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上字第88號
上 訴 人 鴻基育樂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專銘
訴訟代理人 陳尹章
律師
陳思菱律師
上 訴 人 龍祥育樂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龍寶
訴訟代理人 林慶苗律師
複 代理 人 謝宗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
12月1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5年度重訴字第274號第一審判決分
別提起上訴,本院於106年6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鴻基育樂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龍祥育樂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鴻基育樂股份有限公司新
臺幣伍佰肆拾壹萬捌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五年二月二十三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鴻基育樂股份有限公司其餘
上訴駁回。
龍祥育樂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龍祥育樂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負擔三分
之二,餘由鴻基育樂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部分,於鴻基育樂股份有限公司以新臺幣
壹佰捌拾萬陸仟元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龍祥育樂多媒體股份有
限公司如以新臺幣伍佰肆拾壹萬捌仟元為鴻基育樂股份有限公司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上訴人鴻基育樂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鴻基公司)主張:
兩造於民國94年3 月18日簽署契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約
定上訴人龍祥育樂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龍祥公司)將
其所有之龍祥亞洲電影台有限電視基本頻道(下稱系爭頻道
)於臺灣地區對有線電視播送系統或有線電視之經營銷售委
由伊獨家處理,系爭頻道內之廣告業務亦由伊自行處理,契
約
期間自94年5月1日起至104年12月31日止。兩造
嗣於99年6
月29日簽訂契約書增補協議書(下稱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
,約定系爭頻道之廣告代理業務於訴外人緯來電視網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緯來公司)99年12月31日屆滿後,自100年1月
1 日起改由訴外人美商超躍有限公司臺灣
分公司(下稱超躍
公司)獨家代理,且自100年1月1日起至104年12月31日止之
5年內,兩造應依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2條約定分配系爭頻
道之收入,各取得超躍公司獨家代理前3 年為系爭頻道每月
廣告收入及系統台廣告代理收入一半即新臺幣(下同)527
萬元;第4、5年起如有降低收入,兩造各取得依系爭頻道實
際收入2分之1計算之款項,
惟龍祥公司每月收入不得低於40
0 萬元。又伊於102年11月5日與超躍公司重新修訂協議書(
下稱系爭超躍修訂協議書),依系爭超躍修訂協議書約定,
自103年1月1日起至104年12月31日止,伊可取得廣告收入為
375萬元,加計伊於102年12月31日與訴外人宏曜國際傳播有
限公司(下稱宏曜公司)訂立之協議書(下稱系爭宏曜協議
書)約定之廣告
代理權利金每月50萬元(未稅),則伊每月
廣告收入為425 萬元(未稅),復加計系爭頻道系統台代理
收入554萬元(未稅),故自103年1月至104年12月間,因經
營標的頻道實際收入為1,027萬9,500元(含稅),則依系爭
99年增補協議書之約定,兩造每月可得之款項應為513萬9,7
50元,然伊於99年間即已簽發面額各為553萬3,500元、
發票
日期自103年1月1日起至104年12月1日止之每月1日,共24紙
支票(下稱系爭支票)予龍祥公司,龍祥公司並已提示兌現
,是龍祥公司每月溢領之款項為39萬3,750 元,24個月共溢
領945 萬元,為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並致伊受有損
害,伊自得依
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龍祥公司返還不當
得利,且龍祥公司不得主張抵銷,
爰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
求為命:龍祥公司應給付945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
二、龍祥公司則以: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關於廣告代銷部分性質
屬於委託經營契約,限制鴻基公司關於對象、期間及授權金
額等授權範圍,是鴻基公司受龍祥公司委託經營銷售系爭頻
道所應給付之
對價,係視鴻基公司之努力而浮動,不受訂約
時金額500 萬元之限制,鴻基公司自不得未經伊同意,擅自
與超躍公司約定調降每月應給付之廣告代理權利金375 萬元
,鴻基公司無從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為請求。其次,縱認伊
有溢領情事,惟鴻基公司於給付系爭支票時已明知有溢付情
事,依民法第180條第3款之規定,鴻基公司不得請求返還。
再者,伊得以鴻基公司分配予伊之上鍊服務費(即系爭頻道
租用衛星訊號之傳輸承租費用,下稱上鍊服務費)2,250 萬
元、向宏曜公司收取之購片費750 萬元、鴻基公司在系爭頻
道播放韓劇急診男女、廣告天才(下合稱系爭韓劇)之權利
金3,705萬元主張抵銷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為鴻基公司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龍祥公
司應給付88萬2,000 元,及自105年2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駁回鴻基公司其餘之訴,並
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兩造就其敗訴部分,各自提起上訴
。鴻基公司
上訴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其後開第二項
之訴部分廢棄。(二)龍祥公司應再給付鴻基公司856萬8,0
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龍祥
公司答辯聲明:(一)上訴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上訴聲明:(一)原判決不利
龍祥公司之部分廢棄。(二)
上開廢棄部分,鴻基公司在第
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鴻基公司答辯聲明:上訴
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63至64頁反面)
(一)兩造於94年3 月18日間簽署系爭契約,約定系爭頻道於臺
灣地區對有線電視播送系統或有線電視之經營銷售委由鴻
基公司獨家處理;系爭頻道內之廣告業務由鴻基公司自行
處理,契約期間自94年5月1日起至104 年12月31日止;契
約費用為簽約金3 億元、頻道經營銷售款項5億8,000萬元
。付款方式除簽約金94年5月1日、94年6月1日、94年7月1
日各給付1億元外,為95年1月1日起至100年8月1日止支票
每月500萬元,共計68紙;自100年1月1日起至104年12月1
日止支票每月400 萬元共計60紙,鴻基公司業已依約交付
上開支票予龍祥公司。
(二)兩造與緯來公司於94年4 月20日簽署頻道代
理合約書(下
稱系爭代理合約),載明系爭頻道為龍祥公司所有,龍祥
公司授權鴻基公司就系爭頻道委託緯來公司負責代理及其
廣告時段代理銷售事宜,期間至99年12月31日止。緯來公
司應給付鴻基公司每月代理銷售廣告之權利金為1,000 萬
元。緯來公司於99年6 月17日發函通知兩造系爭代理合約
屆期即99年12月31日不予
適用延長條款。
(三)兩造於99年6 月29日簽署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約定系爭
契約第4 條系爭頻道廣告代理業務原係由緯來公司獨家代
理,代理期間將於99年12月31日屆滿,兩造同意自100年1
月1 日起更改為超躍公司獨家代理,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
第1條第2項約定雙方所取得之全部利益由雙方共享;系爭
頻道收入依500 萬元之金額為計算基礎;依系爭99年增補
協議書第2條約定,履約期間前3年,每月收入為系爭頻道
系統台與廣告代理收入之2分之1,即系統台廣告收入500
萬元加計系統台代理收入554萬元之一半,為527萬元(未
稅),第4、5年如有降低收入情形發生,兩造各自取得依
系爭頻道實際收入2分之1計算款項,但不得低於400 萬元
,如依前項方式計算之結果,龍祥公司每月收入少於400
萬元,由鴻基公司補足龍祥公司收入至400萬元。
(四)鴻基公司已依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4 條約定開立面額為
553萬3,500元(含稅),自100年1月1日起至104年12月30
日止共5 年60張支票交予龍祥公司,龍祥公司並將依系爭
契約第3條開立之保證支票及100年1月起之面額為400萬元
支票返還予鴻基公司。龍祥公司就上開支票均已提示,由
鴻基公司付款。
(五)鴻基公司與超躍公司於99年7月1日簽署合約(下稱系爭超
躍合約),後於102年11月5日與超躍公司簽署系爭超躍修
訂協議書,約定超躍公司於102 年11月5日開立面額為375
萬元,發票日為自103 年1月起103年12月每月15日之支票
予鴻基公司(即103年1月至12月之廣告時間價格收入);
後於104年1月1日開立面額為375萬元,發票日為自104年1
月起104 年12月每月15日之支票予鴻基公司(即104年1月
至12月之廣告時間價格收入)。
(六)龍祥公司與訴外人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國際電信分公司
(下稱中華電信國際分公司)於99年11月24日、102年12
月31日、103 年12月31日分別簽署電視節目衛星中繼業務
租用契約書,約定月租費100年度為73萬8,000元、101 年
度為70萬7,250元、102年度為68萬6,750元、103年度為68
萬元、104年度每月為68萬元。
(七)超躍公司於102年9月27日發函予鴻基公司,依系爭超曜合
約第1條約定通知鴻基公司將於首期生效期間結束日即102
年12月31日終止系爭超曜合約。龍祥公司於102年9月27日
接獲鴻基公司電子郵件告知超躍公司上開函文內容,龍祥
公司於同日函復鴻基公司並告知鴻基公司如擬予其他公司
簽定與龍祥公司相關權益之合約文件等,均須事前得龍祥
公司之同意。
(八)鴻基公司於102 年12月31日與宏曜公司簽署系爭宏曜協議
書,約定就系爭頻道廣告代理合約之履行,系爭宏曜協議
書第2條第4項約定為促成超躍公司
承攬系爭頻道銷售代理
權,在鴻基公司與超躍公司仍為系爭頻道廣告代理契約約
定前提下,宏曜公司同意補貼鴻基公司系爭頻道廣告代理
權利金每月50萬元。
(九)上開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契約、系爭99年增補
協議書、兩造約定之付款明細、系爭支票、支票兌現資料
、系爭超躍修訂協議書、系爭代理合約、緯來公司99年6
月17日函、超躍公司102年9月27日函、龍祥公司102年9月
27日函、系爭宏曜協議書、龍祥公司與中華電信國際分公
司簽署之電視節目衛星中繼業務租用契約書、系爭超躍合
約影本
可證(見原審卷一第13至58、85至92、129至142、
172至176、268至269頁反面、卷二第35至41頁),
堪信為
真實。
五、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 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106年4月
25日
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本件爭
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第64頁反面,並依本院論述之先後
與妥適,而調整其順序、內容):
(一)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4年及第5年期間,廣告代理商超躍
公司預告表示不為續約時,鴻基公司可否未經龍祥公司同
意,單方決定調降每月應付廣告代理權利金為375 萬元?
(二)鴻基公司受龍祥公司委託經營銷售系爭頻道所應給付之對
價為何?鴻基公司依系爭契約及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龍
祥公司返還溢領之款項,是否有據?龍祥公司抗辯鴻基公
司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義務,不得請求返還,有無理由
?
(三)龍祥公司可否以下列事項主張抵銷:
1、鴻基公司將每月上鍊服務費轉嫁於
第三人負擔,所獲取之
利益2分之1應分配予龍祥公司?
2、鴻基公司向宏曜公司收取購片費每月25萬元,應分配2 分
之1予龍祥公司?
3、龍祥公司購入交由鴻基公司在系爭頻道播放之系爭韓劇,
鴻基公司給付權利金3,705萬元?
六、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一)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4年及第5年期間,廣告代理商超躍
公司預告表示不為續約時,鴻基公司可否未經龍祥公司同
意,單方決定調降每月應付廣告代理權利金為375 萬元?
1、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
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
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
上第1118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所謂探求當事人之真意,
乃在兩造就其意思表示真意有爭執時,應從該意思表示所
植基之原因事實、經濟目的、社會通念、交易習慣、一般
客觀情事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
探求,並將
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其解釋結果是否
符合公平原則(最高法院103年度
台上字第431號判決意旨
參照)。
2、本件兩造於94年3 月18日簽署系爭契約,約定系爭頻道於
臺灣地區對有線電視播送系統或有線電視之經營銷售委由
鴻基公司獨家處理;系爭頻道內之廣告業務由鴻基公司自
行處理,契約期間自94年5月1日起至104 年12月31日止。
兩造與緯來公司於94年4 月20日簽署系爭代理合約,載明
系爭頻道為龍祥公司所有,龍祥公司授權鴻基公司就系爭
頻道委託緯來公司負責代理及其廣告時段代理銷售事宜,
期間至99年12月31日止。緯來公司於99年6 月17日發函通
知兩造系爭代理合約屆期即99年12月31日不予適用延長條
款。兩造乃於99年6 月29日另行簽署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
,約定系爭契約第4 條系爭頻道廣告代理業務原係由緯來
公司獨家代理,代理期間將於99年12月31日屆滿,兩造同
意自100 年1月1日起更改為超躍公司獨家代理,依系爭99
年增補協議書第2條約定,履約期間前3年,每月收入為系
爭頻道系統台與廣告代理收入之2分之1,即系統台廣告收
入500 萬元加計系統台代理收入554萬元之一半,為527萬
元(未稅),第4、5年如有降低收入情形發生,兩造各自
取得依系爭頻道實際收入2分之1計算款項,但不得低於40
0 萬元,如依前項方式計算之結果,龍祥公司每月收入少
於400萬元,由鴻基公司補足龍祥公司收入至400萬元。嗣
超躍公司於102年9月27日發函予鴻基公司,依系爭超曜合
約第1條約定通知鴻基公司將於首期生效期間結束日即102
年12月31日終止系爭超曜合約,然鴻基公司與超躍公司達
成協議,於102年11月5日簽署系爭超躍修訂協議書,自10
3年1月起至104年12月之廣告代理權利金調降為375萬元
等
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㈠至㈢、㈤、㈦),
並有系爭契約、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系爭代理合約、緯
來公司99年6 月17日函、超躍公司102年9月27日函、系爭
超躍修訂協議書在卷
足憑(見原審卷一第13至21、23至26
、85至91頁)。是龍祥公司既為系爭頻道之所有人,就系
爭頻道之經營銷售及廣告業務委由鴻基公司獨家處理,因
原先獨家代理銷售廣告之緯來公司於99年6 月17日發函通
知不予適用系爭代理合約延長條款。兩造乃於99年6 月29
日另行簽署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約定系爭契約第4 條系
爭頻道廣告代理業務,同意自100 年1月1日起更改為超躍
公司獨家代理,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1條第2項雖記載雙
方同意所取得之全部利益由雙方共享,就系爭頻道之收入
依500萬元之金額為計算基礎,然其後亦載明係依第2條之
約定分配,
足徵系爭頻道之收入如何分配係依系爭99年增
補協議書第2 條之約定,與第1條
無涉。
復於第2條明確約
定超躍公司獨家代理履行期間,兩造同意超躍公司獨家代
理期間前3年,由兩造各自取得527萬元(未稅),第4、5
年如有降低收入情形發生,兩造各自取得依系爭頻道實際
收入2分之1計算款項,但龍祥公司不得低於400 萬元,如
有不足,則由鴻基公司補足至400 萬元。
堪認兩造對於超
躍公司獨家代理第4、5年期間有可能降低廣告代理權利金
之情況早有預見及認識,方明訂於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
龍祥公司並要求其收入不得低於400 萬元,以保障其權益
,否則無須特別約定其收入不得低於400 萬元;嗣超躍公
司於獨家代理第3年期間即102 年9月27日發函予鴻基公司
欲自103年1月起不再代理,經鴻基公司與超躍公司達成協
議,於102年11月5日簽訂系爭超躍修訂協議書,約定獨家
代理第4、5 年期間即自103年1月起至104年12月之廣告代
理權利金調降為375 萬元,自未違反兩造系爭契約及系爭
99年增補協議書之約定,鴻基公司亦
無庸先經龍祥公司同
意,始得與超躍公司約定調降每月應付之廣告代理權利金
。
3、龍祥公司雖主張依系爭契約及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之約定
,兩造係屬委託經營契約,其有指揮監督之權,鴻基公司
不得單獨決定變更廣告代理商,其並於102年9月27日發函
鴻基公司如擬與其他公司簽定與其相關權益之合約文件等
,均須事前得其同意,鴻基公司自不得未經其同意,單方
決定調降每月應付廣告代理權利金為375 萬元
云云。惟兩
造縱屬委託經營契約,龍祥公司有指揮監督之權,然鴻基
公司並未變更廣告代理商,自103 年1月至104年12月之廣
告代理商仍為超躍公司,而龍祥公司102年9月27日函係因
接獲鴻基公司電子郵件告知超躍公司102年9月27日函文內
容,乃函復鴻基公司上開內容,如同先前廣告代理商由緯
來公司變更為超躍公司,兩造即另訂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
重新規範兩造收入,現鴻基公司既未變更廣告代理商,系
爭99年增補協議書復已就超躍公司代理第4、5年期間如發
生降低廣告代理權利金之情況有所約定,亦未約定龍祥公
司對於鴻基公司與超躍公司之協議須經其同意始發生效力
,則系爭超躍修訂協議書,約定獨家代理第4、5年期間即
自103年1月起至104年12月之廣告代理權利金調降為375萬
元,自未違反兩造系爭契約、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及龍祥
公司102年9月27日函文,龍祥公司此部分之主張,
尚無可
採。
(二)鴻基公司受龍祥公司委託經營銷售系爭頻道所應給付之對
價為何?鴻基公司依系爭契約及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龍
祥公司返還溢領之款項,是否有據?龍祥公司抗辯鴻基公
司於給付時,明知無給付義務,不得請求返還,有無理由
?
1、系爭頻道自103年1月起至104年12月止每月之實際收入:
依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2條第2項約定(見原審卷一第19
頁)超躍公司獨家代理履行第4、5年期間,兩造各自取得
系爭頻道實際收入2分之1計算之款項,但龍祥公司不得低
於400萬元,如有不足,由鴻基公司補足至400萬元,是鴻
基公司自103 年1月起至104年12月止每月所應給付龍祥公
司之對價自應依系爭頻道之實際收入
而定,茲說明如下:
(1)系爭頻道每月系統臺代理收入554萬元:
此於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2條第1項明訂(見原審卷一
第19頁),兩造就此亦未爭執。
(2)超躍公司每月廣告購買費用375萬元:
依系爭超躍修訂協議書第4條約定,超躍公司自103 年1
月1日起每月應給付之購買廣告時間費用為375萬元(見
原審卷一第23至25頁),是鴻基公司因超躍公司購買系
爭頻道廣告每月可自超躍公司受領375萬元。
(3)宏曜公司每月補貼之廣告代理權利金50萬元:
鴻基公司於102 年12月31日與宏曜公司簽署系爭宏曜協
議書,第2條第4項約定為促成超躍公司承攬系爭頻道銷
售代理權,在鴻基公司與超躍公司仍為系爭頻道廣告代
理契約約定前提下,宏曜公司同意補貼系爭頻道廣告代
理權利金每月50萬元,有系爭宏曜協議書在卷足憑(見
原審卷一第28頁),兩造亦不爭執宏曜公司每月給付之
50萬元係屬系爭頻道之實際收入。
(4)宏曜公司每月給付之購片費25萬元:
系爭宏曜協議書第2條第4項約定為促成超躍公司承攬系
爭頻道銷售代理權,在鴻基公司與超躍公司仍為系爭頻
道廣告代理契約約定前提下,宏曜公司同意補貼系爭頻
道廣告代理權利金每月50萬元及向龍祥公司購片每月25
萬元,有系爭宏曜協議書在卷足憑。是此部分之購片費
用25萬元自應計入系爭頻道之實際收入。鴻基公司雖主
張購片費用
非屬廣告代理收入,不應計入云云。然系爭
99年增補協議書第2 條標題載明「標的頻道之收入分配
」,第2條第2項約定超躍公司獨家代理履行第4、5年期
間,兩造各自取得系爭頻道「實際收入」2分之1計算之
款項,與同條第1 項約定兩造各自取得系爭頻道每月由
系統臺與廣告代理收入之2分之1即每月527 萬元有別,
故系爭頻道之實際收入自不限於廣告代理收入,此係因
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2 條簽訂時,兩造已明確知悉超
躍公司獨家代理履行前3 年期間每月所給付之廣告費用
為500萬元及每月系統臺代理收入554萬元,乃訂明兩造
各自取得527 萬元,然第4、5年期間之收入尚不明確,
遂以「實際收入」計算,不限於廣告代理收入,否則鴻
基公司豈非可以其他名目規避所應支付龍祥公司之對價
,顯不符當事人之真意及誠信原則,鴻基公司此部分之
主張,即無足取。
(5)準此,系爭頻道自103 年1月起至104年12月止每月之實
際收入即為系爭頻道每月系統臺代理收入554 萬元、超
躍公司每月廣告購買費用375 萬元、宏曜公司每月補貼
之廣告代理權利金50萬元及購片費25萬元,合計為1,00
4萬元(未稅),兩造每月應分得之金額即為527萬1,00
0元(計算式:1,004萬元×1.05÷2=527萬1,000 元,
含稅),此即為鴻基公司自103 年1月起至104年12月止
,每月所應給付龍祥公司之對價。
2、鴻基公司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龍祥公司返還溢領之款
項,為有理由: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查鴻基公司已依系爭99年增
補協議書第4條約定開立面額為553萬3,500 元(含稅)
,自100 年1月1日起至104年12月30日止共5年60張支票
交予龍祥公司,龍祥公司並將依系爭契約第3 條開立之
保證支票及100 年1月起之面額為400萬元支票返還予鴻
基公司。龍祥公司就上開支票均已提示,由鴻基公司付
款,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㈣),並有系爭支
票、支票兌現資料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31至58頁)
,然龍祥公司依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2條第2項約定,
每月分得之金額應為527萬1,000元,已如上述,是龍祥
公司每月溢領之金額為26萬2,500元(計算式:5,533,5
00-5,271,000=262,500元),自103 年1月起至104年
12月止共24月溢領之金額合計為630 萬元。準此,鴻基
公司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請求龍祥公司給
付630 萬元,即無不合。另鴻基公司雖於其書狀表示係
依系爭契約及民法第179條規定為請求(見本院卷第102
頁),然依其全文觀之,所提及之系爭契約部分僅係用
以主張龍祥公司依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之約定有溢領情
事,
尚非以之作為
請求權基礎,此觀其書狀最末段之結
論明確記載龍祥公司應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將溢領之收
入返還鴻基公司即明,
併予敘明。
(2)龍祥公司雖辯稱鴻基公司給付系爭支票時已有可能溢付
之認知,
俟每月給付553萬3,500元予上訴人時,亦明知
無給付義務,竟未停止給付,依民法第180條第3款,不
得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云云。惟民法第180條第3款所謂非
債清償,須
債務人所為給付,出於任意為之者,
始足當
之。若因避免
強制執行,而為給付者,雖於給付時,明
知債務不存在,仍
非不得請求返還(最高法院81年度台
上字第2123號判決意旨參照)。系爭支票係鴻基公司早
於99年間依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4 項之約定而簽發,
斯時兩造均不知悉103 年1月1日起之實際收入為何,系
爭支票係屬預付兼具擔保付款性質,尚非當時即已確定
龍祥公司自103 年起之每月收入即為系爭支票
所載面額
,亦未
免除倘龍祥公司日後溢領款項時所應負之返還義
務,自
難謂鴻基公司於交付系爭支票時即明知無給付義
務仍為給付。又鴻基公司固於103年4月16日即發函請求
龍祥公司返還溢領款項(見原審卷一第59頁),然龍祥
公司並未返還,且鴻基公司仍應按月給付系爭頻道實際
收入2分之1予龍祥公司,並非全無給付義務,復早已交
付系爭支票予龍祥公司,為避免因未給付系爭支票票款
致其信用受損,影響其交易往來,造成其更大損害,乃
繼續付款兌現系爭支票,尚
難認鴻基公司符合民法第18
0條第3款之規定而不得請求返還,龍祥公司此部分所辯
,
即有未合。
(三)龍祥公司可否以下列事項主張抵銷:
1、鴻基公司將每月上鍊服務費轉嫁於第三人負擔,所獲取之
利益2分之1應分配予龍祥公司?
(1)龍祥公司主張上鍊服務費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5項約定,
由鴻基公司自行負責處理,為其應支出之費用即成本,
然系爭超躍合約第5條第4項約定,由超躍公司每月給付
上鍊服務費75萬元予鴻基公司,此部分自屬系爭頻道之
收入而應分配2分之1予龍祥公司,故超躍公司自100年1
月1日起至104年12月31日止,每月75萬元共計5 年之上
鍊服務費4,500萬元之2分之1即2,250萬元應分配予龍祥
公司,龍祥公司並得主張抵銷云云。
(2)
經查,依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1條、第2條約定,可知
系爭頻道之收入如何分配係依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2
條之約定,與第1 條無涉,兩造對於超躍公司獨家代理
期間前3 年即100年至102年之收入並已明確約定即為固
定之金額527萬元,與後2年之約定不同,已如上述,實
難認前3 年之收入為浮動而不固定,龍祥公司無從請求
再將上鍊服務費計入前3 年之收入要求分配。其次,龍
祥公司既
自承上鍊服務費依系爭契約第5條第5項約定,
由鴻基公司自行負責處理,為其應支出之費用即成本,
則縱由超躍公司負擔此部分之費用,亦非屬系爭頻道之
實際收入,如同鴻基公司經營系爭頻道所支出之水電、
人事等相關費用成本,本應由其自行負擔,倘另有第三
人願意支付,自難謂屬系爭頻道之實際收入而應分配2
分之1 予龍祥公司。況鴻基公司亦已將自103年至104年
度每月應支付之上鍊服務費用70萬元給付予龍祥公司,
有龍祥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96至
107 頁),是上鍊服務費自非屬應分配予龍祥公司之收
入,龍祥公司就此部分主張抵銷,即有未合。
2、鴻基公司向宏曜公司收取購片費每月25萬元,應分配2 分
之1予龍祥公司?
龍祥公司主張宏曜公司100年至102年間每月給付之購片費
25萬元,其亦可請求分配,並主張抵銷云云。惟兩造對於
超躍公司獨家代理期間前3 年即100年至102年之收入已明
確約定即為固定之金額527萬元,與後2年之約定不同,已
如上述,龍祥公司自無從將宏曜公司100年至102年間每月
給付之購片費25萬元計入前3 年之收入要求分配,龍祥公
司就此部分主張抵銷,尚無可採。
3、龍祥公司購入交由鴻基公司在系爭頻道播放之系爭韓劇,
鴻基公司給付權利金3,705萬元?
龍祥公司主張曾於104年1月起至同年12月止提供系爭韓劇
供鴻基公司於系爭頻道播放,鴻基公司竟未給付權利金3,
705 萬元,其自得主張抵銷云云。惟兩造於103年11月7日
所簽訂之系爭契約增補協議書-8僅約定龍祥公司已為系爭
頻道投入重金購買韓劇、電影新片版權及相關電影片與原
發行公司續約,鴻基公司應儘可能於1 個半月前完成系爭
頻道每月節目表初稿,交予龍祥公司審核,而原先依系爭
契約第5條第5款有關系爭頻道母帶交付後之管理、商業廣
告編排、宣傳、剪輯等後製作業事宜,兩造同意自103 年
12月1 日起改由龍祥公司直接與超躍公司聯繫,並通知超
躍公司將母帶直接歸還龍祥公司等語(見原審卷一第257
頁)。對於鴻基公司於系爭頻道播放系爭韓劇是否需給付
權利金並未約定,而系爭契約第5條第4項係約定龍祥公司
所提供之950 部影片,僅供系爭頻道播放使用,其他權利
保留,歸屬出品及發行公司所有,同條第10項約定訴外人
王應祥同意於系爭契約期間內,以所屬關係企業名義每年
提供10至20部亞洲國家出品影片,供鴻基公司於有線電視
頻道播放使用,每部影片同意以130 萬元計價,如遇有超
級大片,雙方同意價錢另議(見原審卷一第15、16頁);
又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3條第1項則約定龍祥公司於契約
期間,每年應提供鴻基公司10部亞洲國家出品影片於系爭
頻道播放使用,權利金每年預計總價為1,200 萬元,如遇
有超級大片,雙方同意權利金另議(見原審卷一第19頁)
。兩造於102年11月4日復與美商高捷國際開發有限公司臺
灣分公司(下稱高捷公司)簽訂系爭契約增補協議書,約
定系爭契約第5 條第10項約定及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購片
事宜之執行,自103年1月1日起至104年12月31日止,改由
高捷公司提供共計48部影片予鴻基公司於系爭頻道播放,
並視為兩造已履行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第3 條之約定購片
義務,鴻基公司並與高捷公司約定每年給付權利金共1,20
0 萬元,且由鴻基公司負責處理影片剪輯,鴻基公司亦已
依約於103、104年度給付權利金各1,200 萬元完畢等節,
有系爭契約增補協議書、合約書、協議書、統一發票
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51至256頁)。換言之,兩造先前所
簽訂之系爭契約、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甚至系爭契約增補
協議書對於非屬電影影片之系爭韓劇亦無任何規範,鴻基
公司對於依系爭契約、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或系爭契約增
補協議書所約定之權利金給付義務亦已履行完畢,尚無從
逕依系爭契約或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約定
遽認鴻基公司應
支付權利金予龍祥公司。復參以兩造對於依上開系爭契約
、系爭99年增補協議書約定支付權利金之影片,均另行訂
立授權合約書,載明授權影片、數量、授權區域、期間、
範圍、授權費用、付款方式、影片交付及違約條款(見原
審卷二第5 至24頁),足徵龍祥公司如欲收取影片權利金
,均會另行就權利金為約定,避免爭議,且其為國內知名
之影片發行公司,對於視聽著作之授權及權利金之收取,
無從諉為不知,
倘若就系爭韓劇意欲收取權利金
而非無償
授權,依社會一般通念,理應依向來交易習慣於系爭契約
增補協議書-8載明,或另行簽訂授權合約書,而非全未約
定,即先在系爭頻道播放系爭韓劇,甚且於系爭韓劇在10
4 年播放後仍未要求鴻基公司給付權利金,
迄至鴻基公司
提起本件訴訟後之105年3月11日始請求給付權利金(見原
審卷一第204至206頁),實與常情有違,難謂其有收取權
利金之意。另由系爭契約增補協議書-8載明之上開內容觀
之,龍祥公司對系爭韓劇於系爭頻道之播放幾全由其自行
與超躍公司處理,不再假手鴻基公司,亦可見龍祥公司希
冀於系爭契約最後1 年之期間加強其對於系爭頻道之指揮
監督權限,並由其主導並提供吸引觀眾收視之系爭韓劇,
有利其日後接手經營系爭頻道或再次委託他人經營,是依
兩造交易過程、簽訂系爭增補協議書-8當時所植基之原因
事實、經濟目的、社會通念、交易習慣、一般客觀情事及
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尚難
認兩造就系爭韓劇已達成應給付權利金之
合意,龍祥公司
以此主張抵銷,
即無可採。至鴻基公司法定代理人陳專銘
於本院詢問:兩造若未簽訂授權契約時,鴻基公司是否可
在系爭頻道無償播放系爭韓劇之問題時,雖答稱:「不可
以,應該經過雙方協議後,作了增補協議書,鴻基公司要
播放節目都要經過雙方的協議確認」等語(見本院卷第12
4 頁)。然將其前後語句連續觀之,可知其係將本院所詢
問之「授權契約」認作是增補協議書,故表示須簽訂增補
協議書才能播放,尚非鴻基公司不得於系爭頻道無償播放
系爭韓劇之意,況兩造對於系爭韓劇業已簽訂增補協議書
-8,是系爭韓劇自可於系爭頻道播放,
附此敘明。
六、
綜上所述,鴻基公司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
求龍祥公司給付63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年2
月23日(見原審卷一第64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 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
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除原判決已命龍祥公司給付88
萬2,000元及自105 年2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5 計算之本息,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外,鴻基公司
請求龍祥公司再給付541萬8,000元本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鴻基公司敗訴之判決,並駁
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尚有未洽,鴻基公司就此部分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
改判如主文第2 項所示。至鴻基公司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
審為鴻基公司敗訴之
諭知,並駁回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核
無不合,鴻基公司此部分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
龍祥公司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判其敗訴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亦應予駁回。另鴻基公司勝訴部分,兩造
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聲請為假執行、免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
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鴻基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龍祥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
條第1項、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0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莉雲
法 官 傅中樂
法 官 陳容正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 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0 日
書記官 莊昭樹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