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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年度上字第1509號

上  訴  人  蘇豊欽     

訴訟代理人  林維信律師

被 上訴 人  李珮榆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8月26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603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2年9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上訴及追加之訴、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壹、程序方面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上訴人起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新臺幣（下同）297萬9599元本息，經原判決駁回，提起上訴後，將請求項目、金額更正如後附表一至五所示，追加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6128元本息（本院卷二第283、474頁），並分別追加附表一、三、四、五之請求權依據如各附表所示，業經被上訴人同意（本院卷二第283、474頁），依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109年5月間，因被上訴人有意在臺北民生社區成立長照律動方面之公司，推廣健身律動器材及課程，詢問伊有無出資意願，因被上訴人具有相關專業背景，遂由伊出資300萬元與其成立相關產業之公司，委由被上訴人擔任負責人及公司經營。伊先於109年6月24日、30日陸續匯款30萬元、70萬元至被上訴人開立合作金庫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合庫帳戶），復於109年8月17日交付現金200萬元予被上訴人存入系爭合庫帳戶，兩造於109年8月17日當晚簽署合作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被上訴人於109年9月15日以悅森長青有限公司（下稱悅森公司）籌備處負責人名義，向訴外人邱揚峻承租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000號房屋（下稱系爭店面），並於109年10月30日完成悅森公司設立登記。詎被上訴人於109年11月2日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11月11號就不開幕了，我會對外宣布所有的人，不用到不用送禮」等訊息，及其與律動機廠商COCO間之對話截圖予伊，復於109年12月3日擅自解散悅森公司，於109年12月5日終止系爭店面租約。因系爭契約係類似委任之無名契約，業經被上訴人於109年11月2日終止契約，經核對被上訴人所提悅森公司「分類帳」及相關支出單據，發現如附表一所示非屬設立、經營悅森公司之必要費用，附表二係被上訴人溢領費用，附表三、附表四係支出憑證與實際支出金額不符或無支出證明者，附表五則是被上訴人於109年11月2日不利上訴人時期終止契約，復擅自解散悅森公司、終止租約，致伊受有損失298萬5727元（含原審請求297萬9599元及追加請求6128元）等語。爰依附表一至五「請求權基礎」欄所示，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298萬5727元本息之判決。並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知悉伊有專業背景及經營相關產業之規劃，兩造約定共同經營事業而簽立系爭契約，因上訴人係公務員故以金錢出資300萬元，伊則以勞力及專業經驗出資，並由伊擔任悅森公司負責人及經營事務，系爭契約性質屬隱名合夥，並非委任。伊依約應全權獨立經營，且按時以LINE回報進度，詎上訴人私下與廠商COCO聯絡，喪失對伊之信任，伊先於109年11月2日以LINE傳送終止系爭契約訊息予上訴人，復於109年11月21日以臺北民生009314號存證信函（下稱系爭存證信函）依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終止契約，惟雙方尚未進行合夥清算，而上訴人出資300萬元用於支應設立悅森公司、系爭店面之租金、裝潢、招牌、廠商進貨等各項費用及每月應支付伊之管理顧問費而用罄。況依系爭契約第1條約定，伊全權負責創業基金之配置管理與運用，附表一所示均係終止契約前之開銷，並非不當得利，亦與民法第542條規定無涉，系爭契約第6條約定伊得每月領取管理顧問費即薪資，並未約定限於公司成立後方得領取，因公司籌備甚為繁瑣複雜，故兩造真意係契約成立即開始計付，終止租約後，房東邱揚峻扣除水電管理費等僅退還5萬8428元。又依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由上訴人全權負責店面尋找、裝修等事項，因與業者協議不開立發票降低費用，而以估價單及付款金流、照片、設計圖等作為附表三、四所示費用之支出證明，自非不當得利，亦與民法第542條規定無涉。附表五編號1至29、33至35係開業相關開銷，伊依約有權運用資金支應，上訴人未舉證伊有何不法侵權行為，亦與民法第540條、第542條、第549條第2項規定無涉。附表五編號31、32

　　、36至38則係伊依系爭契約第1條約定對外所生債務，僅係帳列在契約終止後，亦屬合理。倘上訴人請求有理由，伊依系爭契約第10條約定，將合夥事業物品兩度運送至上訴人遭拒，爰以運費6萬元為抵銷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上訴聲明及追加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297萬959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給付6128元，及自112年9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㈠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本件不爭執事項如下（本院卷一第404頁，僅保留與判決論述有關部分，並由本院依案卷資料調整其內容）：

　㈠兩造於109年5月、6月間認識，達成經營律動器材相關產業共識後，上訴人出資300萬元，並於109年6月24日、30日分別匯款30萬元、70萬元至系爭合庫帳戶，另於109年8月17日交付200萬元現金予被上訴人。兩造於109年8月17日簽訂系爭契約。

　㈡被上訴人於109年9月15日以悅森公司籌備處負責人名義，向邱揚峻承租系爭店面。被上訴人於109年10月30日完成悅森公司之設立登記，並擔任負責人。

　㈢悅森公司原預計於109年11月11日在系爭店面辦理開幕儀式。

　㈣上訴人於109年11月5日自系爭店面搬走3台律動機。

　㈤被上訴人於109年11月30日關閉系爭店面，於109年12月3日辦理悅森公司之解散登記，並於109年12月5日與邱揚峻終止系爭店面之租約。　　　

五、茲就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本院卷二第284頁）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

　㈠系爭契約之定性部分

　1.按基於私法自治及契約自由原則，當事人得自行決定契約之種類及內容，以形成其所欲發生之權利義務關係。就當事人所訂定契約之定性，應依當事人所陳述之原因事實，並綜觀其所訂立契約之內容及特徵，將契約所約定之事項或待決之法律關係，置入典型契約之法規，比對其是否與法規範構成要件之連絡對象相符，以確定其實質上究屬何類型之契約（有名契約、無名契約、混合契約，或契約之聯立），或何種法律關係？俾選擇適用適當之法規，以解決當事人之糾紛（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7號判決要旨參照）。次按稱合夥者，謂二人以上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前項出資，得為金錢或其他財產權，或以勞務、信用或其他利益代之；稱隱名合夥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對於他方所經營之事業出資，而分受其營業所生之利益，及分擔其所生損失之契約；隱名合夥人之出資，其財產權移屬於出名營業人；隱名合夥之事務，專由出名營業人執行之，民法第667條第1項、第2項、第700條、第702條、第704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合夥側重於當事人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契約，合夥人再依出資比例或約定為營業損益之分配，與委任係受任人本於一定目的提供勞務，為委任人處理事務，並得請求報酬不同。

　2.上訴人主張其係委任被上訴人成立悅森公司，並擔任負責人及經營公司而簽立屬於委任性質之系爭契約云云，被上訴人則辯以系爭契約為隱名合夥等語。經查，系爭契約前言業已載明：「立契約人…茲共同創立新事業，本於互利合作原則，訂立合作契約…」，第1條：「雙方合作方式，係由甲方（指上訴人）投資新臺幣參佰萬元作為創立新事業基金，並由乙方（指被上訴人）全權負責創業基金的配置管理與運用。依照年度財務報表，當產生淨利盈餘時，在扣除公積金之後，應將剩餘利潤以60％的比例給予甲方，40％的利潤給予乙方。」，第2條：「公司設立登記的資本額為新臺幣壹佰伍拾萬元，以乙方登記為負責人」，第3條：「乙方經營管理事項：㈠店面經營…㈡財務事項…㈢人力招募…㈣法務規劃…㈤商品銷售…㈥其他」，第4條：「出資方式，係由甲方籌措設立資金，先支付頭款壹佰萬元，交由乙方進行公司設立登記，於店面租賃簽約時，甲方應支付尾款貳佰萬元。」，第7條：「乙方應定期以口頭或書面項甲方做經營概況報告，並製作書面財務報表。」（原審卷第33、34頁）。可知兩造乃共同創立新事業，並由上訴人出資，被上訴人則負責籌備設立公司、擔任負責人、全權管理配置運用出資、經營管理公司及店面，並依約定比例分潤，被上訴人並非受上訴人委任及指示，設立及經營公司，故上訴人上開主張，顯非可採。

　3.復依上訴人主張其於109年5月間透過社群軟體臉書認識被上訴人，得知被上訴人有意在臺北民生社區成立長照律動方面的公司，推廣律動器材及課程，並詢問其有無出資意願，因見被上訴人具有相關專業背景且有經營相關產業之規劃，而與之達成共識（原審卷第13頁，本院卷二第309頁），足見上訴人係因被上訴人有相關專業及經營規劃，方願意出資，與被上訴人共同經營事業，而非上訴人自行規劃經營事業後，委任被上訴人處理。雖兩造於LINE對話紀錄中，被上訴人會稱呼上訴人「老闆」、「總裁」，上訴人則稱呼被上訴人「特助」等稱謂，被上訴人亦會向上訴人回報悅森公司設立、店面租賃、裝潢、招牌安裝、出差與廠商接洽、報價、市調及進貨等事宜（原審卷第123至131、213至217、446頁，本院卷一第201頁），惟依系爭契約第7條約定：「乙方應定期以口頭或書面向甲方做經營概況報告，並製作書面財務報表。」，被上訴人本有向上訴人報告之義務，則其與上訴人聯繫及報告時，基於尊重、禮貌，稱呼上訴人「老闆」、「總裁」，並不足以證明兩造有上訴人主張上下屬關係云云（本院卷二第317頁）。

　4.被上訴人稱其係以勞力與專業經驗之勞務出資，與上訴人合夥（本院卷二第475、476頁），核與系爭契約成立後，被上訴人負責悅森公司設立、店面租賃及裝潢、與廠商接洽、進貨等事項，並擔任公司負責人及負責公司、店面經營及帳冊紀錄等事實相互吻合，並有兩造上開LINE對話紀錄及租賃契約書、悅森公司登記資料、分類帳、統一發票、估價單、工程點交驗收單、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繳費通知單等單據、朝暐企業社函覆、心繹室內裝修工程有限公司函覆及全然健康有限公司函覆在卷可佐（原審卷一第37至43、51、52、59、67、219至221、302至306頁，本院卷一第453至459頁、本院卷二第37、55頁），復經銷售律動機之真醫健康企業有限公司（下稱真醫公司）法定代理人即暱稱COCO之沈姿廷到庭證述：當初係因被上訴人有購買商品之需求，至真醫公司拜訪伊，並表示要在臺北營業所，配置律動機作為工具，提供客戶課程上服務，故向真醫公司訂購律動機送貨到悅森公司等語明確（本院卷二第8至10頁）。兩造固未依民法第667條第2項規定估定被上訴人勞務出資價額，惟系爭契約第1條已約定兩造分潤比例，無礙其係以勞務出資與上訴人現金出資合夥共同經營事業之認定。雖系爭契約第9條及第10條有「委託經營管理」等文字，然對照系爭契約前言、第1條、第3條兩造約定之合作模式，可知第9條、第10條約定僅係配合其他約定之用語而使用上開文字，並非上訴人主張其委任被上訴人經營管理之委任關係。是兩造既為共同創立新事業而簽立系爭契約，並就兩造如何出資、經營事業、出名營業人及如何分潤等必要之點有明確約定，系爭契約性質自屬隱名合夥無誤。是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未約定隱名合夥契約必要之點，應屬委任契約云云（本院卷二第321至323頁），即無可取。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附表一至五合計298萬5727元部分

　1.被上訴人固以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如因天災、戰爭等不可抗力事項，或公司經營困難，持續無法改善時，則本契約得因任一方以書面終止之」，於109年11月2日以LINE傳送：「蘇老闆，店我不經營了，做生意取自信任，你到現在還是不信任我、私底下做一些讓我難過傷心的事、賺錢的能量不對、是賺不了錢、我們沒辦法走下去。我跟你的事業合作白紙黑字寫著、你出資金、並授權讓我全權處理不干涉、卻違背承諾。而開店每一件事我都跟你報告、你卻四處說我沒跟你說、你口口聲聲說支持信任我、卻四處跟人抱怨、調查打聽我…」等語，向上訴人為終止系爭契約之意思表示（原審卷第131頁，本院卷一第320頁），業經上訴人主張上開終止事由及方式與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不合（本院卷一第321頁，本院卷二第413、415頁）。況兩造共同經營事業，甫於109年10月30日完成悅森公司之設立登記，並預計於109年11月11日在系爭店面舉辦開幕儀式（見不爭執事項第㈡、㈢點），被上訴人突然於開幕前夕終止契約，與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未合。被上訴人雖再以上訴人於109年11月5日擅自從店面取走營業器具及相關商品為由，於109年11月21日以系爭存證信函終止契約（原審卷第135頁），然上訴人接獲被上訴人終止之LINE訊息，事後於109年11月5日前往店面取走部分律動機，顯非導致悅森公司發生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經營困難之事由。是被上訴人以上開事由終止系爭契約，自不合法。

　2.系爭契約既屬隱名合夥性質，其第1條明定上訴人出資300萬元作為創立新事業基金，由被上訴人全權負責創業基金的配置管理與運用，並已提出相關單據，或有裝潢、招牌及電話網路安裝等事證為佐，系爭契約第6條特別約定被上訴人每月得領取管理顧問費5萬5000元，則被上訴人將上訴人出資用於合夥事務之執行及報酬，自非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不當得利，更與民法委任規定無涉。是上訴人主張⑴附表一非設立經營悅森公司之必要費用，依民法第179條或第542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13萬8135元；⑵附表二係被上訴人溢領費用，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28萬4928元；⑶附表三係被上訴人逾越委任授權所為支出，依民法第179條或第544條後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148萬3889元；⑷附表四部分無支出證明，依民法第179條或第542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25萬3300元，均無理由。再者，附表五所列項目均係被上訴人依系爭契約第3條約定負責經營管理事項之範疇，縱其終止契約不合法，亦難認其就此部分資金之運用有何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情事。系爭契約第10條固約定：「委託經營管理期間屆滿、終止或本契約解除時，乙方應將經營管理之經營器具及商品，依現狀交予甲方」，惟系爭契約既未合法終止，上訴人依上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用於支應執行合夥事務之款項，亦無理由。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109年11月2日之不利期間終止契約，復未經其同意自行解散悅森公司並終止系爭房屋租約，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540條、第549條第2項及系爭契約第10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附表五編號1至29、33、35所示金額，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540條、第542條、第549條第2項、第179條規定或系爭契約第10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附表五編號31、32、36至38所示金額，均無理由。上訴人上開請求既屬無據，自無庸再審究被上訴人以其於110年2月7日、19日寄送悅森公司所餘營業器具等物品予上訴人所支出6萬元運費所為抵銷（原審卷第155頁，本院卷二第469頁），附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540條規定及系爭契約第10條約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97萬959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就同一事實於本院追加依民法第542條、第549條第2項、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97萬9599元本息，及依上開請求權追加請求被上訴人再給付6128元及自112年9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亦屬無據，此部分所為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24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傅中樂

　　　　　　　　　            法  官  廖慧如

　　　　　　　　　            法  官  黃欣怡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0　　月　　24　　日

　　　　　　　　　　　　　    書記官  卓雅婷　　　　　　　　　

附表一：非設立、經營悅森公司之必要費用（新臺幣/元）

附表二：被上訴人溢領費用（新臺幣/元）

附表三：裝潢費用金額不符部分（新臺幣/元）

附表四：無支出證明之項目（新臺幣/元）

附表五：上訴人所受損失（新臺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