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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上字第110號 上　訴　人　銘城環境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歐賢誠 訴訟代理人　洪大明律師 　　　　　　江慧敏律師 　　　　　　鄭玉金律師 被　上訴人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林口發電廠 法定代理人　朱允中 訴訟代理人　陳玫瑰律師 　　　　　　陳君漢律師 　　　　　　李昱葳律師 　　　　　　林婉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7年11月30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6年度重訴字第640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8年12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104年12月31日標得被上訴人「林口 發電廠煤灰標售案」（下稱系爭標案），其中飛灰、底灰（ 下合稱煤灰）之決標金額各為新臺幣（下同）1億1448萬800 0元、2862萬2000元，數量各為16萬公噸、4萬公噸，總金額 為1億4311萬元（含營業稅，下同），嗣兩造於105年1月6日 簽訂「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財物再利用處理契約暨林口發 票廠煤灰標售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期限自被上訴 人通知開始提灰日即105年1月15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共 351日，於契約期間，除被上訴人機組停機145日，無法正常 供給煤灰外，伊得正常提灰；伊之投標標價清單所載之飛灰 、底灰金額，與系爭契約不同，伊於系爭契約上簽名，係因 急於簽約陷於錯誤而為意思表示，而伊標得之底灰數量為4 萬公噸，然伊實際提領之底灰數量，包括被上訴人優先取灰 之5771.71公噸（即由伊載運底灰至被上訴人指定之廠商， 再以銷貨退回方式向被上訴人辦理退款），及伊自己使用之 194.2公噸，僅共5965.91公噸，實際提領較標得之底灰數量 顯有短少，致有底灰價值及效用欠缺之瑕疵，伊得請求減少 價金1637萬8721元【2862萬2000元（底灰決標金額）－1182 萬3891元（停機銷貨退款）－28萬0428元（優先取灰銷貨退 款）－13萬8960元（自己使用）＝1637萬8721元）】。又伊 前已付清全部買賣價金，被上訴人收受上開價金，即無法律 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伊受有損害，且伊因被上訴人包商中 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鼎公司）於兩造契約期間，在 灰倉前進行道路施工及在外圍架設鷹架，無法正常取灰，上 開瑕疵係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並 係情事變更，爰依民法第359條、第179條、第227條第1項、 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及系爭契約第5條第3項第2、5款約 定，求為擇一有利命被上訴人給付1637萬8721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637萬8721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林口發電廠煤灰標售說明書（下稱說明書 ）第3條第1、6項、第4條第3項、第6條第13項約定，伊於通 知上訴人得開始提灰即105年1月15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 除伊自用外，僅上訴人有權進廠提灰，故系爭標案所標售者 屬提灰之權利，為權利之買賣，自不適用物之瑕疵擔保，且 成立前，尚未存在，非屬特定物，縱認為特定物，伊提供之 煤灰皆合於系爭契約第3條第3、4項約定，無滅失、減少其 價值，或通常、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況依說明書第3條第2 項、第4條及第5條約定，系爭契約所列飛灰、底灰之數量， 皆屬預估值，伊並未保證提領數量，於說明書亦已揭露，上 訴人於投標時即知悉，且不因此而增減契約金額，無顯失公 平之處，就數量之風險應由其負擔，若有銷貨退款之事由， 伊已依約退款，並無不完全給付之情。又就機組停機而無法 正常供給煤灰部分，伊業依說明書約定辦理銷貨退款，共計 5911萬9515元，其中底灰部分係按說明書第5條第3項第5款 約定，就伊優先使用5763.87噸，退款上訴人28萬0428元， 飛灰部分則係按說明書第5條第3項第4款約定，就伊優先使 用8241.23噸，退款上訴人800萬8142元，業已依約退款合計 6740萬8085元，上訴人請求伊返還溢領價金，並無所據。另 上訴人既於系爭契約用印，顯對契約登載事項均已確認，自 不許其任意反悔，且於系爭契約履約過程，伊係依系爭契約 所載飛灰、底灰之單價，即每公噸各883.40元、44.17元辦 理退款，上訴人予以收受，並對單價較標單為高之飛灰無爭 執，其主張應以標單所載之單價為據，並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上訴人於104年12月31日標得系爭標案，其中飛灰、底灰之 決標金額各為1億1448萬8000元、2862萬2000元，數量各為 16萬公噸、4萬公噸，總金額為1億4311萬元，嗣兩造於105 年1月6日簽訂系爭契約，其中飛灰、底灰之金額各為1億413 4萬3210元、176萬6790元，數量各為16萬公噸、4萬公噸， 總金額為1億4311萬元，約定期限自被上訴人通知開始提灰 日即105年1月15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共351日，於契約 期間，被上訴人之一號、二號機組，各停機98日、47日，合 計停機145日，系爭契約期間，上訴人提領底灰自用總數量 214.04公噸，被上訴人優先取灰之底灰數量為5771.71公噸 ，並已辦理銷貨退款6740萬8085元（含底灰、飛灰及停機天 數退款）予上訴人；又上訴人就系爭標案向行政院公共工程 委員會（下稱公程會）提出申訴，經該會以106年2月22日工 程訴字第10600028670號，認系爭案件屬財物變賣性質，非 政府採購事件，為申訴不受理之判斷（下稱仲裁判斷）之事 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投標標價清單、系爭契約、開工 通知書、三聯單、無償統計表、煤灰標售銷貨退款總額、銷 貨退款明細表、煤灰標售銷貨退款紀錄、仲裁判斷書可據（ 見原審卷㈠第87至101頁、第115頁、第31至49頁、189頁、 第115至132頁、第239至245頁），且經本院調取仲裁判斷卷 核閱無誤（見本院卷第255頁），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於系爭契約期間，伊實際提領較標得之底灰數量 顯有短少，致有底灰價值及效用欠缺之瑕疵，上開瑕疵係因 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並係情事變更 ，依民法第359條、第179條、第227條第1項、第227條之2第 1項規定，及系爭契約第5條第3項第2、5款約定，請求減少 價金1637萬8721元等語，被上訴人則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 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查 ，兩造於105年1月6日簽訂系爭契約，其中飛灰、底灰之金 額各為1億4134萬3210元、176萬6790元，數量各為16萬公噸 、4萬公噸，總金額為1億4311萬元，約定期限自被上訴人通 知開始提灰日即105年1月15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共351 日，已如前述；又系爭標案以「總價」報價、決標，此觀財 物變賣公告記載「報價方式：含稅總價報價」、「決標方式 ：合於招標文件規定，且總價在底價以上之最高標為得標廠 商」等語即明（見原審卷㈠第343頁），兩造對於上開公告 為投標前之公告及該公告為總價決標乙情，亦不爭執（見本 院卷第512頁、第598頁），足見兩造就價格係合意以「總價 」為準。再者，系爭契約已載明飛灰、底灰之金額各為1億 4134萬3210元、176萬6790元，數量各為16萬公噸、4萬公噸 ，總金額為1億4311萬元，亦就上開決標之總價於「名稱及 規範」欄標示飛灰、底灰，並分列「數量」、「含稅金額」 （見原審卷㈠第87頁），且於締約時檢附說明書等文件一節 ，業據證人即上訴人人員郭薏芬及被上訴人人員陳文福到庭 證述上情明確（見本院卷第470頁、第475至476頁），則被 上訴人抗辯兩造係就系爭契約前開約定之標的、數量、價格 達成合意，應值採信。 ㈡上訴人雖主張伊之投標標價清單所載之飛灰、底灰金額，與 系爭契約不同，伊前承作被上訴人案件已有多年，均僅有飛 灰一項，未曾有兩個標價，伊於系爭契約上簽名，係因急於 簽約陷於錯誤而為意思表示云云。惟按有關物之性質錯誤， 本質上屬於動機錯誤，即表意人在其意思形成過程中，對於 就其決定為某特定意思表示之物之性質，認識不正確，原不 影響意思表示之效力，非在得撤銷之列，但如所涉物之性質 係交易上認為重要者，依該條第2項「其錯誤視為意思表示 內容之錯誤」之規定，即得由表意人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 但依民法第88條規定之撤銷權，仍當以該錯誤，非由表意人 自己之過失所致者為限。查，系爭標案係以「總價」報價、 決標，且已於投標前公告，兩造於簽約時，系爭契約已有記 載中飛灰、底灰之金額各為1億4134萬3210元、176萬6790元 ，數量各為16萬公噸、4萬公噸，總金額為1億4311萬元，業 如前述，則系爭標案既經公開招標，而由上訴人得標，嗣訂 定系爭契約，兩造訂約合意之內容為何，本應綜觀招標、得 標以至訂約之過程，斟酌交易上之習慣，為全盤觀察，非得 憑過去部分事實，任意推解，指為兩造之合意，是上訴人之 標單記載之飛灰、底灰金額，固與系爭契約不同，然總價決 標既不單獨考量單價，則各項單價若干，非屬兩造合意重要 之點，況上訴人自陳於系爭契約上簽名，係因急於簽約陷於 錯誤而為意思表示，直至辦理銷貨退款時，始知系爭契約飛 灰、底灰金額，與標單不同等語（見本院卷第487頁），倘 若屬實，則該錯誤，係其急於締約致自己認識不正確所致， 依上開說明，自不得撤銷。況兩造於105年1月6日簽訂系爭 契約，上訴人雖主張於105年6月6日及同年10月26日分別致 函被上訴人為撤銷單價之意思表示云云，然觀諸前開函文略 以：「主旨：…有關財物再利用處理契約所列飛灰及底灰含 稅金額與廠商投標標價清單不符，詳如說明，請查照。說明 ：旨揭乙案本公司於投標時各項次含稅總金額為①飛灰：1 億1448萬8000元及②底灰：2862萬2000元，合計1億4311萬 元；惟契約所列之金額應以本公司投標標價清單之各項次含 稅總金額為契約各項次之金額，還請貴廠投標標價清單之金 額辦理修正契約，以避免造成本公司嚴重損失及影響權益」 （見原審卷㈠第181頁），及「…二、旨揭乙案銷貨退款事 宜，本公司同意暫依貴廠所計算金額先行辦理銷貨退款，惟 對於銷貨退款金額尚有疑義，我司保留其申復權」等語（見 原審卷㈠第339頁），依其文意，係僅就被上訴人系爭契約 記載之飛灰、底灰單價，表示與標單記載不同，並「保留申 復權」，皆未為撤銷之意思表示，自不生撤銷之效力，則上 訴人迄未再為撤銷之意思表示，已逾1年除斥期間，亦不得 再行使撤銷權。故上訴人以其前承作被上訴人案件已有多年 ，均僅有飛灰一項，未曾有兩個標價為由，主張因急於簽約 陷於錯誤而為意思表示，並主張撤銷云云，即非正當。 ㈢上訴人雖復主張伊實際提領之底灰數量，較標得之底灰數量 顯有短少，致有底灰價值及效用欠缺之瑕疵，伊得請求減少 價金；又伊前已付清全部買賣價金，被上訴人收受上開價金 ，即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伊受有損害云云。然查： ⒈按不完全給付，係指債務人所為之給付，因可歸責於其之 事由，致給付內容不符債務本旨，而造成債權人之損害所 應負之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責任。查，依說明書第3條第2 項約定：「因甲方（即被上訴人，下同）主要係以發電為 目標，且燃用煤炭來源不定，故煤灰量及品質無法有效控 制，乙方（即上訴人，下同）於投標前必須慎重考量此項 因素，決標後對於所提領煤灰量及品質不得以任何理由要 求補償貨退款」，第4條約定：「一號機試運轉期間…二 號機試運轉期間…機組用煤量不穩定，數量為概估數風險 由承商自負」，及第5條約定：「甲方機組設備可能因部 分臨時故障檢修、系統調度需求、大修日期更改及天數增 減或其他不可預期非正常情況下而必須降載運轉或停機而 影響產灰量，因上述情形所造成之煤灰產量增減，概不增 減契約金額」，足見兩造於締約時，已約明上訴人於契約 期間所得提領之飛灰、底灰數量均屬概估數，被上訴人未 保證提領之數量，數量之風險應由上訴人負擔，自難僅因 上訴人提領數量不足，即謂被上訴人給付內容有何不符債 務本旨之情。至被上訴人雖辯稱系爭標案所標售者屬提灰 之權利，為權利之買賣，不適用物之瑕疵擔保云云；惟觀 諸說明書記載：承攬名稱為煤灰標售，由被上訴人提供每 日產出之煤灰供得標廠商提領利用，被上訴人係將契約期 間儲灰倉之煤灰提灰權標售，由得標廠商自行清除、處理 與再利用，與相關煤灰產量、銷貨退款之計算方式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91至100頁），及系爭契約載明係以上訴人 向被上訴人標得飛灰、底灰之財物並經雙方議定買賣條件 ，且明定飛灰、底灰之數量、金額（見原審卷㈠第87頁） ，參以財物變賣公告亦註記「煤灰標售」（見原審卷㈠第 341頁），且被上訴人依約辦理銷貨退款事宜，已如前述 ，足認系爭契約之性質應為飛灰、底灰之有體物買賣；況 兩造前就系爭契約向公程會提出申訴，經該會認定本案為 財物變賣性質，非屬政府採購事件而駁回，業如前陳，益 見系爭契約並非提灰權之買賣；故被上訴人前開所辯，尚 不可採。 ⒉又上訴人固另主張其未能提領契約所約定之底灰數量，係 因被上訴人之包商中鼎公司於兩造契約期間，在2號灰倉 前進行道路施工，並在灰倉外圍架設鷹架所致，且伊亦不 知另有1號灰倉可提領底灰云云。然查，上訴人於投標前 （104年12月15日至同年月30日），已可前往現場查看（ 見原審卷㈠第343頁公告「現場查看時間」欄），對於現 場情形若有疑問，應無不能詢問之理；且被上訴人於上訴 人可取灰時，會與上訴人協調並發開工通知，上訴人亦會 與被上訴人現場人員進行了解，否則無法取灰，只要現場 勘驗過，因每號機之設計位置均相同，即使無灰倉地圖亦 不會找不到，若上訴人提灰有困難，可請被上訴人協助排 除等情，有兩造相關人員之line群組截圖可據（見原審卷 ㈡第101至102頁），並經證人即時任被上訴人經理之余啟 瑞、設備維護人員張武嘉到庭證述上情甚詳（見本院卷第 480頁、第486頁），而上訴人現場亦有管理人員張家源（ 見原審卷㈡第80至86頁），對於現場情形應知之甚詳，若 有無法順利提灰之狀況，衡情應會即時反應，參以上訴人 於契約長達1年期間，幾乎於每日皆可進行提領作業，此 觀上訴人之提灰數量紀錄即明（見原審卷㈡第49至56頁） ，則上訴人於契約期間，並未就有因中鼎公司施工致無法 提領2號灰倉底灰，及不知有1號灰倉可提領底灰一節，向 被上訴人反應並要求改善，被上訴人嗣並已依約辦理銷貨 退款6740萬8085元予上訴人，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第513頁），即與系爭契約第5條第3項第2、5款約定相 符，被上訴人依約履行亦無不當得利之可言，是上訴人就 提領數量不足，有何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既未舉證證 明，其主張取得底灰數量短少，致有底灰價值及效用欠缺 之瑕疵，及被上訴人收受上開價金係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 利益，致伊受有損害云云，亦不可取。故上訴人依民法第 359條、第179條、第227條第1項規定，及系爭契約第5條 第3項第2、5款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637萬8721元， 亦非正當。 ㈣上訴人雖又主張伊取得底灰數量短少，係情事變更，依民法 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得請求被上訴人增加給付伊取得底 灰數量短少之損失云云。惟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 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 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民法第227條之2第 1項定有明文。又情事變更原則，旨在規範契約成立後有於 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事發生時，經由法院裁量以公平分配 契約當事人間之風險及不可預見之損失。倘當事人已就契約 履行中發生該當情事之可能性有所預料，得自行風險評估以 作為是否締約及其給付內容之考量，自不得於契約成立後， 始以該原可預料情事之實際發生，再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 加給付。查，兩造於締約時，已約明上訴人於契約期間所得 提領之飛灰、底灰數量均屬概估數，被上訴人未保證提領之 數量，數量之風險應由上訴人負擔，已如前述，自難因上訴 人提領數量不足，遽謂有何情事變更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 平之情形，此外，上訴人就其主張有訂約當時不可預料之情 事發生乙情，未再具體說明及舉證證明，故其前開主張，仍 非正當。 ㈤從而，兩造就價格係合意以「總價」為準，而系爭契約並載 明飛灰、底灰之金額各為1億4134萬3210元、176萬6790元， 數量各為16萬公噸、4萬公噸，總金額為1億4311萬元，是兩 造業就系爭契約前開約定之標的、數量、價格達成合意，應 受拘束，且上訴人主張係因急於簽約陷於錯誤而為意思表示 ，倘若屬實，亦係因其自己認識不正確之錯誤，不得撤銷， 縱得撤銷，亦已逾1年除斥期間；又兩造於締約時，已約明 上訴人於契約期間所得提領之飛灰、底灰數量均屬概估數， 被上訴人未保證提領之數量，上訴人縱提領數量不足，難謂 被上訴人給付內容有何不符債務本旨之情，上訴人就其提領 數量不足，有何可歸責被上訴人之事由，及有何情事變更而 依其原有效果顯失公平之情形，皆未舉證證明，另被上訴人 業已依約辦理銷貨退款6740萬8085元予上訴人，已合於契約 約定；故上訴人依民法第359條、第179條、第227條第1項、 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及系爭契約第5條第3項第2、5款約 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637萬8721元，即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359條、第179條、第227條第1項 、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及系爭契約第5條第3項第2、5款 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637萬8721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 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8　　日 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邱靜琪 法 官 藍家偉 法 官 趙雪瑛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 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18　　日 　　　　　　　　　　　　　 書記官 張淨卿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