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上字第七十六號
上 訴 人 高萬鍾即祭祀公業高同記之管理人
訴訟
代理人 張世興
律師
複代理人 張英磊 住台北市○○路○段○號九樓
被
上訴人 甲○○ 住台北市○○區○○街○○○號
訴訟代理人 鍾耀盛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一月二日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三一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自坐落台北市○○區○○段四小段五一○、五一一之三地號土地如
原判決附圖所示編號甲面積共五十四平方公尺部分遷出,並應將其上之
地上物
拆除,將土地返還上訴人。
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四十二萬七千六百八十元及自民國八十
六年七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㈣被上訴人應自民國八十六年七月一日起至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
人一萬零三百六十八元。
㈤願供
擔保聲請宣告
假執行。
二、陳述:
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
予以引用外,補稱:
㈠祭祀公業高同記從未出租
系爭土地予被上訴人,否認被上訴人所提地租收據為
真正。而證人李冬發、李玉麟、林陳勉、陳玉珠、陳謝辛、林天賜等人之證詞
,均無法證明被上訴人係經祭祀公業高同記全體
派下員同意而承租系爭土地,
被上訴人未能提出
租賃契約書
以實其說,即無從證明被上訴人係合法承租系爭
土地。
㈡「租地建屋之契約如無相反之特約,自可
推定出租人於立約時,即已同意租賃
權得隨房屋而為移轉,故承租人將房屋
所有權讓與
第三人時,應認其對於基地
出租人有租賃關係之存在」最高法院四十八年臺上字第二二七號著有判例。
本
件依被上訴人之主張,係屬租地建屋,原承租人陳光嬰
嗣後將其所蓋房屋改建
隔成三間房屋,而將該三間房屋所有權分割讓與被上訴人及其二位兄弟陳榮辛
、陳金城,
揆諸前開判例意旨,系爭房屋所在之系爭土地租賃關係應存在於祭
祀公業高同記與被上訴人之間。被上訴人業已
自認積欠祭祀公業高同記租金長
達二十餘年,而上訴人已委請張世興律師分別以八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興字
第0二0號函、同年五月五日興字第0三四號函及同年五月二十四日興字
第0五二號函一再限期催告上訴人給付使用土地之代價(包含租金),均不獲
置理,
乃於八十三年六月四日以興字第0六一號函為終止租賃關係之意思表
示,故系爭土地
縱有租賃關係,亦經被上訴人依法予以終止,被上訴人仍屬
無
權占有。
㈢退千萬步言,倘認租賃關係仍存在於陳光嬰之所有
繼承人即被上訴人與訴外人
陳榮辛、陳金城等三兄弟與祭祀公業高同記之間,上訴人委請張世興律師於八
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同年五月五日(對其三人委請之鍾耀盛律師)、同年五
月二十四日對被上訴人三兄弟同時催討使用土地之代價(包含租金),均不獲
置理,更以八十三年六月四日興字第0二0號函對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陳榮辛
、陳金城等三兄弟為終止租賃關係之意思表示,故
兩造間縱有租賃關係,亦因
上訴人業已依法終止而消滅。
㈣上訴人已向受陳光嬰所有
繼承人所委託之律師發函通知,依
民法第一○三條規
定,自已發生向所有繼承人通知之效力,原審不察,而以「訴外人陳榮辛、陳
金城是否委任鍾耀盛律師為
彼等之代理人代其處理系爭租賃契約事宜,鍾耀盛
律師又是否有代
彼等受領意思表示之權限,均未見上訴人舉證以實其說,則上
訴人既僅對被上訴人甲○○一人為終止租賃契約之意思表示,尚
難謂為已生終
止租約之效力。」為由,認定租賃契約尚未終止,顯然違反民法第一○三條之
規定。
㈤倘仍認定
前揭信函未發生向陳光嬰所有繼承人為通知之效力,上訴人另於原審
判決後之八十八年二月二十四日分別向陳光嬰所有繼承人陳榮辛、甲○○、陳
金城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租約亦已合法終止。
㈥上訴人既已依法行使終止權,被上訴人即屬無權佔有,被上訴人辯稱已簽發彰
化銀行新竹科學園區分行支票,依約給付二十二年之地租三萬一千六百八十元
,上訴人否認之,縱令屬實,然其未經上訴人同意,是其所為之
新債清償或
代
物清償,均不生清償之效力。況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支票金額,並
非就全部欠租
而為之,自非依債務之本旨而提出,不生清償之效力。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
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㈠上訴人未向系爭土地原承租人陳光嬰之所有繼承人為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租
約終止不合法,被上訴人已於上訴人起訴後之翌月即八十七年二月十三日,以
存證信函內附面額三萬一千六百八十元之支票郵寄上訴人,按現價白米二十元
折計租金,將六十六年至八十七年所有應付之租金一次付,上訴人自不得再於
八十八年二月二十四日終止租約。
㈡被上訴人所提地租收據係真正,祭祀公業高同記前管理人高錦隆前往收租時,
上訴人高萬鍾亦隨行。
㈢系爭房屋為被上訴人之父陳光嬰所建,陳光嬰死亡後,並未辦理繼承及分割登
記,該屋仍為陳光嬰所有繼承人
公同共有,上訴人僅以被上訴人為
被告提起訴
訟,
當事人適格即有欠缺。
理 由
一、按關於
給付之訴之當事人適格要件,以主張在私法上有
請求權,或就該請求權有
處分權或管理權之人者為原告,以其義務人為被告。本件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所有
之房屋無權占用其土地,請求
拆屋還地,並給付
不當得利及損害金,並無當事人
不適格之問題,
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為祭祀公業高同記之管理人,坐落台北市○○區○○段
四小段五一○、五一一之三號土地係祭祀公業高同記所有,
詎被上訴人無合法權
源,占用其中如原判決附圖所示編號甲面積共五十四平方公尺部分搭蓋地上物(
門牌號碼:台北市○○街○○○號),屢經催討拒不返還,
爰依民法第七百六十
七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遷出、拆除地上物,並將土地返還上訴人,並依
侵權行為
及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五年內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損害
金。
三、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係祭祀公業高同記管理人於民國四十年左右未定期限出
租予被上訴人之父陳光嬰,被上訴人之父陳光嬰在該地上所建房舍均經祭祀公業
同意,被上訴人父親去逝後,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陳金城、陳榮辛兄弟三人依法繼
承系爭土地租賃關係,為合法承租人;祭祀公業每年均派人收取地租,至六十六
年以後即未再派人收取,因祭祀公業無固定聯絡處所,致被上訴人無法依約給付
地租,其係可歸責於上訴人所屬祭祀公業所致,租賃契約不因之失效;且被上訴
人已於上訴人起訴後之翌月即八十七年二月十三日,以存證信函內附面額三萬一
千六百八十元之支票郵寄上訴人,按現價白米二十元折計租金,將六十六年至八
十七年所有應付之租金一次付清等語,資為
抗辯。
四、上訴人主張其係祭祀公業高同記之管理人,坐落台北市○○區○○段四小段五一
○、五一一之三號土地係祭祀公業高同記所有,其中如原判決附圖所示編號甲面
積共五十四平方公尺部分(下稱系爭土地)之地上建物現由被上訴人居住使用之
事實,
業據提出土地登記謄本為證,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且經原審
勘驗現場
囑託台北市大安地政事務所測量,有勘驗筆錄及複丈成果圖(即原判決附圖)在
卷
可稽,固
堪信為真實。
惟被上訴人否認無權占有,並以前詞為辯。
經查:
㈠被上訴人所辯其父陳光嬰前與上訴人所屬祭祀公業就系爭土地訂有租賃契約,並
支付租金
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地租收據(原審卷二六至二九頁)為證;且經
證人即台北市大安區黎和里里長李冬發
結證:「我聽住戶說被上訴人是向高家租
的,也看過來收租金」(原審卷六十頁),證人陳玉麟結證:「二九八號是向地
主租的,地主本把地租給佃農,收回後再租給住戶,因我看過有人來收租金,看
到住戶拿租金到我麵攤,一年一坪四台斤白米」,證人林陳勉結證:「我本住二
九六號,有看到有人向二九八號的人收租金」(原審卷六十頁背面),證人林天
賜證稱:「我住二九二號,我看到有人來收地租,六十幾年時看過一次」(原審
卷六十一頁)等語明確。經核五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六十三年一月十三日之
地租收據,載明「陳光嬰台照,祭祀公業高同記收款人高錦隆」,而六十四年十
月十二日及六十五年十月二十四日之地租據收據,則更詳實記載:「新台幣貳仟
捌佰伍拾參元壹角正係民國六十四年全期土地租金,土地座落:台北市○○街○○
○ 號,土地面積:64.8414坪,計算方法:每坪白米四台斤,每斤11.00元計算。
陳光嬰先生台照。祭祀公業高同記經手人:高錦隆。」「新台幣貳仟捌佰伍拾參
元壹角正係民國六十五年全期土地租金,土地座落:台北市○○街○○○ 號,土地
面積:64.8414坪,計算方法:每坪白米四台斤,每斤11.0 元計算。右填款項照
數
收訖無訛此據陳光嬰先生台照。祭祀公業高同記經手人:高錦隆」(原審卷二
六至二九頁)等語,與前開證人
所稱相符,該地租收據就繳款人、收款人、租賃
土地所在、租金款項計算方式等記載詳確,且蓋有高錦隆之印文,六十五年十月
二十四日之地租收據更有上訴人高萬鍾之印文。參以上訴人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
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三一五號其與訴外人陳金城、陳顏蘭間返還土地等事件八十八
年六月十日
言詞辯論時,亦自認:「我認識被告陳金城及其父親陳光嬰(即被上
訴人之父),我自五十二年起即擔任為祭祀公業管理人,在我接任前之管理人有
六、七人,名字我已忘記,我接任時管理人有四人,其他三人均已過世,...
從我擔任管理人起,公業所有土地租金均由四位管理人親自或派人去收,每年都
會去收租,收租前並不事先通知,如未遇到承租人則會再隔三、四天再去收取,
直至收取為止。在民國六十幾年前均有向每位承租戶收租,但因為租金以白米計
算,在民國六十餘年間已不足繳納地價稅,公業要求承租戶至少繳納相當於地價
稅之租金,但租戶不同意,我們即未再再去收租,因為租金太少,去收沒意思,
但若承租戶有到祭祀公業來繳租我們仍會收取,...有但陳光嬰也曾自行到公
業繳納」等語,有被上訴人所提該言詞辯論筆錄影本在卷
可按(本院卷八九至九
一頁),足認前開地租收據為真正,上訴人所屬之祭祀公業高同記確有同意被上
訴人之父陳光嬰使用系爭土地,而由全體管理人收取地租之事實。
㈡按稱租賃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物租與他方使用、收益,他方支付租金之契約
;又當事人互相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四百
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之父陳光嬰與祭祀
公業高同記間既有提供系爭土地收取租金之約定,其已成立租賃契約至明。
㈢按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之權利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民法第八
百二十八條第二項後段定有明文。祭祀公業之財產為派下員全體公同共有,管理
人對公同共有之
不動產出租或設定
地上權,應視為行使其他權利之一種,而公同
共有不動產之出租係管理行為,祭祀公業不動產出租應由管理人代表訂約。故祭
祀公業之不動產出租,應經該祭祀公業派下員大會之決議,並由管理人負責執行
,因此,有關租賃契約書之簽訂及
嗣後租金或租谷之收取,當然均由管理人負責
辦理。又祭祀公業之管理人有多數時,因管理之性質上,各該管理人均有全部之
權限。查被上訴人之父陳光嬰使用系爭土地二十餘年,上訴人既未曾為反對之意
思表示,並由管理人按期收取租金,
參諸該祭祀公業就台北市○○街○段大量出
租土地予他人使用,此有上訴人所提被上訴人律師函附表
在卷可按(原審卷一一
一、一一二、一一四、一一五頁),而上訴人並未主張有任何祭祀公業派下員就
公業土地之出租為
異議,
堪認祭祀公業高同記派下員確有授權管理人出租公業財
產及收取租金或租谷。上訴人主張縱有租約,亦因未得派下員全體同意及租賃事
宜未由管理人全體為之,對上訴人所屬之祭祀公業不生效力
云云,
並無可採。
㈣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民法第一千一
百四十八條前段定有明文。查系爭土地租賃契約原存在於上訴人所屬祭祀公業及
被上訴人之父陳光嬰之間,已如前述,而陳光嬰已於六十一年一月十八日死亡,
被上訴人為其繼承人之一,有台北市大安區戶政事務所八十七年九月十一日之
戶
籍謄本附卷
足按(原審卷九三、九四頁),系爭土地租賃權為財產權之一種,自
應由陳光嬰之全體繼承人共同繼承,被上訴人所辯其與祭祀公業高同記間就系爭
土地有租賃關係存在,即為可採。
五、按租用建築房屋之基地,承租人積欠租金額,除以擔保現金抵償外,達二年以上
時,出租人得為收回,土地法第一百零三條第四款固有明文;惟建築房屋基地之
出租人,以承租人積欠租金額達二年以上為原因,終止租賃契約,仍應依民法第
四百四十條第一項規定,定相當期限催告承租人支付租金,必承租人於其期限內
不為支付者,始得終止租賃契約,非謂一有承租人欠租達二年以上之事實,出租
人即得隨時終止租賃契約,最高法院六十八年度
台上字第七七七號亦著有判例。
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積欠租金額達二年以上乙節,業據被上訴人自認僅付租至
六十五年(本院卷二五頁背面),堪認為真實,上訴人依法固得終止租約收回土
地,惟其於終止租約前,仍應踐行定期催告承租人支付租金之程序。而上訴人雖
以縱兩造間有租賃關係存在,亦因其函催被上訴人付租未果,而經合法終止,並
提出①八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興字第0二0號、②同年五月五日興字第0三
四號、③同年五月二十四日興字第0五二號、④八十三年六月四日以興字第
0六一號、及⑤八十八年二月二十四日(八八)興字第四六四號函等件影本為證
。經核前述①函係以被上訴人使用之門牌號碼台北市○○街○○○號房屋無權占
有祭祀公業高同記所有之土地,限期五日內「給付
損害賠償金(或不當得利)本
金共計新台幣七百二十三萬六千元」(本院卷一二二頁);②函之受文者為被上
訴人之訴訟代理人鍾耀盛律師,內容為祭祀公業高同記所有土地遭人非法占用,
曾函催占用人給付損害賠償金(或不當得利),鍾耀盛律師以其受占用人委託,
函覆占用人與祭祀公業高同記間有租賃關係,並有付租,祭祀公業高同記予以否
認,限期五日內提出土地租賃契約書與付租憑證,否則即應「給付損害賠償金(
或不當得利)(租金亦同)本金新台幣七百二十三萬六千元」(原審卷一○五頁
);③函則以被上訴人無權占用祭祀公業高同記所有土地,雖藉詞有租約,卻無
法提出租約及付租憑證,再限期五日內「給付損害賠償金或不當得利(租金亦同
)本金共計新台幣七百二十三萬六千元」(本院卷一二八頁);均係以被上訴人
使用之房屋無權占有祭祀公業高同記之土地,要求給付損害賠償金或不當得利,
並非以被上訴人積欠何時之租金未依約給付,而限期催告給付租金,被上訴人縱
有積欠租金額達二年以上之情形,上訴人顯未為合法之限期催告租金程序,自不
得逕為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故上訴人嗣雖以④函係要求被上訴人拆屋還地,並
言明「若有租賃契約,亦於函到時一併終止」(本院卷一三五頁);另於原審判
決後,以⑤函重申否認租賃契約存在,縱有租約,亦向陳光嬰所有繼承人為終止
租約之意思表示,並要求拆屋還地(本院卷三四頁),所為租約之終止亦非合法
,系爭土地之租賃關係仍有效存在。
六、 系爭土地租約既未合法終止,則被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即因土地租賃契約之
存在而有合法使用之權源,自非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上訴人之權利,亦非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上訴人受損害。從而上訴人本於
所有物返還請求
權、侵權行為及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遷出、拆除地上物,將系爭
土地返還,及給付五年內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損害金,即非正當,不應准許
。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結論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 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
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毋庸一一論列,併此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二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二 月 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尤 豐 彥
法 官 魏 麗 娟
法 官 楊 莉 莉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並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二 月 三 日
書記官 張 淑 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