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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7 年度重上字第 69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08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帳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上字第699號 上 訴 人 優仕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宇強 訴訟代理人 鄭涵雲律師       高晟剛律師       蕭啓訓律師 被上訴人  我客室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建良 訴訟代理人 劉宇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帳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8月 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6年度重訴字第43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8年7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1,200萬元,及自民國106年2月 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400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 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1,200萬元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 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 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在原審依民法第367條之 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見原審卷第93頁),嗣上訴人上訴後 ,追加依民法第474條、第478條之規定為請求(見本院卷第52 1頁、第559頁),經核其追加請求之基礎事實均係本於後開新 臺幣(下同)1,200萬元款項所衍生之爭執,與民事訴訟法第 446條第1項但書及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林建良於民國104年9月2日 前為兩造唯一大股東並兼任兩造法定代理人,曾於101年5月31 日以買賣價金1,200萬元,將伊公司所有門牌號碼台北市○○ 區○○○路○段○○號11樓即建號1451號房屋應有部分23%及其坐 落台北市○○區○○段0○段000地號應有部分萬分之42土地( 下稱系爭房地23%)出售被上訴人,該系爭房地23%已於同年6 月29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惟被上訴人迄 未給付價金。嗣林建良因經營不善,於104年8月17日將伊公司 已發行股份總數70%出售訴外人神腦國際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神腦公司),神腦公司取得伊公司經營主導權後,查核資 產及清查帳目時,發現伊公司103年12月31日帳上有1筆對被上 訴人應收帳款1,200萬元之債權迄未受償,經委任調和會計師 事務所寄發詢證函(下稱系爭詢證函)確認,被上訴人以「截 至103年12月31日帳冊所載往來帳目金額經核對結果..其他應 付款12,000,000」並蓋其公司大小章後擲回,是被上訴人已自 認有前開應付款之存在。神腦公司財務部員工賴冠亨於製作10 5年4月25日簽呈(下稱系爭簽呈)前,曾詢問時任伊公司總經 理之林建良,據告知:系爭房地23%為被上訴人以1,200萬元向 伊公司購得,並經林建良簽核,益徵伊主張上情為真正,且伊 基於買賣契約請求,縱與土地謄本登記內容有間,亦不影響兩 造間買賣關係,無礙伊買賣價金之請求。依民法第367條買受 人給付價金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追加依民法第474條、第 478條請求返還借款。請求擇一為有利判決。聲明:㈠被上訴 人應給付伊1,2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抗辯:台北市○○區○○○路○段○○號11樓即建號14 51號房屋應有部分100%及台北市○○區○○段0○段000地號土 地應有部分萬分之184(下稱系爭房地100%)原為林建良所有 ,林建良於101年5月31日分別將台北市○○區○○○路○段○○ 號11樓即建號1451號房屋應有部分77%及台北市○○區○○段 ○○段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萬分之184(下稱系爭房地77%) 出售予上訴人,將系爭房地23%出售予伊。伊取得系爭房地23% 乃購自林建良,而非上訴人,兩造間無買賣契約存在。雖上訴 人提出賴冠亨製作之系爭簽呈乃為使系爭房地23%歸於上訴人 以達活化資產之提案,並非表示兩造已就系爭房地23%達成何 種協議之結論,林建良簽名,僅表示倘上訴人放棄對伊公司及 林建良個人之請求,林建良即同意將系爭房地23%提供予上訴 人作為借款擔保,因係附有條件,難謂林建良同意該簽呈內容 ,縱其曾與上訴人就簽呈內容進行討論,亦與兩造就系爭房地 23%是否存在買賣契約之爭點無涉,無從逕執該簽呈遽謂兩造 間就系爭房地23%存在買賣契約。另伊蓋章擲回系爭詢證函, 並非承認積欠上訴人買賣價金1,200萬元,而係存有贈與上訴 人1,200萬元之意,惟伊已於107年1月18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 撤銷上開贈與之意思表示,已生撤銷之效力。 原審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200萬元, 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及追 加之訴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林建良原為系爭房地100%之所有權人,於擔任兩造共同法定 代理人時,依建物及土地登記謄本之記載,於101年6月29日 以買賣為原因(原因發生日期為101年5月31日),將系爭房 地77%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將系爭房地23%所有權移轉 登記予被上訴人(建物及土地謄本見原審卷第106至109頁, 台北市建成地政事務所101年收件中正二字第029260號土地 登記申請書見原審卷第162至180頁)。 ㈡被上訴人曾於不詳時日將上訴人委任會計師於不詳時日寄送 記載詢問上訴人103年12月31日帳冊所載「其他應付款12,00 0,000」內容之系爭詢證函(見原審支付命令卷第9頁),於 「核覆公司名稱」欄蓋用被上訴人公司大小章後寄回上訴人 。 本件爭點 ㈠兩造間就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房地23%,是否有買賣 關係或1,200萬元消費借貸關係存在? ㈡上訴人主張其出售系爭房地23%予被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買賣價金1,200萬元或返還借款1,200萬元,有無理由? 本院之判斷 ㈠兩造間就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房地23%,有買賣關係 存在。 1.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就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房地23% ,有買賣契約存在。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情置辯。 2.上訴人主張伊係88年1月18日設立,負責Apple全系列商品之 銷售、諮詢、維修等服務,在104年9月2日以前是由訴外人 林建良擔任唯一大股東及負責人(林建良同時也是被上訴人 公司實際負責人),至104年8月間,因林建良經營不善,遂 以總價金1億3,545萬元將伊公司出售予神腦公司,因神腦公 司是上市公司,伊為子公司,兩公司必須編纂合併報表,故 神腦公司為確保財務報表之正確性及真實性,在104年9月2 日取得伊公司經營權後,進行全面財務、業務清查,查核後 發現伊帳上有1筆對被上訴人「應收帳款1,200萬元」之債權 迄今仍未受償等語,並提出104年財務報表暨會計師查核報 告、系爭詢證函為證。經查,104年財務報表暨會計師查核 報告第21頁「其他應收款-關係人」欄記載「我客室12,000 ,000」(見原法院106年度司促字第1862號卷第7至8頁), 會計師寄發予被上訴人之詢證函記載:「茲接優仕有限公司 詢證函,所詢本公司截至103年12月31日帳冊所載往來帳目 金額有1,200萬元其他應收款」,經被上訴人及負責人承認 並蓋大小章後簽回(見同上卷第9頁),應認為真實。關於 被上訴人曾在回覆上訴人會計師之詢證函上,蓋用大小章並 載明對上訴人有1,200萬元之「其他應付款」,被上訴人對 此不爭執,顯見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確實有1,200萬元之債 權。 3.上訴人主張神腦公司向林建良買下股權後為求公司穩定,避 免股權變動影響公司營運,仍委由林建良繼續擔任伊公司總 經理,當神腦公司發現伊帳上有1筆對被上訴人1,200萬元債 權,且伊名下唯一不動產是與被上訴人共有(上訴人持分77 %,被上訴人23%),為釐清為何會有如此安排,遂要求同時 兼伊公司總經理及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之林建良出面解決, 林建良告知帳上1,200萬元是買賣價金等語,並提出簽呈為 證。經查,105年4月25日賴冠亨所擬系爭簽呈之「簽擬」欄 記載:「主旨:優仕向我客室取回杭州南路不動產持分一案 呈請鑒察 說明:優仕公司係於101年5月31日以『買賣 方式』取得杭州南路91號11樓之不動產一筆,並於同日以『 買賣方式』轉移持分23%予我客室公司,且於同年6月29日完 成不動產過戶登記(詳見附件不動產謄本),優仕公司當時 帳上記錄該筆不動產價值為5,000萬元,且有一筆對我客室公 司之應收帳款1,200萬元係買賣價金,我客室公司負責人為 林建良先生。...」(見原審卷第105頁),林建良於105年5 月12日在系爭簽呈「會辦及批示」欄內「林建良總經理」下 方以英文名Randal簽名之外,尚在簽名下加註「說明:為利 公司營運,擬同意提供持份供優仕設定予銀行為借款擔保。 至於持分與借款互抵之安排,呈祈考量,請准優仕取回持份 後,放棄對我客室或我本人在此案之差額追回。」(見原審 卷第105頁),賴冠亨於107年4月26日在原審證稱:伊現在 是神腦公司財務部經理,上訴人是神腦公司的子公司,神腦 公司於104年8月17日取得上訴人公司的經營權,關於上訴人 帳上系爭房地有23%持份在被上訴人手中一事,伊有問過林 建良,原本系爭房地是在林建良名下,他說有會計師告訴他 說,他個人的不動產過戶給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對出售上訴 人公司股權比較有利,系爭簽呈之製作,主要原因是原本林 建良有口頭承諾要用不低於5,000萬元買回系爭房地77%,但 後來並沒有實現,考量上訴人公司資金狀況及希望可以活化 不動產作為向銀行抵押借款充實上訴人的營運資金,(問: 依照謄本的記載,看起來被上訴人名下23%持分是由林建良 直接過戶,而不是先由上訴人取得後再過戶給被上訴人,與 系爭簽呈第項記載內容不符,為何如此?)系爭簽呈第 項寫的內容是伊問過林建良本人,跟林建良確認過,所以他 在簽呈上也有簽名Randal,林建良簽明下方說明,是林建良 寫的,因為上訴人對被上訴人的應收帳款是1,200萬元,但 被上訴人持有系爭房地23%持分的部分,伊鑑價金額約700萬 元,跟1,200萬元落差500萬元,林建良希望被上訴人的持分 過戶給上訴人之後,不要再跟他本人或被上訴人追討這500 萬元的差額等語(筆錄見原審卷第184至188頁),可知賴冠 亨先向林建良詢問系爭房地之產權相關事宜後,在系爭簽呈 第項說明系爭房地過去情形為上訴人於101年5月31日買賣 方取得系爭房地,並於同日以買賣轉移持分23%予被上訴人 ,且於同年6月29日完成不動產過戶登記,系爭房地價值為 5,000萬元,對被上訴人有買賣價金1,200萬元之應收帳款, 並經林建良簽名確認,故賴冠亨在系爭簽呈第項說明系爭 房地過去之產權相關事宜,應與事實相符。林建良係因為要 有利於出售上訴人公司股權,而安排系爭房地之產權事宜, 林建良在104年將上訴人公司股權出售予神腦公司後,知道 其安排行為最終會被神腦公司發現,故本於被上訴人公司負 責人之地位,希望把系爭房地23%持分返還給上訴人,並希 望上訴人放棄對被上訴人及林建良個人求償,此由林建良在 系爭簽呈簽名下批註:「請優仕取回持分後,放棄對我客室 或我本人在此案之差額追回」,可資佐證,倘若系爭房地23 %是被上訴人直接向林建良購入,而非向上訴人購買,林建 良不致於會希望由上訴人「取回」持分,林建良請求上訴人 在取回被上訴人持有之系爭房地23%持分後放棄對被上訴人 之求償,益見上訴人帳上對被上訴人應收帳款1,200萬元, 與被上訴人系爭房地23%持分,兩者間有對價關係。 4.神腦公司於104年9月2日自林建良取得上訴人公司經營權, 有公司變更登記表足憑(見本院卷第183頁),在此之前, 上訴人係由林建良掌控,上訴人公司財報亦係由林建良1人 在「負責人」、「經理人」、「會計主管」欄位蓋章(見本 院卷第243至247頁),由林建良編製之上訴人101年度財報 第11頁固定資產欄,可知上訴人在101年度財報上新增取 得固定資產:土地3,250萬元、房屋及建築1,750萬元,總計 5,000萬元資產(見本院卷第259頁),與系爭簽呈第項說 明記載「優仕公司當時帳上記錄該筆不動產價值為5,000萬 元」(見原審卷第105頁)相符。101年間上訴人及被上訴人 公司之不動產買賣交易,都是林建良安排,神腦公司在取得 上訴人公司股權及經營權後,林建良繼續擔任總經理,同時 為被上訴人公司董事長,因上訴人名下系爭爭房地僅77%, 另外23%登記在被上訴人公司名下,要求林建良出面解決上 訴人公司帳上系爭房地無法妥善運用之情形,賴冠亨先向林 建良詢問系爭房地產權過去之經過情形後,於105年4月25日 在系爭簽呈第項說明記載上訴人於101年5月31日以買賣方 式取得系爭房地,並於同日以買賣轉移持分23%予被上訴人 ,且於同年6月29日完成不動產過戶登記,系爭房地價值為 5,000萬元,對被上訴人有買賣價金1,200萬元之應收帳款之 情形後,經林建良簽名確認,足證上訴人於101年5月31日出 售系爭房地23%予被上訴人,買賣價金為1,200萬元。 5.上訴人100年及101年度財務報表查核會計師洪振富於108年6 月5日在本院作證時所提出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固記載上 訴人以5,000萬元向林建良購買系爭房地77%(見本院卷第46 5至473頁),惟經林建良簽名確認之系爭簽呈簽擬欄第項 載明上訴人於101年5月31日以買賣取得系爭房地,並於同日 以買賣轉移持分23%予被上訴人,且於同年6月29日完成不動 產過戶登記,上訴人當時帳上記錄系爭房地價值為5,000萬 元,且有1筆對被上訴人之應收帳款1,200萬元係買賣價金( 見原審卷第105頁),業如前述,可知上訴人實際上是以5,0 00萬元向林建良購買系爭房地100%,並於同日以1,200萬元 出售系爭房地23%予被上訴人,然林建良在書面作業上安排 上開不動產契約書記載買賣標的為系爭房地77%,雖實際交 易與書面不同,然本件無涉善意第三人利益交易安全問題, 應以實際交易為準,故被上訴人抗辯自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可 知上訴人主張以5,000萬元購入系爭房地100%再轉賣23%持分 予被上訴人並非事實云云,並不足採。又賴冠亨於105年4月 25日所擬系爭簽呈之「簽擬」欄第項乃系爭房地「過去」 產權相關事宜之說明,第至項為若經同意後系爭房地23 %「未來」擬進行之事項,第項之說明足以得知「過去」 上訴人於101年5月31日以買賣方式取得系爭房地,並於同日 以買賣轉移持分23%予被上訴人,且於同年6月29日完成不動 產過戶登記,系爭房地價值為5,000萬元,對被上訴人有買 賣價金1,200萬元之應收帳款之情形,第項記載為使系爭 房地活化,擬建議以借款折抵價金之方式取回被上訴人之持 分並進行不動產移轉過戶相關作業,第為不動產過戶之買 賣相關稅費預估,第項擬辦欄列載不動產轉移應備文件, 系爭簽呈業經林建良簽名,雖林建良於簽名下表示「為利公 司營運,擬同意提供持分供優仕設定予銀行為借款擔保,至 於持分與借款互抵安排,呈祈考量,請准優仕取回持分後, 放棄對我客室或本人在此案之差價」,核係對於賴冠亨簽擬 欄第至項系爭房地23%之「未來」處理方式之意見,林 建良對於第項系爭房地「過去」產權相關事宜之說明之記 載並無意見,應認第項說明之內容為真實,是以被上訴人 抗辯:105年間未簽訂系爭簽呈第項所提不動產買賣契約 書、林建良係表示倘上訴人同意放棄對被上訴人與林建良個 人之請求始同意將系爭房地提供予上訴人作為借款之擔保, 故不能以105年之系爭簽呈作為認定101年系爭房地買賣關係 存否之佐證云云,亦不足採。 6.至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公司帳上1,200萬元之性質為贈與云 云,惟無證據證明,而贈與對公司而言是減損資產行為,公 司法第15、16條限制公司將資金貸與股東或他人、不得為保 證人,遑論是無償贈與,且系爭簽呈記載「有1筆對我客室 公司之應收帳款1,200萬元係買賣價金」,林建良於105年5 月12日簽署系爭簽呈時,完全未提「該筆款項是贈與」,是 被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並不足採。另上訴人公司102年度財 務報表查核會計師黃奕睿於108年6月5日在本院證稱:102年 度認列對被上訴人之其他應收款,是對被上訴人之債權,因 為上訴人提出的報表記載對被上訴人有其他應收款,所以我 們會計師事務所才會向被上訴人發詢證函,確認證明債權的 存在,被上訴人回函是寫借款1,200萬元等語(筆錄見本院 卷第453至456頁),黃奕睿會計師並提出詢證函附卷(見本 院卷第475頁),可知於102年林建良任上訴人負責人及被上 訴人實際負責人時,林建良對會計師的說法為被上訴人向上 訴人借款餘額1,200萬元,解釋上應係指被上訴人尚有上開 買賣價金尚未返還上訴人,故林建良於系爭1,200萬元同一 筆債權,對於神腦公司主張是買賣價金,本件訴訟中改稱為 贈與,前後所述不一,惟就贈與部分,尚乏其他證據證明, 無從認為真實;被上訴人在原審曾於107年1月18日以言詞、 於107年6月8日以書狀撤銷1,200萬元贈與之意思表示(筆錄 見原審卷第141頁,書狀見原審卷第213至214頁),既無從 認為兩造間有贈與契約存在,即無撤銷之標的。另自上訴人 102年財務報告(見本院卷第403頁)、103年財務報告(見 本院卷第365頁)、104年度財務報告(見原法院106年度司 促字第1862號卷第8頁)、調和會計師事務所詢函(見原法 院106年度司促字第1862號卷第9頁)、群智聯合會計師事務 所回函(見本院卷第475頁),上訴人在帳上從102年開始就 對被上訴人有1,200萬元之債權,而被上訴人也承認對上訴 人有1,200萬元之債務,經過不同的查核簽證會計師,本於 會計處理原則,均認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有1,200萬元債權存 在。併予敘明。 ㈡上訴人出售系爭房地23%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 人買賣價金1,200萬元。 1.上訴人主張:伊出售系爭房地23%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應 給付買賣價金1,200萬元。 2.兩造間就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房地23%,有買賣價金 1,200萬元之買賣關係存在,詳如㈠2.、3.、4.所述,上訴 人以1,200萬元出售系爭房地23%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尚未 給付買賣價金,則上訴人依民法第367條之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買賣價金1,200萬元,為有理由。又給付無確定期 限者,依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 之規定,上訴人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 106年2月26日(送達證書見原法院106年度司促字第1862號 卷第16至17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 ㈢上訴人以單一聲明,依民法第367條買賣或第474條、第478 條借貸之規定,請求法院擇一訴訟標的為其勝訴之判決(見 本院卷第521頁),即所謂選擇訴之合併。因上訴人依民法 第367條買賣規定所為請求,已獲得全部勝訴之判決,其依 民法第474條、第478條借貸規定之請求,無從獲得更有利之 判決,故本院就借貸部分,不再論述。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367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1,2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即106年2月26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從 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容有未 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 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上訴人另追加依民法第 474條、第478條請求返還借款部分,即不再論述。又兩造均陳 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並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規定,為訴訟費用負 擔之判決。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6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邦豪 法 官 胡芷瑜 法 官 周美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7 日 書記官 呂 筑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