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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8 年度上更㈠字第 18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9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一八一號   上 訴 人 基隆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呂良宗   訴訟代理人 曾肇昌律師   上 訴 人 乙○○   被 上訴 人 甲○○          住台北縣○○鎮○○路○段○○○號 右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十二月十日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八十四年度訴字第一一八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 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上訴人基隆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基汽公司)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 訴駁回。㈢被上訴人應償還上訴人因假執行所為給付新臺幣(下同)七十七萬 七千三百零七元及自民國八十六年七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外,補稱略以: ㈠依被上訴人提出之美東牙醫聯合診所收費單記載,其計支出裝牙費二十九萬元 、手術費十萬五千元、治療費三千元、人工植牙費二十四萬五千元,惟查: ⒈有關手術費十萬五千元部分,依臺北市牙醫公會八六台牙醫琛字二一二號函 所附裝牙及植牙收費參考表,手術費應包括在裝牙費、植牙費內。退步言, 依中央健康保險局臺北分局健保北醫字第八八0八三四二三號函,手術費用 為二千元,逾此部分應予扣減。 ⒉有關裝牙費二十九萬元、人工植牙費二十四萬五千元部分,依前揭中央健康 保險局函示,不在健保支付範圍,被上訴人捨棄醫療費較低之全民健保而改 用醫療費較高之療法,致損害擴大,自不能請求賠償。實則,被上訴人前支 付一萬元所裝之活動假牙,已敷使用。退步言,依前揭臺北市牙醫公會函示 ,一般裝牙費雙顎全義齒共八萬元,植牙費A級七顆亦僅二十一萬元,逾此 部分皆應扣除。 ㈡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八九)校附醫秘字第一六三四八號函雖載植牙 收費標準單價七至八萬元云云,惟所稱籠統而未詳析說明,顯不足採。 ㈢美東牙醫聯合診所病歷紀錄或治療紀錄中,大部分屬術後複診,即觀察洗牙之 類,可見系爭費用有逾報之嫌。 ㈣被上訴人未能證明實際支付六十四萬三千元之醫療費予美東牙醫聯合診所之蔡 逸民醫師。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聲請向中央健康保險局臺北分局函查一般裝 牙、植牙之標準及其費用是否包括手術費、函查蔡逸民於八十五年度綜合所得 稅之申報資料。 貳、上訴人乙○○方面: 上訴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於準備程序僅具狀聲明如下外, 並未作任何陳述: 一、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㈠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所製作之活動假牙不能咬合,僅能供暫時 使用。 ㈡被上訴人選擇美東牙醫聯合診所之全口膺復方式,係其較近真牙,不若固定假 牙會傷害其餘牙齒,且其他醫院之保用期間僅有五年至十年,不若美東牙醫聯 合診所之十五年。況前揭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函亦稱此醫療方式為合 理。 三、證據: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 丙、本院依職權調閱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四年交易字第一七五號刑事業務過失傷害 案全卷,向美東牙醫聯合診所及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函調被上訴人之病歷紀錄 ,函請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鑑定被上訴人之醫療行為是否必要及其合理 費用,並訊問證人蔡逸民。 理 由 一、上訴人乙○○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不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經到場之被上訴 人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先此敘明。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乙○○為上訴人基汽公司之受僱司機,於八十三年十 二月二十四日下午一時許駕駛基汽公司所有車牌000000號營業大客車行經 臺北縣○○鎮○○路○段中國貨櫃公司前,因疏未保持行車安全距離,致煞車不 及而追撞前車,使搭乘該大客車之伊因而牙齒多處斷裂受傷,其後伊經長期之拔 牙、口腔重建,共支出醫療費用六十五萬零六百二十五元,精神痛苦萬分,並請 求慰撫金五十萬元,合計一百一十五萬零六百二十五元,依侵權行為法則,應命 如數賠償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其中超過連帶給付醫療費用六十五萬零六 百二十五元、精神慰撫金六萬元及其利息部分,原審判決駁回被上訴人之訴,未 據其聲明不服)。 三、上訴人基汽公司則以: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美東牙醫聯合診所收費單所載,計支 出裝牙費二十九萬元、手術費十萬五千元、治療費三千元、人工植牙費二十四萬 五千元,合計六十四萬三千元,費用太高。被上訴人捨棄醫療費較低之全民健保 而改用醫療費較高之療法,致損害擴大,自不能請求賠償。而被上訴人是否實際 支付該高額醫療費用,可查蔡逸民醫師八十五年度之綜合所得稅申報資料。另被 上訴人已依原判決聲請假執行,由伊支付七十七萬七千三百零七元,為此請求被 上訴人返還伊因假執行所為給付及法定遲延利息等語,資為抗辯。 四、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乙○○為上訴人基汽公司之受僱司機,於前開時地駕駛該 公司所有車牌000000號營業大客車,因疏未保持行車安全距離,煞車不及 追撞前車,致其牙齒多處斷裂受傷等事實,業據提出現場照片四張、財團法人長 庚紀念醫院及鴻德牙醫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各一紙為證。且證人即臺灣汽車客運公 司營業大客車之司機曾進來於檢察官偵訊時亦證稱:「當天下雨,開到車禍發生 地時,見路面有油污,我便踩煞車,但方向盤失去控制撞到前面一輛小客車,當 時後面並沒有車子,等約三至五分鐘後,乙○○的客運才撞上來----」等語無訛 (見原審卷第三三頁反面及第三四頁正面所附之偵訊筆錄),再參以乙○○於檢 察官偵訊時供稱當時之車行速度約時速五十公里云云觀之(見原審卷第二七頁所 附之偵訊筆錄),堪認乙○○當時適值天雨路滑,原應隨時注意車前狀況,以隨 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竟疏未注意,仍以高速行駛,致煞車不及追撞前方之營 業大客車,使被上訴人頭部撞及車內手扶杆,因而牙齒多處斷裂。足見乙○○駕 車執行業務,顯已違反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三條第一項第一款「在市區道路 ,時速不得超過四十公里」及第九十四條第三項「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 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之規定甚明。而乙○○係從事業務之人, 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其刑事責任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官提起公訴,並經 原審判處有期徒刑四月,如易科罰金以三佰元折算壹日確定在案,有原審八十四 年度交易字第一七五號刑事判決在卷可稽(見原審院卷第六、七頁),復據本院 依職權調閱該案卷宗,查明屬實,益見被上訴人之前開主張為真正,乙○○自有 過失之侵權行為。被上訴人所受傷害與乙○○之過失侵權行為間顯有相當因果關 係,而乙○○又係基汽公司之受僱人,則被上訴人訴請僱用人基汽公司與受僱人 乙○○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即屬於法有據。 五、茲就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之醫療費用及精神慰撫金審酌如次: ㈠醫療費用六十五萬零六百二十五元部分:被上訴人主張因本件車禍,致其牙齒鬆 動及斷落之事實,業據提出長庚紀念醫院、鴻德牙醫醫院診斷證明書各一紙為證 ,已如前述,自堪信為真實。又被上訴人因牙齒受創,前往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 院、臺北縣汐止鎮力煒牙醫診所、鴻德牙醫診所、歐登牙醫診所及美東牙醫診所 等處診治,共計花費六十五萬零六百二十五元一節,亦據提出財團法人長庚紀念 醫院醫療費用收據四紙、臺北縣汐止鎮力煒牙醫診所門診收據二紙、鴻德牙醫診 所之門診收據一紙、歐登牙醫診所三紙、美東牙醫診所收費單十三紙等為證(見 原審卷第七一至七三、八三至八六頁)。上訴人除美東牙醫診所收費外,並不爭   執,所爭執者,厥為美東牙醫診所費用六十四萬三千元部分是否必要及過高,查   該診所為被上訴人治療之醫師張君強、蔡逸民於原審就治療經過及收據標準亦分   別證稱:「曾小姐至本牙科門診前,曾在長庚醫院治療過,曾小姐就診時牙齒受   損,前面大門牙之上門牙三顆,下顎牙齒四顆,共有七顆牙齒損壞,上顎二顆牙   齒脫落,一顆牙齒折斷,骨頭損害,下顎三顆牙齒脫落,另外一顆牙齒尚有牙根   ,長庚醫院有用鐵絲將它固定。上顎牙齒脫落只能做假牙牙套,而牙根折斷部分   ,還要視存根長度能否做牙套。製作假牙方式有三種,一為固定式假牙套,二為   活動式假牙套,三為人工植牙,其中人工植牙不損害牙床、較美觀,功能比較接   近回復原狀,功能上屬最好,但費用上單價很高,功能幾乎接近百分之百。曾小   姐於求診時,牙根部已在發炎情形,我先治療牙齦之後再請蔡逸民醫師做植牙手   術」、「植牙之前要先將牙齦發炎部位治療,治療一段時間好了之後再先照X光   、斷層掃瞄,功能設計之後,先將牙根種植進去,時間長達九個月之久,牙根與   骨頭慢慢結合,目前曾小姐牙根已種植完成,再來就是植牙,曾小姐受損壞之七   顆牙齒全部做人工植牙。一顆人工植牙費用大概八至十萬元左右,曾小姐繳費是   陸續繳,並非一次繳清,因我們開立繳費單也是陸續醫療開出單據,曾小姐費用   已付清﹍,依系統而定,於還沒人工植牙之前必須先做臨時活動假牙,費用一萬   元,單據方面開立給曾小姐數額正確,因曾小姐門牙及下顎牙齒受損壞七顆已無   牙齒,所以必須先做臨時活動假牙,讓曾小姐先使用,等牙根部種植完成,再做   人工植牙。」等語(見原審卷九一、九二頁)。本院函詢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   設醫院亦答覆被上訴人若以植牙方式行之並無不當之處,且為全口膺復所必須,   有該醫院八十九年七月十四日(八九)校附醫秘字第一六三四八號函附本院卷可   稽,足徵被上訴人進行植牙乃必要療程,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捨棄醫療費較低之   全民健保而改用醫療費較高之療法,自不足採。又上訴人從未帶同被上訴人前往   診治,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則被上訴人自行求醫診治,即無不可。我國雖已實施   全民健康保險,惟不得據此限制病人選擇醫療院所之權利,是以被上訴人選擇美   東牙醫聯合診所實施之各項診療行為既屬正當並無浮濫,即無損害擴大可言。又   一般裝牙費或植牙費,其費用因材料之貴賤、牙醫師本身經驗及技術之不同而有   變化,不能一概而論。費用之多寡,經由當事者雙方約定。公平交易法施行後台   灣省牙醫師公會所屬會員對病患所做之處置,已無統一收費標準,此有台灣省牙   醫師公會八十六年十一月十一日八六牙醫琛字第二一二號函足稽(本院上字卷第   五二頁)足見即使材料及療程類似,收費標準仍有可能不同。準此,美東牙醫聯   合診所收取費用,略高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治療七顆前牙收費標準四十   九萬至五十六萬元間,因各院所收費標準或有差異,被上訴人既確已醫療費六十   四萬三千元將向美東牙醫聯合診所支付醫療費六十四萬三千元,且依被上訴人所   提該診所收費單,其費用為拔除費、臨時活動假牙裝牙費、人工植牙費及手術費   等,證人蔡逸民復證稱人工植牙費是單純植牙假牙費,不含種下去的手術費,手   術是植牙的前置作業等語,堪認該筆費用均係被上訴人因牙齒傷害而支付。至美   東牙醫聯合診所或蔡逸民醫師有無據實申報該筆所得繳納稅捐,與被上訴人有無   給付醫療費,尚無必然關連,即無查證必要。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   醫療費用六十五萬零六百二十五元,即無不合。 ㈡精神上慰撫金五十萬元部分:被上訴人因牙齒受到重創而鬆動、斷裂,精神上受   有相當痛苦,其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精神慰撫金,自屬於法有據。斟酌被上訴人   係女性,000年0月000日出生,肇事之際係近四十歲之壯年,上下門牙受   損,影響日常生活飲食及美觀甚鉅,且牙齒修復之療程自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四   日起至八十五年九月間始告完成,長達一年餘之時日,相當痛苦;而上訴人乙○   ○係受僱於基汽公司之職業司機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連帶賠償被上訴人精神慰   撫金六萬元堪稱適當為當,此上訴人基汽公司於本院審理中對於原審判命給付精   神慰撫金六萬元部分亦不爭執(本院上字卷第四八頁)。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連帶給付七十一萬零六百二十五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基汽公司之送達日為八十四年九月一日,乙○○之送達日為八十 四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即屬正當, 應予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仍執 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應予駁回。至上訴人併聲明請求被上 訴人應償還上訴人因假執行所為給付七十七萬七千三百零七元及自八十六年七月 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亦因此條件不成就,附 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四百六 十三條、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第八十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九   月  二十九  日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耀 彩        法 官 侯 東 昇        法 官 陳 玉 完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二   日 書記官 徐 惠 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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