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上字第一二一○號
上 訴 人 崇友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傅培基
訴訟代理人 盧春
律師
被
上訴人 古山營造有限公司 設高雄市○○○路○○○巷○○號二樓
法定代理人 陳紅薇
訴訟代理人 侯俊安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一三七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佰叁拾柒萬柒仟元,及自民國八十七年八月二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古山營造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萬柒仟柒佰伍拾元,及自民國八十
八年四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本判決第二項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前項之第一、二審訴訟費用
由被上訴人古山營造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上訴人如以新台幣肆拾伍萬玖仟元;第三項以新台幣壹萬元
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被上訴人古山營造有限公司如於假
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壹佰叁拾柒萬柒仟元;第三項以新台幣貳萬柒仟柒佰伍拾
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除
擔保金額外,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陳略稱:
㈠契約之成立本不以署名畫押為要件,故凡當事人間締結契約,其書面之形式雖不
完全,而能以其他方法足以證明其意見已有
合致之表示者,自無妨於契約之成立
,當然發生
法律上之效力。被上訴人與弘嘉公司間合約之印文,及其所提出之與
維珈公司間合約,二者印文不同,
惟被上訴人對二者均認為真正,因此原審以
系
爭契約印文與弘嘉公司合約印文不同,認定契約
非真正,顯違
證據法則,且契約
之成立,在意思表示之合致,而不取決於印文是否為登記印鑑章或其法定代理人
親自書寫。
㈡按主張契約關係之存在者,雖不能證明其契約締結之事實,但依契約履行之事實
,足以
推定契約關係之存在時,自不容契約當事人無端否認,
本件兩造契約在八
十五年九月二日訂立後,上訴人即簽開統一發票,以買受人為古山公司,並記明
電梯期款別,被上訴人分別收受後即列入公司進項,登載於帳簿並持發票申報扣
抵稅金,而且被上訴人在原審亦供承知道甲○○買電梯,上訴人依合約履行交付
機件,完成安裝並交付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亦交付弘嘉建設公司使用,依
上開履
行契約之事實,已足以認定兩造契約關係存在。
㈢按習慣法則之成立,必先有習慣事實存在,故法院認定習慣法則與認定事實,同
應依法為種種之調查,以資認定,不得憑空臆斷,又習慣法則之存在
與否,除主
張之當事人依法提出證據之外,法院應
依職權調查之,本件被上訴人在原審並未
提出工程界慣例之主張,原審認作主張,而且對所謂工程界慣例連工帶料承包者
,常商請材料出賣人直接以定作人為對象開立發票,並未依法為種種之調查,僅
憑空臆斷,認被上訴人持發票報稅,非明知自己為合約當事人,其採證非
適法。
㈣被上訴人所
承攬之工程並未轉包給甲○○或轉包給甲○○負責之維珈工程公司,
由甲○○直接向弘嘉公司領工程款之事實,
堪資證明甲○○為被上訴人駐派工地
之代理人、使用人,其所為
法律行為效力及於被上訴人。
㈤被上訴人自第一審
迄今無法提出其轉包之廠商維珈公司向其請領工程款發票、支
付給承包商之付款憑證、驗收數量計算書等,顯見其臨訟提出之轉包工程合約係
偽造之證據,契約非真正,又該合約維珈公司印章與弘嘉建設公司合約(連帶
保
證人)印文不同,且未有維珈公司之簽字,被上訴人亦無法舉證證明契約真正,
足以證明其所主張轉包給甲○○非真正。
㈥縱如被上訴人所主張其將承攬之工程轉包給甲○○負責之維珈公司,但以其允許
轉包廠商借牌使用,以其名義與
第三人為法律行為,不需簽開支票向其請款,收
取發票交付其報稅,即係表示以
代理權授與他人之行為,依
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
規定,如無同條但書情形,對第三人自應負授權人之責任(最高法院二十八年上
字第一五七三號著有判例),而被上訴人與甲○○(維珈公司)間內部之情形上
訴人不知情,故被上訴人應負授權人之責任。
㈦被上訴人明知甲○○以其名義向上訴人訂購系爭電梯買賣及承攬安裝,而未為反
對之表示,致上訴人信以為被上訴人公司所購買,將統一發票上買受人記載為被
上訴人,並將貨物送至被上訴人工地交付安裝完成,按諸民法一百六十九條規定
,系爭貨物縱非被上訴人所買,被上訴人亦應負授權人之責任。又查支票
乃無因
及流通證券,系爭契約款縱曾以甲○○之妻李鄭金鸞支票為付款方式,亦不能因
此即謂系爭貨物為甲○○所購買,而與被上訴人間無
表見代理關係,遽使被上訴
人藉以解免其授權之責任。
㈧被上訴人雖提出統一發票四件,但該發票其在八十七年七月份向弘嘉建設公司承
攬工程之前,係維珈公司向被上訴人另案之請款發票,此由
發票日期在被上訴人
承攬弘嘉建設公司之系爭工程前一年半至二年三個月之前,而且發票金額與其
抗
辯之全部轉包工程金額六五五五萬元,相去甚遠
可證,應依民法第三四五條認定
其主張轉包非真實。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判決所提證據外,補提:竣工證明單五紙、發票章回函乙紙
等影本為證。並
聲請命被上訴人古山公司提出其承攬系爭工程之詳細設計圖及施
工說明書、實際驗收數量計算書、每次請款之坪數及申請書,以及古山公司給付
之款項金額、支票明細表之支付憑證,並說明保留款若干?及提出給付明細表及
給付之支出憑證,及提出維珈公司向其請領工程款之時所提出之統一發票。
暨向
高雄市稅捐稽徵處苓雅分處函查被上訴人古山公司有無收受其
所稱轉包工程之維
珈公司發票申報
營業稅?並向嘉義縣政府函查弘嘉公司起造或營建總統閣廈大樓
,有無其委託古山公司所承包工程之「工地代理人」之呈報書及工作人員清冊,
暨向經濟部及台灣省建設廳調取弘嘉公司之公司登記事項卡。
乙、被上訴人古山營造有限公司方面:
一、聲明:
㈠
上訴駁回。
㈡上訴費用有上訴人負擔。
㈢如受不利判決,請准被上訴人供擔保
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陳略稱:
㈠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此為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
七條訂有明文。契約之成立雖在於意思表示之合致,且可依代理權之授與而不必
親為。
惟查,無代理權人以代理人之名義所為之法律行為,非經本人承認不生效
力。上訴人明知第三人甲○○未經被上訴人授權,竟以被上訴人之名義簽訂「電
梯買賣合約」、「電梯安裝承攬合約」及「電梯臨時借用契約」,自對被上訴人
不生契約效力。甲○○所使用於
前揭三契約之印章及甲○○交付上訴人以發票人
李鄭金鸞所簽發支票之
背書印章均非被上訴人所有,上訴人對於印章之真正應負
舉證之責。
㈡查上訴人就系爭合約之貨物受領人為甲○○、而貨款之交付亦為甲○○交付其妻
李鄭金鸞簽發之支票支付,其與甲○○間之交易被上訴人從未參與,何來有履約
之事實。此由甲○○交付李鄭金鸞簽發支票均記名受款人為上訴人,而甲○○偽
造被上訴人印章於後背書造成背書不連續可證上訴人貨物之交付及貨款之支付均
由上訴人及甲○○間履行。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並無契約履行事實之存在。
㈢甲○○為維珈公司之員工,非被上訴人之代理人或使用人。而維珈公司向被上訴
人請領工程款,均由被上訴人指示業主弘嘉公司於每期估驗款以監督付款之方式
支付,並非被上訴人授權其向業主直接領取。退而言之,縱使監督付款之方式有
被上訴人授權向業主弘嘉公司領款(假設語),該授權範圍亦僅止於向弘嘉公司
領款而已,並非維珈公司或甲○○即可代被上訴人為任何之法律行為。
㈣被上訴人雖曾取得上訴人開立之統一發票,查該統一發票均由維珈公司向被上訴
人請款時交付,而統一發票為申報營業稅之憑證,維珈公司為逃避營業稅指示上
訴人將發票跳開與被上訴人,此為上訴人按甲○○指示所為,況且並非由上訴人
交付被上訴人。豈可因維珈公司為逃避營業稅之跳開發票之行為而令被上訴人負
授權人之責?另上訴人提出八十六年三月十七日之所謂詢證信函,上訴人否認其
形式及實質上之真正,其上所蓋用之統一發票章並非被上訴人所有,而另一橡皮
圓章具名黃芬蘭被上訴人亦不知其何許人也?而蓋用之日期卻為八十五年三月二
十六日,距寄函日期提早將近一年,故其不
足憑信。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統一發票影本五紙為證。
丙、被上訴人甲○○方面:
未於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任何聲明或陳述。
丁、本院依聲請函經濟部調閱弘嘉建設有限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影本。
理 由
一、被上訴人甲○○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所列各
款情形,
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合先敘明。
二、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古山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古山公司)邀同被上訴
人甲○○為連帶保證人,於八十五年九月二日與上訴人嘉義
分公司簽訂電梯買賣
合約,向上訴人購買東芝(TOSHIBA)P型、客用八人份、載重五五○公
斤、速度每分鐘六○公尺、停止樓數七樓之電梯三部及同類型規格停止樓數八樓
之電梯二部,約定買賣總價三百零一萬六千元;復簽訂電梯安裝承攬合約,約定
承攬
報酬為三十五萬四千元。另被上訴人古山公司又於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至
同年六月三十日止,向上訴人借用電梯五部,約定借用費二萬七千七百五十元。
就上述電梯買賣價金及電梯安裝承攬報酬,分別尚欠一百萬元、三十七萬七千元
未付,上訴人已發函催告被上訴人限期給付,經被上訴人分別於八十七年七月二
十四日、同年月二十七日收受函件,迄今仍未依約給付;就電梯借用費用,則全
數未獲清償。為此本於上開電梯買賣、安裝承攬合約及連帶保證之
法律關係,求
為判決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另本於電梯借用合約之約定,求為判決被上訴人古山
公司如數給付等語。被上訴人古山公司則以:伊於八十五年七月間,向弘嘉公司
承包系爭工程,再將主要內外部模板等工程,連工帶料轉包給由被上訴人甲○○
實際負責之維珈公司,伊就系爭合約全不知情,亦未將公司印章授權被上訴人甲
○○使用,上訴人執有由訴外人李鄭金鑾簽發、用以支付系爭款項之支票背面「
古山公司」之印章非伊所有,伊雖持系爭電梯款之統一發票申報營業稅,惟伊並
非前述契約之訂約人,否認與上訴人簽訂上開契約,自不負給付系爭電梯價金、
安裝承攬報酬及借用費用之責任等語,
資為抗辯。
三、本件上訴人主張之事實,
業據上訴人提出電梯買賣合約書(原審卷第八至十五頁
)、電梯安裝承攬合約書(原審卷第十六至二十一頁)、電梯借用合約書(原審
卷第二二至二四頁)、支票及
退票理由單各三紙(原審卷第二五至二七頁)、催
告函乙件及回執二件(原審卷第三五至三六頁)、統一發票五紙(原審卷第四三
至四五頁)、竣工證明單影本五紙(本院卷第七六至八十頁)、發票章回函(本
院卷第一0五頁)等影本為證。且被上訴人古山公司承攬系爭總統閣廈大樓營造
工程,其有關電梯部分業已安裝完竣,並已收受上訴人因本件電梯之買賣、安裝
及借用等費用,所開具之統一發票,持向稅捐稽徵機關以申報相關稅捐之用,為
被上訴人古山公司所
自認(見本院卷第五六、八四頁及背面
準備程序筆錄),復
有上訴人所提竣工證明書影本五紙,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七六至八十頁)。被
上訴人古山公司亦自認收到甲○○拿來之竣工證明書(第五六背面準備程序筆錄
),而該竣工證明書有業主即被上訴人古山公司、業主代表、上訴人公司代表具
名,被上訴人古山公司於收受該竣工證明書,並未有表示
異議,是系爭總統閣廈
大樓有關電梯工程部分,業由上訴人已安裝完竣,並開具全部費用之統一發票,
交被上訴人古山公司收受,至為明顯。
四、按契約固須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始能成立,但所謂互相表示意思一致,並不
限於當事人間直接為之,其由第三人為媒介而將各方互為之意思表示從中傳達因
而獲致意思表示之一致者,仍不得謂契約並未成立(最高法院六十八年度
台上字
第一五○四號判例
參照);又,契約之成立本不以署名畫押為要件,故凡當事人
間締結契約,其書面之形式雖不完全,而能以其他方法,足以證明其意思已有合
致之表示者,自無妨於契約之成立,當然發生法律上之效力(最高法院二十年度
上字第一七二七號判例參照),職是,契約之成立,係以當事人意思合致為要件
,非必當事人到場當面協商,契約始能成立。又法院得依已明瞭之事實,推定應
證事實之真偽,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二條定有明文。故倘依契約履行之事實,
足以推定其契約關係之存在時,自不容契約當事人無端否認。本件系爭總統閣廈
大樓有關電梯工程部分,業由上訴人已安裝完竣,並開具全部費用之統一發票,
交被上訴人收受,有如前述,而該統一發票及竣工證明書,均經被上訴人甲○○
轉交被上訴人古山公司,為古山公司所自認(見本院卷第五六頁及背面),甲○
○並為本件買賣、
承攬契約之連帶保證人,有上開契約可稽,足見本件之契約係
經由第三人即甲○○之媒介而將各方互為之意思表示從中傳達因而獲致意思表示
之一致而成立,
灼然可見。且依營業稅法所訂定之統一發票使用辦法(民國八十
六年六月二十六日修正)第七條規定:「統一發票之種類及用途如下:㈠三聯式
統一發票:專供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與營業人,並依本法第四章第
一節規定計
算稅額時使用。第一聯為存根聯,由開立人保存,第二聯為扣抵聯,交付買受人
作為依本法規定申報扣抵或扣減稅額之用,第三聯為收執聯,交付買受人作為記
帳憑證。㈡二聯式統一發票:專供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與非營業人,並依本法
第四章第一節規定計算稅額時使用。第一聯為存根聯,由開立人保存,第二聯為
收執聯,交付買受人收執。㈢特種統一發票:專供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並依
本法第四章第二節規定計算稅額時使用。第一聯為存根聯,由開立人保存,第二
聯為收執聯,交付買受人收執。㈣收銀機統一發票:專供依本法第四章第一節規
定計算稅額之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以收銀機開立統一發票時使用。存根聯
由開立人保存,收執聯交付買受人收執。其使用與申報,依「營業人使用收銀機
辦法」之規定辦理。㈤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供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並依本
法第四章第一節規定計算稅額者,第一聯為存根聯,由開立人保存,第二聯為扣
抵聯,交付買受人作為依本法規定申報扣抵或扣減稅額之用,但買受人為非營業
人時,由開立人保存之,第三聯為收執聯,交付買受人作為記帳憑證;其供營業
人銷售貨物或勞務,並依本法第四章第二節規定計算稅額者,第一聯為存根聯,
由開立人保存,第二聯為收執聯,交付買受人收執。其使用及申報,均依第四章
規定辦理。」;第九條規定:「營業人開立統一發票,除應分別依規定格式據實
載明交易日期、品名、數量、單價、金額、銷售額、課稅別、稅額及總計外,應
依左列規定辦理。但其買受人為非營業人者,稅額應與銷售額合計開立。㈠營業
人使用三聯式統一發票或電子計算機統一發票者,並應載明買受人名稱及統一編
號。但電子計算機不能列印買受人名稱者,得僅列印買受人之營利事業統一編號
。㈡製造業或經營進口貿易之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與非營業人開立之統一發
票,應載明買受人名稱及地址,或身分證統一編號。㈢營業人對買受人為非營業
人所開立之統一發票,除前款規定外,得免填買受人名稱及地址。但經買受人要
求者,不在此限。㈣營業人銷售貨物或勞務與持用簽帳卡之買受人者,應於開立
統一發票時,於發票備註欄載明簽帳卡號碼。但開立二聯式收銀機統一發票者不
在此限。營業人開立統一發票以分類號碼代替品名者,應先將代替品名之分類號
碼對照表,報請主管稽徵機關核備,異動時亦同。」,
是故,由以上規定可見,
統一發票之發票人與受票人間,係基於出賣人與買受人等等,因雙方間之直接往
來關係而開具至明,本件被上訴人古山公司,業經收受甲○○所轉交之統一發票
,並持以使用報稅,有如前述,而該統一發票之買受人欄且均已載明「古山營造
有限公司」(見原審卷第四三至四五頁),
揆諸前揭說明,足見上訴人與被上訴
人古山公司,因本件電梯之買賣、安裝承攬及借用,而開發上開統一發票,全部
電梯並已安裝竣工,自不得謂契約並未成立,而否認契約之真正,被上訴人否認
與上訴人訂定上開買賣、承攬、借用合約,自不足採,上訴人之主張,
堪信為真
實。
五、按買受人對於出賣人,有交付約定價金及受領
標的物之義務;又,報酬應於工作
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工作係分部交付,而報酬
係就各部分定之者,應於每部分交付時,給付該部分之報酬,民法第三百六十七
條、第五百零五條,分別定有明文。且因買受貨物所負之價金支付義務,亦為民
法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所稱,以支付金錢為標的之債務,
債務人遲延時,
債權
人自得依同條項之規定,請求
遲延利息(最高法院二十一年度上字第二三九三號
判例參照),本件被上訴人未依約給付上開買賣價金及承攬報酬,係以支付金錢
為標的之債務,經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七日催告被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
迄未給付,從而,上訴人本於買賣及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前
揭買賣價金及承攬報酬,並請求自遲延時起按法定利率計算遲延利息,自非無據
。又被上訴人甲○○既係被上訴人古山公司之連帶保證人,應與主債務人負同一
清償責任,是故,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上開之買賣價金及承攬報酬暨法
定遲延利息,亦無不合。次據上訴人所述起訴原因之事實,所訂立之電梯五部之
借用契約,
期間自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至八十六年十月三十日,每部費用五千
五百五十元,共二萬七千七百五十元(見原審卷
起訴狀第六頁背面),並有借用
合約書可稽(見原審卷第二二至二四頁),其契約之名稱,雖稱之為借用合約書
,惟暨約定借用之期間,及借用之一定費用,核其性質應屬租賃
而非使用借貸,
蓋使用借貸屬無償契約,而「法院就原告所主張起訴原因之事實判斷其法律上之
效果.不受原告所述法律上見解之
拘束,」(最高法院二十六年度渝上字第三五
○號判例
要旨參照),是上訴人就該契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古山公司給付二萬
七千七百五十元之相當於租金之費用,並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
利息,亦非無據。
六、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古山公司簽訂系爭電梯買賣、安裝合約,被
上訴人甲○○為其連帶保證人,請求其連帶給付上開價金及報酬;另與被上訴人
古山公司簽訂電梯借用合約,請求古山公司給付相當租金之費用,為可採,被上
訴人抗辯,為無可取。從而,上訴人本於買賣、承攬契約及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買賣價金、承攬報酬一百三十七萬七千元及自八十七年
八月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基於租賃關係(借用合約
)請求被上訴人古山公司給付相當租金之
對價二萬七千七百五十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即八十八年四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及被上訴人古山公司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為准、免假
執行宣告,
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三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出之證據,經審酌於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上訴人請求向高雄市稅捐稽徵處苓雅分處函查被上訴
人古山公司有無收受其所稱轉包工程之維珈公司發票申報營業稅?並向嘉義縣政
府函查弘嘉公司起造或營建總統閣廈大樓,有無其委託古山公司所承包工程之「
工地代理人」之呈報書及工作人員清冊等,亦
無庸再為函查,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第四百六
十三條、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六 月 二十七 日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景 源
法 官 滕 允 潔
法 官 連 正 義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六 月 二十八 日
書記官 張 永 中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