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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495號 上　訴　人　韓婕珊 訴訟代理人　郭上維律師 被上訴人　　台大緣社區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傅顯仁 訴訟代理人　莫詒文律師 　　　　　　張智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2 月2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387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8年9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李卓銘，於訴訟繫屬間變更為傅 顯仁（見本院卷第55頁臺北市政府都市發展局函），並據傅 顯仁提出書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51頁），核無不合 ，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在原審原主張其財產權（房屋所有權）受侵害，依民 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27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6條 第2款、第3條第9款、管理服務委任契約法律關係，請求被 上訴人賠償新臺幣（下同）22萬8,000元。上訴後，追加依 民法第184條第2項、第544條規定為請求，及追加依民法第1 95條、第227條之1準用第195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慰 撫金，核其請求之基礎事實仍係房屋馬桶糞水外溢之公寓大 廈管理及侵權事實，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 5條第1項第2款規定，應予准許。又上訴人雖曾於原審第一 次準備程序中表示不主張委任契約關係（見原審卷一第103 頁反面），惟旋於第二次準備程序期日重申基於管理服務委 任契約之債務不履行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為主張（同上卷 第169頁反面），雖經被上訴人在原審以禁反言為詞抗辯其 不得再為主張（同上卷第282頁反面至第283頁），惟原審就 該追加管理服務之委任契約法律關係仍為裁判（見原判決第 12頁第16至21行），則依民事訴訟法第258條第1項規定，被 上訴人就原審所為該追加之准許已不得聲明不服，其於本院 再以前詞抗辯上訴人不得主張委任契約法律關係，並非有據 。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為坐落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2樓房 屋（下稱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與伊及系爭房屋 所屬社區（下稱系爭社區）之全體住戶，就系爭社區共用部 分之修繕、管理、維護等事項，存有委任契約債之關係，依 公寓大廈管理條例之規定，亦有管理及制止住戶違規之義務 。詎被上訴人未善盡上開受任人及法定之管理義務，適時管 理、維護及修繕○○○區○○○路，竟致該公共管路堵塞， 倒灌至系爭房屋主臥室馬桶（下稱系爭馬桶），造成糞水外 溢。系爭馬桶分別於102年3月27日、103年12月29日、104年 7月4日發生糞水外溢情形。其中103年12月29日、104年7月4 日兩次糞水外溢，造成房屋惡臭、馬桶損壞及部分電路損壞 ，導致系爭房屋於103年12月29日至104年1月22日期間、104 年7月4日至同年月9日期間無法使用，使其系爭房屋之所有 權、居住安寧之人格利益同受侵害，受有如附表1、2所示財 產上損害、非財產上損害各22萬8,000元。爰依委任、不完 全給付及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於22萬8,000元 範圍內，賠償伊所受前揭財產、非財產上損害，並加計自10 4年10月13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無侵權能力，上訴人不得依侵權行為法律 關係請求伊賠償。又系爭房屋糞水外溢成因係上訴人於主臥 室浴廁為變更設計，並將地坪墊高，造成污水管路水平多處 彎折、版上排水坡度不足，影響污水排水流量（速）、排水 功效及順暢所致，與伊之管理無涉，亦非得歸責於伊，通管 時所清出之雜物亦無法確定係伊成立後系爭社區其他住戶丟 棄所致。況污水糞管包覆於牆壁之內，實無從隨時察覺，系 爭社區興建完成至系爭房屋發生糞水溢出事件，僅有2至3年 期間，衡情應不致出現公共管路堵塞情形。系爭馬桶發生糞 水溢出情形後，伊均即時處理，委請廠商修復，處理後皆達 到排除堵塞使公共糞管發揮正常功能之效果，伊已盡管理之 責，應無違反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之過失。又上訴人未舉證 證明其確受有房費支出之損害，且其自103年10月6日起即自 原任職之公司離職，亦無其所稱待命無法工作之損害。上訴 人所稱生活品質受影響僅係主觀感受，無從認定有何人格法 益受侵害之情等語，資為抗辯。 三、上訴人於原審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2萬8,0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上訴人之翌日即104年10月13日（ 見原審卷一第32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駁 回上訴人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 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2萬8,000元，及自104年10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上訴 人則為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四、茲就上訴人之請求應否准許，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得否以委任契約債務不履行為由，請求被上訴人負損 害賠償責任？ ⒈按「公寓大廈應成立管理委員會或推選管理負責人」、「公 寓大廈成立管理委員會者，應由管理委員互推1人為主任委 員，主任委員對外代表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管理委員之 選任、解任、權限與其委員人數、召集方式及事務執行方法 與代理規定，依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但規約另有規定 者，從其規定」、「管理委員、主任委員及管理負責人之任 期，依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或規約之規定，任期1至2年，主任 委員、管理負責人、負責財務管理及監察業務之管理委員， 連選得連任1次，其餘管理委員，連選得連任。但區分所有 權人會議或規約未規定者，任期1年，主任委員、管理負責 人、負責財務管理及監察業務之管理委員，連選得連任1次 ，其餘管理委員，連選得連任」。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29條 第1、2、3項分別定有明文。是依上開規定可知，公寓大廈 全體區分所有權人係以決議所形成之共同意思，選任、解任 管理委員，授與管理委員執行職務權限並約明任期，是與全 體區分所有權人成立委任契約者，應為個別之管理委員，並 非全體管理委員成立之管委會合議組織。又區分所有權人繳 納之管理費用為公寓大廈公共基金之來源，公共基金為全體 區分所有權人所共有，管委會僅有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規 約之規定或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收支、保管、運用之權限 （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18條第1項第2款、第36條第7款）， 公共基金主要用途係用於共用部分、約定共用部分之修繕、 管理、維護，及共用部分及其相關設施之拆除、重大修繕或 改良（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10條第2項、第11條），是區分 所有權人繳納之管理費並非歸管委會所有，與管委會間亦未 存在有償委任契約關係至明。個別之管理委員因違反受任人 義務而致區分所有權人受損害者，委任人應以管理委員個人 為被告，對之起訴主張債務不履行責任，非得以管委會為被 告，請求管委會以其管理之收益、公共基金或其他經費等全 體區分所有權人所共有之財產，為管理委員個人之債務不履 行負損害賠償之責。 ⒉查被上訴人為區分所有權人選任（委任）之委員所共同成立 之合議組織，依上所述，其與上訴人並不存在委任關係，是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繳交管理費為對價，管委會負責管理維 護工作，二者間成立管理服務契約關係云云（見原審卷一第 113頁），其立論洵屬有誤；其據此主張被上訴人應對其負 違反委任契約、債務不履行（不完全給付）責任，請求財產 、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22萬8,000元本息，自非有據。況被 上訴人就系爭馬桶外溢所致上訴人之損害，並無違反善良管 理人注意義務之歸責事由（詳㈡⒉）。從而，上訴人以兩造 間存有委任契約關係、被上訴人未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為 由請求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自屬不應准許。 ㈡上訴人得否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 之責？ ⒈按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條第9款規定，管委會係由區分所 有權人選任住戶若干人為管理委員所設立之組織，旨在執行 「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事項」及「公寓大廈管理維護事務 」，於完成社團法人登記前，僅屬非法人團體，固無實體法 上完全之權利能力。然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3項及公寓大廈 管理條例第38條第1項規定既均明文承認管委會具有成為訴 訟上當事人之資格，得以其名義起訴或被訴，就與其執行職 務相關之民事紛爭享有訴訟實施權。解釋上，管委會基於規 約約定或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所為職務之執行致他人於損 害，而應由區分所有權人負賠償責任時，其本身雖非行為責 任之權利義務歸屬主體，然為執行其組織之任務，其得以其 名義為區分所有權人全體處理相關事務，包括權利義務之協 商、和解或承認等，始符法意（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2 48號判決意旨參照）。如前所述，上訴人主張○○○區○○ ○○○路管理不當，侵害其專有部分之所有權及其人格權， 因公共污水管路為全體區分所有權人所共有，侵權行為責任 之歸屬主體應為全體區分所有權人，揆諸前揭說明，被上訴 人自有為系爭社區全體區分所有權人處理本件損害賠償事務 之權限，是上訴人以被上訴人為被告提起本訴，於法尚無不 合。被上訴人抗辯：伊並非法人組織，並無侵權能力，故上 訴人不得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伊賠償云云，尚屬無據。 ⒉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損 害賠償責任？ ⑴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此所謂過失，應以是 否怠於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為斷，苟非怠於此種注意，即不得 謂之有過失，被害人自不得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賠償損害（ 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62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善良管 理人之注意義務，乃指有一般具有相當知識經驗且勤勉負責 之人，在相同之情況下是否能預見並避免或防止損害結果之 發生。而前所謂「一般具有相當知識經驗」，乃係客觀化之 之過失標準，即該行為人應具其所屬職業（如醫師、建築師 、律師、地政士）、某種社會活動（如駕駛汽車），或某年 齡層（如老年人、成年人、未成年人）通常所具備之智識能 力，並應綜合考量危險或侵害之嚴重性、行為之效益及防免 或避免危險所生之勞費或不便等因素以為認定。 ⑵經查，系爭馬桶漏水之原因，經原審囑託臺北市土木技師公 會為鑑定，該會鑑定報告（下稱臺北市公會鑑定報告）認： ①經現場測量比對原始建築平面圖說及污水設備平面圖說結 果，系爭房屋主臥室現況位置、污水管路與原排水設計工圖 不符，有變更馬桶位置及變更設置版上污水排水管路之情形 ，有影響污水排放或致生污水外溢之可能。②經現場測量比 對原始建築平面圖說及污水設備平面圖說結果，研判系爭馬 桶糞水外溢、漫延至浴室等現象之成因為浴廁馬桶變更設計 ，將馬桶位置改至雨遮上及版上排水方式，造成污水管路水 平多處彎折、版上排水坡度不足，影響污水排水流量、功效 及順暢，容易造成污水管路堵塞或回溢，或與施工時產生之 污、廢水排至污水管有關。③系爭馬桶之原排水設計，其浴 廁之馬桶污水係經由以吊管配置於其下層樓天花板污水管排 入公共管道間內之垂直污水幹管，並無彎曲過多致礙難排水 、易於回堵之設計瑕疵存在。④被上訴人每月所為公共設施 維護中，依真禾機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真禾公司）所列載 之維護、檢修項目，並不包括定期維護與檢修「公共污水管 路」，亦與系爭馬桶所連結之公共污水管路之檢查無關。⑤ 本案系爭馬桶糞水外溢之成因為馬桶變更設計後造成污水管 路水平多處彎折、版上排水坡度不足，或與施工時產生之污 、廢水排放至污水管有關。故定期維護與檢修「公共污水管 路」無法完全排除污水外溢之發生可能（見原審卷三第37至 43頁）。 ⑶又原審另送中華民國土木技師公會全國聯合會鑑定，其鑑定 報告（下稱全聯會鑑定報告）則認：①系爭馬桶糞水外溢、 漫延至浴室等現象之情形，成因為無法溶解之雜物、不明塊 體等阻塞公共污水管所造成。②系爭馬桶所連通之公共污水 管經無法溶解之雜物、不明塊體等阻塞物於104年11月6日清 除後，到本案辦理初勘、鑑定說明會，上訴人表示馬桶使用 均屬正常，故兩造同意不再進行污水管之通管測試。另經本 會107年4月10日現場鑑定會勘亦確認馬桶使用上為正常。而 由104年11月6日公共污水管路阻塞清除至今已達2年半之時 間馬桶上使用均屬正常，其污水設備管路配管路線尚屬合宜 ，故原審共同被告鴻暘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就系爭馬桶之原排 水設計並無彎曲過多致礙難排水、易於回堵之設計瑕疵存在 。③馬桶糞水外溢並無因污水管彎曲過多及污水管設計經過 變更之情形所生。另本會於107年4月10日辦理現場公共污水 管路會勘，與兩造確認馬桶連接至地下室之公共污水管徑為 4"，與系爭大樓污水排水施工圖之污水管徑100mm規定相符 。④真禾公司機電設備檢查表所列項目之揚水泵、污水泵、 廢水泵之檢查與系爭馬桶所連結公共污水管路之檢查並無關 聯。⑤雖社區就公共污水管路定期維護及檢修，可能可以發 現公共污水管有異物阻塞而立即清除，以排除污水外溢之發 生，惟如大樓住戶未正常使用馬桶，除排泄物外，將易阻塞 之異物、無法溶解之雜物等沖入馬桶中，仍會使公共污水管 堵塞，造成馬桶糞水外溢（見外放全聯會鑑定報告第3至5頁 ）。 ⑷觀諸臺北市公會鑑定報告及全聯會鑑定報告，2者所著重各 有不同，臺北市公會鑑定報告比對相關設計圖說，研判因上 訴人浴廁馬桶變更設計後造成污水管路水平多處彎折、版上 排水坡度不足，致其所在之公共污水管易於堵塞；全聯會鑑 定報告則係以104年11月6日清除雜物後，系爭房屋主臥室長 期未再有糞水外溢之結果，推論糞水外溢之原因即為無法溶 解之雜物阻塞公共污水管，然並未就系爭房屋主臥室變更設 計有無增加阻塞之可能，及何以馬桶糞水外溢僅發生在系爭 房屋而非系爭社區其他房屋另為分析。惟綜合上開2份報告 之結論，仍可確認下列事項：①無法溶解之雜物、不明塊體 等阻塞公共污水管直接導致系爭房屋主臥室馬桶糞水外溢、 漫延至浴室；②系爭房屋主臥室浴廁馬桶變更設計後產生污 水管路水平多處彎折、版上排水坡度不足，於物理作用上確 增加系爭房屋主臥室馬桶糞水外溢之風險；③被上訴人實施 機電設備檢查，與系爭房屋主臥室馬桶所連結公共污水管路 之檢查無關；④社區如有就公共污水管定期維護與檢修外， 可降低公共污水管阻塞之風險，但仍無法完全排除污水外溢 之發生可能。 ⑸承上，社區之定期維護、檢修公共污水管雖可降低公共污水 管阻塞之風險，惟本件被上訴人所採檢修方式是否有疏失， 則說明如下： ①依據內政部營建署所發布之「公寓大廈管理維護公司受任管 理維護業務契約範本」附件2之「建築物附屬設施設備之檢 查及修護事項」表，與本件有關者為「污水槽、廢水槽」、 「揚水泵及污水泵、廢水泵」，然並無定期維護與檢修「公 共污水管路」項目（見原審卷三第41至43頁臺北市公會鑑定 報告），足見公寓大廈主管機關未將污水管路之檢修列為必 要之管理維護項目，難期一般之管委會認知應進行上開項目 之定期檢修。全聯會鑑定報告亦認：被上訴人每月所委託真 禾公司進行大樓機電設備公共設施之維護項目，為一般大樓 常用委外之管理維護方式，而一般大樓較少特別針對公共污 水管路來進行定期維護與檢修。故本鑑定認為，被上訴人所 採用之維護方式為一般大樓所常用，尚屬妥當（見外放全聯 會鑑定報告第6頁）。 ②系爭房屋糞水外溢之成因為何，判斷上並非容易，上訴人於 訴訟中進行前述⑵⑶之鑑定前，猶指述：經過104年1月19日 召開會勘協調會議，確定係因B1-VIP室天花板上方污水管路 彎頭轉折過多係造成系爭馬桶糞水外溢之原因（見原審卷一 第3頁）。而前揭專業技師之鑑定，其等提供之意見亦非一 致。此外，系爭社區於104年11月6日所進行之197號污水共 管切管洗管疏通內視鏡檢查清出之污物，包括裝修工程使用 之批土、泥塊等不溶於水之雜物（見原審卷一第166頁、第1 76頁照片），非一般居家生活可能棄置馬桶之廢棄物，衡諸 常情，實無法預見100年1月13日始建築完成並取得使用執照 之系爭社區建物（見本院卷第166頁），竟於新建物啟用後2 至4年間即發生嚴重若此之阻塞現象。而全聯會鑑定報告亦 係以104年11月6日公共污水管路阻塞清除後，歷經「2年半 」期間系爭房屋未再有糞水外溢現象，始得出前揭⑶之結論 ，認非污水管路過多彎曲設計造成糞水外溢現象。被上訴人 係由區分所有權人中推選之委員所組成，並無專業知識得以 即時、正確判斷系爭房屋糞水外溢究否歸因於前揭硬固廢棄 物棄置馬桶所致，參以管理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共有之公共基 金支出本宜審慎有據，非得任意花費用以執行效益未明之檢 修項目，是其考量系爭社區房屋建成未久等因素，未於第一 時間採取104年11月6日所進行之污水共管切管洗管疏通內視 鏡檢查工程，尚難認其決策有何疏失。 ③承前，上訴人於102年3月27日、103年12月29日、104年7月4 日發生糞水外溢，然迄104年11月6日始清出無法溶解之雜物 、不明塊體阻塞物，且無從究明出於何人所為，被上訴人自 無所謂怠於制止住戶違規情事可言。參以造成阻塞之污物， 主要應係裝修工程使用之批土、泥塊等不溶於水之雜物，包 括上訴人在內之系爭社區住戶，其等委請之裝修人員皆可能 係將裝修工程廢棄物傾倒馬桶造成阻塞之人，該等裝修人員 既非住戶，且傾倒行為發生於專有部分、未立即顯現危害結 果，實難即時發現。況傾倒行為完成即無可回復，縱被上訴 人就已完成之行為事後予以制止，亦無從防免阻塞所生損害 。上訴人空言指陳被上訴人違反制止違規住戶義務致其受損 害云云，洵無足採。 ④綜前，參諸主管機關公布之檢修維護項目及前揭全聯會鑑定 報告，可認被上訴人已盡一般管委會之管理維修義務，國內 一般之社區管委會，處於被上訴人相同之情況，當亦無從預 見系爭房屋主臥室發生糞水外溢，係肇因大量硬固塊狀廢棄 物堵塞污水管。另綜合考量危險或侵害之嚴重性（專有部分 發生糞水外溢現象）、行為之效益（原因未臻明確時未必能 實施有效之防免作為）、防免或避免危險所生之勞費（相關 檢修費用支出），被上訴人並無怠於制止住戶違規，及被上 訴人於糞水外溢事故發生後已竭力協助上訴人處理等各情， 應認被上訴人已盡善良管理人注意義務而無過失。 ⑹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 損害賠償責任，尚屬無據，不應准許。 ⒊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負損害賠 償責任？ 按民法第184條第2項所謂保護他人之法律，係指保護他人為 目的之法律，亦即一般防止危害他人權益或禁止侵害他人權 益之法律而言（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333號判決意旨參 照）。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36條旨在明定管委會之職掌、工 作範疇，並非防止危害他人權益或禁止侵害他人權益之法律 ，自難認係民法第184條第2項所規定之保護他人法律。況前 開規定並未就管委會如何維護共有部分為具體標準之規範， 被上訴人確已盡其注意義務已如前揭⒉所述，自亦難認被上 訴人有何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規定可言。上訴人空言主張 ：被上訴人有「共有及共用部分之清潔、維護、修繕」、「 公寓大廈及其周圍之安全及環境維護事項」、「住戶違規情 事之制止」等管理義務，其怠於執行職務造成上訴人之損害 ，已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云云，洵非可採。 ㈢上訴人依委任、不完全給付或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賠償既非有據，則上訴人是否確受有22萬8,000元之財 產上損害、得否以人格法益受侵害為由請求賠償慰撫金，均 無再予探究必要。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委任契約、不完全給付及侵權行為法 律關係，本訴及追加之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財產上損害及非 財產上損害22萬8,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 法定遲延利息，均非有據，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 人此部分敗訴之判決，並無不當。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其追加之訴亦為無理由 ，均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謝碧莉 法 官 林晏如 法 官 王本源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0 月 15 日 書記官 黃麒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