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字第893號
上 訴 人 建豐通運報關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蕭文淵
訴訟代理人 張振興
律師
被
上訴 人 蕭廖幸子
蕭麗華
蕭献堂
蕭滄釜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宇文律師
複 代理 人 張漢榮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7 年5 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字第1785號第
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為訴之變更,本院於108 年6 月12
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上訴人變更之訴
駁回。
變更之訴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因情事變更而以他項聲明代替最初之聲明者,得在第二審為
訴之變更,此觀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自明。被上訴人因原請求移轉登記之房屋、土
地分別經拆除、信託登記予他人,而在本院以請求給付金錢
之聲明,代替原審請求移轉不動產之聲明,
核屬訴之變更,
與
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且原訴視為撤回,本院僅就變
更後之新訴為審判,
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伊之被
繼承人蕭慶洋與訴外人蕭慶瑞於民國
63年5 月11日,各出資1/2 購買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房屋及
坐落之基地(以下各稱
系爭房屋、土地,合稱系爭房地),
並
借名登記為上訴人所有。
嗣蕭慶洋於98年12月間死亡,其
與上訴人間之借名登記關係隨之終止,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
所有權1/2 返還登記予伊。
惟系爭房屋業經拆除,系爭土地
亦信託登記為訴外人合作金庫銀行所有,上訴人陷於給付不
能,自應賠償伊所受損害,或將系爭房地價額之1/2 返還予
伊
等情。
爰依
民法第226 條第1 項、第179 條規定,擇一求
為命上訴人給付1682萬7767元,及自108 年2 月15日起至清
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之判決。
三、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地係蕭慶瑞獨資購買後登記為伊所有,
伊與蕭慶洋並未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被上訴人無
從依借名登記終止後之
法律關係請求伊為給付等語,資為
抗
辯。
四、系爭房地於63年9 月23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上訴人所有
。嗣因都市更新,系爭房屋業經拆除,系爭土地亦於107 年
7 月30日信託登記為合作金庫銀行所有等事實,為
兩造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第303 、304 頁),
堪信為真正。被上訴人
請求
損害賠償或返還系爭房地價額之半數,為上訴人以前詞
所拒。茲就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一)被上訴人主張蕭慶洋就系爭房地與上訴人成立借名登記關
係,並不可採。
⒈所謂借名登記,
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
義登記,而仍由自己使用、收益、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
為出名登記之契約。不動產登記名義人通常即為所有人,
乃社會通念,主張登記名義人
非實際所有人,而屬借名登
記,據以在訴訟上主張權利者,應就其與出名人於何時、
何地、以何方式為借名之要約、承諾,及意思表示之
合致
等攸關借名登記契約成立要件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且應
證明至使法院確信其存在之程度,始得謂已盡其責任。
⒉依證人蕭連蘭蕙所證:蕭慶瑞購買系爭房屋是作為辦公室
使用(見本院卷第191 頁);被上訴人自陳:系爭房屋
迄
今都由上訴人使用收益(見本院卷第267 、386 頁);被
上訴人蕭献堂
所稱:蕭慶洋未繳過系爭房屋之房屋稅、地
價稅、修繕費,是上訴人繳納(見本院卷第291 頁)各等
語以觀,可知系爭房地非但登記為上訴人所有,且由上訴
人使用收益,並負擔相關稅捐及維護費用。此與借名登記
係由借名人
而非登記名義人使用
標的物,並負擔費用之情
形,
顯有不同。
參諸系爭協議簽署時之錄音譯文
所載蕭慶
瑞之陳述:「…我那時候是怎麼弄那個房子進來,來做公
司來用…蕭慶洋是完全沒管,自頭至尾他都不知道,是我
去搞出來的…」(見原審訴字卷第83頁)等詞,更見蕭慶
洋並未參與系爭房地之購買及管理使用之決定。準此,被
上訴人謂:系爭房地由蕭慶洋與上訴人訂立借名登記契約
云云,已難採信。
⒊雖系爭協議書第1 條、第3 條、第4 條(見原審調字卷第
9 至10頁),載有:系爭房地為蕭慶瑞、蕭慶洋以上訴人
名義購買,所有權應屬該二人,日後處分所得,扣除修繕
或買賣稅費後,應均分為二,由蕭文淵與被上訴人各得一
半等文義。然未有隻字片語表明蕭慶洋與上訴人間,就系
爭房地如何成立借名登記關係。且所稱「蕭慶瑞、蕭慶洋
以上訴人名義購買」系爭房地,可能之原因甚多,非必基
於借名登記之約定。況系爭房地所有權之歸屬,本於物權
法定原則,應依所有權變動軌跡
而定,非系爭協議書簽署
人得以協議決定之。以故,上開協議書之文義,毋寧認係
簽署人間,相互承認
彼此具有分配系爭房地財產價值之地
位,尚不能證明蕭慶洋與上訴人間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
⒋證人蕭連蘭蕙於100 年10月2 日簽立系爭協議書時,固稱
:系爭房地是蕭慶瑞與蕭慶洋的等語。並於同年月27日,
至被上訴人蕭廖幸子
住所,提出記載系爭房地相關稅費之
手稿(下稱系爭手稿),欲協商系爭房地之處理方案,此
有被上訴人所提錄音譯文(見原審訴字卷第82至84、116
至123 頁)及系爭手稿(見原審訴字卷第84頁)
可考。然
蕭連蘭蕙如何認定系爭房地之所有權歸屬,與蕭慶洋、上
訴人間有無成立借名登記關係,係屬二事。且遍閱上開譯
文及手稿,並無蕭連蘭蕙表達系爭房地係因借名關係,而
登記為上訴人所有之文義。
是以此項證據,亦不能證明蕭
慶洋與上訴人間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
⒌蕭文淵、蕭慶瑞於97年間,與蕭慶洋協商解決系爭房地問
題時,蕭文淵提供予蕭慶洋之「中山北路房屋價值表」(
下稱系爭價值表),雖將系爭房地價值除以2 ,有該價值
表可查(見原審訴字卷第71頁)。惟該價值表所載文義,
充其量只表彰蕭慶瑞、蕭慶洋應平均分擔系爭房地之相關
稅費,得據之推認該二人對系爭房地負擔相同之義務。但
與蕭慶洋是否依借名登記之約定,將系爭房地登記為上訴
人所有之事實,並無必然之關聯,自不足為憑。
⒍
徵諸上訴人之股東,歷來皆為蕭慶瑞、蕭慶洋之家族成員
,乃家族企業之性質;蕭慶瑞於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2
年度偵續字第356 號偵查中曾稱:「當時82年因為我要退
休,所以要將公司做結算,後來管帳的蕭慶洋結算後,得
出公司仍有700 萬元,所以蕭慶洋就領出350 萬元現金給
我」,有該案102 年11月21日
訊問筆錄可憑(見原審卷第
76頁);及兩造不爭執蕭慶洋亦於83年間,自上訴人公司
取走350 萬元(見本院卷第103 頁)等節,參互以觀,足
悉蕭慶瑞、蕭慶洋主觀上,係將上訴人之資產當作自己共
有之財產,並無公司資本與股東財產分離之意識。基此,
蕭慶瑞、蕭慶洋或其各自之
繼承人間,於上述各場合,討
論系爭房地權益分配問題時,並未明辨該房地究為上訴人
之資產,抑或兩造共有之財產,其
縱有表示蕭慶洋可分得
系爭房地半數價值之意思,仍不能遽謂系爭房地係經蕭慶
洋借用上訴人名義登記為所有人。
⒎準此,綜核被上訴人所提上開事證,實不足以證明蕭慶洋
與上訴人間,就系爭房地成立借名登記契約。況系爭房地
既非蕭慶洋自行管理、使用,且相關稅費由上訴人支付,
要與借名登記契約,係由借名人使用標的物並負擔費用之
要件不同,已如前述。雖被上訴人辯稱:蕭慶洋參與上訴
人之營運,有管理使用系爭房屋云云。然既謂參與上訴人
之營運而管理使用,自屬本於上訴人之使用人地位,而非
本於借名人之地位而為管理使用,是其所辯,亦非可取。
從而,被上訴人主張蕭慶洋就系爭房地,與上訴人成立借
名登記契約,不可採信。
(二)被上訴人無從本於蕭慶洋繼承人之地位,請求上訴人損害
賠償或返還
不當得利。
⒈被上訴人既未證明蕭慶洋就系爭房地與上訴人成立借名登
記關係,則其主張蕭慶洋死亡後,系爭房地之借名登記關
係隨之終止云云,
即屬無據。
⒉職是,被上訴人無從本於蕭慶洋繼承人之地位,依終止、
消滅借名登記之法律效果,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地1/2
之所有權。於該房地經拆除、信託登記予合作金庫銀行後
,亦無從本於給付不能、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賠償損害或返還系爭房地價額之半數。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變更之訴,依民法第226 條第1 項、第
179 條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1682萬7767元,及自108 年
2 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之判決,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被上訴人變更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85
條第1 項本文,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6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鍾任賜
法 官 邱育佩
法 官 黃明發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7 日
書記官 康翠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