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家上字第393號
上 訴 人 Ａ○○
訴訟代理人 張俊豪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
遺囑無效事件，
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
年11月20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度家繼訴字第22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9年5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事實及理由
一、
按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基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同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原起訴請求㈠確認被
繼承人甲○○於民國107年6月16日成立之
代筆遺囑（下稱
系爭遺囑）無效。㈡甲○○就坐落新北市○○區○○段0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100000之65），及其上新北市○○區○○段0000○號建物（門牌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19樓，權利範圍全部，以下合稱系爭房地）於107年9月10日以信託為原因之
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並回復登記為上訴人所有。
嗣於本院主張如認其上訴為無理由，則備位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
民法第1225條規定，追加聲明：㈠被上訴人應將甲○○所遺系爭房地之遺產，依所有權
應有部分2分之1
特留分比例移轉登記予上訴人。㈡確認甲○○於系爭遺囑記載：「信託管理方式：管理、出售、處分，信託
期間40年，且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之內容無效（見本院卷第349頁、第530頁），核其訴之追加，與原起訴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依照
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主張：伊為甲○○與前妻Ｂ○○之女，係甲○○唯一之
繼承人；被上訴人及訴外人乙○○則為甲○○之親弟。甲○○雖於107年6年16日在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醫院（下稱林口長庚醫院）立有系爭遺囑，將其所有系爭房地信託登記予被上訴人，信託期間40年，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並將系爭房地提供乙○○夫妻與伊共同居住，直至乙○○終老為止；被上訴人並已於107年9月10日將系爭房地以信託為原因辦理
所有權移轉登記。然甲○○立遺囑時意識不清，單側聲帶麻痺，且放置鼻胃管，無法清楚口述，並無簽名及意思表示能力，
乃訴外人葉軍棟先書擬內容後，即由
見證人簽名，甲○○係遭偽造簽名或詐騙而簽立，不符合民法第1194條代筆遺囑之法定要件，應屬無效。為此，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求為判決㈠確認系爭遺囑無效；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於107年9月10日以信託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以塗銷，回復登記為伊所有（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先位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系爭遺囑無效。㈢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於107年9月10日以信託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登記為上訴人所有。另備位主張：若
鈞院認系爭遺囑為有效，則系爭房地之信託目的，應於伊成年時即告消滅，而系爭遺囑信託期間長達40年，且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意在剝奪伊之繼承權，已違反民法特留分之
強制規定，亦不符合伊之最佳利益，依信託法第5條第1、2款規定，當屬無效，為此，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及民法第1225條規定追加聲明：㈠被上訴人應將甲○○所遺系爭房地之遺產，依所有權應有部分2分之1特留分比例移轉登記予上訴人。㈡確認甲○○於系爭遺囑記載：「信託管理方式：管理、出售、處分，信託期間40年。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之內容無效。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甲○○
離婚後至死亡前，皆由甲○○、伊及乙○○等人共同扶養及照顧，Ｂ○○早已返回大陸地區工作，顯少過問。甲○○生前經濟狀況不佳，伊時常借予金錢，甲○○住院期間，係由伊照顧上訴人起居，甲○○因信賴伊會妥善管理其遺產，始將系爭房地信託予伊管理。甲○○於設立系爭遺囑時，精神意識清楚，可自行坐起簽名按印，確由甲○○口述遺囑意旨，由代筆人即地政士葉軍棟當場筆記、宣讀與講解，並經甲○○確認，由甲○○與見證人即葉軍棟、丁○○、丙○○親自簽名捺印，自為真正。系爭遺囑已載明
受益人及財產歸屬於上訴人，並未剝奪上訴人信託利益之內容，上訴人仍享有系爭房地實質上之所有權，亦未侵害其特留分。縱認有侵害特留分之情事，亦僅上訴人就其特留分受侵害部分得依民法第1225條行使
扣減權而已，非謂系爭遺囑全部無效。又甲○○之遺產除系爭房地外，尚有其他銀行存款，均應計入遺產中。而伊為甲○○代墊喪葬費新臺幣（下同）71萬0720元、醫藥費8萬6444元、房貸、地價稅、水、電、大樓管理費等共11萬3053元、借款6萬元，及其他信用卡費用及保險費等共3萬2605元，於計算特留分扣減數額時，均應扣除等語，資為
抗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如
主文所示。
㈠上訴人為甲○○（107年8月26日死亡）與其前妻Ｂ○○（於98年11月11日離婚）之女，並為甲○○唯一繼承人；被上訴人及乙○○則為甲○○之親弟。
㈡甲○○於107年6年16日，在林口長庚醫院立有系爭遺囑，將其所有之系爭房地信託予被上訴人管理（管理方式：管理、出售、處分），信託期間40年，且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並將系爭房地提供乙○○夫妻與上訴人共同居住，直至乙○○終老為止；嗣被上訴人並於107年9月10日將系爭房地以信託為原因辦理登記在案。
五、上訴人主張系爭遺囑不符合法定要件，且違反強制規定而無效等語，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為：㈠系爭遺囑是否有效？㈡若有，則甲○○以系爭遺囑將系爭房地信託登記予被上訴人40年，且表明「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有無違反
法律強制規定，致侵害上訴人之繼承權？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系爭遺囑是否有效？
⒈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
難認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
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
參照）。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遺囑無效，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系爭遺囑是否無效不明確，上訴人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應認上訴人提起本件
確認之訴，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先予敘明。
⒉次按代筆遺囑，由遺囑人指定3人以上之見證人，由遺囑人口述遺囑意旨，使見證人中之1人筆記、宣讀、講解，經遺囑人認可後，記明年、月、日及代筆人之姓名，由見證人全體及遺囑人同行簽名，遺囑人不能簽名者，應按指印代之，民法第1194條定有明文。本件系爭遺囑之前言記載：「立遺囑人甲○○( 民國00年00月00日生）身分證字號：Z000000000，在代筆人面前口述遺囑如下」；第六點記載：「本遺囑確由遺囑人口述遺囑意旨，代筆人當場筆記、宣讀與講解，並經立遺囑人確認，由立遺囑人與三位見證人全體親自簽名」；其後並由立遺囑人甲○○及見證人兼代筆人葉軍棟、見證人丁○○、丙○○分別簽名捺印；且記載製作時間及地點為：「107年6月16日上午8：50于林口長庚醫院病理大樓8樓801病房」（見原審卷第72頁正反面）。而甲○○於書立系爭遺囑時，係親自坐起簽名及捺印，代筆人及見證人亦為親自簽名
等情，有現場照片存卷
可稽（見原審卷第73-74頁）。則由系爭遺囑內容及現場照片觀之，系爭遺囑形式上已符合於民法第1194條代筆遺囑之要件。
⒊上訴人雖主張：甲○○立遺囑時意識不清，單側聲帶麻痺，並放置鼻胃管，無法清楚口述，而無簽名及意思表示能力，係遭偽造簽名或詐騙而簽立等語。
惟：
⑴依甲○○於林口長庚醫院之護理
記錄單所示，甲○○雖自108年6月14日起有呼吸喘、經輸血，注射胰島素，及白血球低下，並以鼻胃管灌食之情形（見本院卷第189-195頁）。然護理記錄單已明確記載：「2018/06/16 8：50，病人現意識清楚，有代書來協助病人立遺囑」；「2018/06/16 09:00 張眼4分（Spontaneous）、語言：5分（alert）」（見本院卷第197頁）。可見系爭遺囑107年6月16日上午8時50分書寫當時，甲○○意識清楚，並有代書協助成立遺囑，且經護理人員紀錄於護理記錄單內。而證人即甲○○之主治醫師蘇柏榮並於本院
結證稱：根據病歷，病人罹患癌症之正式名稱為「原發部分不明癌」第4期，後因癌症惡化致死；根據病歷記錄，107年6月16日沒有記載不能說話之記錄，其內容為語言：5分（ALERT）表示語言評分是滿分，說話能力正常；我們會在病人之病歷記錄與護理記錄中，評估病人意識狀態，「EVM」其中「V」為語言，滿分為5分，107年6月16日上午9時護理記錄語言5分；還有107年6月14、19日病程紀錄都是滿分等語（見本院卷第339頁、第343頁）。
堪信甲○○於系爭遺囑書寫時，意識清楚，語言能力正常，並無不能表達或欠缺意思表示能力之情形。
⑵系爭遺囑之代筆人兼見證人葉軍棟於原審證稱：甲○○精神意識清楚，還有請巡房護士做紀錄，紀錄他當天做遺囑及意識清醒；他親口口述跟伊講遺囑內容，由伊筆記；系爭遺囑簽名、指印為甲○○親自簽名按印；3位見證人由甲○○指定，作成筆錄及宣讀、講解，經過甲○○認可，並記載日期經甲○○及3位見證人全體在筆錄簽名等語（見原審卷第151-154頁）。足見系爭遺囑係由甲○○本人於意識清楚狀態下，口述遺囑內容，由葉軍棟依其口述內容筆記，並向甲○○及見證人宣讀、講解後，由甲○○及3位見證人當場簽名確認。
⑶見證人即甲○○之叔父丙○○
復於本院證稱：伊107年6月16日上午7、8點提早到病房，甲○○坐起來、意志很清楚，等甲○○口述、代書記錄，結束後代書再給甲○○及大家確認，然後大家簽名蓋章；甲○○戴鼻胃管可以口述遺囑，沒有問題，只是聲音低沉一點；當時伊等都在場聽到內容，只是慢一點；系爭遺囑都是伊等親自簽名，也是甲○○親自簽名等語（見本院卷第246-252頁）。
核與見證人即丙○○之妻丁○○於本院證稱：107年6月16日約早上8點左右到，當時就是由甲○○親自口述，葉代書代筆，葉代書講解給甲○○聽，讓他確認、簽名，拍照就是在場的人拍照；伊有聽清楚甲○○口述的內容，伊全程在場；甲○○可以講話，只是比較慢，鼻胃管不影響他講話等語（見本院卷第254-259頁）大致相符。
堪信系爭遺囑應係甲○○於意識清楚狀態下，口述遺囑內容，由代筆人兼見證人葉軍棟依其口述內容筆記，並向經在場之見證人丙○○、丁○○宣讀、講解後，由甲○○及葉軍棟、丙○○、丁○○當場簽名捺印確認無誤，乃出於甲○○之真意，並無遭詐騙簽立或偽造簽名等情事。故上訴人主張甲○○無簽名及意思表達能力，系爭遺囑係甲○○遭偽造簽名或詐騙而簽立
云云，
洵非可採。
⒋準此，甲○○於系爭遺囑書立時，意識清楚，具有意思表達能力，系爭遺囑係由葉軍棟依甲○○口述內容筆記，向甲○○及見證人丙○○、丁○○宣讀、講解後，由甲○○及葉軍棟、丙○○、丁○○簽名捺印確認無誤，應符合民法1194條代筆遺囑之要件。故上訴人主張系爭遺囑不符合代筆遺囑之法定要件，請求確認系爭遺囑無效云云，自非有理。
㈡甲○○以系爭遺囑將系爭房地信託登記予被上訴人40年，且表明「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有無違反法律強制規定，致侵害上訴人之繼承權？
⒈按稱信託者，謂委託人將財產權移轉或為其他處分，使受託人依信託本旨，為受益人之利益或為特定之目的，管理或處分信託財產之關係，受益人並因信託之成立而享有信託利益，信託法第1條、第17條第1項本文定有明文。次按信託關係消滅時，信託財產之歸屬，除信託行為另有訂定外，依左列順序定之：享有全部信託利益之受益人。委託人或其繼承人，信託法第65條亦有明文。又信託行為，其目的違反強制或
禁止規定者，或違反公共秩序或
善良風俗者，無效，信託法第5條第1、2款亦有明文。
⒉系爭遺囑第一、二點記載：「一、
不動產：新北市○○區○○路○段000號00樓房地全部（○○段000地號、0000建號）由女兒Ａ○○一人繼承，並於繼承登記後即信託予Ｃ○○，信託內容為自益信託，受託人Ｃ○○，受益人及財產歸屬人為Ａ○○，信託管理方式：管理、出售、處分，信託期間40年，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二、上述房屋，由乙○○夫妻及Ａ○○共同居住，直到乙○○終老為止」（見原審卷第72頁）。上訴人雖主張上開「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等較小之文字，乃系爭遺囑書寫完成後擅自增加之文字云云。然見證人葉軍棟於原審證稱：幾年信託是伊跟他們說信託可以做5年、10年、50年，可以自由決定的，這信託40年是甲○○立遺囑時講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55頁）。另證人丙○○並於本院證稱：丙○○之口述遺囑內容包括信託時間40年，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亦為甲○○口述之內容等語（見本院卷第251-252頁）。證人丁○○亦證稱：有親耳聽到甲○○說話，包括信託40年之設定，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的文字，係甲○○於設立遺囑時親口所述等語（見本院卷第257-258頁）。且甲○○及葉軍棟並於上開「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等文字旁捺印蓋章（見原審卷第72頁），足認應係經甲○○之同意而記載。此外，上訴人復未提出證據證明係事後擅自增加之文字，
堪認系爭遺囑記載上開「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等內容，均係出於甲○○之真意。故上訴人主張上開「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等較小之文字，乃系爭遺囑書寫完成後擅自增加之文字云云，
尚非可採。
⒊依系爭遺囑第一點所示，系爭房地由上訴人一人繼承，並於繼承登記後即信託予被上訴人，信託內容為自益信託，受託人為被上訴人，受益人及財產歸屬人為上訴人（見原審卷第72頁）。可知系爭房地係由上訴人繼承，僅於繼承登記完成後信託登記與被上訴人，信託關係之受益人及信託財產歸屬於上訴人，被上訴人若管理、出售及處分系爭房地，利益仍歸屬於上訴人，上訴人乃系爭房地之實質所有權人，難認甲○○將系爭房地信託登記予被上訴人，即侵害上訴人之繼承權。另系爭遺囑第一、二點雖記載信託期間40年，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且系爭房地由乙○○夫妻及上訴人共同居住直到乙○○終老為止（見原審卷第72頁）。然證人葉軍棟於原審即證稱：一開始是Ｃ○○（指被上訴人）來伊事務所，說他哥哥（指甲○○）要把這個房子留給女兒（指上訴人），但他女兒都是他另一個弟弟（指乙○○）在照顧，要讓他們夫妻（指乙○○夫妻）住在這個房子，照顧這個女兒，所以房子還是留給女兒，但要讓這對夫妻住在那照顧這個女兒，所以遺囑也有寫到讓那對夫妻跟上訴人共同居住。甲○○怕小孩還很小被騙所以才有這樣的需求，伊才建議信託，幾年信託的部分是甲○○自己決定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55頁）。可見甲○○信託之目的，係因慮及其與Ｂ○○已經離異，恐上訴人年幼無人照顧，或遭人詐騙失去財產，而將系爭房地信託登記予被上訴人管理、出售及處分，信託期間40年，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且希望乙○○夫妻將來照顧上訴人，而同意乙○○夫妻與上訴人同住，直至乙○○終老為止，以求上訴人與乙○○夫妻互相照顧，但仍表明系爭房地由上訴人一人繼承，信託內容為自益信託，受益人及財產歸屬人均為上訴人，並未剝奪或侵害之上訴人繼承權，且其信託目的並非於上訴人成年即告消滅，亦難認不符合上訴人之最佳利益，而有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及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之情事。
⒋準此，系爭遺囑有關信託期間40年，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系爭房地並由乙○○夫妻及Ａ○○共同居住，直到乙○○終老為止均等內容，均係出於甲○○之真意。系爭房地雖信託登記予被上訴人，然仍由上訴人單獨繼承，受益人及財產利益仍歸屬於上訴人，並未剝奪上訴人之繼承權或侵害其特留分。甲○○之信託目的亦無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及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之情事。故上訴人主張系爭遺囑信託期間長達40年，且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違反民法第1223條、第1224條特留分之強制規定，侵害其繼承權，依信託法第5條第1、2款規定，應屬無效云云，亦非可採。
六、從而，上訴人基於繼承關係本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於107年9月10日將系爭房地以信託為原因之移轉登記，僅係本於系爭遺囑信託關係之受託人所為之信託登記行為，並非妨害上訴人就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亦未侵害上訴人之繼承權而有特留分扣減之問題。故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系爭房地於107年9月10日以信託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登記為上訴人所有；及追加備位依民法第1225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將甲○○所遺系爭房地之遺產，依所有權應有部分2分之1特留分比例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洵非有理。至被上訴人為甲○○代墊費用及借款債務於計算特留分扣減時，是否應扣除等爭點，已毋庸審究，
附此敘明。
七、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及民法第767條第1項規定，請求：㈠確認系爭遺囑無效，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於107年9月10日以信託為原因之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登記為上訴人所有，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上訴人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規定及民法第1225條規定，追加備位請求：㈠確認甲○○於系爭遺囑記載：「信託管理方式：管理、出售、處分，信託期間40年，且非經受託人同意，不得終止契約」之內容無效；㈡被上訴人將甲○○所遺系爭房地之遺產，依所有權應有部分2分之1特留分比例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亦均為無理由，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至於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而無逐一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
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0 日
審判長法 官 楊絮雲
法 官 張宇葭
法 官 郭顏毓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0 日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