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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7 年度重上字第 19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1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重上字第一九九號   上 訴 人  台灣飛利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澤文博   訴訟代理人  陳俊斌律師   被 上訴人  星鋼機電工程有限公司                  設台北縣○○鎮○○路○○○號六樓之五   法定代理人  黃秋來   訴訟代理人  薛銘鴻律師 右當事人間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四月七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八十六年度重訴字第一四九五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新台幣捌拾萬貳仟零拾捌元及其利息部分,並該部分假執行 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十五分之十四,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被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新台幣捌拾萬貳仟零拾捌元及自八十六年九月三十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被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新台幣二千三百七十四萬三千八百四十六元,及自八十七 年六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㈣前項聲明,上訴人願供現金或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可轉讓存單為擔保,請准宣告假 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略以: ㈠被上訴人請求之工程款二千二百八十七萬八千二百六十六元,分別係依據工程合 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之合約總價百分之六十五部分之餘款八十萬三千零十八 元、工程合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三款工程合約總價的百分之十部分一千八百三十 九萬六千八百七十三元,及工程合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四款工程合約總價的百分 之二部分三百六十七萬九千三百七十五元。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四月五日前,請   款總金額為一億六千一百零九萬零四百六十五元,付款進度百分之八十七.五六   ,已達工程合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三款約定付款之進度。另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十   二月廿日指定先前已支付之一千五百七十五萬元追加工程款清償系爭工程款,連   同上開金額,上訴人共已給付一億七千六百八十四萬零四百六十五元,付款進度   百分之九十六.一三,僅餘百分之三.八七,達合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四款約定   之進度。是被上訴人已得依合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二、三、四款請求給付工程款   ,乃於八十七年十月廿日始聲請向上訴人發支付命令,其請求權已罹於二年時效   而消滅。  ㈡依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於八十四年二月底完工,上訴人應於被上訴人工作完   成時給付工程款,如自完工日起算,被上訴人之報酬請求權亦罹於時效。 ㈢上包新鼎公司於八十四年六月廿一日即已給付百分之九十五之工程款與上訴人, 是被上訴人應於八十四年六月廿八日前向上訴人請領該百分之九十五進度款,被 上訴人遲至八十七年十月廿日始聲請支付命令,其依合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二、三 款部分之請求,自罹於時效。 ㈣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廿日已就預付款中之一千五百七十五萬元指定清償系爭 工程款,雖該函用語為「抵銷」,然其真意為清償債務之指定。縱認上訴人不得 指定,依法定抵充之次序,該一千五百七十五萬元亦應抵充清償先屆期之系爭工 程款,而非後至之追加工程款。  ㈤依工程合約第三十三條第二款約定,被上訴人應於領取全部尾款之同時,交付上   訴人由上訴人認可之銀行開具之不可撤銷保證函作為保固保證,保證金額為工程   總價百分之五,面額九百一九萬八千四百三十七元,期限一年。於被上訴人提出   符合約定之保證函前,上訴人得拒絕給付。 ㈥被上訴人執原判決,已為假執行,並於八十七年六月二十九日取得二千三百七十 四萬三千八百四十六元之給付,併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駁回上訴。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略以: ㈠追加工程與系爭工程係不同之二契約。兩造約定之追加工程款總價為八千七百八 十五萬七千五百零七元,上訴人依追加工程款契約給付其中一千五百七十五萬元 ,尚欠六千四百三十二萬六千一百四十元,不得以上開一千五百七十五萬元抵充 系爭工程款。 ㈢依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三、四款,已明定被上訴人得請求工程合約總價之百 分之十,係在全部工程完成並經驗收合格並上訴人收到新鼎公司付款後七日,得 請求工程合約總價之百分之二,係在全部系統試車合格後並上訴人收到新鼎公司 付款後七日。系爭工程,全部完成及全部系統試車合格之日期,不論依上訴人發   給被上訴人之完工證明日期(八十五年六月卅日)或業主發驗收合格單予建築師   事務所之日期(八十六年三月十日),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均未罹於時效。且上訴   人於全部工程完工後收到新鼎公司付款係在八十六年九月間,上訴人於八十四年   六月十四日及八十四年七月廿一日所收新鼎公司款項,均在工程全部完工之前。 ㈣工程合約第卅三條第二項之規定,係為保證被上訴人之保固責任,然系爭工程之 保固期間,依工程合約第卅三條第一項約定,係在工程完工驗收合格日起一年, 系爭工程於完工驗收合格迄今,已逾一年,保固期間屆滿,無再交付保證函之必 要。 ㈤依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五款、第卅三條第二項約定,被上訴人於請領工程合 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五款之百分之三工程款時,應交付銀行保證函,與本件被上訴 人所請領者係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三、四款之工程款無關。 ㈥依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三、四款約定,被上訴人於「全部工程完成並經驗收 合格後」、「全部系統試車合格後」,始得向上訴人請求給付各百分之十、百分 之二之工程款,故於工程全部完成並經驗收合格前,上訴人之請求權尚未發生。 理 由 一、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原為柯雷茲,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澤文博,有上訴人提出之 經濟部公司執照影本暨台北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各一份在卷可稽 (見本院   卷第一七二、一七三頁),澤文博聲明為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承受訴訟,核無不   合,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八十三年七月二十一日與上訴人訂立工程合約書,承   攬上訴人所承攬之台灣飛利浦電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飛利浦公司)園   區分公司大鵬廠主廠房及引擎室之空調風管、空調水管、消防系統及給排水工程   ,約定總價為一億八千三百九十六萬八千七百三十一元,被上訴人已依約於八十   四年二月底完工,並經驗收,上訴人已給付一億六千一百零九萬四百六十五元,   其餘依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約定應給付之工程總價百分之六十五部分之   餘款八十萬二千零十八元及同條第一項第三、四款約定應給付之工程總價百分之   十二共二千二百零七萬六千二百四十八元,合計二千二百八十七萬八千二百六十   六元未給付,為此依兩造承攬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上開未付之款項及法定遲延利   息。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二月即完成系爭工程,被上訴人自八十四   年五月十五日起即得請求上開工程總價之百分之六十五及百分之十部分之工程款   ,自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起得請求上開工程總價之百分之二部分之工程款,被   上訴人遲至八十六年十月二十日始聲請支付命令,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   而消滅。縱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尚未消滅,上訴人曾於另案追加工程契約中給付工   程款一千五百七十五萬元,嗣發現不應為該給付,而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廿日指定   以之抵充系爭工程款,被上訴人不得再請求該已經清償部分。且系爭工程未經上   訴人驗收合格等語,資為抗辯。 三、被上訴人主張兩造訂立工程合約,由被上訴人承攬上開工程,被上訴人已依約完 工,上訴人尚欠工程款二千二百八十七萬八千二百六十六元之事實,業據提出工 程合約書附卷為證,且為上訴人所自認,堪信為真實。惟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對 於上開工程款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云云。按承攬人之報酬請求權,因二年 不行使而消滅。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民法第一百廿七條第七款、 第一百二十八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請求之工程款,分別係依據㈠ 工程合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按合約總價百分之六十五部分之工程餘款八十萬 三千零十八元、㈡工程合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三款按合約總價百分之十部分之工 程款一千八百三十九萬六千八百七十三元,㈢工程合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四款按 合約總價百分之二部分之工程款三百六十七萬九千三百七十五元。茲分別就其請 求權是否已罹於時效而消滅析述如下:  ㈠兩造合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約定:「本工程自開工後乙方 (指被上訴人) 當   月廿五日書面申請估驗,並於次月五日開立統一發票,甲方 (指上訴人)於收到   儀控系統股份有限公司該期進度款後七日內,付給乙方該期內完成工程合約總價   的百分之六十五。」被上訴人主張其已於八十四年二月間即已全部完工,上訴人   對此並不爭執,且依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廿日致被上訴人存證信函稱:「.   ..全案於今年二月十三日協商各方進行完工驗收...」等語(見原審卷第一   四八頁),又於八十五年六月三十日出具完工證明,記載:「台灣飛利浦電子股   份有限公司工程中心特此證明星鋼機電工程有限公司於民國八十三年七月至八十   四年二月間承包本公司有關『台灣飛利浦電子股份有限公司園區分公司、園區分   公司主廠房及引擎室之空調風管、空調水管、消防系統及給排水工程』之部分工   作,並於八十四年二月完工,堪信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二月十三日前已經全部完   工,自得於當月廿五日申請估驗,於次月五日開立發票請求按合約總價百分之六   十五付款,而被上訴人於完工後,確已於八十四年五月十五日向上訴人請求給付   部分工程款,亦有統一發票可證(見原審卷第一三八頁)。雖該工程於八十四年   二月十三日初驗後,尚發現有多項缺失(見原審卷第二六二至二六五頁),惟上   開第二款既無限制被上訴人應於初驗或估驗合格後始得請求之約定,參諸同合約   書同條第三、四款被上訴人必須於驗收合格後始得請求給付合約總價百分之十二   之約定(詳如後述),被上訴人應於該缺失之改善工程完工並驗收合格後另行請   求,尚不得以被上訴人完成之工程尚有部分缺失而認被上訴人就該百分之六十五   之工程款請求權未發生。而依上訴人所辯,新鼎公司於八十四年六月廿一日即已   給付共百分之九十五工程款予上訴人,被上訴人亦不爭執,堪予採信。則依上開   約定,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六月廿八日已可得受領該屬於工程合約總價百分之六   十五部分之工程款,乃被上訴人遲至八十六年十月二十日始向原法院聲請對上訴   人發支付命令,命上訴人向被上訴人給付此部分之工程款,已逾二年之請求權時   效,上訴人以時效抗辯,自非無據。被上訴人依工程合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二款   請求給付按合約總價百分之六十五部分之工程餘款八十萬三千零十八元,自不應   准許。 ㈡同合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三、四款分別約定:「全部工程完成並驗收合格後,並 於甲方收到新鼎儀控系統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後七日內給付工程合約總價的百分之 十」、「全部系統試車合格後並於甲方收到新鼎儀控系統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後七 日內給付工程合約總價的百分之二。」被上訴人於系爭工程驗收合格始得請求工 程合約總價百分之十,及於全部系統試車合格始得請求工程合約總價百分之二之 工程款,迨無疑義。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於完工後即得向其請求給付工程款,尚 屬無據。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已經全部驗收合格,雖為上訴人否認,辯稱就業 主而言,已經驗收,而兩造間雖有驗收,但未合格云云。然查被上訴人所承攬之 系爭工程,係飛利浦公司所定作,由新鼎公司承攬,上訴人向新鼎公司承攬,再 轉由被上訴人承攬,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依被上訴人所提出由飛利浦公司廠房部 出具之缺失改善完成驗收單記載:「台灣飛利浦電子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中心承攬 台灣飛利浦電子股份有限公司園區分公司、園區分公司主廠房及引擎室之空調風 管、空調水管、消防系統及給排水工程,本工程覆驗之缺失改善,業經業主再驗   完成,特此證明。」(見原審卷第九五頁)上訴人復自認新鼎公司已給付系爭工   程部分之全部工程款,足見系爭工程已經定作人飛利浦公司驗收合格,系爭工程   既係飛利浦公司所定作,是否符合飛利浦公司之品質要求,自係依飛利浦公司之   標準,殊無飛利浦公司驗收合格,而上訴人驗收不合格之理。被上訴人主張系爭   工程已經全部驗收合格,堪予採信。而關於驗收合格之日期,依上訴人於八十五   年六月三十日出具之完工證明,僅記載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二月完工,未表明已   經驗收合格,參諸被上訴人於同日出具之切結書記載:「...本公司保證有關   合約範圍我方『未完成』或有『施工品質之瑕疵』,當無條件完成並維修至保固   期滿止。」(見原審卷第二一五頁)堪信當時仍未驗收合格。而飛利浦公司廠房   部於八十六年三月十日出具缺失改善完成驗收單,既表明系爭工程經覆驗結果,   缺失已經改善,再驗完成等語,系爭工程係於八十六年三月十日驗收合格,應可   採信。則被上訴人自八十六年三月十日起始得依合約書第六條第一項第三、四款   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按合約工程總價百分之十二共二千二百零七萬六千二百四   十八元,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十月二十日向原法院聲請對上訴人發支付命令,其   請求權時效尚未完成,上訴人以時效抗辯,自屬無據。 五、上訴人復辯稱兩造另有追加工程契約關係,其曾於八十三年十二月廿八日、八十 四年一月廿五日各預付被上訴人五百六十七萬元、一千五百七十五萬元追加工程 款,嗣因該追加工程部分與業主議定之總價僅九百零四萬餘元,兩造約定之追加 工程款總價僅七百七十八萬一千三百六十七元,乃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廿日以存證 信函通知被上訴人,指定以上開一千五百七十五萬元抵充系爭工程款。縱其不得 指定抵充,依法定抵充次序,該一千五百七十五萬元亦應抵充先屆期之系爭工程 款,被上訴人不得再請求該已經清償部分之工程款等語。被上訴人則主張兩造追 加工程款總價為八千七百八十五萬七千五百零七元,上訴人係依兩造追加工程款 之契約關係給付上開五百六十七萬元、一千五百七十五萬元,不得以之抵充系爭 工程款等語。查兩造間另有追加工程契約關係,上訴人曾依被上訴人之請求給付 一千五百七十五萬元之追加工程款,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統一發票影本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一三九頁),上訴人亦自認此二筆款項係基於兩造間追加工程款之   關係而給付,自與系爭工程款無關。上訴人雖辯稱嗣因發現兩造約定之追加工程   款總價僅七百七十八萬一千三百六十七元云云,並提出飛利浦公司園區分公司致   上訴人函為憑,查該函陳明上訴人承攬之追加工程部分工程總價不含稅為八百六   十一萬三千五百七十六元,已全部給付予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六六頁),   然此函件係由上訴人之分公司所出具,已不免偏頗,且按上訴人與被上訴人訂立   工程合約,對於工程合約總價,縱未約定金額,亦必有一定之計算方式,而可得   確定,上訴人在八十三年十二月廿八日已給付五百六十七萬元,倘若合約總價僅   七、八百餘萬元,則被上訴人所得請求者,僅約二百餘萬元,竟依被上訴人之請   求,給付一千五百七十五萬元,超過一千三百萬元,顯難置信。此外,上訴人復   未舉證證明其有超過給付之事實,不足採信。上訴人既係基於兩造間追加工程款   之關係而預付追加工程款,該部分之債權債務關係即因清償而消滅,無再以之抵   充系爭工程款之餘地。 六、上訴人又辯稱依工程合約第三十三條第二項約定,被上訴人應於領取全部尾款之   同時,交付上訴人由上訴人認可之銀行開具之不可撤銷保證函作為保固保證,保   證金額為工程總價百分之五,面額九百一九萬八千四百三十七元,期限一年。於   被上訴人提出符合約定之保證函前,上訴人得拒絕給付等語。被上訴人則主張保   證函係應與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五款之工程款同時履行,且依該條項之約定   ,系爭工程之保固期間,係自工程完工驗收起一年,系爭工程完工驗收合格已逾   一年,保固期間屆滿,無再交付保證函之必要等語。查兩造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一   項第五款約定:「乙方(指被上訴人)於工程完工驗收並交付甲方(指上訴人)   下列資料後,並於甲方收到新鼎儀控系統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後的七日內給付工程   合約總價的百分之三。⑴竣工草圖一份及拷貝版一份。⑵相當於工程合約總價的   百分之五之銀行保證書作為工程保固金。」同合約第卅三條第二項約定:「乙方   應於領取全部尾款之同時,交付甲方一個不可撤銷之銀行保證函做為保固保證,   保證金額為工程總價(含稅)的百分之五。」故此保證函應係與工程合約書第六   條第一項第五款之百分之三工程款同時履行,與本件上訴人應依工程合約第六條   第一項第二、三、四款之約定給付工程款並無同時履行關係。況系爭工程已於八   十六年三月十日驗收合格,已如前述,則算至八十七年三月九日,保固期間已經   屆滿,被上訴人自無再提出保證函之必要。 七、上訴人又辯稱因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有瑕疵,其為補正而支出工程款,且被新   鼎公司扣款(詳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共四百零三萬四千五百五十七元,並支出   上開金額百分之十之管銷費七十八萬元,合計四百八十一萬四千五百五十七元,   得與上開被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相抵銷云云。惟被上訴人否認上開事實。查其中   編號11部分,上訴人主張係受被上訴人委託處理而支出,惟為被上訴人否認,上   訴人亦未舉證明。編號⒊部分,上訴人自承此非屬被上訴人負責施工部分;編號   ⒉⒐部分,上訴人指有「加濕器插入管材質不適合高溫使用」之缺失,但被上訴   人主張其僅施作管路工程,加濕器係上訴人所供,其無需負改善之責等語。徵諸   編號⒉之訂購單及編號⒐之統一發票,其品名分別記載為「加濕器改善工程」及   「空調加濕器管濕氣管修改工程」,內容不同,難認係被上訴人施工之瑕疵。編   號⒈⒍部分,查系爭建物之消防安全設施已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經主管機   關檢查合格(見原審卷第二四五頁),被上訴人主張此係上訴人於檢查合格後修   改部分管路及自行調整減壓閥而發生費用,應屬可信。編號⒍⒎⒏部分,被上訴   人否認屬其承攬範圍內之工程,上訴人就此亦未舉證證明。另新鼎公司扣款部分   ,上訴人未舉證證明係有何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從而上訴人主張以上開因   補正系爭工程瑕疵而支出之四百零三萬四千五百五十七元工程款及七十八萬元之   管銷費用與被上訴人之上開債權相抵銷,即非正當,不應准許。 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承攬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二千二百零七萬六千二百四十八   元,即無不合。超過部分,不應准許。利息部分,依兩造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一項   第三、四款約定,應分別於驗收及試車合格,並新鼎公司付款後七日內給付之,   依前述,系爭工程於八十六年三月十日驗收合格,而依上訴人之主張,新鼎公司   於八十四年六、七、十二月即已支付依兩造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一項第三、四款部   分工程款,則被上訴人請求自八十六年九月三十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亦無不合   。原審判決命上訴人給付二千二百零七萬六千二百四十八元及自八十六年九月三   十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於法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此部分之上訴應予駁回。被上訴人超過部分之請求,不應   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容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九、按「法院廢棄或變更宣告假執行之本案判決者,應依被告之聲明,將其因假執行   ...所為給付,於判決內命原告返還。」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第二項定   有明文。被上訴人執原審勝訴判決,向原法院聲請假執行,於八十七年六月二十   九日取得二千三百七十四萬三千八百四十六元之給付,有原法院民事執行處通知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四十頁)。上訴人請求返還,勝訴部分,自無不合。惟原   判決係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二千二百八十七萬八千二百六十六元及自八十六年   九月三十日起之利息,被上訴人執行所得金額為二千三百七十四萬三千八百四十   六元,包括本金二千二百八十七萬八千二百六十六元及自八十六年九月三十日起   算之利息。爰命上訴人返還八十萬二千零十八元及自八十六年九月三十日起之利   息。又按假執行限於對本案訴訟之請求始得為之,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因假   執行所為之給付,並非本案訴訟之請求,上訴人聲請就該部分為假執行,應予駁   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二項、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十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劍 男        法 官 彭 昭 芬          法 官 陳 筱 珮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 附繕本)。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十四   日                      書記官 紀 昭 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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