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110年度家上字第67號

上  訴  人即

附帶被上訴人

即反請求原告  周之杰

訴 訟 代理人  莊欣婷律師

複    代理人  洪嘉亨律師

被    上訴人

即附帶上訴人

即反請求被告  王嘉薇

訴 訟 代理人  朱俊穎律師

複    代理人  葉芸君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12月30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度家財訴字第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反請求，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2年5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一、原判決關於命甲○○給付逾新臺幣參佰壹拾參萬捌仟貳佰壹拾肆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丙○○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甲○○之其餘上訴及追加反請求均駁回。

四、丙○○之附帶上訴、追加本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五、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及附帶上訴部分，由甲○○負擔五分之三，餘由丙○○負擔。關於追加本請求、反請求部分，由兩造各自負擔。

壹、程序方面：

  ㈠按數家事訴訟事件，或家事訴訟事件及家事非訟事件請求之基礎事實相牽連者，得向就其中一家事訴訟事件有管轄權之少年及家事法院合併請求，不受民事訴訟法第53條及第248 條規定之限制。前項情形，得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為請求之變更、追加或為反請求。家事事件法第41條第1、2項規定甚明。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甲○○（下稱甲○○）於本院對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丙○○（下稱丙○○）提起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之反請求（見本院卷三第159、160、163、164、211頁），自無不合。

  ㈡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丙○○於原審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請求甲○○給付夫妻剩餘財產差額新臺幣（下同）500萬元本息，經原審判命甲○○應給付丙○○415萬0838元本息，並駁回丙○○其餘之訴，丙○○提起附帶上訴，另於本院基於兩造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之同一法律關係，追加請求102萬0670元及自民國111年12月28日民事陳報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12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三第299、323頁），經核丙○○上開追加，與其原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所為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前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丙○○本請求主張及反請求抗辯：兩造於97年7月1日結婚，婚後未約定夫妻財產制，伊於107年9月12日（下稱基準日）訴請離婚，兩造於107年10月15日經法院調解離婚。伊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如附表一「丙○○主張」欄所示為2001萬7903元，甲○○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如附表二「丙○○主張」欄所示為3205萬9282元，兩造財產差額為1204萬1379元，是兩造剩餘財產差額之半數為602萬0670元，兩造婚姻關係已消滅，伊自得請求甲○○如數給付。另甲○○反請求伊給付剩餘財產差額之半數實無理由，附表一編號15所示金額為伊無償取得之育兒津貼、生育補助、勞工保險生育給付、就業保險育嬰留職停薪津貼、住院及手術醫療保險金等，與甲○○無涉，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定，應免除甲○○此部分之分配；附表一編號16所示金額為支出臺北市私立晟傑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晟傑補習班）之營運開銷、人事成本、學雜費退款、營運債務等，非伊個人名義，況甲○○不請求鑑定補習班價值，而有失權效，此部分既拋棄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不得復為主張，且晟傑補習班之價值，不能單憑該帳戶存款數額認定，甲○○未能舉證證明晟傑補習班於基準日之財產價值，自不應列入計算，倘認應列入，則以晟傑補習班107年度所得額2萬0737元計之；附表一編號29所示Toyota Previa車輛104年份（車牌號碼000-0000，下稱系爭車輛）是甲○○感念伊辛勞，送給伊生日禮物；附表一編號30對訴外人乙○○之借款債權30萬元，實為補習班工作的獎金，伊否認與乙○○有金錢借貸契約之合意；附表一編號31至36，各銀行帳戶內交易款項屬伊合理處分，均非惡意處分財產，自不應列入財產分配；附表二編號8、9則為甲○○惡意處分財產，應列入財產分配。爰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規定，求為命甲○○給付500萬元，及加計自107年11月12日家事追加訴訟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7年11月30日（見原審卷第24頁）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並聲請准供擔保後宣告假執行等語。原審判命甲○○應給付丙○○415萬0838元本息，並駁回丙○○其餘之訴；甲○○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並反請求丙○○給付400萬7205元本息（詳後述）；丙○○亦就敗訴部分即84萬9162元本息提起附帶上訴，另於本院基於兩造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之同一法律關係，追加求為命甲○○給付102萬0670元（即602萬0670元－500萬元＝102萬0670元），及加計自111年12月28日民事陳報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12月29日（見本院卷三第323頁）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對甲○○之上訴及反請求，答辯聲明：上訴及反請求均駁回。附帶上訴及追加請求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丙○○後開第㈡項請求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甲○○應再給付丙○○84萬9162元，及自107年11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甲○○應再給付丙○○102萬0670元，及自111年12月28日民事陳報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12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甲○○本請求抗辯及反請求主張：附表一編號15所示金額即存款30萬6501元，應列入丙○○婚後剩餘財產。附表一編號16即晟傑補習班存款，因兩造婚姻關係中伊出資設立臺北市私立黛安語文短期補習班（下稱黛安補習班）、臺北市私立傑克文理短期補習班（下稱傑克補習班）、晟傑補習班（下合稱3間補習班），黛安補習班及傑克補習班由伊擔任負責人，晟傑補習班由丙○○擔任負責人，嗣晟傑補習班成立並開設銀行帳戶後，丙○○則要求3間補習班將全部學費匯到晟傑補習班帳戶；兩造離婚後，傑克補習班及黛安補習班由伊獨立經營管理，晟傑補習班由丙○○獨立經營；是黛安補習班之台新國際商業銀行（下稱台新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帳戶於基準日之餘額為32元、傑克補習班自始未開立銀行帳戶、晟傑補習班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帳戶於基準日之存款餘額為171萬5500元，均應列入本件剩餘財產分配金額之計算範圍。附表一編號29即系爭車輛價值81萬8056元，應列入財產分配。附表一編號30丙○○對乙○○之借款債權30萬元，乃丙○○於107年8月8日借款30萬元予乙○○，並於1年後即108年間始還款，是以丙○○於107年9月12日基準日時尚應對乙○○有30萬元之借款債權，應列入丙○○之婚後財產。附表一編號31至36為丙○○起訴前1年提領大量現金及匯款轉帳金額等不正常資金流動，有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而處分婚後財產之惡意，依民法第1030條之3第1項之規定，自應列入丙○○之婚後財產，依序分別計算及依據如附表三至八。至丙○○主張附表二編號8、9為伊惡意處分財產、應列入剩餘財產分配，則屬無據。綜上，伊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如附表二「甲○○主張」欄所示為2655萬9282元，丙○○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如附表一「甲○○主張」欄所示為3457萬3691元，兩造財產差額為801萬4409元，是兩造剩餘財產差額之半數為400萬7205元，丙○○請求伊給付無理由，伊得請求丙○○如數給付。爰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之規定，反請求為命丙○○給付400萬7205元，及加計自111年11月30日民事變更訴之聲明暨上訴理由㈤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12月1日（見本院卷三第163頁）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甲○○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丙○○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追加反請求聲明：丙○○應給付甲○○400萬7205元，及自111年12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對丙○○之附帶上訴及追加請求答辯聲明：㈠附帶上訴及追加請求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夫妻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者，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以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但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不在此限。夫妻現存之婚後財產，其價值計算以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為準。但夫妻因判決而離婚者，以起訴時為準。民法第1005條、第1030條之1第1項、第1030條之4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兩造於97年7月1日結婚，婚後未約定夫妻財產制，丙○○於107年9月12日訴請離婚，兩造於107年10月15日經法院調解離婚，有戶籍謄本在卷為證（見原審家調字卷第14至15頁），並為兩造所不爭執，依上說明，兩造應以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並因法院調解離婚，兩造間法定財產關係消滅，應以兩造於基準日即丙○○107年9月12日起訴時之剩餘財產差額進行分配。

　㈡丙○○剩餘財產數額部分：

　㊀婚後財產部分：　

　⒈附表一編號1至14存款部分，其中日幣換算新臺幣金額、美金部分以匯率30.755換算新臺幣金額（見本院卷一第289頁，卷二第182頁；元以下4捨5入，下同）；及編號17至19不動產之價值、編號20至28保單價值，均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270至276頁，卷四第77、78頁），應堪採憑。

　⒉茲就兩造爭執之附表一部分（以下逕稱編號），分述如下：

　⑴編號15即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00000000000000帳戶（下稱0641帳戶）存款30萬6501元部分：

　①按當事人就其所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一方已有適當之證明者，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更舉反證，此乃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所定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甲○○主張0641帳戶於基準日尚有存款30萬6501元，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函覆之0641帳戶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87至199頁），且為丙○○所不爭執。惟丙○○抗辯該帳戶金額為伊無償取得之育兒津貼、生育補助、勞工保險生育給付、就業保險育嬰留職停薪津貼、住院及手術醫療保險金等，且與甲○○無涉，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定，應免除甲○○此部分之分配云云，並提出0641帳戶明細及說明等件（見本院卷三第288至294頁），依上說明，即應由丙○○就其主張0641帳戶於基準日之上開存款餘額，係無償取得，不應列入剩餘財產分配之利己事實，負舉證之責。

　②觀諸丙○○0641帳戶歷史交易清單，可知其自100年8月19日起開始領取「育兒津貼」2500元至107年8月20日（見本院卷一第187至199頁）；另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曾分別於102年4月29日、105年2月23日各匯入丙○○0641帳戶2萬元，均標註「助妳好孕」共計4萬元，有上開銀行公庫處111年9月27日公字第1110000246號函及匯出歷史資料查詢在卷可按（見本院卷三第113至117頁）。又兩造均居住於臺北市，依臺北市育兒津貼發給自治條例第1條規定：「臺北市…為辦理育兒津貼…以減輕育兒經濟負擔，特制定本自治條例。」之旨，及臺北市士林區戶政事務所新聞稿-「祝妳好孕」（見本院卷三第334頁），可知「育兒津貼」、生育獎勵金均為市政府為減輕育兒經濟負擔而辦理，申請人並未因上開津貼、獎勵金給付而負有對待給付義務，核其性質係屬無償取得之財產。

　③依勞動部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111年9月30日保普生字第11160121850號函覆：「…丙○○分別於99年11月、102年5月及105年2月申請勞工保險生育給付，本局各核發新臺幣（以下同）19,200元20,100元及42,000元，並分別於99年11月24日、102年5月16日及105年3月24日匯入旨揭郵局帳戶在案。三、又查丙○○105年2月向本局申請就業保險育嬰留職停薪津貼，經本局發給105年2月19日至105年8月18日計6個月津貼75,600元（每個月12,600元），其中第1、2及第6個月育嬰留職停薪津貼，分別於105年3月21日、105年3月29日及105年7月27日匯入旨揭郵局帳戶」（見本院卷三第101、102頁），可知勞保局曾匯款至丙○○0641帳戶款項共計15萬6900元（計算式：1萬9200元＋2萬0100元＋4萬2000元＋7萬5600元＝15萬6900元），依勞工保險條例第15、16條規定，被保險人即勞工仍應負擔一定比例之保險費，並按月繳納，始得請領勞工保險之各項給付，足見上開保險給付乃因丙○○支付勞工保險費始得請領，非無償取得之財產。

　④依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保險公司）111年10月3日國壽字第1110100102號函覆：「以下4筆由本公司委託臺北北門郵局核發而匯入丙○○之郵局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之款項內容如下。（一）民國102年6月7日匯入款項之24,000元，為妊娠38週又5天合併巨嬰及前胎剖腹生產之保險契約溫心住院及手術醫療保險金。（二）民國102年6月13日匯入款項之32,567元，為妊娠38週又5天合併巨嬰及前胎剖腹生產之保險契約全意住院醫療實支保險金。（三）民國105年3月2日匯入款項之24,000元，為妊娠38週又2天合併前胎剖腹生產之保險契約溫心住院及手術醫療保險金。（四）民國105年3月16日匯入款項之26,640元，為妊娠38週又2天合併前胎剖腹生產之保險契約全意住院醫療實支保險金。」（見本院卷三第105頁），可知國泰保險公司匯入丙○○0641帳戶之保險給付共計10萬7207元（計算式：2萬4000元＋3萬2567元＋2萬4000元＋2萬6640元＝10萬7207元），為丙○○依據保險契約支付保費所獲得之保險給付，非無償取得之財產。至其餘非上述②、③、④存入款項部分，丙○○未舉證證明係屬無償取得之財產，自應認甲○○主張此部分款項非無償取得，應為可採。

　⑤是細繹丙○○0641帳戶歷史交易清單，固可知其自100年8月19日起開始領取「育兒津貼」至107年8月20日，並於102年4月29日、105年2月23日領取生育獎勵金各2萬元，然期間亦有上開非屬無償取得之款項存入及多次提領紀錄，結存金額於105年7月27日存入非屬無償取得之款項1萬2600元後，結存金額為25萬1593元，嗣雖有「育兒津貼」陸續匯入，然亦有多次提領，迄至106年3月4日存款金額則減至23萬7797元，足認丙○○於106年3月4日前無償取得之津貼及獎勵金與上開非屬無償取得之款項，已生混同之效果，而無從辨識該帳戶於106年3月4日之存款23萬7797元有多少比例係屬上開津貼及獎勵金；惟結存金額自106年3月20日遞增至基準日之30萬6501元，此期間提款金額總計1萬8159元，「育兒津貼」共計領取7萬7500元，是縱此期間不計入其他存入金額，僅以上開「育兒津貼」7萬7500元扣除提款總額1萬8159元，則仍有「育兒津貼」餘額5萬9341元，足徵0641帳戶於基準日之存款30萬6501元中，至少應有「育兒津貼」5萬9341元，屬丙○○無償取得之財產，不應列入分配。從而，甲○○主張0641帳戶於基準日存款24萬7160元（計算式：30萬6501元－5萬9341元＝24萬7160元），應列入丙○○婚後財產，係屬有據。丙○○抗辯該帳戶金額為伊無償取得之育兒津貼、生育補助、勞工保險生育給付、就業保險育嬰留職停薪津貼、住院及手術醫療保險金等，且與甲○○無涉，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定，應免除甲○○此部分之分配云云，委無足取（另詳後㈣所述）。

　⑵編號16即晟傑補習班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000000000000帳戶（下稱1911帳戶）存款171萬5500元部分：

　①甲○○主張兩造婚姻關係中伊出資設立3間補習班，黛安補習班及傑克補習班由伊擔任負責人，晟傑補習班由丙○○擔任負責人，嗣晟傑補習班成立並開設銀行帳戶後，丙○○則要求3間補習班將全部學費匯到晟傑補習班帳戶，而晟傑補習班1911帳戶於基準日之存款餘額為171萬5500元，自應列入本件剩餘財產分配金額之計算範圍，並提出上開補習班之臺北市短期補習班立案證書、丙○○所寄出之電子郵件、1911帳戶存款交易明細為據（見原審卷第153頁，本院卷一第37、39、41、261頁）。丙○○不爭執1911帳戶於基準日之存款餘額為171萬5500元（見本院卷三第272頁），惟抗辯該帳戶為支出晟傑補習班之營運開銷、人事成本、學雜費退款、營運債務等，非伊個人名義，倘認應列入，則以晟傑補習班107年度所得額2萬0737元計之云云。

　②查晟傑補習班由丙○○擔任負責人，並有該補習班之臺北市短期補習班立案證書可稽（見原審卷第153頁），核屬獨資性質，則晟傑補習班1911帳戶自屬丙○○之個人帳戶。又1911帳戶於基準日之存款餘額為171萬5500元，已如前述；佐以財政部臺北國稅局112年2月4日函覆之晟傑補習班107年度執行業務（其他）所得損益計算表、107年度執行業務暨其他所得收入歸戶清單(見本院卷三第354至359頁)可知，晟傑補習班於107年度之年度費用，包含薪資支出、郵電費、保險費總額為214萬4873元，以截至基準日占全年度比例折算為149萬8473元(計算式：214萬4873元×255/365＝149萬8473元)，是1911帳戶於基準日之存款金額171萬5500元扣除此部費用後，尚餘21萬7027元（計算式：171萬5500元－149萬8473元＝21萬7027元），可認係晟傑補習班於該基準日之資產，且屬丙○○所有之婚後財產。

　③至丙○○抗辯甲○○於109年10月5日家事陳報狀表明不請求就晟傑補習班之股份價值送鑑定，係表示晟傑補習班不列入婚後財產計算，此部分為拋棄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自不得復為主張，且承認晟傑補習班是伊自行經營，等同自認對晟傑補習班毫無任何貢獻，甲○○要求分配有失公平，應予以免除云云。查甲○○所具上開家事陳報狀雖表明不請求就晟傑補習班之股份價值送鑑定（見原審卷第176頁），然此僅屬甲○○就上開股份調查證據方法之捨棄，無法據以認定係對丙○○拋棄晟傑補習班1911帳戶存款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及有何自認對晟傑補習班毫無任何貢獻之情。丙○○復抗辯晟傑補習班於107年1月至8月之員工薪資為155萬4574元；另有每月應付款項、營運債務等，如107年9月14日至當月月底，學費退款累計有32萬1846元云云，並提出員工薪資明細表、晟傑補習班銀行帳戶支出明細等件（見本院卷四第21、23至25頁）。惟上開員工薪資明細表，為丙○○片面製作之文書，已為甲○○否認真正；至晟傑補習班銀行帳戶於107年9月14日及其後之支出明細，係屬基準日後之財產變動，自非得據為本件計算依據。丙○○再抗辯倘認晟傑補習班應列入婚後財產分配，則應以晟傑補習班上開107年度執行業務（其他）所得損益計算表上之所得額為2萬0737元云云，惟上開所得額係以107年1月1日起至107年12月31日止為計算期間（見本院卷三第356頁），非屬晟傑補習班1911帳戶於基準日之資產至明。是丙○○上開抗辯，均不足取。

　⑶編號29即Toyota Previa車輛104年份（車牌號碼000-0000，即系爭車輛）81萬8056元：

　①甲○○主張系爭車輛為丙○○於104年10月向北都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北都公司）購買，於104年10月28日自其個人帳戶（臺灣新光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下稱3021帳戶）匯款155萬元予北都公司帳戶（華南銀行七堵分行帳號000000000000），系爭車輛於基準日之價值為81萬8056元，應列入丙○○婚後財產，業據提出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Toyota Previa車輛網路查詢之價格、折舊試算表、臺灣新光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集中作業部111年6月21日新光銀集作字第1110046933號函及附件資料為據（見原審卷第23頁，見本院卷一第53至57頁，卷二第389、267、269頁）。丙○○固不爭執系爭車輛於基準日之價值為81萬8056元，惟抗辯系爭車輛是甲○○送給伊生日禮物，雖系爭車輛價款155萬元是從伊之3021帳戶所匯付，惟該帳戶內有甲○○之財產，並提出戶籍謄本、110年11月8日北都汽車股份有限公司陳報狀為憑（見原審家調字卷第14、15頁，本院卷一第359頁），依上說明，即應由丙○○就系爭車輛係甲○○所贈與，屬伊無償取得財產之利己事實，負舉證之責。

　②查依證人乙○○證述：「（問：上訴人和被上訴人有無告訴你為什麼選當天〈104年10月26日〉買車？）答：這個時間點是被上訴人生日，被上訴人說姊夫即上訴人要送她生日禮物。…（問：被上訴人跟你說上訴人買車要送她當生日禮物，有無跟上訴人確認過？）答：有，上訴人出來吃飯的時候有提到，有說要送給被上訴人的生日禮物。…（問：方才說跟上訴人出來吃飯的時間提到的，是何時？有何人在場？）答：沒有印象，我們以前都是我跟我太太還有他們會一起出去，聊天的時候上訴人有說過，上訴人說要送給姐姐即被上訴人的生日禮物，姐姐當時懷孕中要獎勵她，記憶中就是生日禮物，在購買車後，我跟我太太及上訴人他們夫妻一起吃飯的時候，時間是購車後，地點沒有印象。」（見本院卷二第312、314、315頁），可知乙○○確有親自聽聞兩造提及系爭車輛係甲○○要送給丙○○的生日禮物，及獎勵斯時懷孕中之丙○○，雖乙○○就聽聞兩造提及上情之詳細時地已無印象，然其因時間久遠而就此等細節已不復記憶，亦與常情無違；佐以丙○○生日確係10月26日，且兩造之參女為105年1月間出生，有戶籍謄本在卷可按（見原審家調字卷第14、15頁），則系爭車輛於購買時確適逢丙○○生日及懷孕中，核與乙○○證述相符；而系爭車輛之價金固由丙○○3021帳戶所匯付，惟兩造於婚後未約定夫妻財產制，且渠等斯時仍同財共居，則丙○○抗辯該帳戶內亦有甲○○之財產乙節，應屬可信。是丙○○就系爭車輛乃甲○○所贈與，屬伊無償取得之財產，已盡舉證之責，堪以採憑；甲○○主張系爭車輛應列入丙○○婚後財產予以分配，即非可取。

　⑷編號30即丙○○對乙○○之借款債權30萬元：

  ①甲○○主張丙○○於107年8月8日曾借款30萬元予乙○○，並於1年後即108年間始還款，是丙○○於107年9月12日基準日時尚應對乙○○有30萬元之借款債權，應列入丙○○之婚後財產。丙○○固不爭執伊新光銀行帳戶有於107年8月8日匯款予乙○○之紀錄（見本院卷三第264頁），惟抗辯該30萬元為伊給付丁○○在補習班工作的獎金云云。

　②查丙○○於107年8月8日以其新光銀行帳戶匯款30萬元予乙○○，已如前述；佐以乙○○證述：「（問：107年8月8日時被上訴人曾經匯款30萬元給你，該款項為何會匯給你？〈提示本院卷二第101-103頁〉）答：應該是單純的跟被上訴人借的…還清了。應該是2018借的，大概借一年左右，用現金還給被上訴人，沒有算利息。」（見本院卷二第313頁），足徵甲○○主張丙○○於107年9月12日基準日時尚應對乙○○有30萬元之借款債權，應列入丙○○之婚後財產，係屬可採。丙○○雖抗辯該30萬元為其給付丁○○在補習班工作的獎金，並以證人丁○○之證述為據，惟丁○○固證述伊任職於黛安補習班，兩造為該補習班之經營者，上開30萬元雖匯款予乙○○，實為丙○○給付伊在補習班工作之獎金，然亦證稱該筆獎金未實際作帳登錄，亦無報稅紀錄等語（見本院卷三第31頁），而上開30萬元係以丙○○個人之新光銀行帳戶匯款予乙○○，並非以黛安補習班所設帳戶之匯款，亦無任何黛安補習班給付丁○○工作獎金之憑據，丁○○上開證述，實難採信；丙○○此部分抗辯，自無足取。 

　⑸編號31即晟傑補習班1911帳戶如附表三所示409萬4264元部分：

　①按夫或妻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而於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前5年內處分其婚後財產者，應將該財產追加計算，視為現存之婚後財產。但為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之相當贈與，不在此限，民法第1030條之3第1項定有明文。夫或妻於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前5年內處分婚後財產，須主觀上有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之意思，始得將該被處分之財產列為婚後財產，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應由主張夫或妻之他方為減少己方對於剩餘財產分配而故為處分者，就其事實負舉證之責。甲○○主張此部分為丙○○於起訴離婚前1年內提領現金及匯款轉帳金額等不正常資金流動，有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而處分婚後財產之惡意，自應列入丙○○之婚後財產，並提出晟傑補習班1911帳戶交易明細、經濟部智慧財產局「AEI」商標核准資料等件（見本院卷一第219至261頁，卷二第53、54頁）。丙○○固不爭執有如附表三所示款項之處分行為，然抗辯此為每月10日前發放晟傑補習班老師、員工獎金或薪水，其餘提領款項亦非惡意處分。依上說明，即應由甲○○就其主張之利己事實，負舉證之責。

　②查兩造係於107年3月分居，有原法院107年度家護字第876、877號民事通常保護令及107年度暫家護字第228號民事暫時保護令在卷可按（見本院卷三第280至282、312至315頁），丙○○則於107年9月12日訴請離婚，可認兩造婚姻關係於107年3月分居後日益惡化終至破裂而離婚，而丙○○處分如附表三編號1至3所示款項均係於分居前所為之處分，甲○○未舉證證明丙○○於斯時已預知兩造婚姻關係無法繼續，並將於107年9月12日訴請離婚，自難認係主觀上有為減少甲○○對於剩餘財產分配之意思；至甲○○所提上開商標核准資料，僅可知丙○○係於107年1月間申請上開商標，亦無從據為有利甲○○之認定。另附表三編號4至10所示款項共計300萬0764元，均係丙○○於兩造分居期間所為之處分，丙○○固抗辯係為每月10日前發放晟傑補習班老師、員工獎金或薪水，然丙○○前揭所提員工薪資明細表、晟傑補習班銀行帳戶支出明細等件，均不足採憑，已如前述；且晟傑補習班於107年度之年度費用，包含薪資支出、郵電費、保險費總額，以截至基準日占全年度比例折算為149萬8473元，並已將晟傑補習班1911帳戶於基準日之存款金額171萬5500元扣除此部費用，始列入丙○○婚後財產（見前⑵、②所述），丙○○上開抗辯，無可採信。從而，附表三編號4至10所示款項既係丙○○於分居期間所為處分，即兩造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前約6個月內，且金額非微，丙○○復未舉證係為支付晟傑補習班之合理費用，足徵甲○○主張此部分為丙○○於兩造離婚前，為減少其對於剩餘財產分配之惡意處分行為，應追加計算，視為丙○○之現存婚後財產列入分配，係屬可採。

　⑹編號32即丙○○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北天母分行000000000000外幣帳戶如附表四所示90萬4505元部分、編號33新光商業銀行天母簡易分行0000-00-0000000帳戶如附表五所示242萬8991元部分、編號34新光商業銀行天母簡易分行0000-00-0000000帳戶（即3021帳戶）如附表六所示157萬元部分、編號36台新銀行天母分行00000000000000帳戶如附表八所示184萬8825元部分：

　　甲○○主張此部分為丙○○於起訴離婚前1年內提領現金及匯款轉帳金額等不正常資金流動，有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而處分婚後財產之惡意，自應列入丙○○之婚後財產，固提出上開帳戶交易明細等件（見本院卷一第387至398、403至409、421頁），為丙○○所否認。查上開帳戶如附表四至六、八所示交易日期，均為丙○○於兩造分居前所為之處分，甲○○未舉證證明丙○○於斯時已預知兩造婚姻關係無法繼續，並將於107年9月12日訴請離婚，自難認係主觀上有為減少甲○○對於剩餘財產分配之意思，甲○○主張此部分應追加計算，視為丙○○之現存婚後財產列入分配，均屬無據。

　⑺編號35即丙○○新光商業銀行天母簡易分行0000-00-000000-0帳戶如附表七所示56萬9146元部分：　

　　甲○○主張此部分為丙○○於起訴離婚前1年內提領現金及匯款轉帳金額等不正常資金流動，有為減少他方對於剩餘財產之分配而處分婚後財產之惡意，自應列入丙○○之婚後財產，固提出上開帳戶交易明細（見本院卷一第399、400頁），然為丙○○所否認，並抗辯附表七編號1轉帳51萬9146元部分為支付子女保險費、AT自提部分為支付家用開銷。查附表七所示交易日期固為兩造分居期間，惟附表七編號1之107年9月12日51萬9146元係轉入丙○○3021帳戶，並於107年9月14日用以支付兩造未成年子女之南山人壽保險費，有3021帳戶交易明細及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111年10月3日函覆之保單明細表（見本院卷一第398頁，卷三第63、65頁），堪認丙○○抗辯此部分係為支付子女保險費，係屬可採。而附表七編號2、3於107年9月12日提領金額為3萬元、2萬元，參諸丙○○亦有單獨扶養兩造所生之未成年子女，有原法院109年度家非移調字第5、6號調解筆錄可稽（見本院卷一第43頁），丙○○抗辯此部分為支付家用開銷，核與常情無違，亦堪採信。是丙○○就此部分款項之處分行為，自難認係主觀上有為減少甲○○對於剩餘財產分配之意思，甲○○主張此部分應追加計算，視為丙○○之現存婚後財產列入分配，洵屬無據。

　⑻綜前，丙○○婚後財產即如附表一「本院認定」之㈠、「合計」欄所示共計5978萬2854元。　

　㊁婚後債務部分：

　  丙○○於基準日有對於台新銀行之借款債務3600萬元，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239、276頁）。

　㊂從而，丙○○婚後財產5978萬2854元，扣除婚後債務3600萬元，丙○○剩餘財產數額即如附表一「本院認定」之㈢、「總計」欄所示為2378萬2854元。

  ㈢甲○○剩餘財產數額部分：

　㊀婚後財產部分：

　⒈附表二編號1至7之存款金額、不動產及保單價值部分，均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276至278頁，卷四第81頁），應堪採憑。

  ⒉茲就兩造爭執之附表二部分（以下逕稱編號），分述如下：

　⑴編號8即中國信託北天母分行000000000000帳戶存款200萬元：

　　丙○○主張甲○○於106年10月12日自上開帳戶提領200萬元現金，為惡意處分財產，應列入財產分配，有該帳戶存款交易明細可稽（見本院卷一第519頁）。甲○○固不爭執有於106年10月12日自上開帳戶提領現金200萬元，惟抗辯因丙○○出國，補習班需用款項，伊提領後並告知丙○○，且提領時伊未能預知丙○○將於1年後提起離婚訴訟，自非惡意脫產。查甲○○就其上開抗辯，業據提出兩造於106年10月12日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為憑（見本院卷二第373頁），為丙○○所不爭執，足徵甲○○於提領上開現金後，有告知丙○○；且甲○○上開提領行為係於兩造分居前，丙○○未舉證證明甲○○於斯時已預知兩造婚姻關係無法繼續，丙○○將於107年9月12日訴請離婚，自難認係主觀上有為減少丙○○對於剩餘財產分配之意思，丙○○主張此部分應追加計算，視為甲○○之現存婚後財產列入分配，係屬無據。

　⑵編號9即台新銀行00000000000000帳戶存款350萬元：

　①丙○○主張甲○○於107年8月9日自上開帳戶轉帳支取350萬元予訴外人即其父周國元，為惡意處分財產，應列入財產分配，並提出上開帳戶臺幣存款歷史交易明細查詢、國內匯款申請書為憑（見本院卷一第335頁，卷二第23頁）。甲○○雖不爭執伊有於107年8月9日轉帳350萬元予周國元（見本院卷三第228、229頁），惟抗辯因伊外祖父病重，伊贈與父母作為其等生活費及支付長輩醫療生活費，為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之相當贈與，依民法第1030條之3第1項但書規定，應不計入伊婚後財產，且伊於匯款贈與父母時，不知丙○○會於107年9月12日提起離婚訴訟。 

　②查甲○○就其上開抗辯，固提出其祖父於109年6月間訃聞（見本院卷二第367頁），惟無法證明其於107年8月9日匯款350萬元予周國元，確係因其外祖父病重，而贈與其父母作為生活費及支付長輩醫療生活費等節，自難認係為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之相當贈與；又兩造於107年3月分居後，互以對方於分居期間有家庭暴力事實，分別聲請原法院107年度家護字第228號、107年度家護字第876號、107年度家護字第877號、108年度家護字第381號民事保護令（見本院卷三第312至315、280至286頁），足見兩造於分居期間已無良性互動、溝通，進而衝突日增，婚姻關係難以繼續，均已無維持婚姻之意願；佐以原法院108年度家護字第381號民事保護令所認定之家庭暴力事實，係甲○○與其父周國元於107年8月9日13時許，前往臺北市○○區○○○路0號6樓之3聲請人即丙○○經營之晟傑補習班，搬取丙○○之物品，而甲○○更於當日為上開匯款350萬元予周國元之行為，復未能證明係為履行道德上義務所為之相當贈與，可徵丙○○主張甲○○於斯時已預知兩造婚姻關係無法繼續，此部分為甲○○於兩造離婚前，為減少其對於剩餘財產分配之惡意處分行為，應追加計算，視為甲○○之現存婚後財產列入分配，係屬可採。

　⑶綜前，甲○○婚後財產即如附表二「本院認定」之㈠、「合計」欄所示共計6945萬9282元。　

　㊁婚後債務部分：

　　甲○○於基準日有對於台新銀行之借款債務3940萬元，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三第240、278頁，卷四第81頁）。

　㊂從而，甲○○婚後財產6945萬9282元，扣除婚後債務3940萬元，甲○○剩餘財產數額即如附表二「本院認定」之㈢、「總計」欄所示為3005萬9282元。　　

　㈣兩造剩餘財產差額應平均分配：

  ㊀按110年1月20日修正前民法第1030條之1第2項規定，依同條第1項平均分配剩餘財產顯失公平者，法院得調整或免除其分配額。其立法意旨，在使夫妻於婚姻關係存續所累積之資產，於婚姻關係消滅而無法協議財產之分配時，由雙方平均取得，以達男女平權、男女平等之原則。惟夫妻一方對於婚姻共同生活並無相當貢獻或協力，欠缺參與分配剩餘財產之正當基礎時，不能使之坐享其成，獲得非分之利益。於此情形，法院自得調整其分配額或不予分配，以期公允。至法院調整之審酌標準，本即應綜合衡酌夫妻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之家事勞動、子女照顧養育、對家庭付出之整體協力狀況、共同生活及分居時間之久暫、婚後財產取得時間、雙方之經濟能力等因素，決定有無予以調整或免除分配額之必要，不因該條修正增訂第2項、第3項，而有不同。查兩造於97年7月1日結婚，107年3月間分居，107年10月15日經法院調解離婚等情，已如前述，可知兩造婚姻關係存續約10年期間內，除分居期間外應係共同生活，參諸兩造於婚後育有3名子女，復共同經營補習班，亦足徵兩造對於共同經營家庭生活均有相當貢獻及協力，並審酌兩造共同生活及分居時間之久暫、婚後財產取得時間、雙方之經濟能力等因素，認兩造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內所發生剩餘財產之差額，應由兩造平分為妥。

　㊁從而，甲○○之剩餘財產為3005萬9282元、丙○○之剩餘財產為2378萬2854元，已如上述，可得剩餘財產之差額為627萬6428元，丙○○自得依民法第1030條之1第1項前段，求命甲○○給付該差額之半數即313萬8214元；並依民法第203條、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甲○○給付自家事追加訴訟狀送達翌日即107年11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見原審卷第24頁），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四、綜上所述，丙○○依民法第1030條之1規定，請求甲○○給付313萬8214元，及自107年11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即屬無據，應予駁回。原審判命甲○○給付逾上開本息部分，尚有未合，甲○○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命甲○○給付，及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駁回丙○○之請求，均核無不合，甲○○上訴及丙○○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各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該部分上訴及附帶上訴。另甲○○追加反請求、丙○○追加本請求部分，均無理由，應予駁回。丙○○追加本請求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甲○○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甲○○追加之反請求、丙○○之附帶上訴及追加之本請求，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0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美雲

                              法  官 江春瑩 

                              法  官 游悦晨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1　　日

    　　　　　　　　　　　　　書記官 陳昱霖

附表一（見本院卷三第270至276頁，卷四第77至80頁）

丙○○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單位：新臺幣，未註明幣別者同）

附表二（見本院卷三第276至278頁，卷四第81頁）

甲○○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單位：新臺幣）

附表三（見本院卷三第176頁）

附表四（見本院卷三第176頁）

附表五（見本院卷三第176頁）

附表六（見本院卷三第176、177頁）

附表七（見本院卷三第177頁）

附表八（見本院卷三第17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