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字第270號
上 訴 人 上海商業儲蓄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善忠
訴訟代理人 蔡鴻燊
律師
參 加 人 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董瑞斌
訴訟代理人 鄭超全
參 加 人 第一租賃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白俊男
訴訟代理人 林子鐘
參 加 人 遠東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侯金英
被
上訴人 陳慶明
陳雪
上列
當事人間塗銷
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6年12月7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210號判決提起上訴
,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7年7月3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確認被上訴人就附表所示
不動產所為之
贈與及
所有權移轉行為均
無效。
被上訴人陳慶明應將附表所示不動產於民國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在新北市中和地政事務所所為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塗銷。
第一、二審(含
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邱怡仁,參加人第一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第一商銀)之法定代理人原為鄭美玲,於本
院審理時各自變更為陳善忠、董瑞斌,有變更登記表在卷
可
稽,並經其等以書狀聲明
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134-136、1
47-150、114-120頁),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
按就
兩造之訴訟
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為輔助一造起
見,於該
訴訟繫屬中,得為參加。參加,得與上訴、
抗告或
其他訴訟行為,合併為之,民事訴訟法第58條第1、2項定有
明文。又第三人為輔助當事人一造起見為參加後,如未撤回
其參加,亦未受法院
駁回其參加之確定
裁定,則在該訴訟未
因確定
裁判或其他原因終結前,隨時得輔助當事人為訴訟行
為,並不以參加時之一審級為限,故在第一審為參加者,雖
在第二審未為訴訟行為,亦得對於第二審判決提起上訴(最
高法院30年抗字第273號判例意旨
參照)。
本件第一租賃股
份有限公司、遠東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依序稱第
一租賃公司、遠東商銀,與第一商銀合稱參加人)及第一商
銀以同為被上訴人陳雪(下逕稱其名)之
債權人,就上訴
人請求被上訴人陳慶明(下逕稱其名,與陳雪合稱被上訴
人)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訴,具有法律上利害關係,為輔
助上訴人於原審
聲請訴訟參加(見原審卷第170、282、306
頁),第一商銀並就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提起上訴(見
本院卷第33頁),上訴人亦提起上訴(見本院卷第45頁),
依
上開說明,應併通知參加人參加訴訟,
合先敘明。
三、次按當事人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
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
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又請求之基
礎事實同一者,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
共同,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
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
性或一體性,得期待後請求之審理
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
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統一解決紛爭
者,即屬之。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主張被上訴人間就附表
所示不動產(下稱
系爭不動產)之贈與及所有權移轉之行為
(下稱系爭贈與及移轉行為),係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
無效,依
民法第87條第1項、第242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之
規定,追加先位聲明,請求:㈠確認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
之系爭贈與及移轉行為無效或不存在。㈡陳慶明應將系爭不
動產於民國105年11月9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在新北市中和
地政事務所(下稱中和地政)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並將原訴先位及備位第一、二聲明,改列為備位第一、二、
三聲明。核上訴人追加之訴之基礎事實,與原訴主張撤銷被
上訴人間之系爭贈與及移轉行為,及陳慶明應將系爭不動產
所有權之移轉登記行為塗銷,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均本於
請求塗銷系爭贈與及移轉行為效力之爭執,而就原起訴請求
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追加之訴亦得加以利用,且無
害於他造程序權之保障,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四、被上訴人經
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
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
一造
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陳雪係訴外人互得廣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互得公司)向上訴人借貸之連帶
保證人,
惟互得公司自105
年10月21日起即未依約繳納借款本息,
迭經催討
迄未清償,
依約陳雪應與互得公司負連帶清償責任。
詎陳雪竟將系
爭不動產無償贈與陳慶明,並於105年11月9日辦理所有權移
轉登記,故意損害上訴人對其債權之行使,爰依民法第244
條第1項、第4項規定,先位請求:㈠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
之系爭贈與及移轉行為應予撤銷。㈡陳慶明應將系爭不動產
於105年11月9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在中和地政所為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塗銷。又被上訴人
抗辯之系爭不動產
借名登記關
係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爰依民法第87條規定,第一
備位請求:㈠確認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終止借名登記關係
無效或不存在。㈡陳慶明應將系爭不動產於105年11月9日以
贈與為登記原因,在中和地政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縱認被上訴人間無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其等終止借名登記之
行為已害及上訴
人權益,屬詐害行為,應予撤銷,爰依民法
第244條第2項、第4項規定,第二備位請求:㈠被上訴人就
系爭不動產之終止借名登記及移轉所有權之
法律行為應予撤
銷。㈡陳慶明應將系爭不動產於105年11月9日以贈與為登記
原因,在中和地政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原審判決上
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主張被上訴人就系爭不
動產之系爭贈與及移轉行為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
,追加先位聲明:㈠確認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之系爭贈與
及移轉行為無效或不存在。㈡陳慶明應將系爭不動產於105
年11月9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在中和地政所為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塗銷。將原審判決敗訴部分之先位聲明列為備位之訴
,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
。㈡上開廢棄部分:⒈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之系爭贈與及
移轉行為應予撤銷。⒉陳慶明應將系爭不動產於105年11月9
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在中和地政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
銷(至上訴人撤回原審主張第一、二
備位聲明上訴部分,已
確定而不在本院審理範圍,下不贅述)。
二、參加人參加理由:互得公司邀得陳雪擔任連帶保證人向參
加人借款,互得公司並延滯還款,陳雪明知互得公司已積
欠參加人借款,卻仍將系爭不動產以無償贈與方式移轉登記
予陳慶明,損害參加人債權,參加人就
本案有法律上利害關
係,為輔助上訴人起見,於該訴訟繫屬中為參加等語。
三、被上訴人未於言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等先前答辯
略以:
系爭不動產為陳慶明所有,因無法以陳慶明名義辦理貸款,
故借名登記在陳雪名下,由陳雪擔任貸款名義人,並設
定500萬元最高限額
抵押權予陳慶明
擔保。被上訴人於105年
7月間終止系爭不動產之借名登記,因陳雪意外受傷延至
同年10月間委託代書辦理,並依代書建議以贈與方式辦理,
回復登記予陳慶明,並非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亦無損害上訴
人之
詐害債權行為存在,且陳慶明並不知陳雪擔任互得公
司連帶保證人乙事等語,
資為抗辯。被上訴人並對上訴人之
上訴及追加之訴,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四、上訴人主張系爭不動產為陳雪所有,陳雪將系爭不動產
以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至陳慶明名下,顯為通謀虛偽意思表
示之脫產行為,並害及上訴人債權,爰先位依民法第87條第
1項、第242條、第767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確認系爭贈
與及移轉行為無效或不存在,陳慶明應塗銷系爭不動產所有
權移轉登記;備位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請求
撤銷系爭贈與及移轉行為,陳慶明應塗銷系爭不動產所有權
移轉登記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茲論述
如下:
㈠按表意人與
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
效;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者,
適用關於該項法
律行為之規定,民法第87條第1項前段、第2項定有明文。表
意人與相對人間如有民法第87條第2項所謂虛偽意思表示隱
藏他法律行為之事實存在,則該當事人仍須受該隱藏行為之
拘束,並由主張隱藏有他項法律行為之人,就此利己之事實
,負舉證之責,所隱藏之行為並不當然有及於他人之效力。
復按所謂「借名登記」者,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
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
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
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
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
強制、
禁止規定或
公序良俗者,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
力,並
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最高法院98年度
台上
字第990號判決意旨參照)。上訴人主張系爭不動產贈與行
為係出於被上訴人間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被上訴人則
辯稱:系爭不動產為陳慶明出資所購,因陳慶明在台無收入
證明,不能辦理貸款,故將系爭不動產借名登記予陳雪,
以便辦理貸款,
嗣被上訴人終止借名登記,依代書建議以贈
與方式辦理移轉登記等語(見本院卷第88頁)。
足徵被上訴
人對於上訴人主張系爭不動產贈與行為係出於被上訴人間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之事實,並不爭執,依民事訴訟法第280條
第1項前段規定,視同
自認,
堪信為真。而被上訴人既辯稱
系爭贈與行為隱藏終止借名登記行為,故據此所為移轉系爭
不動產所有權之物權行為均屬有效等節,依上開說明,應由
被上訴人就系爭不動產係陳慶明借名登記予陳雪之有利於
己事實,舉證
以實其說。
㈡被上訴人辯稱陳慶明為系爭不動產之實際所有權人乙節,固
提出匯款明細為證,並
自承系爭不動產總價980萬元,已由
陳慶明支付頭期款200萬元(包括退佣20萬元,實際上支付
180萬元),貸款780萬元分30年自104年12月開始繳納,每
期貸款約2萬7,800元,由陳雪以每2個月應付給陳慶明之
租金,與陳慶明輪流支付
云云(見本院卷第130、89頁)。
然查,系爭不動產係陳雪於104年11月23日向訴外人吳欣
倫買受,有系爭不動產異動索引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62頁
),被上訴人固以匯款明細辯稱頭期款180萬元係由陳慶明
繳納云云,惟對照被上訴人所提陳慶明購買系爭不動產之資
金明細(見本院卷第157-159頁),除1筆金額50萬元款項,
係於104年11月16日由陳慶明帳戶匯入陳雪設於華南商業
銀行之帳戶(下稱華銀帳戶,見本院卷第105-106、164頁)
,匯款時間僅早於購買系爭不動產數日外,其餘匯入陳雪
渣打銀行及華銀帳戶之貸款金額,皆在99年12月20日至103
年8月25日
期間,並分別自戶名陳金純、陳進樹及陳慶明帳
戶匯入,均在被上訴人以系爭不動產向銀行貸款之前達5年
至1年之久,已難憑為陳慶明給付系爭不動產金額之證明。
雖被上訴人辯稱頭期款係以陳慶明先前為購買陳雪另間房
屋所給付之訂金30萬元、承受該屋自99年12月起至103年8月
止之一半房貸金額,以及陳雪以租金充當繳納另一半貸款
之金額,以每月貸款金額2萬2,500元,計算45個月取整數1
30萬元云云(見本院卷第95、130頁)。然核被上訴人上開
各筆匯款明細,陳慶明自100年2月17日至103年8月25日期間
,透過其設於國泰世華銀行2帳戶匯至陳雪名下2帳戶之28
筆款項,合計僅38萬0,623元(見本院卷第157-158、218頁
),縱加計其妹陳金純、其弟陳進樹在上開期間匯入陳雪
名下2帳戶之金額,亦僅為81萬5,905元(見本院卷第157-15
9頁),顯低於130萬元。又匯款原因多端,在被上訴人所提
99年12月20日至103年8月25日之長達近4年之匯款期間,除
有1筆30萬元之較大整數金額外,其餘為7千餘元至4萬餘元
等有零數金額,並分別自陳金純、陳進樹及陳慶明帳戶匯入
,倘上開匯款確為陳慶明代償陳雪另間房屋之貸款,則各
筆匯款金額應相同或接近,不應差異甚多。雖陳慶明之妹陳
金純證稱有受陳慶明之託,自其帳戶匯款給陳雪,作為陳
慶明購買陳雪另間房屋之訂金及支付貸款,但對於陳慶明
係於何時購買系爭不動產則不清楚,僅泛稱曾在放假時與陳
慶明看過,因陳慶明在大陸工作,無法在臺灣開戶,故借用
其帳戶轉帳使用等語(見原審卷第253-255頁、本院卷第129
頁)。惟被上訴人所提包括證人陳金純帳戶在內之匯款資料
,不足作為陳慶明購買系爭不動產資金之證明,已如前述;
而陳慶明在國內開立3個金融帳戶(見本院卷第162、164、1
78頁),未有陳金純所證無法開戶情形,且陳慶明倘有支付
系爭不動產款項及按期給付貸款之需求,透過上開3個帳戶
匯款即可,何需大費周章另借用其妹陳金純、其弟陳進樹之
帳戶?故陳金純上開證詞,亦難憑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
。足徵陳慶明並無借用其弟妹帳戶代為轉帳繳納房貸之需,
則上開自各不同帳戶匯入陳雪帳戶之不等金額,是否係做
為清償陳雪房貸之用,已有可疑,被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
明陳慶明繳納系爭不動產款項,則上訴人主張上開匯款不能
證明系爭不動產資金係由陳慶明給付等語,自非虛妄。
㈢次查,被上訴人雖執證人陳明森、林昌生、李啟弘之證詞,
辯稱系爭不動產確為陳慶明所購,僅借名登記予陳雪云云
。惟依證人陳明森(富邦銀行經辦系爭不動產貸款人員)之
證述:陳雪向伊表示系爭不動產是陳慶明要買,並表示自
備款由陳慶明負責,但因陳慶明人在大陸,銀行不接受傳真
或郵寄辦理貸款,最後由陳雪辦理不動產登記,並與銀行
進行後續對保及核撥貸款事宜等語(見原審卷第189-191頁
);與證人林昌生(代書)之證述:陳雪約105年7月上旬
與伊辦理將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予陳慶明乙事,陳雪表示
陳慶明有出錢買系爭不動產,且其年紀已大,想將系爭不動
產過戶給陳慶明,因陳慶明不常在臺灣,伊建議以贈與方式
辦理過戶較方便,但接洽時證件不齊全,延至105年11月才
辦理過戶等語(見原審卷第192-193頁);以及證人李啟弘
(系爭不動產仲介人員)之證述:伊是經由陳雪介紹擔任
系爭不動產買方陳慶明之經紀人,陳慶明未簽立任何文件給
伊,故契約是由陳雪與賣方簽立,訂金是陳雪交給伊,
伊則在點交後將鑰匙交給陳雪等語(見原審卷第235-236
頁)觀之,除林昌生建議以贈與方式辦理系爭不動產移轉登
記外,陳明森及林昌生未曾與陳慶明就辦理系爭不動產貸款
及移轉登記乙事有過接觸,且陳明森、林昌生及李啟弘上開
有關購買系爭不動產之意願及資金來源之證詞,均係聽聞陳
雪所述,已難憑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
參諸買賣系爭
不動產之簽約、點交及辦理貸款等程序,均由陳雪全權處
理,陳慶明均未參與,有別於借名者實際管理登記財產情形
,故上開證人證詞,亦難憑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
㈣承上,被上訴人所提之各項證據,並無法認定系爭不動產有
借名登記契約存在,
揆諸前揭說明,其辯以陳慶明將系爭不
動產借名登記在陳雪名下云云,自無可取。被上訴人明知
表現於外部之意思表示(系爭贈與及移轉行為)係屬虛構,
有不受該意思表示拘束之意,應屬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無效
。另按無效法律行為之當事人,於行為當時知其無效,或可
得而知者,應負
回復原狀或
損害賠償之責任,民法第113條
定有明文。又
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
債權人因保全債權
,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民法第242條亦有明定。
查上訴人既為陳雪之債權人,有
債權憑證在卷可稽(見原
審卷第150-152頁),被上訴人對此亦未爭執;且被上訴人
就系爭不動產之系爭贈與及移轉行為均因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而無效,有如前述,則上訴人於陳雪怠於依上開規定請求
陳慶明塗銷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時,為保全其債權,代位陳
雪請求陳慶明塗銷系爭不動產移轉登記,自屬有理由。
㈤末按訴之客觀預備合併,必有先位、後位不同之聲明,當事
人就此數項請求定有順序,預慮先順序之請求無理由時,即
要求就後順序之請求加以裁判,法院審理應受此先後位順序
之拘束。於先位之訴有理由時,備位之訴即毋庸裁判。必先
位之訴為無理由時,法院始得就備位之訴為裁判(最高法院
97年度台上字第111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追加先位之訴
既有理由,即毋庸就備位之訴即上訴部分予以審酌,附予敘
明。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87條第1項、第242條、第767條
第1項前段之規定,追加先位聲明請求確認被上訴人就系爭
不動產之系爭贈與及移轉行為無效,並代位陳雪請求陳慶
明應將系爭不動產於105年11月9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在中
和地政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爰判決如主文第2、3項所示。又上訴人將其於原審先位聲
明列為上訴之備位聲明,雖因其在本院追加之先位聲明為有
理由,而無須審判,惟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仍無可維持,爰將該部分廢棄如主文第1項所示,
無庸在主
文另為准駁之
諭知。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詳予論
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50條、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第463條、第3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1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傅中樂
法 官 魏于傑
法 官 林玉珮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1 日
書記官 林敬傑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附表:
┌─┬─────────┬───┬─────┬────┬──────┐
│ │ 坐 落 │ 地號 │ 面積 │所有權人│ 權利範圍 │
│土├─────────┼───┼─────┼────┼──────┤
│ │ │ 504 │972.49㎡ │ 陳慶明 │60000分之174│
│地│新北市○○區○○段├───┼─────┼────┼──────┤
│ │ │ 507 │476.26㎡ │ 陳慶明 │60000分之174│
├─┼────┬────┼───┼─────┼────┼──────┤
│ │ 建 號 │門牌號碼│建物坐│ 總面積 │所有權人│ 權利範圍 │
│建│ │ │落地號│ │ │ │
│ ├────┼────┼───┼─────┼────┼──────┤
│ │新北市○│新北市○│新北市│ │ │ │
│ │○區○○│○區○○│○○區│ │ │ │
│ │段2862建│路1段38 │○○段│36.06㎡ │ 陳慶明 │ 1分之1 │
│ │號 │號8樓之1│504、 │ │ │ │
│物│ │ │507地 │ │ │ │
│ │ │ │號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