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重上更㈠字第41號
上 訴 人 林錫津(兼林丁雲月之
承受訴訟人)
林錫城(兼林丁雲月之承受訴訟人)
林素馨(兼林丁雲月之承受訴訟人)
梁富銀(即林錫周之
遺產管理人)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陳俊瑋
律師
被
上訴人 王壬辰
王林欵
王進富
王進益
王朝枝
王進發
王燦銘
王雪嬌
王素鑾
王素梅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明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2年6月11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重訴字第6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變更及追加,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
本院於107年7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人變更及
追加之訴均
駁回。
變更之訴(含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第二審程序中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
之,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
明、或因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最初之聲明者,不在此限
,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2款
、第3款、第4款之規定即明。
㈠
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其等之被
繼承人林麗靜前於民國(下
同)56年1月18日與王石欽、王石樹、王石利、王石柳4人(
下稱王石欽等4人)簽立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下稱
系爭契約
),買受坐落臺北縣三重市(已改制為新北市三重區,下稱
新北市○○區○○○○段竹圍子小段152(於100年1月22日
因分割增加152之2、152之3、152之4地號)、152之1地號(
下省略新北市○○區○○○段,逕以竹圍子小段地號號數稱
之;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152之1地號土地下稱分割前竹
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分割後竹圍子小段152、152之
1、152之2、152之3、152之4地號土地合稱竹圍子小段152地
號等5筆土地)土地中面積約150坪,王石欽等4人已死亡,
被上訴人及原審共同
被告為其等之
繼承人,依系爭契約及繼
承之
法律關係,聲明:被上訴人及原審共同被告應將坐落竹
圍子小段152之1、152之2、152之4地號土地面積依序各27平
方公尺、144平方公尺、279平方公尺如原判決附圖所示位置
之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㈡原法院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於本院二審即本院102年
度重上字第601號審理中,因系爭土地於102年12月23日因辦
理「二重疏洪道兩側附近地區市地重劃」(下稱疏洪道重劃
),其中竹圍子小段152、152之3地號重劃後為新北市○○
區○○段○○○○號(下省略新北市○○區○○○○○段地號
號數稱之),竹圍子小段152之4、152之2地號重劃後為三重
段376、377地號,竹圍子小段152之1地號於重劃後則未發還
土地,被上訴人為各該分配後土地之共有人〔見本院前審即
本院102年度重上字第601號(下稱重上卷)㈠第201-216頁
〕,上訴人
乃為訴之變更,改為請求:「㈠先位聲明:被上
訴人應將三重段337、376、377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337等
3筆土地)面積93.836坪(即310平方公尺)土地移轉登記予
上訴人;㈡
備位聲明:被上訴人應將系爭337等3筆土地按重
上卷㈡第18頁附表所示之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見重
上卷㈡)第14頁)。
㈢最高法院以106年度
台上字第485號判決將本院102年度重上
字第601號判決(下稱重上601號判決)廢棄發回本院(即本
件106年度重上更㈠第41號),上訴人於本院主張竹圍子小
段152地號等5筆土地經疏洪道重劃後,林麗靜所買受已特定
位置之土地坐落於竹圍子小段152之1、152之2、152之4地號
土地(見本院卷㈠第215頁),其中竹圍子小段152之1地號
土地未重新分配土地,竹圍子小段152之2地號及152之4地號
土地重劃扣除公共設施後,重新分配三重段377、376地號土
地(下合稱系爭376地號等2筆土地)應有部分予被上訴人,
先位依系爭契約及修正前
民法第1148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
上訴人移轉重劃所發回系爭376地號等2筆土地應有部分,如
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5筆土地因疏洪道市地重劃而滅失,
被上訴人陷於給付不能,則追加類推
適用民法第225條第2項
規定為同一請求,並變更聲明:「被上訴人應將系爭376地
號等2筆土地按如後附表(即本院卷㈠第220-221頁附表,下
稱系爭附表)『被上訴人應移轉之應有部分』欄所示應有部
分(下合稱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公同共有。」
〔見本院卷㈠第149-153、218 -219頁背面,本院卷㈡第287
頁正背面。上訴人於本院
迭次變更聲明,並撤回更審前之先
位聲明,撤回部分已得被上訴人同意(見本院卷㈠第148-14
9頁、第179頁正背面、第213-214頁,本院卷㈡第3頁正背面
,均不予論列)〕。
㈣上訴人
上開變更及追加,與原起訴主張王石欽等4人遲未履
行系爭契約,被上訴人應本於繼承
法律關係履行移轉所出售
土地所有權義務之基礎事實同一,揆之
前揭規定,
堪認合法
。是上訴人變更前之請求,因訴之變更合法,本院已無另為
贅述之必要,先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伊等之被繼承人林麗靜前於56年1月18日,與
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王石欽等4人簽立系爭契約,由無自耕
能力之林麗靜向王石欽等4人買受坐落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
(
嗣因分割增加152之2、之3、之4地號)、152之1地號土地
(分割後152、152之1至之5土地即系爭土地)中面積約150
坪已指明特定位置之土地(實際面積以地政機關分割測量確
定成果為計算依據),價金為每坪新臺幣(下同)700元、
總價10萬5,000元,並約定得移轉予林麗靜所指定之
第三人
。林麗靜已付訖價金,但因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
土地上之房屋尚未拆除,無法移交林麗靜管理使用,又因該
2筆土地位於三重市土地重劃第一期實施區(下稱三重第一
期重劃),經改制前臺北縣政府(下稱臺北縣府)以56.10.
11北府二重土字第505號令暫停受理
土地分割及移轉登記,
王石欽等4人乃於56年12月24日於系爭契約末頁另立同意書
(下稱系爭同意書),同意在系爭土地另處以相等面積交林
麗靜管理使用至土地重劃完竣為止,並以重劃後扣除公共設
施應負擔額殘餘之面積,無條件會同辦理過戶予林麗靜。嗣
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5筆土地經新北市政府(下稱新北市府
)納入疏洪道重劃之重劃範圍,自100年7月19日起公告30日
後重劃定案,系爭同意書
所載移轉登記之條件於公告期滿時
成就,上開特定位置所坐落竹圍子小段152之1地號土地領取
差額地價,152之2、152之4地號土地重劃扣除公共設施後,
重新分配三重段377、376地號土地應有部分予被上訴人。依
19年12月26日修正之民法(下稱修正前民法)第1148條及11
53條規定,被上訴人繼承系爭契約所負連帶責任不以遺產為
限,伊等自得請求移轉逾繼承取得之應有部分。
爰先位依系
爭契約及修正前民法第1148條第1項規定,備位追加
類推適
用民法第225條第2項規定,變更聲明:被上訴人應將系爭37
6地號等2筆土地之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公同共有
〔起
訴之聲明及更審前之聲明如前㈠、㈡所述〕。
三、被上訴人則以:伊
持有之系爭契約,未有上訴人提出之系爭
契約後附之「不動產標示」頁所載付款明細(下稱系爭付款
明細)、系爭同意書之記載,否認上開文書之
形式真正。縱
屬真正,系爭契約簽立時,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
土地為農業用地,承受人須具有自耕能力,
惟林麗靜既
自認
無自耕能力,系爭契約第10條復未約定由買受人指定登記予
具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予有自耕能力之特
定第三人,依56年1月18日當時之土地法第30條及民法第246
條第1項本文規定,當屬無效,不因系爭同意書即補正其效
力。又系爭契約後附「不動產標示」僅記載以系爭土地面積
約150坪為買賣標的,無法特定買賣標的坐落位置,亦屬無
效。縱然有效,系爭契約係約定買賣約150坪之土地,乃特
定物之買賣,不得請求移轉應有部分。縱可請求移轉應有部
分,王石欽等4人之部分繼承人已
拋棄繼承,王林欵之應有
部分係王石利夫妻
贈與而得,王進發、王燦銘、王雪嬌、王
素鑾、王素梅、王林欵就王石利之遺產早已
協議分割,其他
繼承人並已處分繼承取得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依民法第
1171條第2項規定,應
免除伊等之連帶清償責任,上訴人請
求伊等移轉逾繼承取得因疏洪道重劃所分配系爭土地應有部
分,顯屬無據。況三重第一期重劃與疏洪道重劃並非同一,
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因三重第一期重劃而暫
停移轉之命令已經臺北縣府以57.9.26北府二重土字第561號
令
予以解除,林麗靜自57年9月27日起即得依系爭契約請求
分割該2筆土地並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上訴人遲至100年10
月中旬始提起本件訴訟,
消滅時效業已完成,伊等得拒絕履
行移轉所有權,上訴人亦無代償
請求權可資行使等語,資為
抗辯。
四、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將原訴改
為先備位之訴,本院前審仍駁回上訴人變更之訴,上訴人提
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廢棄發回,上訴人於本院再為訴
之變更並追加
訴訟標的,聲明:被上訴人應將系爭376地號
等2筆土地之系爭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公同共有(如
前所述)。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變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
五、查上訴人之被繼承人林麗靜於56年1月18日與被上訴人之被
繼承人王石欽等4人簽訂系爭契約,由林麗靜以每坪價金700
元、總價10萬5,000元,向王石欽等4人購買分割前竹圍子小
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約150坪(實際面積以地政機關分別測
量確定後成果為計算依據)之土地,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
地號土地於100年1月22日因分割增加152之2、152之3、152
之4地號;而上訴人為林麗靜之繼承人,王石欽等4人亦已死
亡,被上訴人為其等之部分繼承人,系爭土地因疏洪道重劃
,其中竹圍子小段152之1地號土地僅領取差額地價而未重新
分配土地,152之2、152之4地號土地重劃扣除公共設施後,
則於103年1月間重新分配三重段377、376地號土地(即系爭
376地號等2筆土地)應有部分予被上訴人等事實,為
兩造所
不爭執(見原審卷㈡第192、193頁,重上卷㈠第94、95、
108、109、119頁背面,本院卷㈠第180頁),並有
戶籍謄本
、土地登記謄本、系爭契約、
繼承系統表、戶籍謄本、新北
市三重地政事務所(下稱三重地政所)檢送之新北市土地建
物歷史異動紀錄清冊、新北市府檢送之新北市○○區○○○
○道兩側附近地區市地重劃區重劃前後土地分配清冊等件
可
稽(見原審卷㈠第5-39、79-151頁、原審卷㈡第11-15、86
-91、138-140頁,本院卷㈠第85、110-111、138 -144頁)
,
堪信為真實〔原審卷㈡第11-15頁系爭契約及系爭同意書
之影本較為清晰,以下均以該2份私文書論之〕。
六、上訴人主張林麗靜已依系爭契約全數給付價金完畢,因分割
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尚有房屋未拆,並位於三重
第一期重劃實施區而經臺北縣府於56年10月11日暫停受理土
地分割及移轉登記,王石欽等4人乃於56年12月24日另立系
爭同意書,新北市府嗣已將上開土地納入疏洪道重劃之重劃
範圍,系爭同意書所載移轉登記之條件於100年7月19日起公
告30日期滿時成就,被上訴人應依系爭契約及修正前民法第
1148條第1項規定,或類推適用民法第225條第2項規定,將
因疏洪道重劃所受分配系爭376地號等2筆土地之系爭應有部
分移轉登記為其等公同共有
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辯。茲就本件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㈡第287頁
背面,原審卷㈡第193頁,依論述內容調整文字)及本院之
判斷,析述如下:
㈠系爭同意書是否真正?
⒈按私文書通常如經他造否認,雖應由舉證人證其真正,但如
係遠年舊物,另行舉證實有困難者,法院
非不得依
經驗法則
,並斟酌全辯論意旨,以判斷其真偽(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
字第2247號判決
參照);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
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
公平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
受訴法
院於具體個案決定是否適用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所定公
平原則,以轉換
舉證責任或降低
證明度時,應視各該訴訟事
件類型之特性及待證事實之性質,審酌兩造舉證之難易、距
離證據之遠近、經驗法則所具蓋然性之高低等因素,並依
誠
信原則,定其舉證責任誰屬或斟酌是否降低證明度。尤以年
代已久且人事皆非之遠年舊事,每難查考,舉證甚為困難。
苟當事人之一造所提出之相關證據,本於經驗法則及降低後
之證明度,可推知與事實相符者,應認已盡舉證之責(最高
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863號判決參照)。另原告對於自己主
張之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
提出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
責,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
判例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林麗靜與王石欽等4人於56年1月18日簽訂系爭契
約後,因系爭土地尚有房屋未拆,系爭土地又位於三重第一
期重劃實施區而經臺北縣府於56年10月11日暫停受理土地分
割及移轉登記,王石欽等4人乃於56年12月24日另立系爭同
意書,同意以系爭土地內另處與買賣相等面積交林麗靜管理
使用至土地重劃完竣為止,並將該面積以重劃後扣除公共設
施應負擔額殘餘之面積,無條件會同辦理過戶予林麗靜等情
,
業據提出系爭契約、系爭同意書及土地登記謄本等件為證
,被上訴人則否認林麗靜業已付訖價金,並爭執系爭同意書
之真正。查:
⑴系爭契約第2條、第3條分別約定:「買賣價款每坪新台幣七
佰元正之計算,總價款新台幣壹拾萬伍仟元正(實際面積以
地政機關分割測量確定成果為計算依據)」、「前條價款付
款方法如左:本契約書立同時由甲方(即林麗靜)交付乙
方(即王石欽等4人)定頭金新台幣貳萬參仟元正(另不立
據)民國伍拾六年貳月八日付第貳次價款伍萬柒仟元正
尾款候本宗買賣過戶登記辦理完竣同時壹次付清」(見原審
卷㈡第11頁)。證人即王石利配偶王林欵並
具結證述:系爭
土地於56年間,因公婆過世、無喪葬費,故出賣其中150坪
、1坪7萬元,由林麗靜買受,簽立契約後,曾付款2次、共
付8萬元,係伊所收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27頁,原審卷㈡第
114頁背面-116頁背面),經
核與契約
上揭約定相符,
堪認
系爭契約確有簽訂,並已付價金8萬元。
⑵次依系爭契約第2條約定,系爭買賣尾款扣除已付之8萬元,
應為2萬5,000元(即10萬5,000元-8萬元),系爭契約後附
「不動產標示」頁(即第4頁,就簽收付款部分下稱為付款
明細)記載收到尾款金額3萬2671.6元(見原審卷㈡第14頁
),兩者雖非一致。惟細繹系爭契約,第2條「總價款新台
幣壹拾萬伍仟元正」後接續記載:「實際面積以地政機關分
刈確定成果為計算依據),第4頁「不動產標示」所載買賣
面積:「約壹佰伍拾坪(以分測量確定面積為準)」,付款
明細之尾款部分則是記載:「茲收到本宗買賣壹伍六坪參九
參尾款全額新台幣參萬弍仟六佰七拾壹元六角正),系爭同
意書復記載:「買賣坐落…弍筆土地計面積壹伍六‧參九參
坪…」(見原審卷㈡第11、15頁),可見林麗靜與王石欽等
4人原是
合意買賣約150坪之土地,但實際面積以地政機關實
測為準,自不得遽依上開「不動產標示」,即認買賣之面積
係150坪。另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3款約定:「尾款候本宗買
賣過戶登記辦理完,同時壹次付清。」(見原審卷㈡第11頁
),亦堪認買賣之確切面積至遲於給付尾款時確定,是上開
付款明細所載;「收到本宗買賣壹伍六坪參九參尾款」(見
原審卷㈡第14頁),無非經地政機關實測後之買賣面積15
6.393坪,應付買賣尾款自較原定之150坪增加。又依系爭契
約第2條原定每坪700元計算,156.393坪之價金為10萬9,475
.1元,扣除林麗靜已付8萬元,僅需再給付2萬9,475.1元,
而非3萬2,671.3元,然
稽之上開付款明細收受尾款所載:「
其中現款…,省合庫永和支庫56.12.27…支票壹張,彰銀建
成分行…56.12.28支票壹張,第一商銀南三重分行…57.1.2
0支票壹張,華銀大稻埕分行…57.1.28」,顯給與林麗靜分
期清償之
期限利益,林麗靜因此支付超過依每坪700元所計
算買賣尾款,堪稱情理之常。上訴人依系爭契約付款明細收
受尾款之記載,主張業已付訖價金,確經王石欽等4人出具
系爭同意書等語,即非全然無據。
⑶又系爭契約及後附之「不動產標示」頁(即第4頁)所載付
款明細、系爭同意書經囑託法務部調查局問題文書鑑識實驗
室(下稱調查局鑑識實驗室),將系爭契約第4頁(即付款
明細)所載「茲收到前開不動產買賣契約部份價款新台幣弍
萬元正
無訛」(即締約後之第1次收款)筆跡編為甲1類筆跡
、「茲收到賣買價款新台幣參萬柒仟元正」(即締約後之第
2次收款)編為甲2類筆跡、「茲收到本宗買賣…尾款…無訛
」(即締約後之尾款)筆跡編為甲3類筆跡、甲1~甲3類以
外之筆跡均編為乙類筆跡;系爭同意書其上筆跡均編為甲4
類筆跡,以歸納分析、特徵比對方法為鑑定,其鑑定結果以
:甲1、甲3、甲4類筆跡與乙類筆跡筆劃特徵相同;甲2類筆
跡與乙類筆跡特徵不同,有調查局鑑識實驗室101年7月2日
調科貳字第10103311160號鑑定書在卷
可按(見原審卷㈡第
86 -91頁),其中「茲收到賣買價款新台幣參萬柒仟元正」
(即甲2類:收受簽約後第2次價金)與其餘筆跡(包括系爭
同意書)之筆劃特徵雖不相同。惟證人王林欵證述其收受2
次價金合計8萬元(即簽約時收受4萬3,000元,其後再分2次
收受2萬元及3萬7,000元)等語,已如前⑵所述,足認王石
利係親自或授權其配偶王林欵簽訂系爭契約,並收受簽約款
及其後2次之價金。至撰寫買賣契約內容與簽收收受價金文
字,本不以由同一人為之為必要,亦不因撰寫買賣契約以外
之第三人書寫簽收締約後第2次價金等文字,即謂收款明細
及系爭同意書之內容非真正。故上訴人依上開除收受簽約後
第2次價金等文字外,其餘筆跡(包括系爭同意書)筆劃特
徵均相同之鑑定結果,主張系爭同意書確屬真正等語,亦非
毫無所憑。
⑷至系爭契約、系爭同意書上「王石利」之印文,經調查局鑑
識實驗室,將系爭契約第1頁第3條第1款末之「王石利」印
文編為A1類印文、第3頁王石利簽名處之「王石利」印文編
為A2類印文、第4頁「茲收到買賣價款新台幣參萬柒仟元正
」(即締約後第2次收款)末之「王石利」印文編為A3類印
文、第4頁「茲收到本宗買賣……無訛」(即締約後之尾款
)末之「王石利」印文編為B1類印文;系爭同意書上王石利
簽名處之「王石利」印文編為B2類印文,以重疊比對方法為
鑑定,其鑑定結果以:A1、A3、B1類印文因蓋印不勻或受筆
墨暈染,致印文紋線模糊不法,故歉難比對異同;A2類印文
與B2類印文經重疊比對後,初步觀察認為其形體大致相合,
惟是否出於同一印章,因欠缺蓋出不爭執印文之「王石利」
印章實物,無法採樣觀察比對印文紋線之細部特徵,故歉難
確認,本項鑑析意見僅供參考,亦有調查局鑑識實驗室101
年9月25日調科貳字第10103400090號鑑定書
可佐(見原審卷
㈡第138頁)。然參以前所敘王石利親自或授權其配偶王林
欵簽訂系爭契約,並收受簽約款及其後2次價金之情,系爭
契約第1頁第3條第1款(即收受簽約款3萬7,000元)末之「
王石利」印文(即A1類)、系爭契約第3頁立約人王石利簽
名處之「王石利」印文(即A2類),及締約後第2次收款「
即茲收到前開不動產買賣契約部份價款新台幣弍萬元正無訛
」之「王石利」印文(即A3類),若非王石利蓋印,亦是王
石利或經其授權之王林欵,或經其二人授權者所蓋印。是依
上開筆跡及印文鑑定結果
暨證人王林欵證詞,亦堪認系爭同
意書為真正。
⑸另依證人即林麗靜之兄弟林麗枝於101年3月22日
勘驗及本院
更審前
準備程序所證:「(問:
地上物是誰蓋的?)買系爭
土地時,約有5、6間房子,木板製,現狀有磚造房屋也有鐵
皮屋」「…土地上有房子,才沒有辦法過戶,所以才有同意
書。」(見原審卷㈡第22頁,重上卷㈠第293頁背面)等證
詞,及林錦仕即林麗靜另名兄弟於57年7月間在臺北縣○○
市○○街○○○○號房屋(下稱竹圍街22之3號房屋)申請裝表
供電,林麗枝於57年7月間在上址申裝室內電話使用,並搭
建閣樓使用(見重上卷㈠第122-126頁,重上卷㈡第154、16
0頁),暨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152之1地號土地登記簿謄
本記載:「本筆土地係三重市土地重劃第一期實施區奉台北
縣政府(56).10.11北府二重土字第505號令暫停受理土地分
割及移轉登記。」(見本院卷㈠第86-87、89-90頁),並參
以臺北縣府曾於56年10月11日以北府重土字第506號函呈送
臺北縣三重市土地重劃第一期實施區土地重劃(即前所述三
重第一期重劃)計劃書圖〔見本院卷㈡第210-217頁臺灣省
政府(下稱臺灣省府)提供之檔案影本〕,及林錫津因疏洪
道重劃而領取竹圍街22之3號地上改良物拆遷補償(見原審
卷㈡第146-147、152-161頁)等情,既堪認林麗靜購買分割
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時,其上尚有房屋未拆,經
交付該2筆土地其他範圍供林麗靜或包含其兄弟林麗枝、林
錦仕之家族建築竹圍街22之3號房屋。則系爭同意書所載:
「…茲同意在該地號內另處以與買賣相等面積交其管理至土
地重劃完竣為止并將該面積以重劃後扣起公共設施應負担殘
餘之面積無條件會同辦理過戶與買主所有…」等語(見原審
卷㈡15頁)
核屬真實,系爭同意書即非不得認係真正。
⑹
是以,本件綜合上訴人所提上開證據、調查局鑑識實驗室鑑
定書,及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152之1地號土地確位於三
重第一期重劃實施區內且經暫停受理土地分割及移轉登記等
情,既堪認系爭同意書所載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152之1
地號土地尚有建物未拆,及因三重第一期重劃而暫停移轉登
記,始由王石欽等4人於系爭契約簽訂後另行出具系爭同意
書等內容為真實,自應認系爭同意書係屬真正
一節,已經上
訴人為適當之證明。
⒊被上訴人雖抗辯王石欽等4人所收執系爭契約並無付款明細
及系爭同意書,系爭同意書立同意書人「王石欽」印文與付
款明細及系爭契約本文之「王石欽」印文明顯不同,付款明
細及系爭契約本文上「王石樹」「王石柳」與系爭同意書立
同意書人之「王石樹」「王石柳」印文字體亦非相同,系爭
契約本文「王石利」與系爭同意書立同意書人「王石利」印
文復不相符,經囑託法務部鑑識實驗室鑑定,亦無從證明系
爭同意書為真正,且57年9月間申請於台北縣○○市○○街
○○○○號裝表供電者係林錦仕,59年7月1日申請裝設室內電
話之用戶則為林麗枝,69年9月5日申請搭建閣樓者亦非林麗
靜,足見系爭同意書非真正
云云。惟付款明細係簽收買方交
付價款之紀錄,其目的無非在於證明林麗靜已付款之事實,
故僅於林麗靜收執之系爭契約上書寫付款情形,並無悖於一
般交易常情。況系爭契約、付款明細及系爭同意書之筆跡,
除其中「茲收到賣買價款新台幣參萬柒仟元正」之筆跡特徵
不同外,其餘筆跡筆劃特徵均相同,業經法務部鑑識實驗室
鑑定明確(如前⒉⑶⑷所述),並據證人王林欵證述其有收
受8萬元價金等語在卷,堪認王石欽等4人確簽訂系爭契約並
收受8萬元價金(如前⒉⑴所述),系爭契約之付款明細及
系爭同意書即非不可信為真正。且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地
號等2筆土地位於三重第一期重劃實施區,確有林麗靜及其
兄弟林錦仕、林麗枝使用之竹圍子街22之3號房屋坐落其上
,亦如前⒉⑸所述,可見上訴人所言王石欽等4人以分割前
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之另處交林麗靜管理使用之情
非虛。被上訴人指陳系爭契約與系爭同意書上王石欽、王石
樹、王石柳印文是否一致,僅簽訂系爭契約與出具系爭同意
書時是否以不同之印章用印,對系爭同意書係屬真正之認定
並無何影響。又林麗靜向王石欽購買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
地號等2筆土地係供己或包括其兄弟在內之家族成員建築房
屋使用,非王石欽等4人所能置啄,被上訴人以林麗靜未以
己名義申裝電表、室內電話、申請搭建閣樓,抗辯系爭同意
書之內容為不實,並非可取。另析繹臺灣省府所提供臺北縣
府56年10月11日北府重土字第506號函(見本院卷㈡第210-2
17頁),已詳述前奉臺灣省府(56)4.10府民地乙字第00000
號令積極趕辦重劃作業,並呈送三重市土地重劃第一期實施
區土地重劃計劃書圖及其有關附件,顯見確有三重第一期重
劃一事,則臺北縣府於呈送上開土地重劃計劃書圖之同日,
以56.10.11北府二重土字第505號令,通知地政事務所暫停
土地分割及移轉登記,亦堪信實。被上訴人依三重地政所及
新北市政府地政局(下稱新北地政局)函覆本院查無56.10.
11北府二重土字第505號令之檔案(見本院卷㈡第100、23、
26頁),暨新北市新莊地政事務所以已逾15年保存年限並依
檔案法第12條規定辦理銷毀為由,函覆本院歉難提供檔存公
文(見本院卷第㈡第101頁),抗辯系爭同意書之內容非真
實,亦難採取。
⒋依上所述,上訴人就系爭同意書所載內容屬實,已為適當舉
證,被上訴人雖否認之,惟未能舉
反證證明之,依前揭說明
,堪認系爭同意書為真正。
㈡系爭買賣是否因王石欽等4人出具系爭同意書而未違反當時
土地法第30條規定?
⒈按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依35年4月29日修正公布之土地
法第30條規定,其承受人既以能自耕者為限,則承買人當時
如係無自耕能力之人,須於訂約時明白約定由承買人指定登
記與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於有自耕能
力之特定第三人,或約定待承買人自己有自耕能力時為移轉
登記,或其他預期不能情形除去後為給付者,其契約始為有
效,否則,即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依民法第246條
第1項前段規定為無效(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1592號、
85年度台上字第40號判決意旨及102年度台上字第2120號判
決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林麗靜於簽訂系爭契約時無自耕能力,遂於系爭
契約第10條約定林麗靜得指定登記名義人,嗣又因分割前竹
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位於三重第一期重劃實施區而無
法辦理移轉登記,亦無法指定登記予具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
人,買賣雙方始約定
俟「經重劃完成」變更為非農地使用時
,再移轉登記予林麗靜所有,而未再進一步約定指定登記予
特定第三人,依民法第246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認系爭契約
及系爭同意書有效,其等得據以請求被上訴人履行云云(見
本院卷㈡第345頁背面、第268頁)。查:
⑴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後,迭稱:「惟因上開地號土地上之
房屋尚未拆除,而無法將土地移交買主即原告之被繼承人林
麗靜管理使用,被告之上開被繼承人,於56年12月24日於上
開買賣契約之末再立同意書」「…林麗靜有自耕能力。是
以,該買賣契約合法有效…」「…縱林麗靜於簽訂買賣契
約之時無自耕能力,但系爭買賣契約第10條既有指定登記予
第三人之約定,本件買賣契約即屬有效…」(見原審卷㈠第
3頁背面,原審卷㈡第69、70頁正背面,重上卷㈠第97頁正
背面、第247-248頁,重上卷㈡第93-94、98-99、225-226、
231頁),林錫津於本院更審前之準備程序時亦陳稱:「當
初買賣的時候就有地上物,何人所蓋的我們不清楚,所以買
賣之後才有同意書…」「因為上面有房子所以才會有同意書
表明重劃時再過戶。」「當初買賣的契約書簽約人是我父親
林麗靜,但是有說可以指定第三人為過戶對象,且因為買賣
時有房屋,所以有同意書說在重劃後再過戶,所以是否有自
耕農身份沒有影響。」(見重上卷㈡第76頁背面、第77頁)
等語;於簽訂系爭契約及出具系爭同意書後管理使用王石欽
等4人所交付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等2筆土地之證人林麗枝
復僅證述:「(問:購買系爭土地,當初為何沒有過戶?)
當初土地是農地,沒有辦法過戶。」「(問:你們4兄弟都
沒有自耕能身分?)林麗靜有自耕農身分,但是土地上有房
子,才沒有辦法過戶,所以才有同意書。」(見重上卷㈠第
293頁背面),仍無提及受限於三重地其重劃而無法移轉所
有權一事,直至本院601號重上判決駁回上訴人變更之訴提
起第三審上訴時,始稱:系爭同意書之意涵,是否即指「
當事人係約定俟系爭農地『經重劃完成』變更為非農地使用
時,再移轉登記」之意思(見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485
號卷第75-77頁);嗣於本院107年7月17日言詞辯論
期日更
自認林麗靜於簽訂系爭契約時並無自耕能力,且稱不再爭執
林麗靜有自耕能力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53頁)。以林麗靜
與王石欽等4人於簽訂系爭契約時如已預期所買賣分割前竹
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中約150坪之土地將因三重第一
期重劃而限制移轉而言,移轉所有權之停止條件顯是系爭契
約重要之點,豈可能系爭契約就此無任何之約定,又豈可能
僅由王石欽等4人出具系爭同意書,而非由買賣雙方另行立
據約明,上訴人於起訴時,又豈可能未為主張,則林麗靜與
王石欽等4人簽訂系爭契約時,及王石欽等4人出具系爭同意
書時,究否有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於三重第
一期重劃完竣變更為「非農業用地」時再行移轉之合意,
洵
有疑義,亟需上訴人舉證以明之。
⑵惟綜觀林麗靜與王石欽等4人於56年1月18日所簽訂系爭契約
全文(見原審卷㈡第11-14頁),並無關於三重第一期重劃
之隻字片語,復無重劃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上尚
有房屋未拆等文字,嗣56年12月24日出具系爭同意書時,始
記載:「…因該地號上現有房屋尚未拆除無法將地移交買主
管理使用,茲同意在該地號內另處以與買賣相等面積交其管
理使用至土地重劃完竣完指并將該面積以重劃後扣起公共設
施應負担殘餘之面積無條件會同辦理過戶與買主…」(見原
審卷㈡第15頁),顯見買賣雙方於締結系爭契約買賣分割前
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之時並無「俟重劃完竣始移轉
扣減公告設施負擔之殘餘面積」之合意。此參以臺北縣府於
56年10月11日始以北府二重土字第505號令通知地政事務所
暫停土地分割及移轉登記(見本院卷㈠第86-87、89-90頁土
地登記簿謄本),更徵王石欽等4人係因分割前竹圍子小段
152地號等2筆土地遭限制移轉登記,始於56年12月24日出具
系爭同意書,而非簽訂56年1月18日系爭契約時即有俟三重
第一期重劃完竣始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意思。
⑶至王石欽等4人出具系爭同意書時,是否與林麗靜達成分割
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俟三重第一期重劃完竣變成
非農業用地再行移轉之合意部分,細繹系爭同意書之全文:
「立同意書人王石欽等四人為與林利靜先生買賣坐落三重市
○○○段○○○○段000000000地號土地弍筆計面積壹伍六
‧參九參坪,因該地號上現有房屋尚未拆除無法將地移交買
主管理使用,茲同意在該地號內另處以與買賣相等面積交其
管理使用至土地重劃完竣為止并將該面積以重劃後扣起公共
設施應負担殘餘之面積無條件會同辦理過戶與買主所有…」
(見原審卷㈡15頁),並
參諸買賣價金尾款之簽收記載於系
爭契約第4頁(即末頁)之付款明細(見原審卷㈡第14頁)
,可見系爭同意書係就系爭契約之履行而為補充,並非就分
割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之買賣另訂新約。則關於
上開2筆土地中經地政機關所實測156.393坪之買賣契約之效
力,仍應依系爭契約是否違反締約時土地法第30條規定論斷
之。
⑷然析繹系爭契約,僅第10條有關於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約定:
「甲方(即林麗靜)於產權登記時得指定登記名義人乙願從
甲方之指示辦理決無
異議。」(見原審卷㈡第12頁),非惟
無由林麗靜指定登記與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或具體約定
登記與有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人之文字,上訴人甚且
自承:
「未再進一步約定指定登記予特定第三人」(見本院卷㈡第
268頁),足認系爭契約因上訴人已自認林麗靜係無自耕能
力之人,亦未約定由林麗靜指定登記與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
三人或具體約定登記與有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人,而屬民法
第246條第1項所定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之標的。依上開說明
,系爭契約於56年1月18日簽訂時即因林麗靜不具自耕能力
而違反當時土地法第30條規定,已
自始無效。
⑸是以,縱王石欽等4人於56年12月24日出具系爭同意書時同
意系爭契約所買賣土地俟三重第一期重劃完竣後始移轉所有
權,亦不能使已無效之系爭契約成為有效。
⒊上訴人又主張林麗靜及其等使用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
等2筆土地長達40年,至100年間疏洪道重劃公告後,始提起
本件訴訟,被上訴人亦明知且任由林麗靜及其等使用,多年
來皆未予爭執,顯見林麗靜與王石欽等4人於56年10月11日
暫停移轉之命令解除後,仍預期將來仍會重劃變更為非農地
使用云云(見本院卷㈡第347頁正背面)。惟參以新北地政
局106年8月30日新北地劃字第1061697830號函及內政部106
年12月4日內授中辦地字第1060084770號函(見本院卷㈡第
23-24、137-194頁),及臺灣省府所檢送臺北縣府56.10.11
北府二重土字第506號函檔案文件(見本院卷㈡第213-217頁
),可知疏洪道重劃係依平均地權條例第56條至第67條規定
及市地重劃實施辦法等相關規定辦理,經新北市府於100年7
月11日函請內政部核定該市地重劃計劃書,三重第一區重劃
則是依臺灣省府之函令辦理,兩件重劃案應非同一,林麗靜
與王石欽等4人於簽訂系爭契約及系爭同意書時,衡情當無
預見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於100年7月11日經
核定列入疏洪道重劃區域之可能。且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
係指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
者而言;若單純之沈默,除有特別情事,依社會觀念可認為
一定意思表示者外,不得謂為默示之意思表示(最高法院29
年上字第762號判例參照)。上訴人既未說明及證明王石欽
等4人或被上訴人有何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使人推知
王石欽等4人有俟分割前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於締
結系爭契約或出具系爭同意書後逾40年後之疏洪道重劃完竣
變更為非農地使用再行移轉所有權之意思。上訴人此項主張
亦非有據。
⒋依上所述,因上訴人自認林麗靜於簽訂系爭契約時無自耕能
力,又未舉證證明林麗靜與王石欽等4人於締約時有分割前
竹圍子小段152地號等2筆土地俟三重第一期重劃完竣變成非
農業用地時再行移轉登記之合意,系爭契約已違反締約當時
土地法第30條規定,依民法第246條第1項前段規定,已自始
無效,不因系爭同意書為真正而使之成為有效。
㈢上訴人先位依爭契約及修正前民法第1148條第1項規定,備
位類推適用民法第225條第2項規定(見本院卷㈡第287頁正
背面),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376地號等2筆土地之系爭應有
部分移轉登記為其等公同共有,有無理由?
按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
權之義務,民法第348條第1項定有明文;繼承人自繼承開始
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
義務,修正前民法第1148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定。惟系爭契
約因違反締約當時土地法第30條規定,依民法第246條第1項
前段規定,應屬自始無效,已如前㈡所述,自無從依系爭契
約及系爭同意書行使權利。上訴人依系爭契約及上開規定所
為請求,即非有理。
七、從而,上訴人變更為先位依自始無效之系爭契約及修正前民
法第1148條第1項規定,追加備位類推適用民法第225條第2
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376地號等2筆土地之系爭應有
部分移轉登記予其等公同共有,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八、再者,系爭契約既因違反締約時土地法第30條規定而自始無
效,系爭契約是否因標的非可得確定而無效,及上訴人之請
求權是否
罹於時效等爭執事項,即
無庸審酌。且本件事證
已
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亦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變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4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方彬彬
法 官 黃若美
法 官 許純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4 日
書記官 任正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