ │行,帳號342168│
│ │96年1 月29日│ │ │ │037781號 │
│ ├──────┼──────┼──────┼──────┤ │
│ │天晟醫院 │96年4 月24日│(2)96年4月30│ 72,800元│ │
│ │96年3 月5 日│女性乳房腫瘤│日 │ │ │
│ │96年4 月9 日│,原位癌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5 月28日│(3)96年6月13│ 570,690元│ │
│ │96年5 月11日│女性乳房惡性│日 │ │ │
│ │ │腫瘤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6 月22日│(4)96年6月26│ 39,200元│ │
│ │96年6 月11日│女性乳房惡性│日 │ │ │
│ │ │腫瘤術後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7 月18日│(5)96年7月20│ 39,200元│ │
│ │96年7 月9 日│女性乳房惡性│日 │ │ │
│ │ │腫瘤術後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8 月21日│(6)96年8月24│ 44,800元│ │
│ │96年8 月10日│女性乳房惡性│日 │ │ │
│ │ │腫瘤術後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9 月20日│(7)96年9月27│ 44,800元│ │
│ │96年9 月10日│女性乳房惡性│日 │ │ │
│ │ │腫瘤術後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10月17日│(8)96年10月 │ 44,800元│ │
│ │96年10月8日 │女性乳房惡性│19日 │ │ │
│ │ │腫瘤術後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11月21日│(9)96年11月 │ 44,800元│ │
│ │96年11月12日│女性乳房惡性│27日 │ │ │
│ │ │腫瘤術後 │ │ │ │
├──────┼──────┼──────┼──────┼──────┤ │
│95年11月13日│天晟醫院 │96年2 月13日│(10)96年4月 │ 38,554元│ │
│000000000000│96年1 月15日│女性乳房腫瘤│18日 │ │ │
│ │門診共2 次 │,原位癌 │ │ │ │
│ │96年1 月29日│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4 月24日│(11)96年4月 │ 49,500元│ │
│ │96年3 月5 日│女性乳房腫瘤│30日 │ │ │
│ │96年4 月9 日│,原位癌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5 月28日│(12)96年6月 │ 3,867,438元│ │
│ │96年5 月11日│女性乳房惡性│13日 │ │ │
│ │ │腫瘤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6 月22日│(13)96年6月 │ 26,625元│ │
│ │96年6 月11日│女性乳房惡性│26日 │ │ │
│ │ │腫瘤術後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7 月18日│(14)96年7月 │ 26,625元│ │
│ │96年7 月9 日│女性乳房惡性│20日 │ │ │
│ │ │腫瘤術後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8 月21日│(15)96年8月 │ 30,375元│ │
│ │96年8 月10日│女性乳房惡性│24日 │ │ │
│ │ │腫瘤術後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9 月20日│(16)96年9月 │ 30,375元│ │
│ │96年9 月10日│(女性乳房惡 │27日 │ │ │
│ │ │性腫瘤術後)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10月17日│(17)96年10月│ 30,375元│ │
│ │96年10月8 日│女性乳房惡性│19日 │ │ │
│ │ │腫瘤術後 │ │ │ │
│ ├──────┼──────┼──────┼──────┤ │
│ │天晟醫院 │96年11月21日│(18)96年11月│ 30,375元│ │
│ │96年11月12日│女性乳房惡性│27日 │ │ │
│ │ │腫瘤術後 │ │ │ │
├──────┴──────┴──────┴──────┼──────┼───────┤
│小計 │ 5,112,774元│ │
│ │ │ │
└───────────────────────────┴──────┴───────┘
附表二:許惠貞部分
┌──────┬──────┬──────┬──────┬──────┬───────┐
│ 投保日期 │ 就醫單位 │申請理賠日期│編號及理賠日│ 理賠金額 │ 備 註 │
│ 保單號碼 │ 就醫日期 │申請理賠事由│期 │ (新臺幣) │ │
├──────┼──────┼──────┼──────┼──────┼───────┤
│88年11月22日│天成醫院 │96年9 月28日│(1) │ 4,250,500元│以國泰世華高雄│
│000000000000│96年9 月20日│直腸惡性腫瘤│96年10月8日 │ │分行票號GA0266│
│ │96年9 月18日│,第一期 │ │ │116之支票支付 │
│ │門診共3 次 │ │ │ │ │
│93年12月22日├──────┼──────┼──────┼──────┼───────┤
│000000000000│天成醫院 │96年11月5 日│(2) │ 43,800元│以國泰世華高雄│
│ │96年10月14日│直腸惡性腫瘤│96年11月7日 │ │分行票號GA0269│
│ │96年9 月27日│,第一期 │ │ │174之支票支付 │
│94年2 月18日│門診共5 次 │ │ │ │ │
│000000000000├──────┼──────┼──────┼──────┼───────┤
│ │天成醫院 │96年12月25日│(3) │ 95,600元│匯入許惠貞大眾│
│ │96年11月11日│直腸惡性腫瘤│96年12月26日│ │銀行高雄分行,│
│ │96年12月16日│,第一期 │ │ │帳號0000000000│
│ │96年12月13日│ │ │ │10號 │
│ │門診1 次 │ │ │ │ │
│ ├──────┼──────┼──────┼──────┤ │
│ │天成醫院 │97年2 月25日│(4) │ 87,600元│ │
│ │97年1 月13日│直腸惡性腫瘤│97年2 月26日│ │ │
│ │97年2 月11日│,第一期 │ │ │ │
│ │97年1 月10日│ │ │ │ │
│ │門診共4 次 │ │ │ │ │
│ ├──────┼──────┼──────┼──────┤ │
│ │天成醫院 │97年5 月9 日│(5) │ 87,600元│ │
│ │97年3 月9 日│直腸惡性腫瘤│97年5 月12日│ │ │
│ │97年4 月20日│,第一期 │ │ │ │
│ │97年3 月6 日│ │ │ │ │
│ │門診共3 次 │ │ │ │ │
│ ├──────┼──────┼──────┼──────┤ │
│ │天成醫院 │97年7 月4 日│(6) │ 87,600元│ │
│ │97年5 月26日│直腸惡性腫瘤│97年7 月9 日│ │ │
│ │97年6 月22日│,第一期 │ │ │ │
│ │97年5 月21日│ │ │ │ │
│ │門診共4 次 │ │ │ │ │
│ ├──────┼──────┼──────┼──────┼───────┤
│ │中山醫學大學│97年12月24日│(7) │ 36,500元│匯入許惠貞臺灣│
│ │附設醫院 │直腸癌 │97年12月25日│ │銀行五甲分行,│
│ │97年12月7 日│ │ │ │帳號0000000000│
│ │97年11月21日│ │ │ │94號 │
│ │門診共3 次 │ │ │ │ │
├──────┴──────┴──────┴──────┼──────┼───────┤
│小計 │ 4,689,200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