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92號 上　訴　人　佳郁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美嬌 訴訟代理人　凃成樞律師 被　上訴人　陳德展 訴訟代理人　黃世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10 月27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67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107年5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自民國102年7月間起至同年10月間止，受 上訴人委任擔任「台北市立教育大學附設實驗國民小學之10 2年度仁D棟、愛棟校舍耐震補強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之 工地負責人，於系爭工程施作期間，並為上訴人代墊支出材 料費、餐費及臨時工之工資等費用，合計新臺幣（下同）28 萬5141元，上訴人於102年10月5日立據（下稱承諾書）允諾 於103年5月20日加計利息後返還30萬元（下稱系爭代墊款） ，另簽發金額為30萬元、票號為CH0000000號之本票（下稱 系爭本票）用以擔保付款；又上訴人另於103年4月間向伊借 款40萬元，約定加計5000元利息，於103年5月20日合計償還 40萬5000元，並簽發金額為40萬5000元、票號為AY000000 0 號、到期日為103年5月20日之支票（下稱系爭支票）交付伊 收存，伊即於103年4月18日匯款27萬5000元（下稱系爭借款 ），另交付面額8萬5000元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本行支票及 於103年4月22日交付現金4萬元（8萬5000元、4萬元均已確 定，非本院審理範圍，詳後述）予上訴人。詎上訴人於系爭 代墊款、系爭借款各屆清償期，均未償還，經伊提示系爭本 票、系爭支票亦不獲付款，屢向上訴人催討，均不獲置理等 語，爰就系爭代墊款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第478條、第179 條及票據之法律關係，另就系爭借款依民法第478條前段及 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擇一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系爭代墊款 及系爭借款等語（被上訴人於原審係請求上訴人應給付70萬 5000元，及其中30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其中40萬 5000元自104年4月16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 之利息；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57萬5000元〈即駁回 8萬5000元、4萬元〉，及其中28萬5141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104年12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算，其中 27萬5000元自104年5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就 其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非本院審理範圍）。並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就系爭代墊款部分，被上訴人就此筆款項之原 因關係，未盡舉證責任，工程現場所需零用金係由伊先行支 付，後以單據報結，不應出現有積欠大量代墊款之情形，被 上訴人稱支出系爭代墊款，始終僅為空言，未見相符之單據 ，而工程進行中，伊不斷支付款項，最後在會計李玉如核對 之情況下，仍舊未能達成共識，自不能僅憑李玉如於原審之 證言，即認伊對被上訴人有系爭代墊款未清償；又就系爭借 款部分，伊雖有向被上訴人借款，並經被上訴人於103年4月 18日匯款交付伊27萬5000元，然伊業於103年5月12日匯款30 萬6403元，用以清償系爭借款及被上訴人之薪資，被上訴人 自不得再為請求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 於命上訴人給付本息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 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蔡清帆為上訴人實際負責人，上訴人於 103年4月18日向伊借用系爭借款，又上訴人交付之系爭本票 、系爭支票其上之上訴人公司章及法定代理人印章（下合稱 大小章）均係真正；另上訴人前以被上訴人行使偽造之系爭 本票、系爭支票為由，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 北地檢署）提起偽造有價證券等告訴，經臺北地檢署以105 年度偵字第16614號處分不起訴確定（下稱偽造有價證券等 案件）之事實，有卷附系爭本票、系爭支票、帳戶明細、臺 北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16614號不起訴處分書為憑（見原審 卷第15至16頁、第22頁、第209至214頁），並經本院依職權 調取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卷宗核閱屬實（見本院卷第71頁） ，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1頁、第173頁），堪信 為實。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系爭代墊款、系爭借款屆清 償期均未償還，經伊提示系爭本票、系爭支票亦不獲付款， 屢向上訴人催討，均不獲置理等語，爰就系爭代墊款依民法 第546條第1項、第478條、第179條及票據之法律關係，另就 系爭借款則依民法第478條及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擇一判 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息等語，上訴人則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所 應審究者，為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第478條、第 179條及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代墊款，是 否有據？另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78條及票據之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借款，是否有據？茲分別敘述如下。 四、被上訴人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第478條、第179條及票據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代墊款，是否有據？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固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惟原告於起訴原因已有相當之證明，而被告於抗辯事實並無 確實證明方法，僅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 真正，而應為被告不利益之裁判（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73 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上訴人主張伊自102年7月間起至 同年10月間止，受上訴人委任擔任系爭工程之工地負責人， 於系爭工程施作期間，並為上訴人代墊支出材料費、餐費及 臨時工之工資等費用，合計28萬5141元，上訴人於102年10 月5日立據允諾於103年5月20日加計利息後返還30萬元（即 系爭代墊款），並簽立系爭本票用以擔保付款等情，業據提 出承諾書、系爭本票、請款收據、估價單、統一發票為證（ 見原審卷第14至15頁、第50至84頁）；觀諸承諾書所載被上 訴人於系爭工程期間，因任工地負責人，有為上訴人代墊支 付材料、餐費及臨時工之工資等費用乙情（見原審卷第14頁 ），核與請款收據、估價單、統一發票之項目相符（見原審 卷第50至84頁），並經證人即上訴人之下包彭銘寬於原審到 庭證述略以：「伊承作系爭工程，都是與被上訴人接洽，蔡 清帆只是看一下工地就跑到別的工地，當時負責人是被上訴 人，有問題就找被上訴人；伊施作之工程，係以現金交易， 當天點清，係被上訴人所支付」等語（見原審卷第134至135 頁），及證人即上訴人前會計李玉如於原審到庭證述略以： 「現場工地要現金，沒辦法後結，所以老闆說先給被上訴人 2至3萬元，等單據回來再結…；老闆好像有講到代墊款的事 …；伊離職時整理帳目，大約還差30萬元之數字…」等語甚 詳（見原審卷第218至219頁、第226頁）；由上以觀，被上 訴人於擔任系爭工程工地負責人期間，因在工地現場，相關 費用需以現金交易支應，上訴人亦表示「先給被上訴人2至3 萬元，等單據回來再結」，足見被上訴人主張於系爭工程施 作期間，有為上訴人代墊支付相關款項，上訴人並允諾於 103年5月20日返還系爭代墊款等語，尚堪採信。 ㈡上訴人雖以證人即其實際負責人蔡清帆於原審之證言為據， 抗辯系爭本票上之大小章係遭被上訴人盜蓋云云。惟查： ⒈按執票人行使票據權利，固應就票據真正之事實，負舉證 責任，惟票據債務人已承認票據上之印文為真正，應認執 票人已盡其舉證票據真正之責任，於票據債務人否認印文 係其本人或代理人所蓋時，即應由為此爭執之票據債務人 負舉證責任。本件上訴人就系爭本票上之大小章均係真正 乙情，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64至165頁），僅抗辯遭被 上訴人盜蓋，自應就其抗辯被上訴人有盜蓋之情，負舉證 之責任。 ⒉觀諸證人即上訴人之實際負責人蔡清帆於原審固到庭證述 略以：「於本件訴訟前未曾見過系爭本票，如有向被上訴 人借錢，就是立刻開支票給被上訴人再加上利息，因為開 本票及借據很麻煩，又其亦不會以電腦繕打方式簽發本票 ，被上訴人有機會在公文上往來時取得大小章」等語（見 原審卷第128頁、第129頁反面），惟依證人即上訴人前會 計邱竹吟於原審到庭證述略以：「（問：請說明當時上訴 人簽發票據的流程？）一般會先製作支出申報單，一開始 先給被上訴人審核，被上訴人審核之後，再給蔡清帆，最 後一關是蔡清帆，審核之後再開票據，通常是蔡清帆寫票 據，也會請我們寫，章主要是蔡清帆蓋，有時候也會拿章 給我們蓋章；（問：證人證稱蔡清帆也會拿章給證人蓋， 是否會在蔡清帆面前蓋？）是，因為章在蔡清帆身上；（ 問：提示系爭本票及系爭支票，本票、支票上面之大小章 ，以證人擔任上訴人會計經驗，上面所蓋用大小章是否就 是上訴人開票時候用的大小章？）是；（問：這套章是否 為蔡清帆保管的章？）是；（問：除這套開票大小章，上 訴人有無其他大小章？）公司章跟便章，會鎖在保險櫃， 有時候蓋公文需要使用」等語以觀（見原審卷第138頁） ，足見上訴人簽發票據時，係由蔡清帆蓋用，而因大小章 為蔡清帆保管，於委由他人蓋用時，蔡清帆亦會在場；則 證人蔡清帆之前開證言，縱能證明被上訴人係有機會接觸 大小章其中一人，然於上訴人委由他人蓋用大小章時，蔡 清帆既亦在場，即難僅因被上訴人有機會接觸大小章，即 謂系爭本票之大小章為被上訴人所盜蓋。 ⒊況參以上訴人前以被上訴人偽造並行使系爭本票為由，向 臺北地檢署提起偽造有價證券等告訴，業經臺北地檢署處 分不起訴確定（即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已如前陳；前 開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所認大小章為蔡清帆保管，難認被 上訴人有擅自取用大小章蓋用而有偽造系爭本票之行為， 亦採與本院相同之見解，益見證人蔡清帆之前開證言不足 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故上訴人前開所辯，並不可採。 ㈢上訴人雖又抗辯系爭本票之交付，並無原因關係存在，應由 被上訴人舉證證明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存在云云。然查： ⒈按票據乃文義證券及無因證券，票據上之權利義務，悉依 票上所載文義定之，與其基礎之原因關係各自獨立，票據 上權利之行使，不以其原因關係存在為前提（最高法院49 年台上字第334號判例要旨參照），是執票人行使票據上 權利時，就其基礎之原因關係確係有效存在，不負舉證責 任，若票據債務人以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 抗執票人，依票據法第13條規定觀之，應由票據債務人就 該抗辯事由負舉證之責任。查系爭本票為上訴人簽發交付 被上訴人，已如前述；上訴人雖抗辯系爭本票之交付並無 原因關係存在，惟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簽發系爭本票之原 因，乃清償系爭代墊款，自應由上訴人就被上訴人未墊支 款項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故上訴人抗辯應由被上訴人舉 證證明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存在云云，即不可採。 ⒉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並未提出完整單據，所提單據中並 無餐費，其真偽不明，可信性顯有疑義；且證人彭銘寬證 述之工資數額（40萬元）超過工程預算（35萬元），另證 人李玉如、邱竹吟之證言，亦不能認定伊就被上訴人代墊 之款項尚有30萬元未償云云。然查： ⑴承前所述，前開承諾書所載被上訴人於系爭工程施作期 間，有為上訴人代墊材料、餐費及臨時工之工資等費用 （見原審卷第14頁），核與請款收據、估價單、統一發 票之項目大致相符（見原審卷第50至84頁）；又被上訴 人為上訴人代墊系爭工程工地現場開支之款項約30萬元 乙情，亦經證人李玉如經於原審到庭證述略以：「請款 收據為伊所填寫，伊記得老闆好像有講代墊款這件事情 ，因為老闆說有給被上訴人錢，但我拿到的單據就這些 ，後來就是老闆跟被上訴人去結；不記得有無交代交接 邱竹吟關於被上訴人代墊款30萬元未結清之情事，其記 得那時候是全部把費用清出來，帳作到最後有差那個數 字，好像是差2、30萬元數字，做完的整個帳被老闆拿 走，後來就沒有下文；印象中支付出去零用金是小於拿 出來的金額，但有些回來的是沒有單據，這個部分就由 老闆去切，老板有無付錢給被上訴人，我不知道，我知 道的是確實有這筆費用」等語（見原審卷第219頁、第 221頁、第225頁），及證人邱竹吟於原審到庭證述略以 ：「被上訴人所提之請款收據為李玉如所製作，因而李 玉如於離開時有特別交代其說被上訴人有代墊差不多30 萬元，又於年度結帳時，李玉如亦有跟蔡清帆報告該筆 代墊款的事情」等語（見原審卷第137反面、第138頁） ，足見被上訴人為上訴人代墊款之項目，並非僅如請款 單據所示，被上訴人代墊款項無單據部分，係另由上訴 人與被上訴人結算。再者，證人蔡清帆於原審既到庭證 述略以：「我不清楚上訴人有無這些支出，因為不是由 伊支付，這些五金、雜項，工地很多，伊沒有辦法記得 很清楚，有的不是很多錢，小額都是由會計處理」等語 （見原審卷第128至129頁），則證人蔡清帆對於上訴人 實際支出情形並不清楚，就代墊款項是否如單據所示， 顯無從確認，然其亦稱小額支出均委由會計處理，與證 人李玉如、邱竹吟之前開證言，即無不符，是證人李玉 如、邱竹吟之前開證言，應值採信。故上訴人抗辯被上 訴人未提完整單據，單據可信性顯有疑義，及證人李玉 如、邱竹吟之證言不能認定尚有30萬元代墊款未償云云 ，並不可取。 ⑵又證人彭銘寬於原審係到庭證述略以：「伊施作之工程 項目，為屋頂隔熱磚、結構補強、泥作方面，共請領40 萬元之款項，伊係用點工方式，上面報價35萬元，超過 35萬元與伊無關，伊實際上是點工，做多少工驗過就支 付」等語（見原審卷第135頁反面、第136頁），是證人 彭銘寬施作之工程項目，應為「屋頂隔熱磚、結構補強 、泥作方面」；則觀諸上訴人所提之詳細價目表，其中 以螢光筆標示之3筆工程即「1：3水泥砂漿粉刷水泥漆 」、「1：3水泥砂漿粉刷水泥漆」、「鋪設斷熱泥磨石 隔熱磚」所列金額，合計雖僅有約35萬元（12萬7440元 、9萬4400元、13萬1990元，見原審卷第144頁、第146 至147頁），然依前開詳細價目表之內容以觀，除上訴 人自行以螢光筆標示之3筆工程外，尚有其他工程項目 如「結構補強工程」、「補強柱敲除粉刷層」、「補強 復原水泥漆」等項目（見原審卷第144頁），亦係證人 彭銘寬所施作「屋頂隔熱磚、結構補強、泥作方面」之 範圍，且證人彭銘寬實際上為點工，於驗收通過即支付 款項，顯然其工作範圍未必以螢光筆標示之3筆工程為 限，自難僅因螢光筆標示之3筆工程合計約35萬元，即 謂證人彭銘寬證述之工資數額（40萬元）超過工程預算 （35萬元）而與事實不符。 ㈣綜上，被上訴人主張於系爭工程施作期間，有為上訴人代墊 相關款項，上訴人允諾於103年5月20日返還系爭代墊款，並 簽發系爭本票，應值採信；又上訴人抗辯未積欠被上訴人系 爭代墊款，並不可採，亦未舉證有票據法第13條所定抗辯事 由存在，自應按照票據文義，給付系爭代墊款予被上訴人。 準此，被上訴人依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30萬元 ，及其中28萬5141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4年12月3日 （見原審卷第26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6 ％計算之利息，核屬有據（本院審理範圍）。 ㈤又查，本院既准許被上訴人依票據之法律關係，為系爭代墊 款之請求，則被上訴人另依民法第546條第1項、第478條、 第179條之規定所為同一請求之部分（本院審理範圍），即 不再予論究，併此敘明。 五、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78條及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 付系爭借款，是否有據？ ㈠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原告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 ，固有舉證之責任，惟若此項事實已經原告證明屬實，而被 告主張該債權已因清償、免除或抵銷而消滅，則清償、免除 或抵銷之事實，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任，此觀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前段規定自明。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103年4月18 日向其借款，其並轉帳27萬5000元至上訴人帳戶乙情，為兩 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自應由上訴人就所辯已清償系爭借 款乙節，負舉證之責。 ㈡上訴人雖辯稱伊業於103年5月12日匯款30萬6403元予被上訴 人為清償云云，並據提出存摺明細為憑（見原審卷第31至32 頁）；然依證人蔡清帆於原審到庭證述略以：「（問：103 年5月12日有無匯款30萬6403元？）那是我老婆匯的，就是 要還被上訴人27萬元及薪水4萬多元」等語以觀（見原審卷 第129頁反面），其匯款之金額（30萬6403元），與其所辯 用以還款及給付被上訴人薪水之金額（合計31萬餘元），並 不相符，則其匯款30萬6403元是否用以清償系爭借款，已非 無疑。又參以證人邱竹吟於原審到庭證述略以：「上訴人蠻 常於需錢周轉時，向被上訴人為借貸，借貸款項蠻多的，不 知道有多少，有些有清償，有些沒有清償」等語（見原審卷 第139頁），足見上訴人有經常向被上訴人借款周轉之情， 則被上訴人主張前開30萬6403元之匯款係清償其他借款之用 ，應堪採信。此外，上訴人就其所辯已清償系爭借款此有利 於己之積極事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故上訴人前開所辯， 即不可採。 ㈢又按消費借貸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時返還，貸與人 亦得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民法第478條規定定 有明文。又所謂貸與人得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 ，非謂貸與人之催告必須定有期限，祇須貸與人有催告之事 實，而催告後已逾1個月以上相當期限者，即認借用人有返 還借用物之義務（最高法院73年台抗字第413號判例意旨參 照）。查被上訴人業於104年4月20日寄送律師函予上訴人請 求清償系爭借款，上訴人於104年4月21日收受，則被上訴人 請求就系爭借款加計自104年5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5之法定遲延利息，亦屬有據（本院審理範圍）。 ㈣綜上，上訴人確有向被上訴人借用系爭借款，則上訴人就已 清償系爭款項債務此有利於己之積極事實，既未能舉證以實 其說；故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 系爭款項及自104年5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核屬有據。 ㈤又查，本院既准許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為系爭 借款之請求，則被上訴人另依票據之法律關係為同一請求之 部分（本院審理範圍），亦不再予論究，附此敘明。 六、從而，被上訴人依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30萬元 ，暨其中28萬5141元自104年12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 利率6％計算之利息；及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給付27萬5000元，暨自104年5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 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前開部分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 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22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雯惠 法 官 石有為 法 官 邱靜琪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23 日 書記官 張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