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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勞上字第37號 上　訴　人　沈婕渝 訴訟代理人　劉鑫成律師（法扶律師） 被　上訴人　福圓號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賈復華 訴訟代理人　詹豐吉律師 複　代理人　黃祿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8 年1 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 年度勞訴字第220 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聲明之減縮，本院於中華民國108 年10月15 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請求被上訴人應自民國（下同）106 年12 月15日起，按月於每月15日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3 萬 元，及當期應給付之日起至清償日止之利息。於本院表示當 期薪資應自次月給付，而減縮其聲明為：應自106 年12月15 日起，按月於次月15日給付3 萬元本息，合於民事訴訟法第 446 條第1 項、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自105 年5 月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景安 、永和門市人員，每月薪資為3 萬元。詎於106 年10月20日 下班時，被上訴人藉詞稱伊竊取公司贈品環保袋1 個，將伊 免職（下稱系爭環保袋事件）。經伊向新北市政府申請勞資 爭議調解（下稱系爭調解），於同年11月2 日成立調解，確 認兩造僱傭關係存在。詎被上訴人未依系爭調解履行，竟於 同年月14日向伊終止僱傭關係，僅匯予伊2 萬餘元工資，已 違反系爭調解結論，並有違誠信原則。爰提起本件訴訟，聲 明：㈠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於同年月14日後繼續存在。㈡被 上訴人應自106 年12月15日起，按月於每月15日給付伊3 萬 元，並自當期應給付之日起至清償日止，加計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㈢就上開㈠聲明，願供1/10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 訴，並為聲明之減縮）。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在106 年11月14日後繼續存在。㈢被 上訴人應自106 年12月15日起，按月於次月15日給付上訴人 3 萬元，並自當期應給付之日起至清償日止，加計年息5%計 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環保袋事件後，有請上訴人暫勿上班， 並從權給予事假，尚未終止僱傭關係，兩造間之僱傭關係於 系爭調解時自仍存在。惟經伊調閱錄影帶，查知上訴人於10 6 年10月1 日、2 日、6 日、15日、19日分別竊取、侵占門 市福圓塑膠袋、堅果罐、包子、購物袋等商品，違反勞動契 約受僱人應盡之忠實義務，情節重大，伊依勞動基準法（下 稱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第5 款之規定，於同年11 月14日以新店寶橋郵局存證號碼第180 號存證信函（下稱系 爭存證信函），向上訴人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意思，系爭存證 信函於同年月15日送達，而生終止之效力。因事涉竊盜等刑 事罪責，為慎重起見，伊於取得相關證據，並提起刑事告訴 ，且事涉偵查不公開事項，始以存證信函為終止，並無違反 系爭調解結論或誠信原則，且伊已付迄至同年月15日之工資 ，所為之終止自屬合法等語置辯，於本院聲明：駁回上訴。 三、本院之判斷： ㈠查上訴人於105 年5 月5 日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公司景安 、永和門市人員，每月薪資3 萬元等情，為兩造不爭執（見 本院卷第54、55頁），而堪認定。次查，上訴人因系爭環保 袋事件，於106 年10月23日向新北市政府申請調解，被上訴 人於同年11月2 日調解時，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不否認 ，有系爭調解、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 年度勞執字第23號裁 定可按（見原審卷第31至35頁，第41、43頁），兩造間之僱 傭關係於調解時仍未終止，亦堪認定。 ㈡再查，被上訴人於106 年11月14日，依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 第4 款、第5 款規定，以新店寶橋郵局存證號碼第180 號存 證信函，向上訴人為終止僱傭關係之意思表示，系爭存證信 函於同年月15日送達上訴人等情，有系爭存證信函及回執可 按（見原審卷第107 至115 頁）。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終 止違反系爭調解及誠信原則，且上訴人並無符勞基法第12第 1 項第4款、第5款終止事實存在，被上訴人之終止不合法， 兩造間之僱傭關係仍存在；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有違反勞動 契約忠實義務、情節重大，而符合勞基法之終止事由。茲就 被上訴人是否已合法終止之爭點說明如下： ⒈按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 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為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所明定 。又所謂情節重大，就其規範本質而言，應就勞工違反勞動 契約或工作規則之具體事項為審酌，該違規之具體事項在客 觀上難期待雇主採用解僱以外之懲處手段而繼續其僱傭關係 ，亦即雇主所為之解僱與勞工之違規行為在程度上具有相當 對應性，即符合勞基法規定之情節重大要件。舉凡勞工違規 行為之態樣、初次或累次、故意或過失、對雇主及所營事業 所生之危險或損失、勞雇間關係之緊密程度、勞工到職時間 之久暫等，均為判斷勞工之行為是否達到應予解僱之程度之 衡量標準。 ⒉被上訴人指上訴人分別於106 年10月2 日、6 日、15日，利 用於門市工作時竊取堅果罐等商品，雖為上訴人所否認。惟 查： ⑴依景安門市店內既有2 台監視器錄得106 年10月2 日之影像 截圖顯示，上訴人先自貨品架下方存放堅果罐籃子內拿取堅 果罐，走向櫃檯，於畫面顯示時間為13：42：36時，先將堅 果罐放置櫃檯下方，復自畫面顯示時間為13：45：00起，在 櫃檯後方蹲下，直至13：45：27時始抬頭望向大門，期間上 訴人埋首於櫃檯下方，畫面遭櫃檯遮檔，無法拍得上訴人之 行為（見本院卷第127 至136 頁）。惟上訴人既已將堅果罐 放於櫃檯下方，實無再蹲下放置堅果罐之必要，上訴人稱其 為進行堅果罐之補貨行為云云，實無足採。且對照被上訴人 另提出上訴人正常補貨流程之畫面，堅果罐取至櫃檯處應逕 擺放櫃檯上，如置於櫃檯下並無另行整理之必要（見本院卷 第277 至285 頁）。而上訴人亦不否認其皮包置放於櫃檯下 方（見本院卷第229 頁），以上訴人上開異常行為而言，被 上訴人指上訴人係埋首在櫃檯下方將堅果罐放置其皮包內等 情，尚非不可採。 ⑵又依永和門市店內，位於櫃檯上方向下拍攝之監視器錄得10 6 年10月6 日之影像截圖顯示，於畫面顯示時間為12：46： 27時，上訴人面向櫃檯蹲下拿取皮夾後，轉身背向櫃檯再蹲 下；於12：46：39時，再轉身面向櫃檯，並蹲下將皮夾放回 櫃檯下方，監視器拍得其2 次轉身期間之皮夾均刻意保持平 放，無法攝得皮夾下方之畫面（見本院卷第137 至141 頁） 。上訴人雖稱拿皮夾要買東西、或看皮包裡有多少錢云云， 惟上開短短11秒期間，並無上訴人開啟皮夾之動作，難認有 拿錢、數錢之可能。再參諸上訴人自承其知悉該監視器位置 等語（見本院卷第225 頁），是被上訴人指上訴人係將堅果 罐以皮夾遮掩之方式，自後方將堅果存放箱拿取堅果罐並置 入櫃檯下方皮包內等情，亦應可採。 ⑶而依景安門市店內攝得106 年10月15日之影像截圖，上訴人 復自貨品架下方存放進堅果罐籃子內拿取堅果罐，走向櫃檯 ，於畫面顯示時間為18：17：55時，將堅果罐放置櫃檯下方 ；接續另一自櫃檯後方拍攝櫃檯下方之監視器畫面，顯示自 18：18：09起，畫面中有以手拿取櫃檯下方堅果罐放入該堅 果罐旁白色皮包內之動作，而上訴人並不否認該白色皮包為 其所有（見本院卷第230 頁），連結上開2 段監視畫面，該 以手取物之人應為上訴人無訛，應認被上訴人指上訴人有將 該堅果罐放入其皮包等情，亦屬可採。上訴人仍稱僅為整理 貨品云云，顯無可採。 ⑷又被上訴人稱：因自106 年10月1 日起至同年15日止，有舉 辦消費滿500 元，贈送堅果、蔓越莓、葡萄乾、核桃任選一 罐活動，每日盤點方式為「以開店前昨日之商品庫存＋當日 進貨商品數量－扣除閉店後留存現場數量，為當日商品銷售 總額，再以此總額與當日收受之現金總額核對是否相同」， 上開滿額贈活動商品，盤點數量不足部分會直接列為贈與數 量，上訴人前述3 次取得之堅果罐於盤點時直接列為贈品， 事後清查報表、發票時始為查覺等情，與其提出之滿額贈DM 、景安門市清點表、報表、永和門市清點表、報表、發票存 根聯明細內容相符（見本院卷第299 至334 頁），並無上訴 人有就堅果罐為結帳之情形，足見上訴人即利用上開贈品之 盤點缺漏，取得上開堅果罐至明。此等行為既非被上訴人同 意或容許之行為，被上訴人指稱上訴人為竊盜等語，即屬可 採。上訴人雖稱：其有將不同顧客未滿500 元之消費，化整 為零湊滿500 元，而另行將堅果罐贈與顧客云云，並未能舉 證以實其說，更與其將堅果罐置入自己皮包內之行為無關， 所辯尚無足取。其另指證人即其他同事李富蘭、陳緗翎及陳 家卉於偵查中曾證述門市一般作業或盤點流程等語，均與上 訴人所為將堅果罐置入自己皮包內之行為無涉，尚無從為其 有利之認定。 ⒊查上訴人為被上訴人僱用擔任其門市銷售商品之人員，對所 服務門市監視器位置、銷售活動知之甚詳，卻仍利用對此等 業務熟悉程度，進而竊取公司之財物，造成公司損害，其行 為態樣因而使被上訴人無法輕易查知、防不勝防，況僅半個 月內即達3 次，實屬頻仍。而上訴人於106 年10月20日就系 爭環保袋之竊盜犯行，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 檢）偵查後同此認定，而於106 年10月26日聲請簡易判決處 刑後，上訴人猶仍否認其犯行，原稱係為避免盤點數量誤差 遭扣薪1,000 元云云，此與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及公司規定並 不相符，且上訴人實際上並未曾有因盤點誤差遭扣薪1,000 元之情形，有薪資結構改制說明、員工約談紀錄可憑（見本 院卷第121 、123 頁），嗣上訴人亦坦認誤差數與1,000 元 獎金取得無關等語（見本院卷第339 頁），足見其主觀上未 就此等貪圖蠅頭小利念頭有何反省改進之情，反而藉詞卸責 ，被上訴人自難再信任上訴人能誠實履行其在門市銷售職務 之任務。又上訴人竊取堅果罐之行為業經新北地檢以108 年 度偵字第18955 號偵查終結，並提起公訴，有起訴書在卷可 參（見本院卷第241 至244 頁），附此敘明。綜合上情觀察 判斷，上訴人所為，已嚴重違反勞工忠實提供勞務之義務， 增加被上訴人內部查核困難，影響被上訴人內部秩序紀律之 維持、查核成本，並嚴重破壞兩造及勞資間互相尊重及信賴 關係，實無法期待被上訴人繼續與上訴人維持僱傭關係，揆 諸前揭說明，應認上訴人違反勞動契約，情節確屬重大，應 已符合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事由，且不違反解僱最後 手段性。是被上訴人據以系爭存證信函解僱上訴人，自屬有 據。 ⒋至上訴人前開累次行為既已符合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 之終止事由，被上訴人另指上訴人於106 年10月1 日、6 日 、19日分別竊取塑膠袋、包子、環保袋等商品，及上訴人行 為有無另該當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5 款之終止事由，即無 再一一論駁之必要，附此敘明。 ㈢上訴人固主張被上訴人以系爭存證信函為終止時，僅有告知 系爭環保袋事件，並於系爭調解時既已表示未有終止僱傭關 係，即不得再以上訴人偷竊系爭環保袋事件為終止，亦不得 以終止前已發生之事由另行終止，其中被上訴人所指上訴人 於106 年10月2 日、6 日之行為更已逾30日期間，終止違反 系爭調解及誠信原則，而不合法云云。惟： ⒈查系爭存證信函就終止事由已載明：「台端多次利用職務之 便，侵占及偷竊公司財物等及諸多違反勞動契約、工作規則 之情事，此等行為業已嚴重損失本公司對於台端信任」等語 （見原審卷第107 頁），並未表示係因系爭環保袋事件，且 顯非指單一次偷竊行為至明。足見被上訴人存證信函所指事 實與系爭調解時爭執終止與否之事實並非相同，上訴人稱系 爭環保袋事件，業經被上訴人於系爭調解中表示僱傭關係未 終止，已不得再為追究，被上訴人之終止違反系爭調解云云 ，即無可採。 ⒉又按勞基法第12條第2 項固明定以第1 項第4 款規定終止契 約，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惟此「知悉其情 形」，係指雇主對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 ，已有所確信者而言。故該條款所稱「知悉」之定義及規範 目的，自應解讀為雇主在客觀上已達可確信勞工有符合該條 款構成要件之情事。況如僅係為符合該除斥期間之限制，而 可任由雇主在未經詳為查證，並確認是否屬實之情形下，即 得逕為解雇（終止），勢必先損及勞工權益，此應非勞基法 保障勞工之本旨，故雇主為確認勞工違規事實有無之合理調 查期間，應不得計入，始為適當。就此而言，雇主在調查過 程而尚未確認違規事證前，應無所謂「知悉」可言，自無從 起算該除斥期間；然若雇主依現有事證，在客觀上無庸再為 調查，即可清楚確認違規事實之情形下，該30日之除斥期間 即應開始起算，始為衡平，自不待言。被上訴人表示其於系 爭環保袋事件後，先要求上訴人暫請事假毋庸到班，事後經 調閱監視器、核對報表比對始確知上情，除有上開監視器畫 面、報表外，並有門市106 年11月班表、店長夏玉琴與上訴 人手機通訊軟體line對話截圖可稽（見原審卷第127 至131 頁、本院卷第79至83頁），應認與一般對員工產生合理懷疑 時之調查程序相當，應屬可採。而過濾比對監視器及報表， 確需耗費相當時間，且並無證據顯示被上訴人於此前早已確 知上訴人竊取堅果罐之犯行，是被上訴人表示經其逐一比對 監視器畫面確知上訴人涉及竊盜行為日期後，於106 年11月 14日以系爭存證信函為終止之意思表示，並於同年月15日到 達上訴人，依前揭說明，自難認已逾30日法定除斥期間，上 訴人抗辯已逾期終止云云，即無可採。 ⒊至按為使勞工適當知悉所可能面臨之法律關係，雇主基於誠 信原則有告知勞工被解僱事由義務，並基於保護勞工意旨， 固不得允許雇主於終止後重新蒐集改列該等事由，再為終止 之意思。惟查，系爭存證信函終止事由並非僅指系爭環保袋 之單一次偷竊犯行，並已表明係指多次包含竊取堅果罐之竊 盜犯行，即與被上訴人所稱查證結果相符，其雖未逐一列載 特定行為為終止，惟並非屬事後蒐集而於訴訟中改列之事由 ，且上訴人係累次為該等竊盜行為，而致喪失被上訴人之信 賴基礎，達可為解雇之事由，被上訴人之終止即與系爭調解 意旨無涉，而無違反誠信原則可言。 四、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兩造已經調解確認僱傭關係存在，且 其無違反勞動契約之事實，被上訴人據以終止勞動契約，為 不合法云云，並無可採。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有多次竊盜犯 行，違反受僱人忠誠義務，兩造間僱傭關係已經被上訴人依 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之規定合法終止，而不存在，自 為可取。從而，上訴人訴請確認兩造間僱傭關係存在，並請 求被上訴人應自106 年12月15日起，按月於次月15日給付上 訴人3 萬元，並自當期應給付之日起至清償日止，加計年息 5%計算之利息，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及駁回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結論並無不 合，應仍認上訴無理由。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仍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 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2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5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陳筱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5 日 書記官 陳珮茹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