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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6 年度上字第 135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1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房屋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上字第一三五八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黃正淮律師   被 上訴 人 林石實業有限公司                 設台北縣○○鎮○○街○○○巷○弄○號   法定代理人 葉雲光     住台北縣○○鎮○○街○○○巷○弄○號   被 上訴 人 甲○○     住台北縣○○鎮○○街○○○巷○弄○號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文淵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屋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五月十九日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六○○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將坐落台北縣○○鎮○○街○○○巷○弄六、八、十號房屋遷讓返 還上訴人。 ㈢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㈠被上訴人甲○○所以將如原判決附表所示房屋(下稱系爭房屋)過戶登記於上 訴人名下,係甲○○與上訴人之母張陳珠玉合夥經營林石實業有限公司,因經 營不善,財務周轉困難,以至於七十六年五月二日遭台灣省合作金庫聲請台灣 士林法院強制執行,由於財務繼續惡化,甲○○積欠上訴人之母張陳珠玉九百 萬元,原本要以系爭房屋抵押設定於張陳珠玉,張陳珠玉因房地上有抵押順序 先後之問題,不同意設定抵押權方式,堅持要以辦理過戶擔保之方式來保障債 權之清償及助甲○○貸款之取得,由於甲○○為債務人急在眉稍,由不得選擇 ,故為擔保該九百萬元之清償及貸款之取得和助甲○○所有之系爭房屋免於他 債權人之執行,甲○○乃與上訴人之母張陳珠玉達成協議,系爭房屋先過戶予 張陳珠玉之子即上訴人,俟所擔保之九百萬元清償後再過戶登記回甲○○名下 ,並於七十七年六月十六日過戶登記於上訴人名下,為此系爭房屋確為清償張 陳珠玉九百萬元之擔保品,而系爭房屋雖過戶登記於上訴人名下,然上訴人並 非系爭房屋之真正所有權人。 ㈡被上訴人甲○○於七十一年間買下系爭房屋後,被上訴人林石實業有限公司即 遷到系爭房屋使用至今,被上訴人並無未上訴人承租系爭房屋。若上訴人與被 上訴人間果真有租賃關係存在,上訴人斷不會於兩次之存証信函中,一次發函 與甲○○,稱甲○○為承租人,另次則發函與林石實業有限公司,稱林石實業 有限公司為承租人。 ㈢被上訴人甲○○所支付兩次新台幣(下同)六萬元及兩次八萬元之金額,係其 積欠上訴人之母張陳珠玉九百萬元,按年息百分之八計算,每月給付六萬元之 利息,而非租金,嗣後張陳珠玉認為六萬元利息太少,故自八十三年四月起, 調高為每月八萬元。 ㈣被上訴人甲○○於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三年訴字第三二五號訴訟案件為証人 時,當庭陳稱六萬元與八萬元為利息,但是稱作房租比較好聽等語。因地院筆 錄單純將陸萬元和捌萬元記載為房租,故當時為被告之被上訴人林石實業有限 公司即曾向地院聲請保存証據以免混淆事實,上訴人一再以該院錯誤之記載將 甲○○所稱「利息」訛為「租金」,實有背於事實。 ㈤上訴人名下房屋有多間,如原判決附表所示房屋(下稱系爭房屋)登記在上訴 人名下,房屋反而是被上訴人林石實業有限公司在營業使用,為恐稅捐單位查 到上訴人未依法申報所得罰以重稅,及為利上訴人申報稅制,受託於上訴人之 母張陳珠玉,由被上訴人甲○○簽訂如上訴人所提之假租賃契約,並非甲○○ 與上訴人間果真有租賃關係存在。 ㈥川名電機有限公司交付張陳珠玉之八萬元支票兩紙,係被上訴人甲○○向該公 司林獅所借用,惟被上訴人甲○○於向林獅借支票時並未稱支票是為林石付四 月、五月份房租。川名電機有限公司支付憑証上所記載「代林石付四月、五月 份房租」等詞,係張陳珠玉收取該二紙支票時自稱,業經被上訴人於前案及本 案之每一審訴訟中一再陳明。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 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㈠被上訴人占有系爭房屋乃向上訴人承租而來,上訴人與甲○○間確有租賃關係 存在,此不但有被上訴人甲○○坦認為其所寫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附卷足稽。 況被上訴人於另案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三年訴字第三二五號返還房屋事件中 坦承:「我已付給六個月之租金,共四十八萬元,每月八萬元,去年八月開的 支票」「我有給租金,不是不給,因財務困難才會欠租金。」「租金欠繳,原 告並未合法催繳」「是由甲○○申報租賃扣繳單」「八十二年四月間上訴人又 向我催討,結果由我朋友簽發川名電機有限公司之支票二紙予上訴人」,而細 核該紙川名電機有限公司支付憑証明載「代林石付四、五月房租」(按其上面 文句乃川名公司交予上訴人之母簽收時即有記載之文字,而上訴人之母僅簽收 陳珠玉代而已),白紙黑字寫的「房租」,在在足見雙方間確有租賃關係。 ㈡上訴人已提出房屋租賃契約書立証,並為被上訴人所不否認,雖其主張「那是 假的契約」「是為節省報稅才立的」云云,惟未見被上訴人就其反對之主張盡 其舉証「為何為假?」「稅負有節省?省多少?」等等之責任,顯以空言爭執 ,依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一六七九號判例意旨,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 正,而應為被上訴人不利益之裁判。 ㈢林石實業有限公司之負責人原本即被上訴人甲○○,嗣因其經營不佳,乃變更 負責人由其妻舅葉雲光擔任,然甲○○仍為事實上之公司負責人,此點業經葉 雲光到庭証實,而上訴人不明其公司內部底蘊,以為林石實業公司即甲○○所 開,從而先後發存証函時,始有搞錯對象之舉。 ㈣被上訴人於八十二年三月間為支付系爭房租,向其友人商借支票,而委其友人 簽發川名有限公司之支票代其支付同年四、五月份之房租,由上訴人之母張陳 珠玉代收,川名公司以該公司內部資金流程管制用之支付憑証代收據,由張陳 珠玉簽名後交付川名公司留存收執(按川名公司為確定權利義務關係,俾將來 據以向被上訴人求償,乃在支付憑証用途欄上特別載明「代林石付四、五月份 房租」之字句,其係應甲○○之委託而出借支票款,故其用途為付房租,亦係 當初所交代者,真相鐵証至為明灼,豈容被上訴人臨訟始狡辯:「係張陳珠玉 自稱代被上訴人付房租」。 ㈤被上訴人甲○○於另案作証時承認金額從六萬元調整為八萬元之,足見其自始 承認有「租金之調整」,依吾人日常生活經驗,民間借貸之利息於未還款前皆 為固定,絕不會因時間之長短而有差別,只有租金才會因物價波動、物質調漲 才調高。 ㈥法院書記官依法定程式所作之筆錄,除有反証足以証明其記載為失實外,就其 所記事項有完全之証據力,早經最高法院二十六年上字第四六一號著成判例。 被上訴人甲○○另案出庭作証之「言詞辯論筆錄」白紙黑字記載為「租金」, 且迄未有何更正之記載,豈可因被上訴人臨訟編說「嗣有向地院聲請保存証據 以免混淆事實」,即擅自變更該筆錄之証明力而盡翻改前言? ㈦兩造間買賣系爭房地有雙方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及買賣公契之移轉契約書 為証,且均經依法繳納稅金而辦妥過戶登記,上述公文書証及依土地法第四十 三條規定登記有絕對效力,不容任何人隨意作相反之解釋而認無效。被上訴人 主張兩造間之買賣行為乃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實際上隱藏著「信託的讓與擔保 」,然始終未提出所謂「信託的讓與擔保」相關具體之書面文件為証,其係無 中生有所編撰。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甲○○前於七十七年六月十六日承租其所有門牌號碼 台北縣○○鎮○○街○○○巷○弄○號、八號、十號之系爭房屋,原約定租金為 每月六萬元,嗣自八十二年四月起調高至每月八萬元,租賃期限自八十二年八月 一日起至八十四年七月三十一日止,詎被上訴人甲○○僅給付七十九年七、八月 份及八十二年四、五月份租金共二十八萬元,即拒不給付其餘租金,且未經同意 擅自將該屋轉租予被上訴人林石實業有限公司,其已於八十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月,以被上訴人甲○○積欠租金額達二個月以上且違約 轉租為由,發函通知被上訴人終止租約,其與被上訴人甲○○間之租賃關係業已 消滅,被上訴人林石實業有限公司仍無權占有該屋,為此依民法第四百五十五條 、第七百六十七條、第九百六十二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屋。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原為被上訴人甲○○所有,因被上訴人甲○○積欠訴外 人即上訴人之母張陳珠玉九百萬元,遂依張陳珠玉要求,於七十七年六月十六日 將該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上訴人,作為對張陳珠玉所負債務之擔保,待張陳珠玉 之債權完全獲償時,上訴人須再將系爭房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甲○○, 被上訴人甲○○並未向上訴人承租系爭房屋,上訴人實非該屋之所有權人等語, 資為抗辯。 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前於七十七年六月十六日承租其所有系爭房屋,原約 定租金為每月六萬元,嗣自八十二年四月起調高至每月八萬元,租賃期限自八十 二年八月一日起至八十四年七月一一十一日之事實,固據提出房屋租賃契約書影 本為證,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依房屋租賃契約書所載,其訂約日期為八十二年七月三十日,租賃期限則自八十 二年八月一日起算,每月租金為二萬一千元,與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甲○○於七 十七年六月十六日承租系爭房屋,每月租金六萬元,自八十二年四月起調高至每 月八萬元乙節不符。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自七十七年六月十六日起即向 其承租系爭房屋,惟於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訴字第三二五號返還房屋等 事件,則係主張被上訴人林石實業有限公司自七十九年七月起向其承租系爭房屋 ,業據本院調閱該案卷(含本院八十四年度上字第四一九號卷),其先後主張互 相矛盾。且上訴人於八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五月二十一日先後以存證信函,分 別通知被上訴人甲○○、林石實業有限公司終止租約(原審卷七三、七四頁), 對被上訴人林石實業有限公司所發存證信函且載明其法定代理人為葉雲光,果如 所言系爭房屋為其所出租,豈有不知承租人係何人之理?況上訴人陳稱被上訴人 甲○○僅給付七十九年七、八月份及八十二年四、五月份租金共二十八萬元,拒 不給付其餘租金,若然,上訴人何以仍於八十二年七月三十日與其訂立租約,亦 與常情有違,自不得僅因有租賃契約書之形式,即認定被上訴人甲○○與上訴人 間有租賃關係存在。 ㈡上訴人所舉證人即其母張陳珠玉雖於原審證稱:「不是為了節稅才要簽訂租約, .以前也有書面上的租約,都是一年訂立一次租約,本次只找到八十二年的租約 ,其他的租約找不到」,惟證人即被上訴人甲○○之胞弟林朝盛亦於原審證稱: 「本件租約是由甲○○跟原告之母張陳珠玉所簽約的,我是有在場,時間是在八 十二年七月間,地點在林石公司,以前有無簽租約我不太清楚,當時有我與甲○ ○跟張陳珠玉,原告乙○○並未在場,現場還有另外一位離職的會計小姐陳麗雲 ,張陳珠玉說要節稅才要簽訂租約,雙方有無租約我不清楚」等語(原審卷一五 一、一五二頁),衡以證人張陳珠玉為上訴人之母,其與被上訴人甲○○間有債 權債務之利害關係,其證言尚不足採信以為上訴人有利之證明。 ㈢上訴人所提訴外人川名電機有限公司支付憑証影本雖載有「代林石付四月、五月 份房租」字樣(本院卷一三八頁),惟其係該公司之內部作業憑證,為該公司之 片面記載,況所載「林石」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為承租人亦有未合;又 上訴人所提存證信函雖以被上訴人甲○○為承租人催討欠租,且以被上訴人甲○ ○欠租及違法轉租為由,表示終止租約,惟其係上訴人單方陳述,凡此均不足以 為被上訴人甲○○承租系爭房屋之證明。另本院八十四年度上字第四一九號民事 判決「查系爭建物及基地之租賃契約,既係訴外人甲○○所訂立,租賃關係自僅 存在於締約之上訴人與甲○○之間,洵無疑義」等語,惟該案係上訴人以被上訴 人林石實業有限公司向其承租系爭房屋,訴請返還,其不過係依租賃契約書之形 式,說明「上訴人以甲○○係被上訴人(林石實業有限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執 此主張其效力及於被上訴人,即不可採」(原審卷一八九頁),並無認定被上訴 人甲○○與上訴人間有租賃關係之既判力。 ㈣至於被上訴人所辯,業據⑴證人陳麗雲於原審到庭證稱:「我當時是林石公司的 會計,張媽媽(即上訴人之母張陳珠玉)來公司要來收利息,甲○○之太太要求 把房屋過戶還給他們,林(朝聰)才要付利息,我有聽到張媽媽要收的是利息, 至於收取捌萬元的部分,我就不清楚」「這筆錢並不是從我這邊支出,我知道的 事只知道是收利息的錢的事」等語(原審八十六年三月三十一日言詞辯論筆錄) ,與其前於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訴字第三二五號返還房屋等事件審理中 證稱:「陳珠玉有來要利息,甲○○的太太有說把房地過戶回來,再給陳珠玉設 定,就願給付利息」等語(八十三年訴字第三二五號第一審卷宗第六十四頁)。 ⑵證人施鳳玉於原審證稱:「系爭房屋是甲○○的,因為有積欠張媽媽(即張陳 珠玉)錢,所以才把房屋設定給乙○○(上訴人),利息為六萬元」(原審八十 六年三月三十一日言詞辯論筆錄),與其於前開八十三年訴字第三二五號事件審 理中證稱:「當時我和甲○○、陳珠玉、乙○○合夥開公司,甲○○和陳珠玉有 借錢,約八、九百萬元。陳珠玉要求甲○○把房地給她設定。後來沒有辦設定, 卻辦過戶。我有問甲○○為何沒辦設定,卻辦過戶。甲○○說沒有關係,把錢還 了,房地就會還給我。在過戶之後,是付利息,不是付租金。這錢從那兒付出, 我不清楚,要問會計,我有聽陳珠玉在民權東路電安公司說等甲○○還錢時,再 把房地還給甲○○」等語(見八十三年訴字第三二五號第一審卷宗第六十三頁) 。⑶證人陳淑惠於原審證稱:「大約在六、七年前在延吉街林石公司的辦公室內 ,上訴人之母(即張陳珠玉)與我及甲○○在辦公室沒有其他之人,上訴人之母 說甲○○欠他的錢,要把房屋過戶予乙○○,等甲○○清償後再過戶還給他,那 時甲○○是有答應」等語(原審八十六年四月三十日言詞辯論筆錄),與其在前 開八十三年訴字第三二五號事件審理中證稱:「我有聽甲○○、陳珠玉、何福彬 談過,因甲○○欠陳珠玉的錢,當時是說將甲○○名下的土地過戶給陳珠玉,等 債務清償之後,再過戶回來。至於為何會過戶給乙○○,我就不知道了」等語( 見八十三年訴字第三二五號第一審卷宗第一六三頁)明確,彼等先後證言互核相 符;參以⑷上訴人稱其買受系爭房屋應付之價款九百萬元,係以上訴人之母張陳 珠玉對被上訴人甲○○所有之九百萬元債權抵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核張陳 珠玉代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甲○○訂立之系爭房屋買賣契約書,並未載明此旨, 若如所言,被上訴人甲○○就此事關其鉅額債務消滅之事由,豈有未於契約載明 之理,足認被上訴人所辯系爭房屋原為被上訴人甲○○所有,因被上訴人甲○○ 積欠上訴人之母張陳珠玉九百萬元,遂依張陳珠玉要求,於七十七年六月十六日 將該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上訴人,作為對張陳珠玉所負債務之擔保,待張陳珠玉 之債權完全獲償時,上訴人須再將該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甲○○等情, 應為可採。 ㈤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甲○○八十三年五月十二日在前開八十三年訴字第三二五號 返還房屋等事件審理中曾證稱:「我已付給六個月之租金,共四十八萬元,每月 八萬元,去年八月間開的支票」「我有給租金,不是不給,因財務困難才會欠租 金」云云,主張被上訴人甲○○承認與上訴人間之有房屋租賃關係。惟被上訴人 甲○○前開證言中雖有「租金」之用語,並未承認其與上訴人間有租賃關係。況 被上訴人林石實業有限公司於八十三年七月十二日在該案具狀以:「...茲因 甲○○當庭略謂:陸萬元與捌萬元為利息但是稱作房租比較好聽等語,因鈞院筆 錄只單純的將陸萬元和捌萬元記為房租,為免於混淆事實,為此具狀請求..將 上開當庭錄音之錄音帶保存下來當作本事件之証據使用,以利案情大白」,聲請 保存證據,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聲請狀影本在卷可稽(本院卷三一頁),並經本院 調閱該案卷(八十三年訴字第三二五號第一審卷宗第一○三頁)。而被上訴人甲 ○○較早於八十三年五月三日前開事件審理中亦已證稱:「乙○○的母親和我合 夥開公司,本來工廠及房子是我的,後來因我欠他母親九百萬元,所以先過戶給 他兒子即乙○○,只有廠房過戶,機器沒有。他母親有答應,只要以後我還錢, 就可以過戶回來。六萬元是利息,後來我發生困難,就沒有再付了。當初雙方有 約定六萬元是九百萬元的利息當作房租給付,我要付錢,但原告未來取,我有開 四到六張支票,每張八萬元,支票還在原告母親手裹。原告母親已收受。八十二 年八、九月來收的支票」等語在卷(見該八十三年訴字第三二五號第一審卷宗第 二二、二三頁),被上訴人甲○○顯然自始即明示其將系爭房屋移轉登記與上訴 人,係因擔保其對上訴人之母張陳珠玉所負九百萬元債務之故,並未承認向上訴 人承租系爭房屋,自難僅憑前述八十三年五月十二日之證詞,遽斷被上訴人甲○ ○與上訴人間有租賃關係存在。 ㈥又為擔保債務,以買賣方式而將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於債權人,此項約定,並 不以書面為必要。況被上訴人甲○○積欠上訴人之母張陳珠玉九百萬元之債務, 為兩造所不爭執,而系爭房屋於七十六年五月二日曾遭台灣省合作金庫聲請台灣 士林地方法院查封,有建物登記簿謄本之記載可稽(原審卷二○四、二一二、二 二○頁),足認被上訴人甲○○尚有其餘債務,其恐系爭房屋將遭他人再執行拍 賣,基於債務人之立場,為求緩期清償,並為最有利於己之清償方式考量,與債 權人張陳珠玉達成協議,而未以書面為之,與常情並無不符。 ㈦按「為擔保債務,以買賣方式而將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於債權人,係屬信託的 讓與擔保行為,不得指為雙方通謀虛偽而為之意思表示,並非無效。再者信託的 讓與擔保,在對外關係,受讓人就供擔保之物雖已取得完全之所有權,但在內部 關係,對於讓與人,仍僅得以擔保權人之資格,在擔保之目的範圍內行使其權利 。以故,依擔保權之內容而言,讓與人之占有供擔保之物,在受讓人方面,尚不 得主張其為無權占有」(最高法院七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三○七號判決參照)。 本件被上訴人甲○○為擔保其對上訴人之母張陳珠玉所負債務九百萬元,而將系 爭房屋移轉登記與上訴人,既如前述,其與上訴人所訂系爭房屋買賣契約實為信 託讓與擔保契約,並非無效,是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甲○○及自七十一年起即由 被上訴人甲○○同意使用系爭房屋之被上訴人林石實業有限公司,均無主張無權 占有之可言。 四、按承租人於租賃關係終止後,應返還租賃物,民法第四百五十五條固有明文,惟 被上訴人甲○○既未向上訴人承租系爭房屋,上訴人自無從據此請求被上訴人甲 ○○返還該房屋。又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七 百六十七條雖有明文,惟被上訴人並非無權占有已如前述,上訴人亦無依該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房屋之餘地。另占有被侵奪者,依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上 段規定,其占有人固得請求返還其占有物,但所謂占有人,必就其占有物有事實 上之管領力,否則,即使對於占有物有合法之權源,亦不能本於占有請求返還, 最高法院六十四年台上字第二○二六號著有判例。系爭房屋自七十一年起即由被 上訴人林石實業有限公司使用至今,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而該屋雖登記為上訴人 所有,惟係被上訴人甲○○與上訴人間有信託讓與擔保契約存在之故,則上訴人 並未對系爭房屋有事實上之管領力,而被上訴人亦未「非基於上訴人意思」而排 除上訴人對該屋之事實上管領力,上訴人自不得依占有物請求權訴請被上訴人返 還系爭房屋。 五、從而上訴人主張本於租賃、所有權、及占有權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 房屋,均屬無據,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証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証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予一 一論述,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二十五  日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尤 豐 彥                      法 官 魏 麗 娟                      法 官 楊 莉 莉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並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二十六  日                      書記官 張 淑 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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