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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7 年度上易字第 62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10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620號 上 訴 人 吳建璋 兼 訴 訟 代 理 人 謝明宏 上 訴 人 彭雲慶       彭俊燊 被 上訴 人 華美航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彭雲慶 被 上訴 人 楊餘慶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吳展旭律師       李翰洲律師       連星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吳建璋、謝明 宏、彭雲慶、彭俊燊對於中華民國107年4月26日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106年度訴字第438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吳建璋、謝 明宏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7年9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謝明宏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彭雲慶應再給付謝明宏新臺幣伍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六年五月 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謝明宏其餘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吳建璋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彭雲慶、彭俊燊之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關 於吳建璋上訴部分,由吳建璋負擔;謝明宏上訴部分,由彭雲慶 負擔百分之十五,餘由謝明宏負擔;彭雲慶上訴部分,由彭雲慶 負擔;彭俊燊上訴部分,由彭俊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 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吳建璋、謝明宏 於原審主張被上訴人楊餘慶、華美航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華美公司)、上訴人彭雲慶、彭俊燊侵害彼等之名譽權,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 規定,請求:㈠楊餘慶、華美公司連帶給付吳建璋新臺幣( 下同)30萬元本息;㈡彭雲慶給付謝明宏30萬元本息;㈢華 美公司應將如原審民國107年8月7日106年度訴字第438號裁 定附表文字(本院卷第280頁)公告及發給底特律科技中心 大樓(下稱系爭大樓)各區分所有權人;㈣彭俊燊應給付謝 明宏5萬元本息(原審卷二第101至102頁)。嗣於本院審理 時,謝明宏針對華美公司侵害其名譽權部分,追加請求華美 公司給付10萬元及自上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 定遲延利息(本院卷第26、53頁)。吳建璋、謝明宏另追加 依民法第28條規定向華美公司請求(本院卷第182頁)。經 核吳建璋、謝明宏上開所為,係在同一基礎事實下所為訴之 追加,均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吳建璋、謝明宏主張:吳建璋、謝明宏分別為訴外人聯華電 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聯華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及員工,彭 雲慶係華美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其子彭俊燊亦任職於華美公 司,楊餘慶前受僱於華美公司,華美公司及聯華公司均為系 爭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華美公司於99年7月1日至103年6月 30日經選任為系爭大樓管理委員會(下稱管委會)之主任委 員,並指派楊餘慶為自然人代表。華美公司、楊餘慶、彭雲 慶、彭俊燊分別或共同於下列時、地為下列行為,故意不法 侵害吳建璋或謝明宏之名譽權:㈠華美公司明知謝明宏前於 101年9月詢問楊餘慶得否於系爭大樓頂樓裝設冷氣並得其同 意,竟以吳建璋私自於系爭大樓頂樓裝設冷氣為由,對吳建 璋提出刑事竊佔告訴,楊餘慶復於偵查中基於偽證之故意而 為不實陳述,而共同侵害吳建璋之名譽權。㈡吳建璋經臺灣 士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官以104年度偵字 第2259號(下稱系爭竊佔偵查案件)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後, 華美公司仍於105年6月29日、同年12月21日之系爭大樓區分 所有權人會議(下稱系爭區權人會議)中,散發載明「依規 約第5條第2項規定,各棟頂樓平臺為共用部分,應為全體住 戶使用,聯華電信謝明宏…濫用楊主委對新進鄰居之善意告 知,以未經告知電話錄音方式,汙指楊主委同意,而逕行裝 設分離式冷氣」等不實內容之文件(下稱系爭文件)予在場 之人,侵害謝明宏之名譽權。㈢彭雲慶於104年12月22日在 系爭大樓社區廣場2樓以「王八蛋」之語辱罵謝明宏;於106 年3月27日在系爭大樓電梯內對謝明宏稱「你是什麼東西」 ,均侵害謝明宏之名譽權。㈣彭雲慶與彭俊燊於106年4月28 日,在系爭大樓地下室,以「奸詐小人」之言詞辱罵謝明宏 ,共同侵害謝明宏之名譽權。爰依民法第28條、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 ㈠楊餘慶、華美公司連帶給付吳建璋3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㈡彭雲慶給付謝明宏30萬元,及其中15萬元自106年5月6 日起,另15萬元自民事變更聲明暨民事陳述意見六狀送達翌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 彭俊燊應給付謝明宏5萬元,及其中2萬元自106年6月6日起 ,另3萬元自民事變更聲明暨民事陳述意見六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㈣ 華美公司應給付謝明宏10萬元,及自民事聲明上訴暨理由狀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 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二、楊餘慶、華美公司、彭雲慶、彭俊燊則以:謝明宏前致電楊 餘慶討論冷氣裝設事項,楊餘慶僅同意其於聯華公司專有部 分之窗戶上裝設冷氣,並未同意其裝設冷氣於系爭大樓頂樓 ,楊餘慶於偵查中之陳述並無不實之處;華美公司發覺聯華 公司於系爭大樓頂樓裝設冷氣後,於103年7月22日請系爭大 樓管委會函請聯華公司及吳建璋將冷氣拆除,惟彼等置之不 理,華美公司始對吳建璋提出竊佔告訴,另華美公司散發之 系爭文件內容屬實,並未侵害吳建璋或謝明宏之名譽。彭雲 慶未於上開時地以「王八蛋」辱罵謝明宏;而「你是什麼東 西」係彭雲慶之口頭禪,彭雲慶對謝明宏稱「你是什麼東西 」,肇因於謝明宏刻意阻擋彭雲慶按電梯,且上開發言係在 密閉電梯中,以不帶貶抑、侮辱色彩之中性詞彙,表達對謝 明宏自以為是之不滿,並無侵害謝明宏名譽權;至於「奸詐 小人」則係彭雲慶、彭俊燊父子間對話,並非對謝明宏之發 言,且係對於謝明宏故意錄音佈局構陷彭雲慶之不正行為所 為之合理評論,亦無侵害謝明宏名譽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就吳建璋請求楊餘慶、華美公司連帶給付30萬元本息部 分,為吳建璋敗訴之判決;就謝明宏請求彭雲慶給付30萬元 本息、謝明宏請求彭俊燊給付5萬元本息部分,為謝明宏一 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彭雲慶應給付謝明宏5 萬元,及自106年5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彭俊燊應給付謝明宏2萬元,及自106年6月6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為准、 免假執行之宣告。吳建璋、謝明宏、彭雲慶、彭俊燊不服, 吳建璋、彭雲慶、彭俊燊各自提起上訴,謝明宏提起一部上 訴,吳建璋、謝明宏並為訴之追加。吳建璋、謝明宏上訴及 追加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吳建璋、謝明宏後開第㈡、㈢ 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聲請之裁判均廢棄。㈡楊餘慶 、華美公司應連帶給付吳建璋3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彭 雲慶應再給付謝明宏25萬元,其中10萬元自106年5月6日起 ,另15萬元自107年1月26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㈣華美公司應給付謝明宏10萬元,及 自民事聲明上訴暨理由狀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楊餘慶、彭雲慶答辯聲明:上訴駁 回。華美公司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彭雲慶、 彭俊燊之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彭雲慶、彭俊燊部分廢 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謝明宏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謝明宏答 辯聲明:上訴駁回。【原審駁回謝明宏其餘請求部分,未據 謝明宏聲明不服,不在本院審理範圍內】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156頁) ㈠聯華公司及華美公司均為系爭大樓之區分所有權人,吳建璋 、謝明宏分別為聯華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及員工;彭雲慶係華 美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楊餘慶受僱於華美公司,彭俊燊亦任 職於華美公司,與彭雲慶為父子關係。 ㈡華美公司於101年7月至103年6月間,經選任為系爭大樓第8 屆管理委員及主任委員,楊餘慶為華美公司之自然人代表。 華美公司以聯華公司於系爭大樓頂樓擅自裝設冷氣機為由, 對吳建璋提起竊佔告訴,經士林地檢署檢察官於104年3月25 日以104年度偵字第2259號(即系爭竊佔偵查案件)為不起 訴處分確定。 ㈢謝明宏另對楊餘慶提起偽證罪之告發,經士林地檢署檢察官 於105年4月11日以105年度偵字第5104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 ㈣彭雲慶於106年3月27日,在系爭大樓電梯中對謝明宏稱「你 是什麼東西」。 ㈤謝明宏、彭俊燊、彭雲慶於106年4月28日同在系爭大樓地下 室,彭俊燊稱「他是一個奸詐的人」、「他就是一個奸詐小 人」,謝明宏問「你說我是奸詐小人」,彭雲慶稱「我沒有 說你喔」,彭俊燊說「第三人稱,你想承認就承認吧」,彭 雲慶亦稱「我們碰到一個奸詐小人」等語。 ㈥華美公司有於系爭區權人會議中散發系爭文件。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吳建璋、謝明宏主張華美公司、楊餘慶、彭雲慶、彭俊燊分 別或共同於上述時地為侵害彼等名譽權之行為,應負損害賠 償責任等情,為華美公司、楊餘慶、彭雲慶、彭俊燊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爰分述如下: ㈠華美公司對吳建璋提出竊佔告訴,楊餘慶於系爭竊佔偵查案 件中所為之陳述,均無不法侵害吳建璋之名譽權: ⒈按本大樓法定空地、各棟樓頂平台為共用部份,應供全體住 戶使用,除本規約有特別規定外,非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 決議,不得約定為專用,系爭大樓規約第5條第2項定有明文 (原審卷一第114頁)。查吳建璋並不爭執聯華公司有於101 年11月間在系爭大樓頂樓平台施工裝設冷氣一事(本院卷第 30頁),復未能證明聯華公司在裝設冷氣前已依上開規約約 定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通過,則華美公司主張聯華公司 於頂樓裝設冷氣之行為,已侵害系爭大樓全體區分所有權人 對於屋頂平台之所有權、使用權等語,自有所據。嗣華美公 司於103年7月22日發函予系爭大樓管委會,請其命聯華公司 拆除裝設於頂樓之冷氣(原審卷一第193、194頁),管委會 復於103年8月6日發函請聯華公司拆除冷氣(原審卷一第195 頁),惟聯華公司仍未拆除,而吳建璋身為聯華公司之法定 代理人,應為聯華公司行為負責,故華美公司本於系爭大樓 區分所有權人身分,為合法維護其權利,於103年9月1日向 士林地檢署對吳建璋提出刑事竊佔告訴,難認有何不法侵害 吳建璋名譽權之故意。 ⒉謝明宏另主張楊餘慶於104年1月6日系爭竊佔偵查案件檢察 官訊問時,供稱其於103年間始知悉聯華公司於101年7月間 在系爭大樓頂樓裝設分離式冷氣5台之事云云,與事實不符 ,已屬偽證,係故意與華美公司共同侵害吳建璋之名譽權云 云,並舉101年9月4日謝明宏與楊餘慶之通話錄音譯文、103 年7月1日謝明宏與訴外人徐偉源通話錄音譯文、103年9月5 日系爭大樓103年度臨時區分所有權人會議錄影譯文節錄、 104年1月15日偵查筆錄、103年4月8日、同年8月6日系爭大 樓管委會函文、102年5月31日系爭大樓管委會會議記錄、 102年6月26日照片等件為證。然查: ⑴觀諸楊餘慶與謝明宏於101年9月4日之通話錄音譯文(原審 卷一第108至110頁),楊餘慶固有與謝明宏討論冷氣裝設相 關事宜,且楊餘慶對於謝明宏表示冷氣裝設在聯電公司窗戶 上方或下方並無意見,僅稱仍須以安全性為主,要謝明宏請 廠商評估等語,但2人對話中並無提及聯華公司即將裝設冷 氣於樓頂平台,或楊餘慶同意聯華公司裝設冷氣於樓頂平台 之內容,自難據此認定楊餘慶於系爭竊佔偵查案件104年1月 6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問:在101年7月間,聯華電信 在大樓頂樓裝分離式冷氣5台,你是否知道?)我103年才知 道,我很少上頂樓」等語(見原審卷一第38頁)為虛偽不實 。 ⑵另謝明宏與系爭大樓總幹事徐偉源於103年7月1日通話時, 雖曾有如下對話:「謝明宏:請教一下我們那樓上5臺冷氣 ,上次我是跟你確認說可以,我才蓋的耶,對不對?徐偉源 :對啊!對啊!謝明宏:現在怎麼處理?你也問過主委不是 嘛?他那時候也同意啊!徐偉源:對啊!…」(原審卷一第 307、318頁譯文)。另在103年9月5日系爭大樓103年度臨時 區分所有權人會議開會時,謝明宏詢問:「頂樓冷卻水塔我 們在101年的時候,那時候我們公司剛搬進來,那時候有問 徐偉源?」時,徐偉源答稱:「嗯」,徐偉源復承認有收取 聯華公司繳交之保證金3萬元,並於簽收單上簽名,謝明宏 稱:「101年6月29日有繳,因為我們什麼都不認識,根據施 工管理辦法就是要繳這3萬元,若施工完沒有問題,這3萬元 也還給我們,頂樓這個分離式冷氣請問可不可蓋這邊,我們 才蓋的」,徐偉源回應:「嗯」,以上有錄影譯文在卷可證 (原審卷一第321、322頁)。又謝明宏與徐偉源104年1月6 日對話時,有以下內容:「謝明宏:我先問你,我今天是真 的沒有問過你才裝的,還是我有問過你才裝的?你沒有沒良 心啊!徐偉源:你問我,我都會去問他。謝明宏:對啊。徐 偉源:是他說可以裝那就裝,我今天幹嘛在庭上去得罪任何 一方面的人,我當然不曉得了,對不對,因為我只是執行管 委會,你們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謝明宏:對啊,但是重 點是,你如果什麼裝不裝,到時候沒有什麼裝不裝,你不是 自己自討官司嘛!有裝,我有問過你我才裝,這就是事實嘛 ,不是嗎?還是我沒有問過你?徐偉源:你不可能沒有問過 我。」(原審卷一第128頁譯文內容)。由上開內容固可認 定聯華公司於101年間裝設頂樓冷氣時,有告知徐偉源,徐 偉源並有詢問當時之主任委員楊餘慶聯華公司可否裝冷氣, 而楊餘慶同意聯華公司裝設冷氣。然觀諸徐偉源上開陳述, 並未明確表明其詢問楊餘慶之內容究係為何,復未表示其有 無清楚告知楊餘慶裝設冷氣位置為頂樓或其他位置。故以上 開對話內容,尚難認定楊餘慶已明確同意聯華公司裝設冷氣 於頂樓平台上。再者,徐偉源身為系爭大樓總幹事,其若未 經管委會同意或未經請示主任委員即擅自同意聯華公司於頂 樓平台上裝設冷氣,即屬違背職責,是針對「楊餘慶是否有 同意聯華公司於頂樓平台上裝設冷氣」一事,徐偉源顯係利 害關係人,是其陳述是否全然屬實而毫無偏頗,亦非無疑。 從而,雖徐偉源另於系爭竊佔偵查案件104年1月15日證稱: 「(問:經當庭播放103年7月1日、104年1月6日錄音內容、 103年9月5日錄影內容,謝明宏有跟你確認當時公司有裝冷 氣在頂樓,你說你有問過主委楊餘慶,主委也同意,管委會 也同意了,才讓他們裝冷氣有何意見?)是我的聲音沒錯, 對通話內容我也沒有意見。」(原審卷一第34頁訊問筆錄) ,仍無從據以認定楊餘慶於系爭竊佔偵查案件係故意為不實 陳述。 ⑶又楊餘慶代表系爭大樓管委會於103年8月6日發函予聯華公 司請其拆除設置於頂樓平台之5台冷氣時,於函文主旨表示 聯華公司「未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同意」架設冷氣,有上開 函文可證(原審卷一第195頁),縱未提及「未經管委會同 意」,亦與真實情況無違,吳建璋主張上開函文未提及「未 經管委會同意」,足見楊餘慶確實同意聯華公司架設冷氣於 頂樓,亦無可採。另楊餘慶曾以系爭大樓管委會名義以103 年4月8日律科管字第0000000-00函告知聯華公司處理空調主 機上之電訊接收器機盒,有上開函文及附件照片附卷可參( 原審卷一第332、333頁),雖未同時一併命聯華公司拆除冷 氣,亦無從據以認定楊餘慶於101年間同意聯華公司於頂樓 裝設冷氣。至吳建璋主張系爭大樓管委會曾於102年5月至頂 樓修繕水塔之加壓馬達、於同年6月處理臺灣大哥大公司於 頂樓私設基地台等情,固有102年5月31日系爭大樓管委會會 議紀錄、102年6月26日現場照片可證(原審卷一第334至337 頁),足見楊餘慶於102年間即應知悉頂樓平台冷氣之存在 等語。然楊餘慶是否得於處理上開修繕頂樓水塔加壓馬達、 頂樓私設基地台相關事宜時,一併知悉頂樓尚有聯華公司安 裝之冷氣存在,尚非無疑;況楊餘慶身為管委會主任委員, 需處理事務眾多,其縱於系爭竊佔偵查案件中對於其知悉聯 華公司於頂樓裝設冷氣之日期有錯誤之陳述,亦難排除係因 時日久遠記憶不清所致,仍無從認定其故為虛偽證述。 ⒊綜上,吳建璋主張華美公司對其提出竊佔告訴、楊餘慶於系 爭竊佔偵查案件中為虛偽證述,而有共同不法侵害其名譽權 云云,均無可採。 ㈡華美公司於系爭區權人會議散發系爭文件之行為,並無故意 不法侵害謝明宏之名譽權: ⒈按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可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達, 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者則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 ,無所謂真實與否。而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與刑法之誹謗 罪不相同,惟刑法就誹謗罪設有處罰規定,該法第310條第3 項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 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同法第311條第3 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 評論者,亦在不罰之列。蓋不問事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 箝制言論之自由,及妨害社會,可謂至極。凡與公共利益有 關之真實事項,如亦不得宣佈,基於保護個人名譽,不免過 當,而於社會之利害,未嘗慮及。故參酌損益,乃規定誹謗 之事具真實性者,不罰。但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 ,不在此限。又保護名譽,應有相當之限制,否則箝束言論 ,足為社會之害,故以善意發表言論,就可受公評之事,而 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概不予處罰。上述個人名譽 與言論自由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上亦然。是有關上述不 罰之規定,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為審酌之標準。又陳述之 事實如與公共利益相關,為落實言論自由之保障,亦難責其 陳述與真實分毫不差,祇其主要事實相符,應足當之(最高 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928號判決、104年度台上字第1091號判 決意旨參照)。 ⒉查華美公司有於系爭區權人會議中散發系爭文件乙節,為兩 造所不爭執(上開不爭執事項㈥),自屬真實。細繹系爭文 件固載有「...聯華電信謝明宏對外稱其係法律畢業應深諳 規約規定,濫用楊主委對新進鄰居之善意告知,以未經告知 電話錄音方式,污指楊主委同意,而逕行裝設分離式冷氣」 等內容(原審卷一第52、54頁),然華美公司主觀上係認定 楊餘慶未曾同意聯華公司於系爭大樓頂樓裝設冷氣,且依楊 餘慶與謝明宏於101年9月4日之通話內容,亦確實未有楊餘 慶同意聯華公司於頂樓設置冷氣之事,而謝明宏確實有於系 爭竊佔偵查案件舉101年9月4日之通話內容主張楊餘慶有同 意聯華公司於頂樓設置冷氣等情,均經本院論述如上,則系 爭文件所載上開內容,堪認與主要事實尚無不符,且與系爭 大樓全體區分所有權人之公共利益相關,揆諸上開說明,自 難認華美公司散發系爭文件行為係不法侵害謝明宏名譽權。 ㈢謝明宏主張彭雲慶有於104年12月22日在系爭大樓2樓以「王 八蛋」辱罵其本人,侵害其名譽權部分,為無理由: 謝明宏主張彭雲慶於上開時地以「王八蛋」辱罵其本人而侵 害其名譽權云云,為彭雲慶所否認,則謝明宏自應就其上開 主張負舉證之責。謝明宏固舉其與104年12月22日擔任系爭 大樓總幹事之證人張燦坤於106年4月25日通話錄音、譯文, 及張燦坤於原審之證詞為證,惟觀諸彭雲慶不爭執形式上真 正(本院卷第160頁)之通話譯文內容:「謝明宏:既然要 告,就順便告他上次罵我王八蛋的事情。張燦坤:對啊!哈 哈。謝明宏:那需要做證人喔!你可以幫忙一下嗎?因為只 有你在現場啊!張燦坤:沒有錯啊!那一天他在樓上,跟樓 下啊!謝明宏:對啊!對啊!因為那一天我沒有錄音,但我 有錄到其他的,改天再給看錄到其他的,你會笑死。張燦坤 :這樣子是不是?謝明宏:對啊!對啊!張燦坤:那可以啊 !看情形怎麼樣沒關係啊!謝明宏:好啊!張燦坤:如果對 你有幫助的來講的話!他事實上是這樣子啊!謝明宏:事實 上本來就是這樣子嗎。張燦坤:對啊!對啊!謝明宏:喂! 我是希望他收斂一點,不要這樣子,太離譜了啦。張燦坤: 他沒有辦法。因為我所知道,新的地方,他上次外面就放話 ,他就要把底特律那邊搞臭搞垮。他就是這個心態!」(原 審卷一第223、224頁),充其量僅能認定張燦坤肯認事發當 天彭雲慶在系爭大樓2樓,謝明宏在1樓,然張燦坤並無明確 表示彭雲慶有以「王八蛋」字眼辱罵謝明宏。又依張燦坤於 原審證稱:伊任職總幹事期間,知道有一次為了1樓停車空 間規劃,伊跟謝明宏在1樓測量,彭雲慶及他的員工在2樓對 著樓下的我們大叫,但是時隔太久,伊忘記他們言詞內容, 也不確定他們是罵我們2人的誰或是一起罵,內容伊真的不 記得了,伊沒有印象他有罵王八蛋等語(原審卷一第176至 178頁),亦無從證明彭雲慶有以「王八蛋」字眼辱罵謝明 宏。謝明宏雖另提出其於104年12月22日以LINE通訊軟體傳 送予時任系爭大樓主任委員之證人黃余星之對話紀錄截圖, 其內容為「剛剛彭董看我們在試車位。又在窗口上罵了一頓 。…2.王八蛋…」等語(原審卷一第307頁),惟上開內容 係謝明宏單方面書寫後傳送予黃余星,僅屬謝明宏個人陳述 ,黃余星復於原審證稱:伊未在謝明宏所指稱彭雲慶罵人之 現場等語(原審卷二第9頁),自無從親自見聞謝明宏所指 稱彭雲慶以「王八蛋」辱罵其本人之情況,故難以上開對話 紀錄截圖而為有利於謝明宏之認定。從而,謝明宏主張彭雲 慶於上開時地辱罵其「王八蛋」,侵害其名譽權云云,自無 足採。 ㈣彭雲慶於106年3月27日在系爭大樓電梯中對謝明宏稱「你是 甚麼東西」,屬故意侵害謝明宏名譽權之行為: ⒈按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 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 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不以廣佈 於社會為必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亦足當之(最高法院 90年台上字第646號判例參照)。 ⒉彭雲慶於106年3月27日在系爭大樓電梯中對謝明宏稱「你是 什麼東西」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上開不爭執事項㈣); 當時系爭大樓電梯中除了彭雲慶、謝明宏外,尚有彭雲慶之 配偶邱文英在場等情,復為彭雲慶所不爭(本院卷第158頁 )。而當日係謝明宏、彭雲慶、邱文英均在系爭大樓地下一 樓電梯前等電梯,電梯門打開後,謝明宏先行進入,彭雲慶 、邱文英再陸續進入,於電梯內之對話內容為:「謝明宏: 2樓嗎?彭雲慶:你不聽話!滾遠一點!我住哪裡,要你問 嗎?你什麼東西啊!看什麼看。邱文英:好,別這樣子。謝 明宏:我不知道你在氣什麼。彭雲慶:幹嘛!謝明宏:再見 !彭雲慶:不必」,以上除有證人邱文英證述在卷外(本院 卷第240頁),並有上開時地之監視錄影翻拍畫面、謝明宏 手機錄音光碟、對話譯文等在卷可證(原審卷一第192頁、 本院卷第201、359至361頁)。而對他人稱「你什麼東西」 ,本有貶損他人之意,本件彭雲慶甫進入電梯內,於謝明宏 依一般社交禮節詢問其欲到達之樓層後,連續以:「你不聽 話!滾遠一點!我住哪裡,要你問嗎?你什麼東西啊!看什 麼看」等言詞回應,語氣欠缺尊重、充滿厭惡,且有刻意貶 損謝明宏之意,足以減損謝明宏之社會評價,且使在場聽聞 之第三人邱文英對謝明宏產生負面觀感。從而,謝明宏主張 彭雲慶對其稱「你是什麼東西」已屬侵害其名譽權之行為等 語,堪以採信。 ⒊彭雲慶固抗辯「你是什麼東西」係伊之口頭禪,無妨害謝明 宏名譽權之故意云云,惟依謝明宏與彭雲慶電梯內之對話以 觀,彭雲慶確實有貶抑謝明宏之意,縱使「你是什麼東西」 確為彭雲慶之口頭禪,彭雲慶以其口頭禪達到貶損謝明宏社 會評價之目的,仍非法所允許,彭雲慶亦不得以此卸責。另 彭雲慶抗辯:因謝明宏當日於電梯外等候電梯時,刻意阻擋 其按電梯,進入電梯後又假意詢問其是否2樓,又再次阻擾 其按電梯樓層鈕,其忍無可忍始喝令謝明宏離其遠一點,並 無辱罵或詆毀謝明宏人格之意云云,然此為謝明宏所否認。 證人邱文英雖證稱:謝明宏與彭雲慶在電梯門口一碰到面就 發生衝突,電梯門打開,謝明宏進去就擋在門按鈕的地方, 彭雲慶說請你讓開,我們要按2樓,彭雲慶有跟謝明宏說: 我們自己會按不用你按,不用你假惺惺等語(本院卷第240 頁)。但其又證稱:其與彭雲慶遇到謝明宏的時候,謝明宏 已經把電梯門打開了,在電梯外2人說了什麼話其不記得, 其知道彭雲慶與謝明宏有發生衝突,但細節其現在已不清楚 等語(本院卷第242、243頁),除未能說明彭雲慶與謝明宏 於電梯外之爭執情況外,彭雲慶與謝明宏相遇時,電梯門既 已打開,應無可能發生謝明宏於電梯外刻意阻擋彭雲慶按電 梯之事。參以邱文英所證述彭雲慶於電梯內所說之言詞,核 與事發當時錄音內容不符。則邱文英就事發當日情況所為之 證述,與客觀事實顯有出入,尚難以邱文英之證詞為有利於 彭雲慶之認定。再觀諸事發當時之監視器翻拍照片(本院卷 第359至361頁),謝明宏進入電梯後,距離電梯門口按鈕處 有一步之距離,彭雲慶立於謝明宏前方左側,距離電梯按鈕 較近,謝明宏亦應無阻擾彭雲慶按電梯樓層鈕之情形。從而 ,彭雲慶上開抗辯,亦難認真實。 ㈤彭俊燊、彭雲慶於106年4月28日在系爭大樓地下室稱謝明宏 為「奸詐小人」,均侵害謝明宏名譽權: ⒈謝明宏、彭俊燊、彭雲慶於106年4月28日同在系爭大樓地下 室,彭俊燊稱「他是一個奸詐的人」、「他就是一個奸詐小 人」,謝明宏問「你說我是奸詐小人」,彭雲慶稱「我沒有 說你喔」,彭俊燊說「第三人稱,你想承認就承認吧」,彭 雲慶亦稱「我們碰到一個奸詐小人」等語等情,為兩造所不 爭執(上開不爭執事項㈤);而是時除謝明宏、彭俊燊、彭 雲慶3人在場外,尚有邱文英、系爭大樓總幹事羅先瑜在場 乙節,復為兩造所不爭(本院卷第159頁),故彭俊燊、彭 雲慶所述之上開言詞,自為邱文英、羅先瑜所共見共聞。又 彭俊燊、彭雲慶為上開言詞前,彭雲慶有向羅先瑜詢問為何 2樓地板未修繕之事,之後謝明宏即開啟手機錄音,此為兩 造所陳明(原審卷二第122頁、本院卷第414頁)。在謝明宏 開始錄音後,彭雲慶先質疑謝明宏錄音之事,謝明宏則詢問 彭雲慶哪裡沒有修好,之後2人為了謝明宏指稱彭雲慶掐其 脖子一事有所爭執,爭執期間,彭俊燊除向謝明宏表示彭雲 慶係在自衛外,並向彭雲慶稱:「你何苦呢?他就是一個這 麼奸詐的人,你何苦呢?」、「他是一個奸詐的人!他是一 個奸詐的人!」、「為什麼你為何要動怒,他就是一個奸詐 小人!在..為什麼呢?為什麼呢?」,彭雲慶並稱:「對! 對!對!我們碰到一個奸詐小人,就這樣而已!」等語,此 有彭俊燊、彭雲慶所不爭執(本院卷第158頁)、事發前後 之錄音譯文內容(原審卷一第217至220頁、本院卷第183頁 )在卷可證。足見彭俊燊、彭雲慶所稱之「奸詐小人」,即 指謝明宏無訛。又彭俊燊、彭雲慶以「奸詐小人」辱罵謝明 宏,有貶損其人格、社會評價之意甚明,客觀上足以使見聞 之人認為謝明宏性格上有瑕疵,並使謝明宏感到不快、受辱 。從而,謝明宏主張彭雲慶、彭俊燊稱其「奸詐小人」已屬 侵害其名譽權之行為等語,亦堪採信。 ⒉彭雲慶、彭俊燊固辯稱當日係因謝明宏暗藏手機預先側錄, 故意趨近彭雲慶接觸身體並大聲喧嚷「你掐我」,屬設局構 陷,彭雲慶、彭俊燊所述言詞係對於謝明宏在公眾場合之不 正行為所為之合理評論云云。惟查,事發當日在彭雲慶、謝 明宏尚未發生衝突之前,謝明宏開啟手機錄音之事,即為彭 雲慶、彭俊燊所知悉,此參錄音譯文之始顯示彭雲慶稱:「 你在錄什麼音啊」等語可明(原審卷一第217頁),佐以彭 雲慶與謝明宏在106年4月28日之前,即因各種不同事由產生 糾紛甚或訴訟,如前所述,則謝明宏以錄音方式以求自保, 亦屬人情之常,是難認謝明宏有彭雲慶、彭俊燊所指稱暗藏 手機佈局錄音之事。再觀諸譯文內容,事發當日在謝明宏稱 :「唉呦,你掐我」等語後,彭雲慶即回應:「我掐你!怕 你啊!」,謝明宏續稱:「對不起!你掐我」,彭雲慶即稱 :「我擋你!」(原審卷一第217頁);又彭雲慶於本件審 理時自陳當日在謝明宏趨近其身旁時,有伸手阻擋謝明宏( 本院卷第414頁),亦不否認其於106年6月6日與羅先瑜對話 時,羅先瑜亦表示106年4月28日當天彭雲慶手伸出來擋謝明 宏剛好在其脖子的位置(本院卷第412、413頁);於刑事偵 查(謝明宏對彭雲慶、彭俊燊所提妨害名譽告訴之偵查案件 )中彭雲慶亦自陳其在謝明宏接近時,有舉手阻擋謝明宏避 免謝明宏逼近,其的手部確有碰觸謝明宏等語,此有士林地 檢署107年度偵字第3943號不起訴處分書內容可參(本院卷 第420頁)。從而,謝明宏於106年4月28日,彭雲慶伸手觸 及其脖子附近時,質疑彭雲慶的動作是在掐他,而對彭雲慶 稱:「唉呦,你掐我」,係因應現場情況所為,難認屬設局 構陷。彭雲慶、彭俊燊辯稱彼等指稱謝明宏為奸詐小人係對 現場情況之合理評論,並無侵害謝明宏名譽之故意云云,顯 無可採。 ⒊又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無拘束民事訴訟之效力,最高法院著 有41年台上字第1307號判例意旨可參。謝明宏以彭雲慶、彭 俊燊於106年4月28日以「奸詐小人」辱罵其為由,對彭雲慶 、彭俊燊提出妨害名譽告訴,雖經士林地檢署檢察官以107 年度偵字第3943號為不起訴處分(見本院卷第419至422頁不 起訴處分書),惟彭雲慶、彭俊燊之上開行為侵害謝明宏名 譽權之理由,業經本院析述如前,本院不受上開不起訴處分 之拘束,併此敘明。 ㈥謝明宏請求彭雲慶給付10萬元本息、彭俊燊給付2萬元本息 ,為有理由,逾此範圍之請求均無理由: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 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 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 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 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民法第195條第1項所謂「相當之金額」 ,應以實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者之身 分地位與加害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又慰藉金之賠償須以 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 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 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47年 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度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彭雲慶於106年3月27日以「你是什麼東西」辱罵謝明宏,彭 俊燊、彭雲慶於106年4月28日對謝明宏稱「奸詐小人」等語 ,侵害謝明宏之名譽權,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故謝明宏依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規定主張彭雲慶、彭俊 燊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自屬有理。查謝明宏之學歷 為碩士畢業,目前任職於聯華公司,年收入約140萬元,名 下財產總額為2,774萬8,890元;彭雲慶之學歷為大學畢業, 職業為華美公司負責人,106年3月至6月間之薪資收入為6萬 5,000元,名下財產總額為5,155萬370元;彭俊燊之學歷為 大學畢業,目前任職於華美公司,106年3、4月之月薪為6萬 元,名下財產總額約2,012萬8,000元等情,分據謝明宏、彭 雲慶、彭俊燊陳明在卷,並有薪資單、學位證書、稅務電子 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稽(原審卷二第130、133至 135、137、143至144、165、166、170、171、175、221頁) ,復為謝明宏、彭雲慶、彭俊燊所不爭執(本院卷第156頁 )。謝明宏固主張彭雲慶之每月收入不只6萬5,000元,但亦 未舉出其他證明加以佐證,本院無從斟酌。本院審酌謝明宏 、彭雲慶、彭俊燊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學歷、侵權行 為之次數、態樣等一切情狀,認謝明宏得請求彭雲慶、彭俊 燊賠償之非財產上之損害即精神慰撫金,應各以10萬元(10 6年3月27日、同年4月28日之侵權行為各5萬元)、2萬元為 允當,逾此部分之請求,即屬無理由而不應准許。 ⒊至於吳建璋主張華美公司、楊餘慶共同侵害其名譽權,謝明 宏另主張華美公司、彭雲慶侵害其名譽權部分,均無可採, 業如前述,吳建璋、謝明宏就上開部分請求華美公司、彭雲 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自無理由。 ⒋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前項催告定有期限者,債務 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 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 229條第2項、第3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有明文。本件謝 明宏於起訴時請求彭雲慶給付5萬元(原審卷一第8頁),於 原審106年5月5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遞交民事變更聲明暨調 查證據聲請狀,請求彭雲慶給付15萬元(原審卷一第137頁 ),彭雲慶之訴訟代理人當庭收受上開書狀繕本(同上頁) ;另謝明宏以民事變更聲明暨調查證據聲請狀請求彭俊燊給 付2萬元(原審卷一第137、138頁),上開書狀繕本於106年 6月5日送達彭俊燊,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二第179頁) 。則謝明宏就彭雲慶應給付之10萬元,併請求自106年5月6 日起,就彭俊燊應給付之2萬元,併請求自106年6月6日起, 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均有理由 。 六、綜上所述,謝明宏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 之規定,請求彭雲慶給付10萬元(106年3月27日、同年4月2 8日之侵權行為每次各5萬元),彭俊燊給付2萬元,暨前者 自106年5月6日起、後者自106年6月6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均屬正當,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上開應准許部分 ,原審就其中彭雲慶因106年3月27日之侵權行為應給付5萬 元部分,為謝明宏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謝明宏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 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其餘應准許部分,原審 為謝明宏勝訴之判決,並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諭知;及不 應准許部分,原審為吳建璋、謝明宏敗訴之諭知,並駁回此 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無不合,謝明宏之其餘上訴、吳建璋 、彭雲慶、彭俊燊之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吳建璋、 謝明宏對華美公司追加請求部分,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綜上所述,謝明宏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吳建 璋、彭雲慶、彭俊燊之上訴為無理由,吳建璋、謝明宏追加 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 9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3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容正 法 官 紀文惠 法 官 劉素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3 日 書記官 林宗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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