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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8 年度上更一字第 1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8 年 07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更一字第11號 上 訴 人 鄒麗鐶 訴訟代理人 黃豪志律師 被 上訴人 甲山林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瀛珠 被 上訴人 謙勳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嘉勳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蕭維德律師       黃金洙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04年1月 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字第4876號第一審判決,各自 提起上訴,上訴人並為訴之追加,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 108年7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暨該 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部分,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叁佰玖拾伍萬壹仟陸佰柒拾貳元, 及自民國一○二年六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拾伍萬伍仟壹佰肆拾捌元,及自 民國一○五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廢棄改判部分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及追加之訴與發回前 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所有坐落新北市○○區○○○段○○○○○○○○○ ○號土地應有部分93/10000(下稱系爭土地),及其上同段 1749建號即門牌新北市○○區○○○路○○號11樓之6房屋( 下稱系爭房地),位在捷徑大樓社區內,伊於民國99年11月 28日與被上訴人甲山林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謙勳開發股份有 限公司(下分稱甲山林公司、謙勳公司)簽署合建契約(下 稱系爭契約),由伊提供系爭房地予被上訴人,其等應將捷 徑大樓基地(包含系爭土地)及相鄰土地共95筆(下稱95筆 土地),向主管機關申請辦理都市更新,並出資興建RC大樓 ,伊依約將系爭房地信託登記訴外人臺灣土地銀行,並將系 爭房地連同機械式停車位1個點交被上訴人指定之訴外人同 嘉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訴人原依約申請都更後,竟於10 0年12月1日擅自撤回都市更新申請案,伊於102年4月26日、 5月27日函催被上訴人履約,未獲置理,乃於103年5月8日向 被上訴人解除系爭契約,系爭房地回復登記至伊名下,惟因 被上訴人不履行債務,致伊受有無法依系爭契約分得新建房 屋15.5坪、平面車位1個,及增購新建住宅坪數10坪,喪失 利益新臺幣(下同)465萬4,832元。爰依系爭契約及債務不 履行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465萬4,832元本息,原審判決被上 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5萬3,000元(租金及停車位修繕費), 及自102年6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駁 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中之395萬1,672元提起 一部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全部上訴。上訴人於本院主張 因系爭房地之鑑價報告認定改建後價差,比伊原請求多25萬 5,148元,故為訴之追加,爰請求被上訴人應賠償所失利益 共420萬6,820元(即395萬1,672元+25萬5,148元);上訴 及追加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不利於上訴人部分 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20萬6,820元,及其中395 萬1,672元自102年6月15日起,其餘25萬5,148元自105年3月 29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原審判決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5萬3,000元部分,經本院前審改判 被上訴人應給付18萬元本息《租金》,其餘駁回,兩造未再 上訴,已告確定。) 二、被上訴人則以:因鄰地地主考量捷徑大樓住戶有3戶反對都 市更新,不願與捷徑大樓共同進行都市更新,致95筆土地地 主無法達到都市更新之法定同意比例,故伊於100年12月1日 撤回原申請之都市更新申請案,雖伊將基地範圍減縮為同段 1109、1113、1115、1117、0000-0000等20筆土地,仍無法 達到法定之同意比例致未能辦理都市更新,是系爭契約因不 可歸責於兩造之事由致無法履行,伊已於101年12月17日函 知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情事變更解除契約;縱解約 不生效力,但因系爭契約未約定都市更新期限,雖伊努力整 合地主意見,但事後無法進行都市更新,亦屬不可歸責於伊 之事由所致。況系爭契約未必可實現,故上訴人主張因未能 都市更新受有預期利益共420萬6,820元之損失,即非可採等 語,資為抗辯。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 回。 三、查兩造於99年11月28日簽署系爭契約,由上訴人提供系爭房 地,被上訴人以捷徑大樓基地(包含系爭土地)及相鄰土地 等95筆土地向主管機關申請辦理都市更新,並出資興建RC大 樓。上訴人於100年8月31日依被上訴人指示將系爭房地信託 登記臺灣土地銀行。被上訴人擔任都市更新案之實施者,將 捷徑大樓坐落基地及相鄰土地於100年3月10日申請都市更新 事業計畫送請審議,於新北市政府都市更新處尚未辦理公開 展覽及審議,被上訴人即於100年12月1日撤回申請都市更新 計畫案,並於101年12月17日發函主張情事變更解除系爭契 約。上訴人於102年4月26日發函被上訴人主張其解約不合法 ;原審囑託寶源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系爭房地於都市更 新完工前後價差,經鑑定主體建物價差為308萬6,820元,車 位價差為70萬元。系爭房地所有權於104年8月3日回復登記 為上訴人所有等;有系爭契約、信託契約書、系爭房屋登記 謄本、新北市政府都市更新處103年2月11日函、郵局存證信 函及回執、寶源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105年2月19日函附估價 報告書可參(見原審卷一第9至15、18至23、24至25、29至3 2、33至34、83至85、130至133頁、本院上字卷第113、135 頁、外放證物),且為兩造所不爭(見原審卷一第202頁、 本院卷第91至92頁),可信為真。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遲未依約履行,經催告後仍未履行,伊 於103年5月8日解約,並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伊所失利益420萬 6,820元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都市更新事業計畫由實施者擬訂,送由當地直轄巿、縣(巿 )主管機關審議通過後核定發布實施。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擬 訂後,送各級主管機關審議前,應舉辦公聽會。實施者擬定 都市更新事業計畫報核時,其屬依第10條規定申請獲准實施 都市更新事業者,除依第7條劃定之都市更新地區者外,應 經更新單元範圍內私有土地及私有合法建築物所有權人均超 過5分之3,並其所有土地總面積及合法建築物總樓地板面積 均超過3分之2之同意;其屬依第11條規定申請獲准實施都市 更新事業者,應經更新單元範圍內私有土地及私有合法建築 物所有權人均超過3分之2,並其所有土地總面積及合法建築 物總樓地板面積均超過4分之3之同意;但其私有土地及私有 合法建築物所有權面積均超過5分之4同意者,其所有權人數 不予計算。都市更新條例第19條第1項、第3項、第22條第1 項定有明文。依上規定,其屬第11條之未經劃定應實施更新 之地區,得自行劃定更新單元,該都市更新之實施者於事業 計畫擬定後送請報核時,應經更新單元範圍內私有土地及私 有合法建築物所有權人均超過3分之2,並其所有土地總面積 及合法建築物總樓地板面積均超過4分之3之同意始得為之。 ㈡系爭契約第1條約定「甲方(即上訴人)提供自有土地及建 物,…與…等共計土地95筆…,依都市更新法規辦理重建, 由乙方(即被上訴人)向主管機關申請辦理都市更新」、第 2條辦理建造執照申請及建築期限第7項約定:「㈠本案達到 法規規定同意比例時(都市更新條例第22條規定),擬定都 市更新事業計畫送請主管機關審議,甲方應無條件提供相關 文件配合辦理;乙方並應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及權利變換 計畫)核定發布實施後半年內申請建造執照。…」(見原審 卷一第9、10頁反面),依上開約定,被上訴人應於達到法 規規定之同意比例時(即依前揭規定之同意比例),擬定都 市更新事業計畫向主管機關申請辦理都市更新、送請審議, 此與前揭法律規定相符。被上訴人擔任都市更新案實施者, 將捷徑大樓坐落基地及相鄰土地,於100年3月10日提送「新 北市○○區○○○段○○○○○號等95筆土地都市更新案」之都 市更新事業計劃及相關申請文件予新北市政府送請審議,可 見被上訴人已取得捷徑大樓坐落基地及相鄰土地依前揭規定 之同意比例,始會於100年3月10日依上開約定擬定都市更新 事業計畫向主管機關申請辦理都市更新並送請審議。而於新 北市政府都市更新處依規定審核被上訴人提送之計畫書、圖 ,尚未辦理公開展覽及審議事項完成前,甲山林公司即於10 0年12月1日逕以多次與更新範圍內所有權人溝通協調後仍未 有共識,恐無法達成協議合建目的為由,函請撤回都市更新 計畫案,經新北市政府於100年12月7日同意其撤回申請案等 情,有新北市政府都市更新處103年2月11日新北更事字第10 33411060號函可參(見原審卷一第130至133頁),是被上訴 人係因「與更新範圍內所有權人溝通協調後仍未有共識,恐 無法達成協議合建目的」而函請撤回申請審議,並非因更新 範圍內部分所有權人不同意更新致無法達成規定之同意比例 而函請撤回,益見被上訴人先前依約提送之所有權人等同意 比例,已符合都市更新條例第22條第1項之規定,始擬訂都 市更新事業計畫送交主管機關申請審議甚明。 ㈢又都市更新事業計畫範圍內重建區段之土地,得以協議合建 實施之。以協議合建方式實施都市更新事業,未能依前條第 1項取得全體土地及合法建築物所有權人同意者,得經更新 單元範圍內私有土地總面積及私有合法建築物總樓地板面積 均超過5分之4之同意,就達成合建協議部分,以協議合建方 式實施之。對於不願參與協議合建之土地及合法建築物,得 以權利變換方式實施之,或由實施者協議價購;協議不成立 者,得由實施者檢具協議合建及協議價購之條件、協議過程 等相關文件,按徵收補償金額預繳承買價款,申請該管直轄 市、縣(市)主管機關徵收後,讓售予實施者。權利變換範 圍內應行拆除遷移之土地改良物,由實施者公告之,並通知 其所有權人、管理人或使用人,限期30日內自行拆除或遷移 ;屆期不拆除或遷移者,實施者得予代為或請求當地直轄市 、縣(市)主管機關代為之,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有 代為拆除或遷移之義務;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並應訂 定期限辦理強制拆除或遷移,期限以6個月為限。其因情形 特殊有正當理由者,得報經中央主管機關核准延長6個月, 並以2次為限。但應拆除或遷移之土地改良物為政府代管或 法院強制執行者,實施者應於拆除或遷移前,通知代管機關 或執行法院為必要之處理。都市更新條例第25條第1項後段 、第25條之1、第36條第1項亦有規定。是對於都市更新範圍 內有不同意之所有權人土地、改良物,得依法定程序加以拆 除,被上訴人自應依約及上開規定辦理才是,參照系爭契約 並無被上訴人依都市更新法規辦理重建,應以取得全體土地 及合法建築物所有權人同意之協議合建之約定,被上訴人既 已將合於法定同意比例之都市更新事業計畫提送審議,嗣以 「溝通協調後仍未有共識,恐無法達成協議合建目的」為由 ,撤回申請而停止履行契約,難謂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 ㈣雖被上訴人稱因捷徑大樓住戶無法達到法定同意比例門檻, 於事後亦因故未達成都市更新事業計畫送件門檻,有「同意 參與更新事業計畫-私有土地同意比例表」及「同意參與更 新事業計畫-私有合法建築物同意比例表」可稽(見原審卷 一第91至92頁),且台北市之文林苑事件發生後,非經全體 住戶同意,事實上無法完成都更程序,本件談判時程延宕2 年之久,其餘鄰地地主不堪久候,不願與捷徑大樓住戶辦理 都更,是伊無法完成都更程序,乃不可歸責於兩造之事由。 伊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已於101年12月17日解除系爭契 約云云。然: ⑴被上訴人應與捷徑大樓其餘住戶及相鄰地主協商,以達成都 市更新事業計畫之法定要件,此為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所負 義務,被上訴人稱依約伊無此義務,顯不可採。至於所稱撤 件後重新規劃合建基地為20筆進行都市更新,仍未完成基地 整合,無法取得符合都市更新條例第22條之法定同意比例, 然原審卷一第91至92頁之「同意參與更新事業計畫-私有土 地同意比例表」及「同意參與更新事業計畫-私有合法建築 物同意比例表」僅有20筆土地,與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土地共 95筆不同,難認此與系爭契約有關,何況所稱之文林苑事件 發生後,都市更新條例第22條關於都市更新事業計畫之所有 權人同意門檻,迄未變更,是被上訴人所辯,自不足採。 ⑵被上訴人於101年12月17日函稱「嗣本公司即依約積極洽 詢鄰地所有權人加入合建,無奈台端所在之捷進(徑)大樓 之24號4樓、24號11樓之1及其他地主仍堅拒與本公司簽訂合 建契約及配合履約,礙於政府都市更新政策改變及地方政府 相關自治法規修改,日後就拒絕遷移或拆除之住戶,政府不 能強制代為拆除及進行都市更新,此一政策及法規之情事變 更將直接導致貴我雙方之合建契約客觀上無法履行,核屬不 可歸責雙方之事由、為免貴我雙方權益受損,本公司無奈 通知台端解除上述合建契約。」(見原審卷一第29至30頁) ,依上內容,並未敘明是因何種政策及法規如何變更,非雙 方訂約時所得預見以致無法履約之情形,顯係被上訴人主觀 上認為政府政策改變、法令修改,且縱因有少數地主拒絕參 與都市更新而無法履行,亦不屬情事變更之情形。況當事人 依民法第227條之2情事變更原則之規定,請求法院增加給付 者,乃為形成之訴,須待法院為增加給付判決確定後,其就 新增加給付之請求權始告確定發生,在此之前其所為相關給 付之請求,僅屬對於他方當事人為變更契約內容之要約,尚 無因此即認其已有請求權可得行使(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 字第1045號判決意旨),本件被上訴人如認有情事變更之事 由,依上說明,在取得法院形成之訴確定判決以前,尚無從 片面以情事變更為由而解約,是被上訴人主張依前開解約函 已發生解約效力云云(見原審卷一第87頁),亦不可採。 ㈤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 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契約當事人之 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 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29條第2項前段 定有明文。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1項約定「甲方(上訴人)提 供自有土地及建物(系爭房地)…依都市更新法規辦理重建 ,由乙方(被上訴人)向主管機關申請辦理都市更新,並由 乙方出資興建RC電梯住宅大樓(實際建築規劃內容以主管機 關核准之建築執照所列載的內容為準)」,第7條第1項復約 定「雙方同意由甲山林公司為都市更新事業計畫實施者,並 於申請建造執照時,以乙方或乙方指定之第三人為起造人。 」,依上開約定被上訴人負有以系爭房屋所屬捷徑大樓坐落 基地辦理都市更新程序之義務。系爭契約於99年11月28日簽 訂,被上訴人於100年3月10日以捷徑大樓坐落基地及相鄰土 地(即新北市○○區○○○段1109、1113、1115、1117、00 00-0000地號土地)辦理都市更新案之實施者,提送都市更 新事業計畫申請審核其計畫書、圖,而新北市政府都市更新 處尚未辦理公開展覽及審議事項,甲山林公司即於100年12 月1日撤回申請,經新北市政府100年12月7日同意撤回申請 案,有新北市政府都市更新處103年2月11日新北更事字第10 33411060號函可參(見原審卷一第130頁),參照被上訴人 於101年12月17日函知上訴人表示解除系爭契約,足徵被上 訴人於系爭契約簽訂後逾2年仍未依約辦理都市更新事業計 畫,有給付遲延之情事。因被上訴人遲未辦理都市更新程序 ,上訴人於102年4月26日函知被上訴人不同意其等解除系爭 契約,請求持續辦理都市更新程序,嗣102年5月27日再催告 被上訴人於30日內持續辦理都市更新程序,復以103年2月6 日民事準備三狀、103年4月23日民事準備四暨追加狀持續催 告被上訴人履行契約,則上訴人於103年5月8日原審準備程 序期日向被上訴人為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見原審卷一 第118、202頁反面),合於民法第254條因債務人給付遲延 債權人得解除契約之規定。 ㈥按解除權之行使,不妨礙損害賠償之請求,為民法第260條 所明定。又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 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 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 為所失利益,民法第216條定有明文。所失利益,固不以現 實有此具體利益為限,惟該可得預期之利益,亦非指僅有取 得利益之希望或可能為已足,尚須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 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具有客觀之確定性(最高法院 95年度台上字第2895號判決參照)。本件因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事由致遲延給付,上訴人已合法解除系爭契約,已如上述 ,則上訴人自得依上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所受損害及所 失利益。雖被上訴人稱依系爭契約不可能單獨就捷徑大樓所 有土地及建物進行都更或原地重建,且都更審議程序有諸多 不確定性,所約定之分配比例僅能證明上訴人有取得新建房 地之希望而已,與所失利益所要求須具有客觀上之確定性不 符云云;然衡以常情,被上訴人如依約履行,上訴人可因都 市更新取得被上訴人應為對待給付之更新後建物及停車位, 卻因被上訴人未依約履行,致上訴人損失可得預期之利益, 是依系爭契約之約定計畫,上訴人可得之預期利益,於客觀 上具有確定性甚明;而依囑託寶源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鑑定 系爭房地(含車位)更新前後總價差為378萬6,820元,有寶 源不動產估價師事務所105年2月19日函附估價報告書可稽( 見本院上字卷第113、156頁反面、外放證物),並為兩造所 不爭,另依系爭契約第11條第9項第3款約定乙方(即被上訴 人)同意甲方(即上訴人)以每坪31萬元增購新建住宅坪數 10坪,超過10坪部分依公開銷售底價計算之(見原審卷一第 14頁),是上訴人因未能依上開約定增購新建物面積10坪所 致損失為42萬元(即鑑價新建住宅每坪價值35萬2,000元- 契約約定每坪增購價31萬元=4萬2,000元,42,000元×10坪 =42萬元),則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所失利益合計420 萬6,820元(即378萬6,820元+42萬元=420萬6,820元), 應予准許。 ㈦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 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 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 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 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 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 為百分之5,為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 03條所明定。本件上訴人依系爭契約及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所失利益,核屬給付無確定期限之債務 ,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395萬1,672元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見原審卷一第43至44頁)之翌日即102年6月15日起,另 追加請求25萬5,148元自民事準備四狀繕本送達(見本院上 字卷第135頁)之翌日即105年3月29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法定利率5%計算遲延利息,均有依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系爭契約及民法第260條、第216條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395萬1,672元,及自102年6月15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自屬正當,應予准許。原審就 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判決,尚有未當,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上訴人於本院追加請求 其餘所失利益25萬5,148元(420萬6,820元-395萬1,672元 =25萬5,148元),及自105年3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利息,亦應准許,爰併予判決如主文第3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 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陳慧萍 法 官 潘進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8 月 1 日 書記官 廖婷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