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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14 年度重訴字第 4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15 年 06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14年度重訴字第41號
原      告  林博昱  

訴訟代理人  邱銘峯律師
被      告  陳正偉  
            蘇方淳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喬茹律師
            蕭淳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114年度重附民字第17號),本院於民國115年5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陳正偉應給付原告新臺幣1550萬元,及自民國114年2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陳正偉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2人(下合稱被告)係夫妻,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犯意聯絡,由被告陳正偉於民國105年6、7月間向伊佯稱其以新臺幣(除註明其他幣別外,下同)700萬元取得訴外人邱錦伶「擇食健康合作案」(下稱擇食合作案)3年授權,將與日本軟體銀行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軟銀公司)洽商開發擇食合作案軟體云云,邀伊投資30%;其2人復承前犯意聯絡,透過英屬維京群島商海睿股份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下稱海睿公司)以年費美金810元向英屬維京群島(British Virgin Islands,下簡稱BVI)公司註冊處申辦登記陳正偉為TALENT CHOICE GLOBAL LIMITED(係海睿公司於同年11月18日設立登記,但因無需驗資,故未支付登記資本額美金5萬元,下稱TCG公司)負責人,再由陳正偉於同年12月間向伊佯稱:為順利發展擇食合作案營業,需在BVI設立資本額美金200萬元之境外公司云云,邀伊出資1550萬元認購30%股份;致伊陷於錯誤,於同年12月27日在臺南晶英酒店交付現金1000萬元及面額計550萬元支票予被告2人。嗣被告2人未實際進行投資,就伊交付之上開資金亦無法交代去向,伊始知受騙。被告2人因上開共同詐欺取財犯行,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院)111年度易字第609號、本院113年度上易字第1286號刑事判決論罪處刑確定(下稱系爭刑案)。爰先位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備位依同法第197條第2項及第179條規定,求為判決命被告連帶給付伊1550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4年2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伊等並未對原告為詐欺取財,且原告於107年11月30日即向檢察官提出詐欺取財告訴,伊等亦於111年3月間即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檢)檢察官以涉犯共同詐欺取財罪嫌提起公訴,原告卻遲至114年2月6日方對伊2人提起本件訴訟,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顯已罹於請求權時效。其次,原告係以1550萬元購買陳正偉之TCG公司30%出資額,且原告所交付之1550萬元係由陳正偉取得,蘇方淳並未受有利益;而陳正偉已於106年3月23日與原告簽訂轉讓TCG公司30%出資額之資本額移轉文件,並已委由海睿公司辦理上開出資額轉讓手續,惟原告並未撤銷購買TCG公司30%出資額之意思表示,且已逾行使撤銷權之除斥期間,故陳正偉取得該1550萬元,係有法律上之原因,伊等非有不當得利。則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7條第2項及第179條等規定,請求伊2人給付1550萬元,應均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應審究者為㈠被告對原告是否構成詐欺取財?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損害,有無理由?㈡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1550萬元,有無理由?茲分別論述如下:
 ㈠被告對原告是否構成詐欺取財?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損害,有無理由?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定有明文。惟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時效完成後,債務人得拒絕給付;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10年者亦同,亦為民法第128條前段、第144條第1項、第197條第1項所分別明定。
 ⒉經查:
 ⑴陳正偉於105年6月22日與邱錦伶就其擇食合作案簽訂為期3年(105年6月22日至108年6月21日)之授權書(下稱系爭授權書),但被告2人並未支付邱錦伶任何費用或利潤;陳正偉即於同年6、7月間,以其取得邱錦伶擇食合作案3年授權,將與軟銀公司洽商開發擇食合作案軟體為由,邀原告投資,又於同年11月28日委由海睿公司以年費美金810元向BVI公司註冊處申辦登記為TCG公司(係海睿公司前已設立、但無須驗資之登記資本額美金5萬元公司)負責人,並於同年12月間以發展擇食合作案需設立境外公司為由,邀原告出資1550萬元認購TCG公司30%出資額,原告遂於同年12月27日將1000萬元現金及計550萬元之支票交予陳正偉(該支票嗣經陳正偉提示兌現),陳正偉並於106年3月23日與原告簽訂公司資本額移轉文件,及委由海睿公司辦理將TCG公司出資額30%轉讓予原告手續,惟嗣TCG公司因未續繳年費,經BVI公司註冊處於109年5月除名等情,有系爭授權書、海睿公司109年6月16日函文及所附資料、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8年8月7日台新作文字第10819009號函及所附陳正偉帳戶交易明細、海睿公司110年10月28日回函在卷可稽(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北檢》108年度偵字第8731號卷《下稱8731偵卷》第47頁、桃檢108年度偵字第13856號卷《下稱13856偵卷》第353至373、33至34、277至283頁、110年度偵續字第153號卷《下稱153偵續卷》第85頁),且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卷第164至165頁)。可見原告所以給付陳正偉1550萬元,係因陳正偉以由TCG公司將開發軟體進行擇食合作案營業為由,邀原告出資,原告方以1550萬元投資欲以擇食合作案為營業之TCG公司。 
 ⑵而陳正偉於系爭刑案自承其未就TCG公司支付資本額美金5萬元(見系爭刑案一審卷二第193至194頁);至所謂開發擇食合作案軟體,被告2人雖提出蘇本立111年5月22日報價單為證(見系爭刑案一審卷一第59頁),但證人蘇本立於系爭刑案證述:陳正偉於上開報價單日期前1、2個月找伊,說想開發一個產品,從零到有,伊與被告2人成立群組,蘇方淳也有加意見,伊於111年6月間完成擇食APP,但未進行到任何人可下載之商業化階段,因被告2人未要求伊進行下一階段開發等語(見系爭刑案一審卷二第136至140頁);此外,被告2人即未提出其他關於進行擇食合作案之付費證明。是被告2人係於原告交付1550萬元逾5年、邱錦伶授權期間早已屆滿、TCG公司亦經BVI公司註冊處除名,甚至被告2人業經檢察官於111年3月13日起訴後,方於111年5、6月間以15萬1060元委由蘇本立以約1個月期間製作擇食APP,試圖製造其有進行擇食合作案假象,益證陳正偉取得原告1550萬元後,未以TCG公司進行擇食合作案業務;再參原告配偶楊珮妤(原名楊家豈)於107年6月6日與陳正偉之對話錄音譯文,陳正偉自陳:「…資金進到公司,我先把錢轉去UBS…鎖定了一個10年債權…提前解約,就像保險提前解約,你就有本金的損失…」等語(見13856偵卷第29頁),其於系爭刑案雖改稱並無購買債權情事,但不否認將款項挪作私用(見13856偵卷第118至119頁、系爭刑案一審卷二第195至196頁)。是陳正偉以由TCG公司進行擇食合作案營業為由取得原告之投資款,卻將該款項挪為私用,其後多年均未以TCG公司進行擇食合作案,顯見其自始即無意以TCG公司進行擇食合作案營業,僅以此為藉口,本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對原告為詐欺,而取得原告交付之1550萬元甚明。
 ⑶又依證人楊珮妤於系爭刑案證述:陳正偉表示其已與軟銀公司商談合作案,故伊與原告及被告2人於105年9月前往日本拜訪軟銀公司,結果陳正偉卻要求伊上網找軟銀公司主管及秘書姓名及聯絡方式,且後來僅陳正偉去軟銀公司;返臺後,伊與原告對陳正偉提出質疑,被告2人解釋因伊等未設立公司,軟銀公司不願合作,故建議設立境外公司,合資美金200萬元,要求原告出資3成,並鼓勵原告拿房屋抵押貸款出來投資;而在所有面對面或視訊溝通過程,被告2人及伊與原告都在場一起討論;原告本來不想貸款,被告2人就遊說伊,說3年即可獲利且可COVER貸款債務;原告交付1550萬元時,被告2人還說原告雖出資不到3成,仍願讓原告佔股3成,伊與原告就更相信被告2人;嗣因伊與原告貸款每月要繳8、9萬元,壓力很大,且陳正偉於107年4月間說邱錦伶與北京廠商合作破局,伊因此要求退款,並於107年6月6日與陳正偉通話時錄音,就錄到陳正偉說資金買了10年期公債的謊言;蘇方淳雖建議找其他人買原告的股份,但後來也找不到人等語(見13856偵卷第123至124頁、系爭刑案一審卷一第196至203頁),核與原告於系爭刑案證述大致相符(見系爭刑案一審卷一第117至128頁),且有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在卷可稽(見桃檢108年度他字第220號卷《下稱220他卷》第166至170頁),堪認蘇方淳就陳正偉對原告所為之詐欺取財,與陳正偉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系爭刑案之本院113年度上易字第1286號刑事判決,亦與本院採相同見解,而對被告2人論罪處刑(見本院卷第7至37頁),此經本院調閱該案卷證綦詳。則被告2人係本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犯意聯絡,共同對原告詐得1550萬元無疑。
 ⑷被告2人既係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犯意聯絡,共同對原告詐得1550萬元,則已構成共同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之侵權行為,原告原得依據此請求被告2人連帶賠償其所受損害1550萬元。惟原告於107年11月30日即對被告2人提起詐欺告訴,先經桃檢檢察官以108年度偵字第13856號為不起訴處分;原告聲請再議,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命令續行偵查後,桃檢檢察官認被告2人涉犯共同詐欺取財罪嫌,於111年3月13日以110年度偵續字第153號對被告2人提起公訴;桃院受理後,原告除先於111年11月15日準備程序委任告訴代理人到場,並於111年11月16日向桃院提出補充告訴理由狀,且於112年1月19日審判程序以證人身分到場作證,嗣被告2人經本院以113年度上易字第1286號刑事判決論處共同詐欺取財罪刑之犯罪事實,亦與原告告訴之犯罪事實一致,此經本院調閱系爭刑案卷宗查悉(見220他卷第3至10頁、13856偵卷第413至420頁、153偵續卷第3至15、129至141頁、系爭刑案一審卷一第47至49、73至82、83至87、103、111至139頁、本院卷第7至37頁),則原告至遲於111年3月間檢察官對被告2人提起公訴時,即已明確知悉其遭被告2人詐欺取財而受有1550萬元損害,及被告2人為侵權行為之連帶賠償義務人,卻遲至114年2月6日始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見附民卷第3頁),已逾民法第197條第1項所規定之2年請求權時效。則被告2人以原告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罹於時效為由,拒絕給付,即屬有據。
 ⒊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2人連帶賠償1550萬元,於法無據,不應准許。 
 ㈡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1550萬元,有無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損害賠償之義務人,因侵權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受損害者,於前項時效完成後,仍應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其所受之利益於被害人。民法第179條、第197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前條之撤銷,應於發見詐欺或脅迫終止後,1年內為之。但自意思表示後,經過10年,不得撤銷,固為民法第92條第1項、第93條所明定。惟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就受損害人之給付情形而言,係指欠缺給付之目的。而給付目的自始欠缺,或嗣後不存在,或給付目的不能達到,均構成不當得利之無法律上原因(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434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而出賣人因受詐欺而為買賣,該買賣縱未經依法撤銷,然出賣人因買受人詐欺行為所為給付,其給付目的已不能達成而受有實際損害,買受人並因此受有利益,該詐欺之侵害行為即為無法律上之原因,買受人不具保有該利益之正當性。出賣人自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買受人返還所受利益(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1902號、108年度台上字第794號民事裁判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陳正偉本於為自己不法所有意圖,佯稱將由TCG公司與其他廠商開發軟體進行擇食合作案營業,邀原告投資,而詐得原告投資TCG公司之1550萬元,業如前述。陳正偉雖抗辯伊已將TCG公司出資額30%移轉予原告,故伊取得原告給付之1550萬元,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云云,並提出契約書及引用資本額移轉文件為證(見本院卷第71頁、13856偵卷第353至373頁)。惟TCG公司之登記出資額僅美金5萬元,且毋庸實際支付,則該公司若無任何營業,僅係一紙上空殼公司,其出資額毫無價值;而原告之所以願以逾30倍價額即1550萬元購買TCG公司出資額30%(即美金1萬5000元,換算新臺幣僅約50萬元),乃係陳正偉以將由TCG公司開發軟體進行擇食合作案營業為由邀其投資所致,故原告所購買者,係以開發軟體進行擇食合作案營業之TCG公司30%出資額;但陳正偉自始即無意以TCG公司進行擇食合作案營業,僅以此為藉口詐得原告之投資款1550萬元,嗣後多年未以TCG公司進行擇食合作案營業,終至邱錦伶授權期間屆滿、TCG公司經BVI公司註冊處除名,亦如前述;且TCG公司並無獨立金融帳戶,被告亦未提出任何TCG公司財務報表(見13856偵卷第119頁),是不僅TCG公司於過去多年並無任何營業,陳正偉亦無再以該公司進行擇食合作案營業之可能性,則原告其取得之TCG公司出資額30%即毫無價值,其給付陳正偉1550萬元之目的顯已不能達到,並受有實際損害,陳正偉以詐欺行為取得原告給付之1550萬元,即為無法律上原因,其不具保有該1550萬元之正當性。揆之前揭說明,原告縱未撤銷簽訂上開契約之意思表示,仍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陳正偉返還1550萬元。
 ⑵原告雖又主張被告2人係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犯意聯絡,共同詐得伊之1550萬元,故蘇方淳亦對伊負有返還1550萬元不當得利之義務云云。惟民法第197條第2項規定所謂「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加害人返還其所受之利益,仍須具備不當得利之構成要件;故被請求人以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損害,始負有返還利益之義務;若未受有利益,即無返還不當得利之餘地。查陳正偉於105年12月間以發展擇食合作案需設立境外公司為由,邀原告出資1550萬元認購TCG公司30%股份,原告遂於同年12月27日將1000萬元現金及計550萬元之支票交予陳正偉,該支票嗣亦經陳正偉提示兌現等情,業如前述,是蘇方淳並未收取原告交付之1550萬元;參以前揭被告所提出之契約書,亦係原告與陳正偉簽訂(見本院卷第71頁),可見原告給付1550萬元之對象僅有陳正偉,而不包括蘇方淳。是以,蘇方淳雖與陳正偉共同對原告為詐欺取財,但其並未因原告給付陳正偉1550萬元之情,而受有利益。蘇方淳既未受有利益,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蘇方淳返還其前所給付予陳正偉之1550萬元,於法即難謂有據。
 ⒊從而,原告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陳正偉返還1550萬元,於法有據,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第179條規定,請求陳正偉給付1550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4年2月20日(見附民字卷第8-1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於法有據,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證據,經本院斟酌後,均認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6   月  10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景芬 
               法 官 徐雍甯 
               法 官 陳賢德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6   月  10  日
               書記官 張佳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