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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8 年度上字第 105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2 月 01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上字第一○五八號    上 訴 人 甲○○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呂偉誠律師    被上訴人  宏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路○段○○○號二十一樓    法定代理人 段津華    訴訟代理人 陸正康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六月三日臺灣臺北地 方院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三六九一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廢棄。 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甲○○新台幣(下同)七十一萬七十六百 元,上訴人乙○○七十二萬九千六百元,及均自第一審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即民國(下同)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㈢第二項聲明,上訴人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陳略稱: ㈠系爭建物應「可合法施作夾層」,乃本件買賣雙方重要之合意內容,被上訴人 應負交付「可合法施作夾層」之房屋義務。 ㈡上訴人若非預期向被上訴人買受系爭房屋後,可合法施作夾層致使用空間大幅 增加,絕不可能以每坪單價較附近同地段房地買賣高約二、三萬元之價金購買 系爭房地。 ㈢被上訴人之廣告、樣品屋顯示之夾層係供居住使用,其功能與一般樓層相同, 故其性質、功能與「建築物室內裝修管理辦法」所稱之室內裝修不同,自無前 開辦法之適用。 ㈣消費者保護法第二十二條規定,乃法律所課予出賣人應負之法定義務,是本件 廣告之說明及樣品屋之內容當然為契約內容之一部分。 ㈤被上訴人將系爭建物之容積率用盡,致上訴人已無法取得主管機關許可之夾層 。 ㈥系爭房屋所在大樓之承載結構設計係以十七層樓為基礎,是加蓋夾層後,將使 建築物之垂直載重力增加,樑柱難以承受,影響結構安全,及居住品質。 ㈦上訴人上訴部分之訴訟標的為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一條、系爭契約第十八條第二 款及民法第二百五十六條。又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係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六條 之前提要件,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係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六條後,被上訴人應 負回復原狀之法律效果,是上訴人並無訴之追加情形。 ㈧系爭契約附件四內牆部分「隔間高度」之用語,非僅說明系爭房屋設計及施工 上之標準,更係預留將來施作夾層空間之明白表示。 ㈨上訴人縱自行查詢建照內容,亦無從知悉系爭建物之容積率是否用盡,因容積 率之計算,除專門技術人員或建築行業之從業人員外,一般人並無此專業知識 。 ㈩系爭買賣契約第八條第四款,係規避被上訴人所應負之瑕疵擔保責任,此等定 型化契約條款,因違反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一條、第十二條規定之公平及誠信原 則而無效。 消費者保護法第二十二條乃強制規定,不得任意排除,是系爭買賣契約第二十 一條第六款約定雙方簽訂之書面買賣契約及附件約定之效力優於被上訴人所製 作之廣告、圖片、資料及有關展示空間、擺飾佈置之規定,因違反前開強制規 定而無效。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立證方法外,補提:上訴人所訂購之不動產資料、建造 執照、上訴人支付訂金之收據、調解不成立證明書、挑高美學實用手冊節錄內容 、買賣契約附件四、傢俱配置參考圖、儲藏室空間參考圖、系爭房屋平面圖、租 售報導第一八一期第一三九頁、公平交易委員會處分書等影本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現金或等值之世華聯合商業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陳略稱: ㈠上訴人於本件上訴主張訴訟標的包括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一項、第二項、第 二百五十六條、第二百五十九條規定之權利,因已逾越原審起訴之訴訟標的即 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一條及系爭契約第十八條第二款請求權,是被上訴人不同意 上訴人為此訴之追加。 ㈡挑高美學實用手冊有夾層素材為混凝土之用語,其所表彰之事實,充其量僅為 建材常識說明,並非被上訴人應為之給付內容,不足使上訴人產生「可合法施 作夾層」之誤解。 ㈢上訴人提出之儲藏室空間參考圖及傢俱空間參考圖,並非被上訴人全面發給承 購戶,且持有者亦明知該圖面僅為裝潢參考之用,不能遽以認定兩造有合法施 作夾層預定效用之合意。 ㈣系爭契約將執照號碼明列其上,則系爭建物是否仍有容積未用盡,可合法施作 夾層,上訴人得自行查詢,斷無誤解可能,被上訴人亦無從隱匿。 ㈤系爭房屋乃被上訴人委託甲士林公司代銷,該公司督導王健強於另案證述:「 我們會對詢問之消費者講到購買時,若要作夾層自己要注意到夾層之合法性」 ,是上訴人不可能誤認將來可合法施作夾層。 ㈥上訴人不能以不知法律且建商未告知法律為由,主張系爭契約第八條第四款約 定,違反公平及誠信原則而無效。 ㈦上訴人迄今僅證明「被上訴人或第三人曾製作附夾層裝潢之廣告及樣品屋」之 事實,豈能率認兩造間就廣告文宣及樣品屋展示之內容有所合意。 ㈧系爭買賣契約於簽訂前已由上訴人充分閱讀五天以上,上訴人業已完全瞭解, 親自簽署,要無否認其效力之餘地。 ㈨買受人於交屋後為如何之裝潢,僅屬買受房屋當時可能之動機,自難僅憑承購 時有此動機,即認該動機為兩造間契約之一部。 ㈩凡屬法令,既非建商所能隱匿不宣之事實,消費者當亦不能以不知法令為由, 主張建商故為隱匿。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立證方法。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上訴人等於原審起訴狀所載,係本於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一條及系爭契約第十 八條第二款提起返還價金及給付損害賠償違約金之訴(八十七年九月十七日起訴 狀,見原審卷第四、五頁),而於起訴狀中陳稱以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人解決, 至今仍未解決,故解除契約之效力業已生效等語,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乙○ ○七十二萬九千六百元、上訴人甲○○七十一萬七千六百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之判 決;上訴人等並於原審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之補充理由狀(見原審卷第七五頁 反面)記載被上訴人不能依債之本旨履行債務,屬給付不能情形,即被上訴人有 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之情形(可歸責致給付不能),上訴人等可依民法第二百五 十六條解除契約。上訴人等既於起訴狀中陳稱「被上訴人至今仍未解決,故解除   契約之效力業已生效」等語,現主張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六條解除契約,應屬未追   加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而僅係補充法律上之陳述,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三   條準用同法第二百五十六條第一款規定,自毋庸經被上訴人之同意,況此亦未礙   被上訴人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應予准許。(至於上訴人等於原審八十八年二月   十一日第五次言詞辯論期日時,未得被上訴人之同意,變更請求依公平交易法第   三十一條、第三十二條、消費者保護法第五十一條、及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乙○○七十二萬九千六百元、上訴人甲○○七十一萬七千六   百元之判決,業經原審以本件原訴之辯論,已去成熟不遠,上訴人等前開變更,   嚴重影響被上訴人防禦及訴訟終結,且未得被上訴人之同意,而駁回上訴人等追   加之訴,上訴人等未聲明不服而確定。) 二、上訴人等陳稱本件上訴部分之訴訟標的為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一條、系爭契約第十   八條第二款及民法第二百五十六條,有上訴人等於八十八年十月十一日所提之上   訴理由㈡狀可查(見本院卷第一一三頁正面),依前所述,上訴人等主張依民法   第二百五十六條之法律關係,僅係補充法律上之陳述,非訴之追加,自毋庸經被   上訴人之同意。另上訴人等追加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   被上訴人不同意,上訴人等於八十八年十月十一日已撤回此部分之追加(見本院   卷第一一一頁筆錄及一一四頁上訴理由㈡狀),併此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等主張:伊等於八十五年六月五日向被上訴人購買位於台北縣汐止鎮之預 售房屋「高巢家庭」,並已依約繳款(即上訴人甲○○購買D2棟三樓部分為五 十九萬八千元、另上訴人乙○○購買D1棟三樓部分為六十萬八千元),詎被上 訴人興建之房屋不得合法興建夾層,顯與廣告所載與約定相去甚遠,被上訴人並 經公平交易委員會於八十六年九月二日作成「不實廣告」之處分,業已構成公平 交易法第二十一條之規定,依同法第三十一條即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經伊等催告 解決未果,而解除契約在案,爰依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一條、民法第二百五十六條 規定及兩造契約書第十八條第二款之約定,請求被上訴人公司返還伊等已繳價金 與賠償上開金額百分之二十之損害賠償違約金及法定遲延利息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買賣標的物為室內空間挑高四米六房屋,而非附夾層之四米 六房屋;又本件有關所謂「夾層」之廣告內容,其性質為挑高空間室內裝潢,絕 非買賣之標的;上訴人等迄今僅證明「被上訴人或第三人曾製作附夾層裝潢之廣 告及樣品屋」之事實,不能率認兩造間就廣告文宣及樣品屋展示之內容有所合意 ,上訴人等既因廣告而受有損害,自不得本於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一條規定請求損 害賠償;又系爭買賣契約於簽訂前已由上訴人等充分閱讀五天以上,上訴人等業 已完全瞭解,親自簽署,要無否認其效力之餘地;另上訴人等不能以不知法律且 建商未告知法律為由,主張系爭契約第八條第四款約定,違反公平及誠信原則而 無效等語,資為抗辯。 三、上訴人等主張於八十五年六月五日向被上訴人購買位於台北縣汐止鎮之預售房屋 「高巢家庭」,上訴人甲○○購買D2棟三樓已依約繳款五十九萬八千元、另上 訴人乙○○購買D1棟三樓則繳款六十萬八千元之事實,業據其等提出房屋買賣 契約二份(見原審卷第一三頁至第四一頁)為證,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本件 兩造爭執之點為:「可合法施作夾層」是否為兩造間交易之重要事項?及被上訴 人所為之廣告圖說,是否構成系爭買賣契約之一部?查: (一)上訴人等雖主張: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屋販售廣告記載「四米六絕版住家三百九 十萬小錢住四房」、「既然要買挑高住宅,當然高度越高越好,將來使用及裝 潢上,才能隨心所欲˙˙大小寬窄愛怎麼變就怎麼變」,詎施工後始發現,若 逕行施建夾層係屬違法,是被上訴人已不能依債務本旨為給付,屬給付不能, 並有違約情事,上訴人自得依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一條、民法第二百五十六條規 定及契約第十八條第二款約定解除契約云云,並提出「高巢家庭」銷售廣告資 料為證(見原審卷第七頁至第十二頁)。惟查,按企業經營者應確保廣告內容 之真實,其對消費者所負之義務不得低於廣告內容,如刊登或報導廣告之媒體 經營者明知或可得而知廣告內容與事實不符者,就消費者因信賴該廣告所受之 損害,與企業經營者負連帶責任,消費者保護法第二十二條、第二十三條第一 項定有明文,是以企業經營者雖有確保廣告內容真實之義務,惟關於企業經營 者與第三人訂定之契約內容為何,應視兩造透過協商而形成契約之約定而論, 縱企業經營者之商業行為存有廣告不實之情形時,依上述消費者保護法第二十 三條第一項之規定,僅對消費者產生是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蓋契約與廣告應 屬二事,非可謂消費者保護法第二十二條規定企業經營者對消費者所負之義務 不得低於廣告內容,即得主張該契約訂定前、後所有之廣告皆成為契約之內容 。即廣告內容是否成為契約之一部,仍須經諦約當事人洽商並合意,若當事人 間已充分明瞭買賣標的範圍及性質而排除廣告不實內容,縱使廣告內容被認不 實而違反公平交易法,亦不能遽認不實之廣告內容業經當事人合意,成為契約 之一部。從而,上訴人等本有義務各自就「其締約當時曾參閱之特定廣告或樣 品屋,並基於特定廣告用語及樣品屋之展示,而發生有『合法夾層』預定效用 之認知,進而與上訴人合意之事實」,舉證證明之。查,上訴人等僅證明「被 上訴人或第三人曾製作附夾層裝潢之廣告及樣品屋」之事實,但未證明「伊等 曾知悉並據以洽商契約」之事實,自不得認兩造間就廣告文宣及樣品屋展示之 內容有所合意。 (二)依系爭買賣契約所附系爭D1棟三樓、D2棟三樓房屋平面圖顯示,並無「四 房二廳」之格局,有平面圖在卷可查(見原審卷第七七頁至第八二頁),若上 訴人等欲取得廣告所指空間,非於室內裝潢時施作裝潢夾層不可;再依兩造不 動產買賣契約第八條第四款約定:「為增加室內空間高度,本社區建築物各棟 樓層均採挑高設計,甲方(即上訴人)之自行為室內裝潢或裝修工程,甲方應 自行負責其合法性,並應俟辦妥交屋手續後始得進行施工,並遵守本約附件八 之一裝潢(修)工程切結書及附件八之二裝潢(修)施工管理辦法等之相關約 定。」(見原審卷第二八頁正面),足證所指裝潢夾層應於交屋後,自行裝潢 或裝修方可施作。而依上訴人所提之廣告圖說內容亦係載明「一戶雙層享受」 「空間高人一倍小錢買到大房子」,足見上訴人所購買者係可供施作雙層之挑 高設計。上訴人等並不爭執被上訴人所興建之房屋確為挑高設計,買賣契約關 於房屋面積部分不包括夾層面積在內(見本院八十九年一月十八日言詞辯論筆 錄),僅主張該挑高設計如為二次施工,有違建築法之規定,將遭拆除云云。 惟查,依兩造買賣契約前開第八條第四款之約定內容觀之,上訴人等應遵守契 約附件八之一裝潢(修)工程切結書及附件八之二裝潢(修)施工管理辦法之 規定為二次施工,而依建築法第七十七條之二之規定及現行建築物室內裝修管 理辦法第三條第一款明定:「室內裝修:係指固著於建築物構造體之天花板、 內部牆面或高度超過一點二公尺固定於地板之隔屏之裝修施工或分間牆之變更 。」,是上訴人如依前開建築物室內裝修管理辦法施作,並未必將遭受拆除。 (三)上訴人另提出儲藏室空間參考圖及傢俱空間參考圖(見本院卷第七一、七二頁 ),並主張兩造有「合法施作夾層預定效用之合意」。但查,上開圖面已詳載 為「參考圖」,且左下角記載「本設計參考圖由義晟裝潢公司提供」,足見僅 為裝潢參考之用,非被上訴人公司所設計,持有者應明知該圖面充其量僅為其 日後裝潢參考用途,不受任何裝潢上之拘束,則上訴人所提之上開儲藏室空間 參考圖及傢俱空間參考圖均不能憑以認定兩造間有「合法施作夾層預定效用之 合意」。 (四)又查,兩造既未於系爭契約書內載明「未用盡之容積,留待上訴人交屋後二次 施工使用」,且在坪數面積所記載之數量上,亦僅有系爭契約第二條第㈡款所 載之面積數量。兩造就系爭房屋如有交屋後「可合法施作夾層」預定效用之合 意,應於締約當時,就合法夾層施作之方式、材料、面積等事項有所磋商及約 定。惟上訴人等迄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足見系爭廣告上裝潢僅供參考之用,並 無任何拘束,而不能作為兩造買賣合意之一部。況兩造系爭契約第八條第㈣款 明文約定就交屋後所施作之夾層,其合法性由施作之客戶自行負責,益徵兩造 間並無「可合法施作夾層」預定效用之合意。 (五)系爭契約第八條第㈣款明定:「為增加室內空間高度,本社區建築物各棟樓層 均採挑高設計,甲方之自行為室內裝潢或裝修工程,甲方應自行負責其合法性 ,...」,足證兩造間所合意者為系爭房屋為挑高設計,對於此種挑高設計 之房屋內部空間作何種裝修及陳設,均屬買受人自行施作之範圍,且對於屋內 之裝潢(修)工程應由買受人自行考慮合法與否之風險再行決定,而非屬被上 訴人之給付範圍。 (六)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契約於簽訂前已經由上訴人等充份閱讀五天以上,並詳 細審核完畢,契約內所有條款及雙方之權利義務內容範圍,經雙方溝通說明後 上訴人等業已完全瞭解等語。查,系爭買賣契約書第二十一條第六款明白記載 :「甲、乙雙方...,並同意完全按本書而買賣契約及其附件約定所載為依 據,不受其他任何口頭陳述或參考之說明。廣告、圖片、資料及有關展示空間 、擺飾佈置...等影響,後者如與前者有抵觸或差異時,仍以雙方簽訂之書 面買賣契約及其附件約定為準」之約定,有買賣契約書可查(見本院卷第五五 頁反面、第五六頁),自無否認其效力之餘地。蓋消費者保護法第二十二條固 有企業經營者應確保廣告內容真實之義務,惟包含系爭契約第八條第㈣款等重 要權利義務關係之約定,既在系爭契約書上均以粗黑體字印刷標明,應認被上 訴人已盡其提醒買受人注意契約書已就廣告內容予以補充解釋之義務,難認各 該約定乃屬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二條所稱「顯失公平」之條款,亦不能率爾遽認 該契約條款違反公平及誠信原則。 (七)兩造契約既明定被上訴人係提供上訴人等可依裝潢(修)工程切結書及附件八 之二裝潢(修)施工管理辦法之挑高設計,上訴人等亦自承買賣契約關於房屋 面積部分不包括夾層面積在內等語(見本院言詞辯論筆錄),自難認被上訴人 有違反契約規定之情事,亦無給付不能之可言,縱上訴人等此項主張成立,亦 屬被上訴人之給付有無瑕疵或不完全給付之情形,非屬給付不能。是上訴人等 主張其等已依兩造契約第十八條第二款規定催告被上訴人履行未果,解除兩造 間之契約,或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六條規定,解除兩造間之契約,而請求返還其 等所繳之價金(上訴人甲○○部分為五十九萬八千元、上訴人乙○○六十萬八 千元),及依兩造契約第十八條第二款規定請求賠償依上開價金百分之二十計 算之違約金(上訴人甲○○十一萬九千六百元、上訴人乙○○十二萬一千六百 元),與法定遲延利息,均屬無據,應予駁回。 四、上訴人再主張,被上訴人公司因系爭買賣合約之廣告因廣告不實,業經行政院公 平交易委員會作成處分,依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一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如已 給付價金之損害云云,並提出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書函為證。然查,公平交易 法第三十一條固規定,事業違反本法之規定,致侵害他人權益者,應負損害賠償 責任。本件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雖對被上訴人銷售「高巢家庭」之廣告作成廣 告不實之處分,惟該處分係主管機關針對廣告作通案觀察,有無構成第二十一條 之事由,所為之判斷。於個案契約當事人是否因此權益受有侵害,或有無因果關 係,據該條主張者,仍應就構成要件負舉證之責,惟上訴人等並未舉證其等因被 上訴人廣告不實受有何項損害。上訴人等係基於系爭契約之買方義務支付價金, 而非基於廣告支付價金,則廣告縱有不實而遭公平會處分,除非認為「廣告一經 處分,契約即當然得以解除」,否則即難認不實廣告與所支付之價金間,有原因 與結果之相當因果關係。從而,上訴人等如欲以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一條之規定, 請求損害賠償,不能逕以所支付之價金為損害認定之依據。從而,上訴人等依公 平交易法第三十一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如已給付價金之損害,亦屬無據。 五、綜上,上訴人等本於兩造契約書第十八條第二款、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一條、民法 第二百五十六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甲○○七十一萬七千六百元、 上訴人乙○○七十二萬九千六百元及均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八十七年九月二十 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均屬無據,應予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駁回。原審為上訴人等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假執行之 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審酌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證,與判決之結果 不生若何影響,無庸再逐一予以論究,合併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二   月   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阮 富 枝                      法 官 周 美 月                      法 官 王 聖 惠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上訴人等共同上訴利益超過新台幣九十萬元者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 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 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二   月   三   日 書記官 陳 樂 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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