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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1434號 上　訴　人　　胡榮駿 被　上訴人　　肯萊傢俱有限公司 原審備位原告 兼　上一人 法定代理人　　許采珍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曉穎律師 　　　　　　　廖偉真律師 上　一　人 複代理　人　　唐懿萱 上列當事人間第三人異議之訴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1 1月14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28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8年6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之預備合併，有客觀預備合併與主觀預備合併之分，其 中原告多數的主觀預備合併之訴，如先、備位原告之主張在 實質上、經濟上具有同一性，並得因任一原告勝訴而達訴訟 之目的，或在無礙於對造防禦而生訴訟不安定或在對造甘受 此「攻防對象擴散」之不利益情形時，為求訴訟之經濟、防 止裁判矛盾、發見真實、擴大解決紛爭、避免訴訟延滯及程 序法上之紛爭一次解決，並從訴訟為集團之現象暨主觀預備 合併本質上乃法院就原告先、備位之訴定其審判順序及基於 辯論主義之精神以觀，自非不得合併提起。於此情形，因先 位之訴有理由，為備位之訴之解除條件，其解除條件應以先 位之訴判決確定時，始為其解除條件成就之時。第一審如就 先位之訴為原告勝訴判決，在尚未確定前，備位之訴其訴訟 繫屬並未消滅，是該備位原告之訴，縱未經第一審裁判，亦 應解為隨同先位之訴繫屬於第二審而生移審之效力（最高法 院94年度台上字第283號裁判意旨參照）。查，被上訴人肯 萊傢俱有限公司（下稱肯萊公司）於原審主張其為強制執行 標的物即原判決附表一、二所示物品（下稱系爭動產）之所 有權人，另原審備位原告許采珍主張其為肯萊公司之法定代 理人，系爭動產之部分款項係由其支付，若認非肯萊公司所 有，則為其個人所有，乃對於執行標的物遭查封，亦得以所 有人地位提起第三人異議之訴，爰由肯萊公司先位依強制執 行法第15規定，訴請將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 以106年度司執字第144840號強制執行事件（下稱系爭執行 事件）就系爭動產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撤銷；若認肯萊公司 非所有權人，則由許采珍備位依同條規定，訴請撤銷就系爭 動產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見本院卷第78頁、第109至110頁 ）。原審為肯萊公司先位之訴全部勝訴之判決，經上訴人不 服提起上訴，則許采珍於原審提起之備位之訴，即併移審至 本院，合先敘明。 二、肯萊公司主張：上訴人為訴外人林明德之債權人，持其對林 明德之確定支付命令為執行名義向新北地院聲請強制執行， 經新北地院以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案。詎其竟分別於民國10 7年1月4日、107年3月1日，偕同新北地院民事執行處人員至 伊設於新北市○○區○○路0段00號、51號之廠房執行查封 ，並指稱系爭動產為林明德所有而查封，惟系爭動產均為伊 所有，縱認非伊所有，亦屬許采珍單獨所有，其錯誤指封， 已侵害伊之系爭動產所有權。為此，爰依強制執行法第15條 ，提起第三人異議之訴，求為判決系爭執行事件就系爭動產 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原審為肯萊公司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 。並為答辯聲明：如主文所示。 三、上訴人則以：林明德為規避強制執行，以其配偶許采珍名義 先後登記設立獨資商號諾可達傢俱行、及肯萊公司，然實際 負責人均為林明德，許采珍僅為名義登記之代表人。伊否認 系爭動產為肯萊公司或許采珍所有等語，資為抗辯。並為上 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撤銷系爭執行事件對系爭動產所為執 行程序應予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79頁）： ㈠許采珍為林明德之配偶。 ㈡上訴人為林明德之債權人，上訴人於106年12月11日持臺灣 臺東地方法院104年2月9日104東院忠104司執玄字第1928號 債權憑證，向新北地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對林明德之財產為強 制執行，經新北地院以系爭執行事件受理在案，並分別於10 7年1月4日、107年3月1日依上訴人聲請將系爭動產查封在案 。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第三人就執行標的物有足以排除強制執行之權利者，得於 強制執行程序終結前，向執行法院對債權人提起異議之訴， 強制執行法第15條前段定有明文。所謂就執行標的物有足以 排除強制執行之權利者，係指對於執行標的物有所有權、典 權、留置權、質權存在情形之一者而言（最高法院44年台上 字第721號判例要旨參照）。 ㈡經查，肯萊公司主張系爭動產為其所有乙節，業據提出銷貨 憑單、英文訂單、雅緻家具公司應收帳款明細表、威豐企業 有限公司月結價單、佳適達有限公司出貨單、協富沙發廠銷 貨單、三元家具請款單及估價單、龍馬床業應收帳款對帳單 明細、育藹聖傢具開發有限公司應收帳款對帳單及出貨單、 聯慶木器行應收帳款明細表、震宇家具企業有限公司銷貨憑 單、聯慶傢具應收帳款明細表、凱暉家具寄貨單、舒曼特名 床收款對帳明細表、肯萊公司法定代理人許采珍護照暨內頁 影本及臉書翻拍畫面為證（見原審卷第89至169頁、第373至 377頁）。且參以諾可達傢俱行係98年間由許采珍獨資設立 ，並經營家具、寢具、廚房器具、裝設品之批發等項目，嗣 於103年4月9日因歇業且撤銷登記；另許采珍再於102年12月 13日獨資設立肯萊公司，從事家具、寢具、廚房器具、裝設 品等之批發零售迄今等情，此有諾可達傢俱行商業登記資料 查詢、肯萊公司設立登記表可稽（見原審卷第65頁、第81頁 至83頁）；並佐以證人劉玫珍於原審證稱：伊自100年起在 許采珍那邊工作，負責門市銷售及簡易會計，公司都是許采 珍（即肯萊公司法定代理人）負責採購，原證9單據上「珍 」字是伊幫肯萊公司所為之簽收等語綦詳（見原審卷第453 至460頁）。再者，系爭動產均置放於肯萊公司實體店面兼 倉庫內，則系爭動產應屬肯萊公司所有至明。準此，上訴人 持其對林明德之債權之執行名義，聲請對系爭動產為強制執 行，肯萊公司自有足以排除強制執行之權利。則肯萊公司依 強制執行法第15條規定，請求系爭執行事件就系爭動產所為 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洵屬有據。 ㈢上訴人雖抗辯：原證9單據上記載之買受人多數均為諾可達 傢俱行；許采珍於另案即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96年他字第48 6號詐欺案件偵查時證稱林明德經營諾可達傢俱行；且新北 地院104年度訴字第3002號損害賠償事件（下稱系爭損害賠 償事件）中，林明德亦係以諾可達傢俱行名義承攬工程而發 生事故；林明德亦有以肯萊公司名義為網路訊息招攬業務， 足見林明德為諾可達傢俱行、肯萊公司之實際上負責人，系 爭動產應均屬林明德所有云云，並以原證9、許采珍於偵查 中證述、新北地院104年度訴字第3002號判決、林明德名片 、網頁資料及訊息等為證（見原審卷第251至254頁、第89至 163頁、第255頁、第210至231頁）。惟查： ⒈諾可達傢俱行是一獨資設立商號，於98年間設立登記，至10 3年4月9日因歇業而撤銷登記，其負責人登記為許采珍，有 諾可達傢俱行商業登記資料查詢可稽（見原審卷第65頁）。 證人劉玫珍於原審證稱：伊從100年開始在許采珍那邊工作 ，但許采珍用諾可達傢俱行或肯萊公司名義，伊並不清楚， 諾可達傢俱行的老闆也是許采珍，林明德是許采珍的老公， 但林明德沒有在肯萊公司或諾可達傢俱行任職，也沒有負責 業務，只有他自己接裝潢工作時，會跟諾可達傢俱行配合， 跟諾可達傢俱行採購家具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453至460頁 ）。足認證人劉玫珍自100年間起任職於諾可達傢俱行、肯 萊公司迄今，林明德均未實際參與經營諾可達傢俱行或肯萊 公司。上訴人雖抗辯：證人劉玫珍於原審證述內容，與其於 執行查封時在書記官及執達員前陳述諾可達傢俱行實際上由 林明德經營等情，有前後矛盾、避重就輕之情事，故劉玫珍 之證述不可採云云。然查系爭執行事件之查封筆錄並未載有 劉玫珍陳述諾可達傢具行實際由林明德經營等情，有107年1 月4日查封筆錄、同年3月1日查封筆錄可稽（見系爭執行事 件影卷第84至85頁、第432至433頁），並經本院調閱系爭執 行卷宗查核無誤；況劉玫珍於原審證述之內容，業經原審告 知刑事偽證罪責後，經具結而為之證述，其當無甘冒偽證罪 刑責追訴處罰之風險而為虛偽不實證述之必要，且其證述之 內容亦核與前揭諾可達傢俱行商業登記資料、肯萊公司設立 登記表記載內容相符（原審卷第65頁、第81至83頁），故本 院認其於原審經具結所為之證言，自堪以採信。 ⒉至原證9單據上（原審卷第89至163頁），雖多有將客戶名稱 記載為「諾可達傢俱行」，惟諾可達傢俱行已於103年間歇 業（見原審卷第65頁），且林明德並非諾可達傢俱行之負責 人，而上開各單據開立日期均係在106年間，並由肯萊公司 或其法定代理人許采珍付款等情，業如前述，是上開單據縱 記載客戶名稱為諾可達傢俱行（或諾可達），亦難憑此而認 定系爭動產為林明德所有。 ⒊許采珍固曾於97年4月3日在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96年他字第 486號詐欺案件中證稱：諾可達傢俱行負責人為林明德，伊 有參與經營，95年底開始向舒曼特公司購買彈簧床等語（見 原審卷第486頁）。惟諾可達傢俱行係於98年1月21日始由許 采珍獨資設立之商號並擔任負責人（見原審卷第65頁），許 采珍於97年4月3日於前開偵查中之證述，僅足以證明林明德 於該商號設立前，曾參與該商號之經營而已，並不足以證明 該商號於98年設立後，林明德仍為該商號之負責人。況如前 述系爭動產均係於106年間由肯萊公司購入，故尚難認系爭 動產為林明德所有。 ⒋雖依上訴人所提新北地院104年度訴字第3002號判決可知， 於系爭損害賠償事件中，林明德曾以諾可達傢俱行名義向業 主承攬擋土牆修建工程，並將其中部分電梯工程轉包他人施 作，於104年1月20日發生擋土牆倒塌，砸落當時施工之輪型 起重機等情（見原審卷第241至254頁），然肯萊公司、諾可 達傢俱行與許采珍均非系爭損害賠償事件之當事人，且擋土 牆修建工程與諾可達傢俱行原先從事傢俱買賣業及登記之營 業項目類別不同（見原審卷第65頁），自難僅以林明德以諾 可達傢俱行名義，承攬前述擋土牆工程，遽以認定其為諾可 達傢俱行之實際負責人。 ⒌又參以上訴人所提出林明德之名片，固印有「諾可達傢俱裝 潢」等字樣（見原審卷第255頁），且上訴人所提之網頁資 料及網路訊息，雖可得知諾可達傢俱裝潢館之聯絡人記載「 林先生」、地址記載新北市○○區○○路0段00號，以及林 明德曾以肯萊傢俱裝潢館、諾可達裝潢設計公司名義發布網 路訊息招攬業務，並指定匯款帳戶為肯萊公司之帳戶等情（ 見原審卷第210至231頁），惟該等資料僅能證明林明德有對 外曾以諾可達傢俱裝潢館、肯萊傢俱裝潢館、諾可達裝潢設 計公司等名義招攬業務，尚不足以證明林明德為系爭動產之 所有權人。 ⒍況按公司為事業體，法律上屬法人組織，與自然人同有獨立 之人格，惟其係由自然人設立、經營，對外之法律行為均須 以具行為能力之自然人代表為之，故一般人常視該事業體之 權利義務即為經營者之權利義務，甚有將前將公司（法人） 與其經營者（自然人）之人格相混淆，或者視為商品，以之 為買賣標的之情形。是以法院遇有與此相關之契約爭議，自 應先釐清其契約之性質，方能兼顧法理以解決當事人之紛爭 （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8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是 公司乃具有獨立之人格，與自然人為不同之權利義務主體， 則公司所有資產之權利義務乃歸由該法人享有，與公司之負 責人、股東等個人財產乃屬二事，則林明德是否為肯萊公司 之實際負責人，因肯萊公司與林明德乃二個獨立之人格，而 非同一人格。是上訴人抗辯：林明德有以肯萊公司對外招攬 業務，其為肯萊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系爭動產屬林明德之財 產云云，亦難認可採。 六、從而，肯萊公司依強制執行法第15條規定，訴請撤銷系爭執 行事件就系爭動產之強制執行程序，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理由雖與本院部分不同，但結論並 無二致，本院仍應予維持。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又肯萊公司 所為先位請求既有理由，則本院自無就許采珍備位之訴為裁 判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另上訴人聲請本院訊問新北地院民事執行處到場執行查封之 書記官及執達員（見本院卷第102頁），以資證明證人劉玫 珍於原審證述不實云云。惟查，劉玫珍之證言是否可採，業 經本院認定如前，故本院核無傳訊前開證人之必要。又本件 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 院斟酌後，認均不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7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蔡和憲 法 官 陳月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9 日 書記官 侯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