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字第771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
上訴人 謝新平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冠捷資訊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錦洲
訴訟代理人 張博智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7年5月29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2521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08年11月27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命上訴人給付逾新臺幣玖拾肆萬貳仟柒佰貳拾貳元
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㈡
駁回被上訴
人就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部分之
裁判,均廢棄。
上㈠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三十八,餘由被上訴人
負擔。附帶上訴訴訟費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解散之公司,於清算範圍內,視為尚未解散,公司法第25
條定有明文。故公司解散後,應進行清算程序,在清算完結
前,法人之人格於清算範圍內,仍然存續,必須待清算完結
後,公司之人格始歸於消滅。
經查,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
(下稱被上訴人)雖經
主管機關新北市政府以民國101年2月
1日北府經登字第1015005378號函解散登記在案,有經濟部
公司資料查詢為證(見本院卷三第3頁),
惟迄未呈報清算
事件,亦有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108年11月1
日函新北院賢民科字第68125號函
可考(見本院卷三第4-3頁
),是被上訴人既未完成清算程序,則其法人格尚未消滅,
仍有當事人能力,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為被
上訴人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詎上訴人於97年9月15日指示不
知情之訴外人即被上訴人
法定代理人張錦洲(下稱張錦洲)
將被上訴人聯邦銀行中和分行帳戶之新臺幣(下同)250萬
元(下稱
系爭款項)以上訴人女婿即原審共同
被告賴濠焜(
下稱賴濠焜)名義匯予訴外人黃盛橋(下稱黃盛橋)收受。
然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就系爭款項並無任何
法律關係,上訴
人
前揭行為已侵害被上訴
人權益,
爰先位依
民法第179條、
第184條第1項等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被上訴人系爭款項本息
。又縱認上訴人取用系爭款項係基於與被上訴人間消費借貸
法律關係,惟其迄未清償系爭款項,故備位依消費借貸法律
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本息(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
訴後,於本院主張改以消費借貸法律關係為先位請求;民法
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等規定為備位請求,詳後述。另被
上訴人於原審對賴濠焜之請求,及上訴人於原審對被上訴人
提起之
反訴,均經原審判決敗訴,未據其等聲明不服,
非本
院審理範圍,茲不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97年8月1日向上訴人借款500萬元
未為清償,因賴濠焜於97年8月間須返還出賣土地予黃盛橋
之解約定金500萬元,上訴人遂請被上訴人將系爭款項匯予
黃盛橋,
乃是從
上開500萬元借款中扣抵。且被上訴人在97
年9月15日以後,還曾簽發4張支票(票面金額分別為915萬3
,840元、49萬6,869元、41萬6,000元、46萬8,000元,以下
合稱系爭4紙支票)及將收取之客票21張共406萬8,323元交
付予上訴人,從未主張扣除系爭款項。又
兩造間所有金錢借
貸已於98年5月間會算結清本息,該會算單上並未包含系爭
款項,可認上訴人並未向被上訴人借用系爭款項,否則被上
訴人自會於會算中扣除。又此次會算,上訴人已將系爭4紙
支票退回被上訴人,由被上訴人再簽發1,098萬7,139元之支
票交付上訴人,
嗣因該支票
退票,上訴人爰起訴請求被上訴
人給付票款,經
鈞院102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03號(下稱系爭
103號事件)判決上訴人勝訴,被上訴人於系爭103號事件中
未曾
抗辯以系爭款項為抵銷。且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借款均有
簽發支票,於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97年9月15日向其借用
系爭款項後,被上訴人還在97年10月11、12日簽發支票向上
訴人調錢,被上訴人迄今拒不提出該等支票存根聯,依民事
訴訟法第345條規定,可認上訴人上開所述均為真正。又系
爭款項為被上訴人向聯邦銀行中和分行貸款300萬元之部分
金額,倘係上訴人借用系爭款項,被上訴人豈會簽發含本利
之支票18張向該分行清償,而未向上訴人請求負擔系爭款項
本息;且上訴人曾於97年12月8日匯款被上訴人700萬元,嗣
張錦洲尚匯還上訴人726萬元,如上訴人有積欠被上訴人系
爭款項,被上訴人何以未扣除;被上訴人甚且在97年底向上
訴人助理孫蓮芳借款60萬元,並簽發6張支票攤還本息,如
上訴人有向被上訴人借用系爭款項,被上訴人為何不向上訴
人請求返還或由上訴人承擔上述債務。上訴人曾借款予被上
訴人股東周榮堃1,000萬元,及匯款1,500萬元、700萬元予
被上訴人做業績準備上櫃,被上訴人實際負責人劉冠麟亦積
欠上訴人2,701萬0,237元,而被上訴人提出其98年1月帳冊
明細,尚記載欠上訴人款項621萬元等債務,未記載上訴人
積欠系爭款項,以上各情
可證上訴人資金充足,被上訴人負
債累累,上訴人確未借用及積欠被上訴人系爭款項。此外,
被上訴人因未如期返還聯邦銀行中和分行前開300萬元貸款
,經上訴人代為償還155萬7,278元,上訴人爰起訴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代墊款,經新北地院以105年度訴字第1013號判決
上訴人勝訴,該判決並未以上訴人有使用前開貸款中之系爭
款項而將上訴人之請求駁回,而該案之當事人及
訴訟標的與
本件均相同,故本件應為其
確定判決效力所及。再者,倘依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被上訴人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占有股
份60%,則縱上訴人有使用系爭款項,張錦洲將被上訴人出
售予訴外人洪月娥(下稱洪月娥)所得款300萬元中,上訴
人可分得60%即180萬元,加計上訴人曾代償被上訴人前述貸
款155萬7,278元,上訴人為抵銷之抗辯,抵銷後被上訴人尚
應返還上訴人85萬7,278元(計算式:250萬元-180萬元-1
55萬7,278元=-85萬7,278元)等語置辯。
三、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聲明:㈠上訴人與賴濠焜應
連帶給付被
上訴人250萬元,及自民事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6年7月1
9日(見原審卷一第53頁)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於原審答辯聲明
:㈠被上訴人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
告免為假執行。原審依被上訴人備位主張之消費借貸法律關
係,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50萬元及自106年7月19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就判命上訴人給付
部分
諭知准、免假執行之宣告,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並駁回上訴人之反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
就其本訴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於本院
上訴聲明:㈠原
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
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之上訴
,於本院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並就原判決駁回其先位之訴
部分提起附帶上訴,
復於本院主張上訴人於原審
自認其取用
系爭款項係基於與被上訴人間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被上訴人
爰先位改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備位則依民法第179條、
第184條第1項等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本息,並附
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被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
棄部分,上訴人應為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所命給付。㈢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上訴人於本院答辯聲明:㈠附帶上訴駁
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事項:
㈠被上訴人曾邀同上訴人為連帶
保證人,向聯邦銀行中和分行
貸款300萬元。
㈡上訴人指示張錦洲於97年9月15日自被上訴人聯邦銀行中和
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將系爭款項以賴濠焜名義
匯至黃盛橋帳戶。
㈢被上訴人因未如期返還聯邦銀行中和分行前開300萬元貸款
,經上訴人代為償還155萬7,278元,上訴人爰起訴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上開代償款,經新北地院以105年度訴字第1013號
判決上訴人勝訴確定,被上訴人迄未清償。
五、兩造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主張先位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備位則依民法第
179條、第184條第1項等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本
息,有無理由?
㈡上訴人以出售被上訴人公司應分得款180萬元及上述代償款
155萬7,278元為
抵銷抗辯,有無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
㈠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
本息,為有理由:
⒈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
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
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
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
舉證責任,若一方就其主張之事實
已提出
適當之證明,
他造欲否認其主張者,即不得不提出相
當之
反證,以盡其證明之責,此為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更
是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基於「公平原理及
誠信原則,適當分
配舉證責任」而設其抽象規範之具體展現(最高法院102年
度
台上字第297號判決意旨
參照)。經查,上訴人確有指示
張錦洲於97年9月15日自被上訴人聯邦銀行中和分行帳戶(
帳號:000000000000)將系爭款項以賴濠焜名義匯至黃盛橋
帳戶
等情,為前不爭事項㈡所述,並有聯邦銀行中和分行匯
出資料日報表、97年9月15日系爭款項匯款單在卷
可稽(見
原審卷一第21頁,本院卷一第281頁);佐以上訴人於原審
自承:「(問:被告〈即上訴人,下同〉為何指示賴濠焜匯
款250萬給黃盛橋?)答:因為黃盛橋買了復興鄉土地又不
買了要退,我想說要退還黃盛橋買賣的定金,我跟黃盛橋說
我錢已經用掉了,所以我就麻煩原告〈即被上訴人,下同〉
幫我匯,因為原告有跟聯邦銀行貸款300萬,原告有錢,我
就跟原告說借我用一下,但我不記得我是事前先給原告,還
是事後再償還給原告,所以請原告提出帳冊資料。」、「(
問:既然是你跟原告說借用一下,若您事先就有250萬,為
何不用自己的帳戶或利用賴濠焜的帳戶匯款?)答:土地是
賴濠焜的名義買的,但黃盛橋給的定金500萬的錢我已經用
掉了,所以只好跟原告借錢並以賴濠焜的名義匯回去。」、
「(問:既然您有錢可以事先給原告,何不利用自己或賴濠
焜帳戶匯款?)答:我把黃盛橋的錢用掉了,所以不好意思
用自己或賴濠焜的名義匯款。」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93、1
94頁),
堪認上訴人確係向被上訴人借用系爭款項,並以賴
濠焜名義匯至黃盛橋帳戶作為退還其買賣土地之定金,僅上
訴人不復記憶事先是否曾有給付金錢予被上訴人或是事後已
償還系爭款項予被上訴人等節。從而,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
就系爭款項成立消費借貸契約,
洵屬可採。
⒉上訴人於原審係辯稱系爭款項業已清償被上訴人,然於本院
自承其未清償系爭款項並確認其抗辯為:被上訴人於97年8
月1日向上訴人借款500萬元未為清償,故上訴人請被上訴人
將系爭款項匯予黃盛橋,乃是從上開500萬元借款中扣抵
云
云(見本院卷三第25頁),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就
此雖提出其子女之存摺影本及97年8月1日匯款單等為據(見
本院卷一第165至171、197頁),惟上開資料僅得證明上訴
人子女帳戶之提領情形及上訴人有於97年8月1日匯款500萬
元予被上訴人等情,並無從據以認定兩造間就該500萬元存
在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嗣並
合意以系爭款項
予以扣抵之事
實,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實難採信。
⒊上訴人復辯稱:被上訴人在97年9月15日以後,還曾簽發系
爭4紙支票及將收取之客票21張交付上訴人,從未主張扣除
系爭款項;又兩造間所有金錢借貸已於98年5月間會算結清
本息,該會算單上並未包含系爭款項,可認上訴人未借用系
爭款項,否則被上訴人自會於會算中扣除。又此次會算,上
訴人已將系爭4紙支票退回被上訴人,由被上訴人再簽發1,0
98萬7,139元之支票交付上訴人,嗣因該支票退票,上訴人
爰起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票款,經系爭103號事件判決上訴
人勝訴,被上訴人於該事件中未曾抗辯以系爭款項為抵銷。
又系爭款項為被上訴人向聯邦銀行中和分行貸款300萬元之
部分金額,倘係上訴人借用系爭款項,被上訴人豈會簽發含
本利之支票18張向該分行清償,而未向上訴人請求負擔系爭
款項本息;且上訴人曾於97年12月8日匯款被上訴人700萬元
,嗣張錦洲尚匯還上訴人726萬元,如上訴人有積欠被上訴
人系爭款項,被上訴人何以未扣除;被上訴人甚且在97年底
向上訴人助理孫蓮芳借款60萬元,並簽發6張支票攤還本息
,如上訴人有向被上訴人借用系爭款項,被上訴人何不向上
訴人請求返還或由上訴人承擔上述債務。上訴人曾借款予被
上訴人股東周榮堃1,000萬元,及匯款1,500萬元、700萬元
予被上訴人做業績準備上櫃,被上訴人實際負責人劉冠麟亦
積欠上訴人2,701萬0,237元,而被上訴人提出其98年1月帳
冊明細,尚記載欠上訴人款項621萬元等債務,未記載上訴
人積欠系爭款項,以上各情可證上訴人資金充足,被上訴人
負債累累,上訴人確未借用及積欠被上訴人系爭款項云云,
並提出與其所辯相關之借用證、支票、協議書、支票存根、
認股合約、會算書、帳目明細、還款明細、薪資預定明細、
存證信函、匯款單、判決、
裁定、民事書狀、退票理由單、
被上訴人帳冊、損益表、負債表、託收簿內頁、存摺影本、
名片、地籍異動索引、被上訴人員工名冊、銀行存根聯、往
來明細等件為據(見原審卷一第69至152頁,原審卷二第71
至81、139至155、181至185、217、231至235、239至241、2
55、259至329頁,本院卷一第41至171、197至219、337至40
1頁,本院卷二第81至83、105至108、155至163、193至209
、313至322、335至339頁)。然查,上開事證僅得證明兩造
間金錢往來頻繁、涉有民事訴訟事件、上訴人資金情形、被
上訴人公司財務狀況、簽發支票之原因,及被上訴人於上訴
人所提上開簽發支票、會算及金錢往來時、訴訟中均未主張
系爭款項等情事,惟被上訴人是否於上開時點或事件中主張
系爭款項乃其行使權利之自由,且前述情事均
難認與系爭款
項具關聯性,自無從據為反證推翻兩造間就系爭款項已成立
消費借貸契約之認定。是上訴人上開所辯,均不足採。
⒋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借款均有簽發支票,於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97年9月15日向其借用系爭款項後,被
上訴人還在97年10月11、12日簽發支票向上訴人調錢,被上
訴人迄今拒不提出該等支票存根聯,依民事訴訟法第345條
規定,可認上訴人上開所述均為真正;被上訴人因未如期返
還聯邦銀行中和分行前開300萬元貸款,經上訴人代為償還
155萬7,278元,上訴人爰起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經新北地
院以105年度訴字第1013號判決上訴人勝訴,該判決並未以
上訴人有使用前開貸款中之系爭款項而將上訴人之請求駁回
,而該案之當事人及訴訟標的與本件均相同,故本件應為其
確定判決效力所及云云。
惟查,縱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借用系
爭款項後之97年10月11、12日仍簽發支票向上訴人調錢等情
屬實,亦為兩造間另件金錢往來行為,上訴人並未提出任何
證據證明此一事實與系爭款項之關聯性為何,自無從據為有
利上訴人之認定。又上訴人於新北地院105年度訴字第1013
號事件,主張依民法第749條規定之保證人代償
請求權,請
求被上訴人返還其前述代償之155萬7,278元本息,
嗣經判決
確定,雖提出上開判決及確定證明書為據(見原審卷二第
289至299頁),然其訴訟標的與被上訴人於本件係依民法第
478條規定之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
本息,顯屬不同,故上訴人辯稱本件應為該確定判決效力所
及云云,委無可取。
⒌基上,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就系爭款項成立消費借貸契約,
既屬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無足取,則被上訴人先位依消費借
貸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本息,即有理由。
則其備位主張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等規定,請求
上訴人返還系爭款項本息部分,自
無庸加以裁判。
㈡上訴人得以上述代償款155萬7,278元為抵銷抗辯:
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第1項前
段定有明文。上訴人抗辯:因被上訴人主張其為被上訴人公
司之實際負責人,占有股份60%,則張錦洲將被上訴人出售
予洪月娥所得款300萬元中,上訴人可分得60%即180萬元,
及上訴人代償被上訴人前述貸款155萬7,278元,均應抵銷其
對被上訴人所負之系爭借款債務等語。查,被上訴人公司變
更登記事項表並未有上訴人為該公司股東之記載(見原審卷
一第33至35頁),且上訴人亦於本院自承其並非被上訴人公
司股東(見本院卷三第26頁),則其辯稱以占有被上訴人股
份60%,可分得出售被上訴人公司所得款180萬元,
即屬無據
。至被上訴人因未如期返還前開300萬元貸款,經上訴人償
還155萬7,278元,上訴人爰起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代償款,
經新北地院以105年度訴字第1013號判決上訴人勝訴確定,
被上訴人迄未清償上述款項等情,業如前不爭事項㈢所述,
並有上開判決及確定證明書為據,則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對其
所負之此部分債務為抵銷抗辯,自屬有據。經與系爭款項抵
銷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94萬2,722元本息(計算式
:250萬元-155萬7,278元=94萬2,722元),為有理由;逾
此數額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七、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先位主張依民法第478條規定之消費借
貸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94萬2,72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106年7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
核屬有據。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命上訴人如數給
付並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就不
應准許及無庸裁判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
被上訴人就上訴人備位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即有未
洽,上訴及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
,均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並就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
逾上開應准許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改判如主文第二
項所示;至被上訴人附帶上訴備位之訴部分,既無庸裁判,
則原判決主文第二項判決駁回,即有違誤,自應予廢棄,無
庸裁判,另其附帶上訴聲明請求命上訴人應為原判決主文第
一項所命給付及所為宣告假執行之聲請,均無所據,應予駁
回。
八、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審酌後,認與
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
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1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潘進柳
法 官 游悅晨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2 日
書記官 王詩涵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