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302號
上 訴 人 吳有龍
東輝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
共 同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
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0年1月2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284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0年12月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者不得為之，但擴張應受
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及
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又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
法律上之陳述，非屬訴之變更或追加，亦為同法第256條所明定。
本件上訴人提起上訴時，於當事人欄雖僅列被上訴人乙○○（下稱乙○○，與東輝小客車租賃有限公司《下稱東輝公司》合稱被上訴人），然於
上訴聲明求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之訴駁回，且其上訴理由
略以原審僅憑證人李春榮之證詞即認定
系爭二車輛之毀損係由上訴人所為，須由上訴人賠償，
顯有疑義等語（見本院卷第17頁），足認上訴人不服原判決之範圍，不僅含判決應賠償乙○○
精神慰撫金新臺幣（下同）3萬元部分，尚包含判決應賠償東輝公司車損（含修復費用及交易性貶損）105萬4,336元部分，此與狀內當事人欄之記載明顯不一致，
嗣經本院
依職權闡明其上訴範圍，上訴人陳稱其真意係對原判決全部上訴，就東輝公司部分也聲明不服，並擴張上訴聲明，上訴狀之被上訴人請求增列東輝公司等語，
擴張聲明第㈡項為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見本院卷第101至102頁、第115頁）。查上訴人經本院闡明而特定上訴範圍，
核屬補充事實上之陳述，非屬訴之追加，至其因此而於被上訴人欄增列東輝公司並擴張上訴聲明部分，核屬更正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
首揭規定，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乙○○均為東輝公司之司機，兩人於民國107年6月1日上午10時許，在臺北市○○街000巷0號1樓東輝公司營業處，因細故發生衝突，上訴人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乙○○之頭部、胸部，致乙○○受有左臉挫傷、胸口挫傷等傷害，業經刑事判決上訴人傷害罪確定，乙○○精神上實為痛苦，受有非財產上損害3萬元，又上訴人另生毀損他人物品犯意，於同日上午10時24分許，至臺北市○○區○○街000號停車場（下稱撫遠街停車場），持磚塊砸擊乙○○管領（核係靠行登記為東輝公司所有）之000-0000號營業用小客車（下稱1868號汽車）後車箱行李蓋、引擎蓋、左大燈、右大燈、後擋風玻璃、左後門、左前門左前葉子鈑、右後視鏡、前擋風玻璃而毀損致不
堪使用，又於同日12時許，駕車前往桃園市○○區○○路0段000號東輝公司停車場（下稱桃園市停車場），持拆輪胎工具，將乙○○管領（核係靠行登記為東輝公司所有）之000-0000號營業用小客車（下稱0605號汽車）右前大燈、左前大燈、左後方向燈、右後視鏡、左後視鏡、前擋風玻璃、後行李箱玻璃、左側三片玻璃、右側三片玻璃、右前門鈑金及右後保險桿砸毀致令不堪使用，致東輝公司就所有1868號汽車支出修理費用49萬8,606元及受有交易價值貶損20萬元之損害；0605號汽車支出修理費用25萬5,730元及交易價值貶損10萬元之損害，共計105萬4,336元（計算式：498,606＋200,000＋255,730＋100,000＝1,054,336）
等情。乙○○
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東輝公司則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2項、第196條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乙○○3萬元、給付東輝公司105萬4,336元，及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之判決。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至被上訴人逾此部分之請求，經原審駁回，未據聲明不服，非本院審理範圍）
二、上訴人則以：伊否認有傷害乙○○，雖有毀損1868號汽車、0605號汽車，
惟已與東輝公司和解，僅未簽署和解契約，然因伊名下車牌號碼000-0000（下稱0553號汽車）原登記於東輝公司名下，東輝公司本得扣車後
拍賣取償，惟和解後東輝公司已將0553號汽車返還，
可證當時確實已成立和解等語，資為
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
經查，上訴人與乙○○於107年6月1日上午10時許在東輝公司營業處發生爭執，上訴人基於傷害之犯意，攻擊乙○○頭部、胸部，造成乙○○受有左臉挫傷及胸口挫傷等傷害，上訴人於同日上午10時24分許至撫遠街停車場，持磚塊毀損登記為東輝公司所有之1868號小客車，又於同日中午12時許在桃園市停車場，持拆卸輪胎之工具毀損登記為東輝公司所有之0605號小客車，上訴人前開行為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原法院）以108年度易字第803號刑事判決判處：上訴人犯傷害罪，處拘役30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又犯毀損他人物品罪，共2罪，各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均以1,000元折算1日；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5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
嗣經本院以109年度上易字第669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等情，有原法院108年度易字第803號刑事判決(見原審卷第13至19頁)、本院109年度上易字第669號刑事判決（見本院卷第163至169頁）、系爭1868及0605號汽車行車執照(見原審附民卷第15、17頁)、車損照片(見原審卷第115至137頁)、修車費收據及維修項目表(見原審附民卷第19至33頁)、三軍總醫院松山分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見
上開刑案偵查影印卷第61頁，下稱乙○○診斷書)
可按，並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全卷在案。
四、被上訴人主張乙○○遭上訴人毆打成傷，受有精神上痛苦，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金，東輝公司所有系爭1868及0605號汽車遭上訴人毀損，受有支出修車費、不能使用損失、交易價值貶損之損害，請求上訴人給付此部分賠償等情，上訴人否認傷害，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為：㈠上訴人是否有毆打乙○○成傷？㈡乙○○依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金有無理由？金額若干為
適當？㈢上訴人毀損東輝公司所有系爭1868號及0605號汽車，修復毀損之費用為若干？1868號及0605號汽車是否受有交易價值貶損？茲析述如下。
㈠上訴人有毆打乙○○成傷，乙○○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金3萬元，為有理由。
⒈上訴人雖否認有傷害乙○○，
惟查乙○○主張：「……我（乙○○）站起來，他直接揮拳攻擊我，我們兩人就扭打在一起，公司同事及老闆過來制止將我兩拉開」、「吳打到我臉及肋骨……」(見刑案偵查影印卷第23、128頁）等情，
核與現場親眼見聞之證人張嘉珊於刑案審理中所證稱：「（是否有看到甲○○及乙○○2人衝突的過程？）……我轉頭看，他們（指甲○○及乙○○2人）已經在大聲講話，之後就互相拉扯，互相毆打」、「（發生衝突的細節？）兩人互打，應該都有受傷，至少一拳以上。確實
彼此有打到人……」、「（有無注意到2人互相揮拳的速度？）一般打架速度」（見刑案一審卷第238至240頁）等語大致相符，參以乙○○因此衝突而受有左臉挫傷及胸口挫傷等傷害乙節，有乙○○診斷書
可憑(見刑案偵查影印卷第61頁），
堪信乙○○前開主張為真實，且乙○○所受傷害與上訴人之毆打行為間有相當
因果關係。此外，上訴人前開行為已經刑案判決有罪確定，業如前述，益見上訴人確實有出拳毆打乙○○成傷，則上訴人
猶執前詞否認，應不可採。
⒉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不法侵害他人之
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以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51年
台上字第223號、77年台上字第1726號、86年度台上字第511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乙○○因上訴人之傷害
犯行而受有左臉挫傷、胸口挫傷之傷害，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衡諸社會一般觀念，乙○○應受有精神上相當之痛苦，自得請求上訴人賠償精神慰撫金。審酌乙○○與上訴人係互毆情形，乙○○亦經同一刑案判決判處傷害罪有罪確定(見原審卷第13至19頁、本院卷第163至169頁），則乙○○與上訴人就
對造受傷之結果均有可非難性，再參以乙○○自述其五專畢業，目前還在東輝公司擔任司機開車，月薪約四萬元，不過因為疫情關係，從去年
迄今沒有收入，已經結婚，沒有子女，有公寓一間；上訴人則為高中畢業，目前在建設公司上班，每月薪資約三萬餘元、已結婚，育有一位子女已成年，無
不動產等
兩造之身分、地位、學經歷及財產所得經濟狀況等各種狀況(見本院卷第81頁），認上訴人應賠償乙○○3萬元為適當，乙○○此部分之請求，應屬有據。
㈡東輝公司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修復費用75萬4,336元、交易價格貶損30萬元，為有理由。
⒈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毀損系爭1868及0605號汽車，致生車損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並有系爭2車車損照片(見原審卷第115至137頁)、修車費收據及維修項目表(見原審附民卷第19至33頁)可按，參以上訴人前開毀損行為已經刑案判決有罪確定，有上開刑案判決(見原審卷第13至19頁、本院卷第163至169頁）附卷
可稽，堪信被上訴人之主張為真實。又依上開修車費收據及維修項目表
所載，可知系爭汽車之修車費分別為96萬元、67萬元，上訴人則主張上開修理項目，有多處與刑事判決認定車損範圍不一致，應非上訴人毀損行為所致等語，並提出1868及0605號汽車爭議項目附表為證(見原審卷第91至95頁)。經核原審以：
⑴上訴人提出之1868號汽車之爭議項目，其中編號7之左後門車窗(1,789元)、編號15之之引擎蓋內裡噴漆(1,590元)、編號16行李蓋內裡噴漆(1,193元)、編號17之右前葉子板內裡噴漆(994元)、編號18之右前門內裡噴漆(994元)、編號19之右後門內裡噴漆(994元)、編號47之後車窗左(26,558元)等項，金額合計34,112元，經核或無修繕必要，或東輝公司未舉證該等修繕所對應照片有損害情形(見原審卷第115至123頁)，此部分金額34,112元應自上開修復金額中扣除，再扣除東輝公司
自承屬工資之項目即爭議項目編號1之工資(1,392元)、2之工資(2,187元)、8之工資(795元)、9之工資(6,759元)、20之工資(994元)、21之工資(994元)，金額合計13,121元(見原審卷第145頁)，故1868號汽車修復費用應扣除之金額共計47,233（計算式：34112＋13121＝47233）元。
⑵上訴人提出之0605號汽車之爭議項目，其中編號8之裝於車上總成件銀粉烤漆準備工作(7,554元)、編號11之左側牆烤漆(9,542元)、編號22之ONE SEATER BENCH(141,831元)、編號23之MIRROR OTR(45,679元)、編號24之MIRROR OTR(39,841元)、編號25之右尾燈(6,834元)、編號27之玻璃泥槽(3,127元)、編號28之PANELING REAR SIDE P(78,846元)、編號29之INTERNAL ACTUATION(3,106元)等項，金額合計336,360元，經核或無修繕必要，或東輝公司未舉證該等修繕所對應照片有損害情形(見原審卷第125至137頁)，此部分金額336,360元應自上開修復金額中扣除，再扣除東輝公司自承屬工資之項目即爭議項目編號1之工資(596元)、4之工資(1,988元)、5之工資(994元)、7之工資(1,988元)、12之工資(994元)、13之工資(994元)，金額合計7554元(見原審卷第145頁)，故0605號汽車修復費用應扣除之金額共計343,914（計算式：336360＋7554＝343914）元。
⑶是1868號汽車必要之修理費為912,767元(96萬元－47,233元＝912,767元)；而0605號汽車必要之修理費為326,086元(67萬元－343,914元＝326,086元)。
⒉再依行政院所頒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及固定資產折舊率之規定，運輸業用客車之耐用年數為4年，依定率遞減法每年折舊1000分之438，另依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95條第6項規定，固定資產提列折舊採用定率遞減法者，以1年為計算單位，其使用
期間未滿1年者，按實際使用之月數相當於全年之比例計算之，不滿1月者，以1月計。查1868號汽車自出廠日105年10月(見原審附民卷第15頁)，迄自107年6月1日遭上訴人毀損，已使用1年7月，則零件扣除折舊後之修復費用為381,910元（詳如附表1之計算式）；而0605號汽車自出廠日105年7月(見原審附民卷第17頁)，迄自107年6月1日遭上訴人毀損，已使用1年10月，則零件扣除折舊後之修復費用為116,370元（詳如附表2之計算式）。
⒊再審酌證人李春榮證稱：賓寶汽車鈑金烤漆是伊成立的個人工作室，不是賓士原廠，當時乙○○要伊用原廠的報價修理，條件是要盡快且不能追加費用，伊修理1868及0605號汽車一定比原廠便宜，伊雖使用原廠材料但成本比較低，工資也比較便宜，這兩部車工資大概20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235至238頁)，
堪認東輝公司主張1868及0605號汽車分別加計116,696元、139,360元之工資(見原審卷第105頁)應可採信。上開1868及0605號汽車扣除折舊，並加計工資後，1868號汽車修理費共計498,606元(計算式：381,910元＋116,696元＝498,606元)；而0605號汽車之修車費共計255,730元(計算式：116,370元＋139,360元＝255,730元)。從而，1868及0605號汽車之修復費用共計754,336元(計算式：498,606元＋255,730元＝754,336元)等情，
核無不合，上訴人對上開應賠償之修復費用，於本院亦無爭執，
堪予認定。
㈢東輝公司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交易價格貶損30萬元，為有理由。
按物被毀損時，被害人除得依民法第196條請求賠償外，並不排除民法第213條至第215條之適用，依民法第196條請求賠償物被毀損所減少之價額，得以修復費用為估定之標準，但以必要者為限(例如：修理材料以新品換舊品，應予折舊)，被害人如能證明其物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超過必要之修復費用時，就其差額，仍得請求賠償(最高法院77年度第9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查原審以：東輝公司主張其1868號、0605號汽車分別於107年10月、9月出售，各受有50萬元、32萬元交易貶值之損失，並提出同廠牌車型於107年11月之中古車交易行情資料即權威車訊雜誌內容、汽車買賣合約書為憑(見原審卷第43至49頁)，上訴人固爭執其
形式真正，然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或有法院或
公證人之
認證者，
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8條第1項定有明文，觀
前揭汽車買賣合約書有東輝公司及其
法定代理人之印章，亦無何證據顯示該等印章為非真正或盜用，應可推定前揭汽車買賣合約書屬實。惟汽車因不同駕駛情況、行駛里程數、保養狀況、有無發生事故等因素之不同，而有不同之中古車價格，且本件被上訴人撤回鑑定聲請，有民事
聲請狀在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177頁)，是本件亦無其他足供認定交易價額貶損之參考依據，則依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
心證定其數額。審酌本件1868號、0605號汽車為商務用車，使用頻率理應較高，且其所受之損壞非因車禍事故所致，其交易價值之貶損於汽車修復後理應非鉅，且證人李春榮於審判中證稱：我也使用原廠零件，且有自信修到9成5以上看不出來等語(見本院卷第239頁)，可見1868號、0605號汽車應已修復至接近其應有之交易行情，參以權威車訊
乃著名之各類汽車評比雜誌，對於汽車市價行情判定具一定公信力，並綜合該等車輛車齡、受損情形、維修情況等一切情狀，堪認1868號、0605號汽車分別受有20萬元、10萬元，共計30萬元之交易價格貶值之損失，而認東輝公司此部分之請求為有理由等情，上訴人於本院就該貶損金額亦無爭執，自應准許。
㈣上訴人雖主張伊已於107年10月30日與東輝公司達成和解等語，然為東輝公司所否認，上訴人就其主張已與東輝公司達成和解乙節，迄無舉證
以實其說，其空言主張，已難採信。上訴人雖稱東輝公司並未於伊毀損1868及0605號汽車後，將伊掛牌（靠行）於東輝公司之車牌號碼000-0000營業用小客車（下稱0553號汽車）逕為拍賣取償，卻同意將汽車異動登記書交予伊塗銷設定，故伊認定已於107年10月30日與東輝公司達成和解，然查上訴人與東輝公司間就0553號汽車乃成立
借名登記契約關係，準此，上訴人欲終止此一借名關係，東輝公司自無拒絕之理由，甚且，上訴人雖有毀損1868及0605號汽車之行為，東輝公司當時並無任何
執行名義，得以
強制執行或
假扣押，自無逕為拍賣取償之權利，上訴人執此為達成和解之證明，
即屬無據，應無可採。又上訴人另主張伊尚有靠行費及車趟費未領取，當初係以此款項為和解條件
云云，然為東輝公司所否認，上訴人就雙方有達成此一和解之
合意，亦無舉證以實其說，其空言主張，亦無可採，且依東輝公司查報其中靠行費僅12萬元，車趟費亦僅8、9萬元（見本院卷第153頁），此與上訴人本件應賠償之金額105萬4,336元（754,336＋300000＝0000000），差距甚大，衡情東輝公司應無可能同意此為和解條件，況查本件係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移民庭審理，是倘依上訴人主張已和解，則當時在刑事訴訟第一審審理之際，上訴人並有委任辯護人，則何以未要求撤回毀損部分之告訴，此顯違一般常情，足認上訴人主張已和解云云，應無足採。
㈤從而，上訴人應給付乙○○精神慰撫金3萬元；給付東輝公司1868及0605號汽車修復費用75萬4,336元及其交易價值貶損30萬元，被上訴人之請求，應屬有據。
五、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亦有明文。查本件給付無確定期限，且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被上訴人起訴狀繕本係於108年3月13日送達上訴人，有送達證書可按（見原審附民卷第53頁），則依前揭法律規定，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自108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六、
綜上所述，乙○○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金3萬元及自108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東輝公司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修復費用75萬4,336元、交易價格貶損30萬元，合計105萬4,336元及自108年3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均為有理由。從而，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9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朱耀平
法 官 邱育佩
法 官 呂明坤
附表1
折舊時間 金額
第1年折舊值 912,767×0.438=399,792
第1年折舊後價值 912,767-399,792=512,975
第2年折舊值 512,975×0.438×(7/12)=131,065
第2年折舊後價值 512,975-131,065=381,910
附表2
折舊時間 金額
第1年折舊值 326,086×0.438=142,826
第1年折舊後價值 326,086-142,826=183,260
第2年折舊值 183,260×0.438×(10/12)=66,890
第2年折舊後價值 183,260-66,890=116,370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2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