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重上更一字第83號
上 訴 人 泰源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史碩仁
訴訟代理人 陳鼎正
律師
複 代理 人 高靖棠律師
被
上訴 人 英屬維京群島商國際太陽光能股份有限公司
Sunnergy International Limited(Company)
法定代理人 陳繩准(Tan Seng Chun)
訴訟代理人 陳生全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4年4月
2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3年度重訴字第100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07年9月18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按法律行為發生債之關係者,其成立及效力,依當事人意思定
其應
適用之法律;當事人無明示之意思或其明示之意思依所定
應適用之法律無效時,依關係最切之法律;
法律行為所生之債
務中有足為該法律行為之特徵者,負擔該債務之當事人行為時
之
住所地法,
推定為關係最切之法律。
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20條第1至3項定有明文。
本件被上訴人係依據英屬維京群島西
元2004年商業公司法成立之公司,設有代表人並登記地址於英
屬維京群島托爾托拉島羅德城,有其所提英屬維京群島
公證人
公證書及委任書
暨譯文
可稽(見本院更審卷第181至187頁),
故本件有涉外因素。被上訴人主張前交付價金向上訴人購買我
國公司即訴外人旭泓全球光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旭泓公司)
之股份60萬股(下稱
系爭股份),上訴人未依約履行,業經其
催告後
解除契約,上訴人卻拒絕返還價金
等情,
核屬因法律行
為而發生債之關係。又其主張負擔該債務之上訴人為我國法人
,其主事務所設於臺北市,
兩造復因買賣我國公司股份而涉訟
,
堪認我國法律應為系爭法律行為關係最切之法律,此亦為兩
造所不爭(見本院更審卷第118頁),是本件應以我國法為準
據法,
合先敘明。
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98年7月17日、99年9月21日、同年月
30日、100年7月11日,分別以每股新臺幣31元之價格向上訴人
購買訴外人旭泓公司股份,合計60萬股(即系爭股份;其契約
關係下稱系爭
買賣契約),並分別依上訴人之指示,於前開買
賣
期日依序匯款美金(下未註明幣別者,均同)36萬5,297元
至訴外人久玖建設有限公司(下稱久玖公司)帳戶,匯款7萬
元、6萬9,900元及16萬3,150元至訴外人即上訴人公司董事史
碩偉之帳戶,合計66萬8,347元。
嗣上訴人由法定代理人史碩
仁代表於102年8月28日書立承諾書(下稱系爭承諾書),允諾
於同年12月31日前將系爭股份轉讓予伊,
惟屆期未依約履行,
伊於103年6月16日發函催告其於5日內履約未獲置理,
乃於同
年月30日發函通知其解除契約,上訴人自應返還價金等情,依
民法第259條第1、2款規定,請求上訴人應給付66萬8,347元及
自100年8月10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被上訴人逾
上開範圍之
利息請求,業受敗訴判決確定,不予贅載)。原審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上訴人就上開部分不服,提起上訴。並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上訴人則以:伊係出售系爭股份予史碩偉,並已履約完畢,兩
造間就系爭股份並無買賣契約存在。縱認系爭買賣契約係存在
於兩造之間,其
迄未依外國人投資條例(下稱投資條例)第8
條之規定,取得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下稱投審會)准予登
記我國公司股東之申請核准,無從受讓取得系爭股份,系爭買
賣契約為無效或給付期限尚未屆至。況其依序於103年6月16日
及同年月30日寄發之
存證信函均未經合法送達伊,對伊不生限
期催告及解除契約之效力,被上訴人請求伊返還價金,
自屬無
據等語,資為
抗辯。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
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
請均駁回。
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更審卷第118頁):
㈠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為史碩仁,另史碩偉曾為上訴人之董事,
兩人為兄弟關係,有上訴人之公司登記資料及史碩偉之證詞可
稽(見原審
支付命令卷第8至9頁、原審卷第71頁反面)。
㈡被上訴人於98年7月17日匯款36萬5,297元至久玖公司帳戶,另
於99年9月21日、同年月30日及100年7月11日依序匯款7萬元、
6萬9,900元、16萬3,150元至史碩偉帳戶,合計66萬8,347元,
有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匯款資料可稽(見原審支付命令卷第4至7
頁)。
㈢上訴人於102年8月28日書立系爭承諾書內載:「泰源光電股份
有限公司(統編00000000)所
持有之旭泓全球光電股份有限公
司(統編空白)之股票中,有60萬股股票屬國際太陽光能股份
有限公司所有,泰源光電股份有限公司承諾於102年12月31日
前無償轉讓予國際太陽光能股份有限公司。立承諾書人:泰源
光電股份有限公司、統編:00000000、負責人:史碩仁、中華
民國102年8月28日」之內容,有系爭承諾書可稽(見原審支付
命令卷第10頁、本院更審卷第189頁)。
㈣被上訴人於103年6月16日致函催告上訴人交付系爭股份,
復於
同年月30日致函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嗣前開兩份存證信
函皆因招領逾期而退回,有上開存證信函、退郵信封封面及網
路郵局投遞結果查詢資料可稽(見原審支付命令卷第11至16頁
)。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向上訴人購買系爭股份,並已付清66萬8,
347元價金予上訴人,上訴人並於102年8月28日書立承諾書,
允諾於同年12月31日前將系爭股份轉讓予伊,惟屆期未依約履
行,經伊限期催告後解除契約,上訴人應返還
前揭價金予伊等
語,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為:㈠
兩造就系爭股份有無成立買賣契約?上訴人已否履行給付義務
?㈡被上訴人是否合法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被上訴人得否請求
上訴人返還價金?
爰析述如下:
㈠有關兩造就系爭股份有無成立買賣契約及上訴人已否履行給付
義務部分:
⒈按主張
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固應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
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惟此特別要件之具備,茍能證
明間接事實,且該間接事實與要件事實間,依
經驗法則及
論理
法則已足推認其
因果關係存在者,自無不可,
非以直接證明要
件事實為必要。又各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
負舉證之責,
苟當事人之一造所提相關證據,本於經驗法則,
可推知其與事實相符者,應認其已有提出適當之證明,
他造欲
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
反證以證明之(最高法院19年上字
第2345號判例、92年度
台上字第1971號、99年度台上字第483
號
裁判意旨
參照)。查被上訴人主張:伊前透過史碩偉之居中
聯繫,於98年7月17日、99年9月21日、同年月30日及100年7月
11日先後交付合計66萬8,347元價金至上訴人指定帳戶,以每
股新臺幣31元價格向上訴人購買系爭股份,上訴人並於102年8
月28日書立承諾書,允諾於同年12月31日前將系爭股份轉讓予
伊等情,
業據提出與所述相符且上訴人不爭執其
形式真正之匯
款資料及由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史碩仁代表上訴人書立之系爭承
諾書為證(見原審支付命令卷第4至7、10頁、本院更審卷第18
9頁),並經證人史碩偉到庭
結證:當時上訴人為旭泓公司之
股東,且史碩仁請伊代為調度上訴人公司資金,被上訴人乃透
過伊與上訴人聯繫系爭股份買賣事宜,並以公司增資股價新臺
幣31元計算。被上訴人將系爭股份價金匯入久玖公司及伊之帳
戶,前開帳戶均是由史碩仁指定,匯到伊帳戶的錢扣除史碩仁
前欠伊之代墊款項,其餘部分均已匯入上訴人及史碩仁另擔任
負責人之騰昌企業的帳戶。後來被上訴人多次請求上訴人辦理
股份過戶未果,乃要求上訴人提出證明,史碩仁才簽立系爭承
諾書,簽立時尚有伊及訴外人即被上訴人代表李瑋在場,當時
依股價新臺幣31元計算結果股數約60萬元出頭,雙方同意以60
萬股達成轉讓協議,系爭承諾書上面的字都是史碩仁寫的,紙
張也是其自己從筆記本撕下來的等語
綦詳(見原審卷第71頁反
面至第73頁反面)。參以史碩仁於原審
自承:史碩偉告訴伊有
人要買股票,全名伊不清楚,但伊知道是被上訴人,所以答應
要賣股票,這件事伊是跟史碩偉接觸的,史碩偉告訴伊怎麼做
,伊就怎麼做。被上訴人確實有跟上訴人買股票,上訴人也有
要出售股票的意思,係伊指示史碩偉將買賣股票的錢匯到久玖
公司及史碩偉的帳戶,因為被上訴人是外資公司,所以一直沒
有處理好。系爭承諾書是李瑋及史碩偉在上訴人位於長安東路
的辦公室叫伊寫的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71、74頁)。
堪認被
上訴人主張兩造就系爭股份成立買賣契約乙節,已有適當之證
明而可為採,上訴人否認兩造間有系爭股份之買賣關係存在,
即應由其更舉反證以資推翻。
⒉次查,上訴人雖抗辯伊係將系爭股份出售予史碩偉,再由史碩
偉出售給被上訴人等語,惟所提出由其自行製作內載於98年11
月30日、100年1月17日及同年9月30日先後以訴外人蕭雅文、
張允柔、許桂章及上訴人或興櫃認購股票名義,出賣合計120
萬股予史碩偉之過戶明細暨相關證券交易稅繳款書,及史碩偉
於98年7月21日至100年5月30日止先後匯款至久玖公司或上訴
人帳戶之統計明細與匯款或存摺資料,僅
足證明上訴人曾於所
示期日轉讓旭泓公司股份予史碩偉或史碩偉指定之訴外人徐敦
凱,及史碩偉與上訴人或久玖公司間有一定之資金往來,然無
法據以判斷上開股票轉讓或資金往來之原因事實。且
核與前揭
史碩仁於原審自承被上訴人確實有跟上訴人買股票,上訴人也
有要出售股票的意思,並指示史碩偉將買賣股票的錢匯到久玖
公司及史碩偉的帳戶等情未符。證人史碩偉亦結證:上訴人雖
曾於100年間轉讓旭泓公司股份30萬股予徐敦凱,係因史碩仁
跟伊說之後可能會派伊去做旭泓公司的董事,當時旭泓公司正
在申請上市櫃,如伊擔任該公司董事,有資金需求很難買賣股
票,所以伊才委託徐敦凱保管上開股票,並將前開股票質押給
訴外人中租迪和股份有限公司,借調資金予上訴人使用,此事
與上訴人於98年出售系爭股份予被上訴人無關,否則史碩仁焉
會於102年間書立系爭承諾書,允諾同年12月31日前要無償轉
讓系爭股份予被上訴人。至於前開承諾書記載無償的意思,是
指被上訴人的錢已經付清了,所以接下來的轉讓不需要再付錢
的意思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73頁正反面、第94至95頁反面)
。又簽名者,乃於文書親署姓名,以為憑信之謂。是經本人自
己書寫姓名,即不蓋章,亦生效力,而民法第3條第2項規定如
有用印章代簽名者,其蓋章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乃為本人簽
名之替代方式,非謂其文書須同時經本人簽名及用印,始發生
效力。故上訴人抗辯系爭承諾書僅經史碩仁簽名,其並未用印
,為未完成之文書
云云,亦屬無稽。再細觀上訴人書立之系爭
承諾書記載內容係先承認上訴人持有之旭泓公司股票中,有60
萬股「屬被上訴人所有」,所以同意於102年12月31日前將前
開股票無償轉讓予被上訴人,顯見上訴人
肯認被上訴人早於該
承諾書簽立前即得向其請求交付系爭股份,
而非系爭承諾書簽
立時被上訴人始無償受贈;且上訴人亦不否認在場之史碩偉及
代表被上訴人的李瑋均非熟諳法律之人,堪
認證人史碩偉證述
其上
所載「無償」二字,係在表徵被上訴人前已支付價款,故
其後轉讓時
無庸再次付款之意,應屬可採。上訴人另辯稱其未
將系爭承諾書交付被上訴人,係史碩偉事後竊取云云,然並未
提出任何證據為佐,且其亦不否認系爭承諾書係為應付被上訴
人而書立,製作時除史碩仁、史碩偉以外,尚有李瑋在場見聞
,依社會常情及經驗法則判斷,史碩仁書立完畢時倘拒絕交付
被上訴人之代表,焉不立即引發衝突。益證上訴人上開所辯之
不足採。況承前所述,史碩偉與史碩仁乃為兄弟關係,史碩仁
係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史碩偉則為該公司之前董事、現仍為
其股東,依卷附上訴人所提資料及史碩偉之證述,可知其等間
有複雜之資金往來及股票轉讓情事,亦難僅憑上訴人單方製作
之過戶明細及匯款統計等資料,即謂上訴人實係出售系爭股份
予史碩偉,或上訴人已履行其因系爭買賣契約對被上訴人所負
之股票交付義務。
⒊又按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無效,民法第71條
本文固有明文。惟解釋
強制規定與
禁止規定,應顧及規範目的
及
法益權衡並從嚴認定,盡量維持法律行為效力,以維護私法
自治原則(參照學者王澤鑑著「民法總則」,103年2月版,第
316、318頁)。外國人投資條例第1條、第3條第1、3項、第4
條第1款、第8條、第10條第2項、第18條,雖依序規定:「外
國人在中華民國境內之投資、保障、限制及處理,依本條例之
規定。」、「本條例
所稱外國人包括外國法人。…外國人依照
本條例之規定,在中華民國境內投資者,稱投資人。」、「本
條例所稱投資如下:持有中華民國公司之股份或出資額。」
、「投資人依本條例投資者,應填具投資申請書,檢附投資計
畫及有關證件,向
主管機關申請核准。投資計畫變更時,亦同
。」、「投資人轉讓其投資時,應由轉讓人及受讓人會同向主
管機關申請核准。」、「投資人違反本條例規定或不履行主管
機關核准事項者,除該條例另有規定外,主管機關得依下列方
式處分之:取消一定
期間所得盈餘或孳息之結匯權利。撤
銷其投資案,並取消本條例規定之權利。」。然其主管機關依
據上開條例第8條第1項規定所為之核定,其性質屬公法上之行
政處分,係針對外國人在我國之投資、變更及轉讓等事項依法
予以審核及監督,以維持國家安全、公共秩序、公共利益、
善
良風俗。縱被上訴人於前開時、地向上訴人購買系爭股份時,
未事前向我國主管機關即投審會申請核准,亦僅生其在我國所
為之投資行為是否適法,及投審會得否依前述第18條規定取消
其一定期間所得盈餘或孳息之結匯權利,或撤銷其投資案,並
取消其該條例規定之權利而已,不致影響兩造間就系爭股份買
賣所締結私法契約之成立與生效。故上訴人辯稱投審會之核定
屬於形成私法效果之行政處分,以形成外國人具有作為我國法
投資人之資格,而得為私法上權利義務歸屬主體,否則即違反
強制規定而為無效,被上訴人在未得投審會核定前,尚未滿足
契約當事人之要素,系爭買賣契約應
自始無效,或應認其給付
期限尚未屆至云云,亦不足採。
⒋總上,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已就系爭股份締結買賣契約,並有效
成立,上訴人迄未履行其給付義務等情,應屬有據。
㈡有關被上訴人是否合法解除系爭買賣契約及其得否請求上訴人
返還價金部分:
⒈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
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54
條定有明文。又非對話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通知達
到
相對人時,發生效力,民法第95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達
到,係指意思表示達到相對人之支配範圍,置於相對人隨時可
了解其內容之客觀狀態而言。若表意人以書信為意思表示,該
書信達到相對人,相對人無正當理由而拒絕接收,或相對人已
受郵局通知往取書信,該書信既已達到相對人之支配範圍內,
相對人處於隨時可以了解其內容之狀態,依上說明,應認為已
達到而發生效力(最高法院58年台上第715號判例、86年度台
抗字第628號、95年度台上字第2611號、96年度台上字第2792
號
裁定意旨參照)。再依一定之事實,足認以久住之意思,住
於一定之地域者,即為設定其住所於該地;且一人同時不得有
兩住所。民法第20條定有明文。
是以,住所之認定在於有無久
住之主觀意思,以及客觀上是否居住於該處所之事實,缺一即
不得視之為住所。另依一定事實,足認以廢止之意思離去其住
所者,即為廢止其住所,民法第24條固有明文。惟雖離去其住
所,如出國留學、出外就業、在營服役、在監服刑、離家避債
、逃匿等,但有歸返之意思者,尚不得
遽認廢止其住所(最高
法院97年度台抗字第306號、102年度台抗字第201號裁判意旨
參照)。
⒉查上訴人於102年8月28日書立系爭承諾書,允諾於同年12月31
日前將系爭股份轉讓予被上訴人,業如前述。又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屆期未依約履行,伊於103年6月16日致函催告上訴人於
5日內給付系爭股份,並向其法定代理人史碩仁之住所,即其
當時之戶籍地「臺北市○○街○○巷○○弄○○號5樓」為送達;經
內湖郵局於103年6月17、18日二度投遞不成功,次於同年月25
日催領,再於同年7月8日以招領逾期為由退回。其後,被上訴
人復於同年6月30日致函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向上址
為送達,經內湖郵局於103年7月1、2日二度投遞不成功,後亦
以招領逾期為由退回等情,業據提出與所述相符且上訴人不爭
執其形式真正之存證信函、退郵信封、網路郵局查詢郵件處理
結果及史碩仁之
戶籍謄本為佐(見原審支付命令卷第11至16頁
、本院前審卷第77頁)。再查被上訴人於103年7月17日向原法
院
非訟中心聲請核發支付命令獲准,該支付命令並於同年月30
日寄送送達於前揭史碩仁之戶籍地,
嗣經上訴人於同年8月11
日具狀提出
異議,有前開支付命令送達證書及上訴人
聲明異議
狀可稽(見原審支付命令卷第27頁、原審卷第5頁)。且依上
訴人另提出之103年3月18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所為103年度板
簡字第106號史碩仁、史碩偉與訴外人戚小銘間給付票款事件
之
宣判筆錄、103年7月30日原法院103年度訴字第1825號史碩
偉與上訴人及訴外人天暘矽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間確認董事委
任關係不存在事件所為民事判決、上訴人於103年7月10日邀同
史碩仁為連帶
保證人向訴外人陳文正等10人以
不動產抵押借款
新臺幣3億8,000萬元共同書立之借款契約書及因該借款於翌(
11)日共同書立或簽發之借據及
本票、103年7月17日上訴人、
史碩仁及陳文正等10人與訴外人遠雄人壽保險事業股份有公司
等四方共同簽立之代償債務契約書等資料(見本院更審卷第53
至107頁),分別顯示史碩仁於103年3月4日上開給付票款事件
言詞辯論期日到庭,同年7月10日、11日及17日先後簽署前揭
借款契約書、借據、本票及代償債務契約書,其所記載之地址
均為前揭江南街之戶籍地。是依上開各情,堪認史碩仁當時設
籍之江南街地址,至遲於103年7月間仍為其以久住之意思而設
定之住所,該址為其所支配之範圍,縱其因故於103年6月間被
上訴人寄發前揭存證信函時暫離其住所,衡情亦
難認其已無歸
返而廢止該住所之意。是上訴人稱史碩仁於103年6月間乃實際
住居(改制前)桃園縣八德市,並未住於上開戶籍地云云,並
舉其於103年底參選桃園市第1屆議員之選舉公報及該市選舉委
員會同年12月9日所為其開票結果未達法定規定不予退還所繳
保證金之函文(見本院更審卷第131至132頁),尚不足以推翻
前列客觀之事證,本院因認無依所請另傳訊史碩仁之配偶馮雪
華證明其於103年6月間實際住居地址之必要,併此敘明。從而
,
揆諸前開說明,應認被上訴人先後於103年6月16及30日寄發
之上開存證信函雖經內湖郵局二度按址投遞不成功,嗣已辦妥
郵件招領,置於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史碩仁可隨時領取郵件、
了解其內容之客觀狀態,被上訴人催告上訴人履行系爭買賣契
約、復行使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已到達上訴人,系爭
買賣契約業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上訴人辯稱上開存證信函未
合法送達伊,系爭買賣契約未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云云,並不
可採。
⒊末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負有
回復原狀之義務,由他方
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當事人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
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259條第1、2款分別定
有明文。系爭買賣契約既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則被上訴人依
上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價金66萬8,347元及自支付命令寄
存送達並發生法定送達效力之
翌日即103年8月10日(見原審支
付命令卷第27頁)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即為有理由。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第1、2款規定,請求上訴
人應給付被上訴人66萬8,347元,及自103年8月10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
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兩造聲請為准免假執行宣告,核無違
誤。
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與
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2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純惠
法 官 蕭胤瑮
法 官 林翠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2 日
書記官 黃文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