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四三○號
上 訴 人 泰俞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廖本溪
訴訟代理人 郭明仁
律師
被
上訴人 俊樺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路○段○○○號三樓之一
法定代理人 蘇俊益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三月二十四日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八二五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
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
暨訴訟費用(
除確定部分外)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伍拾陸萬元,及自民國八十五年三月一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五分之四,
餘由上訴人負擔。
上訴人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除已確定部分外其主文第二項及命上訴人負擔訴訟費用暨駁回假執行
聲請部分均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佰壹拾肆萬元及自八十五年三月一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前項聲明請准上訴人供
擔保後宣告假執行。
四、歷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
予以引用外,補陳略稱:
一、原判決認為日曆天為
兩造契約計算之基礎並
非正確:
㈠兩造契約第三十二條:「工作天之計算準則:⑴全日晴天或陰天以一工作天計
⑵上午晴天、下午雨天,以半工作天計⑶上午雨天,下午晴天,則不計工作天
⑷例假日及依勞動基準法第卅七條規定之放假日不計工作天」是兩造就契約所
定之日期,除明定為日曆天者外,既有意忽略「日曆天」之字樣,當然應解為
工作天。
㈡查兩造契約在第六條第一款明定「簽約後十日曆天」,及施工進度表上本列有
「一百日曆天」,但已劃去作廢,其餘有關日期之記載,均未刻意加列「日曆
天」,則各該日期應解為工作天,否則施工進度表上之日曆天儘可不要劃去,
以作為施工進度之依據,茲原審並無證據即自行認定契約上日期均為日曆天,
其認定自與契約之約定不符。
㈢因此在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八二五號卷85.11.26.上訴人所提
準備書狀第四點已詳列工期計算,依該計算表,上訴人並無遲誤工期,此部分
請准援引。
㈣況台灣電力公司驗收後,
迄今並未因有遲延工期而對被上訴人加以罰款之情事
,足認上訴人配合被上訴人對台電公司之工期密切配合,並無遲延情事。
㈤至契約第十二頁原列之施工進度表上本載一百日曆天完成,其後刪除,改以手
寫,並分1至6項之施工完成時間(實際對電梯間達十樓並未記載),其中第
五項為外部及外牆安裝三十天完成,設若該三十天均為下雨天,欲求完成顯屬
強人所難,參以已作廢之第十二頁將日曆天之約定刪除,改以手寫,當然應解
為該第十二頁之日期應以工作天方符雙方真意。
二、依第十一頁估價單所列編號1至7項施工之數量三七八四七才(未含編號8之
門檻三十平方公尺),依證人范弘芳在一審85.6.4.
準備程序時
結證:「現在
改善到只剩下五片未改善」由此
可證:
㈠上訴人完工後,因部分色差問題立即改善(更換),至驗收時剩下五片有色差
問題,此色差問題即為被上訴人
所稱「標準認定稍有差異……也難著手」之情
形之一,實者色差雖稍不一致,並不影響舖設花崗石之作用。
㈡再該五片有色差之面積計算為每片九十公分見方,即90公分×90公分×
5=40500平方公分而石材計算一才為三十公分見方即30公分×30公分=900平方
公分=1才40500公分/900平方公分=45才。
㈢前敘上訴人總工程二七八四七才,色差五才,色差率為:45/27847=0.16%。
㈣況此項色差並非未為施作或重大瑕疵(如破裂、質材不符等),而全由主觀上
之認定,實不能對上訴人有所苛求,故設上訴人應負瑕疵責任,亦應攷量此情
形而減輕責任。
㈤如認上訴人應負遲延責任,依最高法院五十年台抗字第五五號判例以懲罰性
違
約金仍有
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之
適用,請
衡酌上訴人於被上訴人與台電公司約
定之日期前全部完工,而其瑕疵僅為「色差」,並非未為施作,且事後已然修
補完成之事實,
參照被上訴人放棄修補之瑕疵共一百零五項,色差為其一項,
只不過占一百零五分之一,而全部上訴人施作共二七八四七才,瑕疵部分僅四
十五才,瑕疵率為千分之一.六,則其違約金顯然過高,應請酌減。
三、
本件最高法院發回意旨已甚明確,在台電公司八十四年十一月三十日工程複驗
紀錄「乙方意見如俊北字第八四四○一號函所示」,而被上訴人該函表明「
惟
部分補修工作之標準認定稍有差異,致本公司雖欲完成貴公司要求,惟囿於無
所適從也難著手」,
旋並願認罰而由台電自行修補,此部分實不能因上訴人在
場,即謂上訴人不修補,而課以不為修補之遲延責任,從而原審就此部分,認
為上訴人遲延而駁回上訴人之請求,當然無據。
四、因被上訴人主張伊與台電公司契約第二十一條所定若未依期竣工應被罰貳拾伍
萬元,但本件如期竣工,應無此問題,而是修補的問題,依一審被上訴人所提
被證十四:「由甲方估計其所需補修工料費三倍予以扣罰」,故上訴人計算驗
收時被上訴人施工瑕疵共一○五項,色差只是其中一項,如依前敘未竣工之貳
拾伍萬罰金列計(實際已依時竣工,並無此項罰款),貳拾伍萬之一百零五分
之一,亦只不過每天為貳仟參佰捌拾元,
乃一審判決每天為貳萬元對上訴人之
罰款,當然過高,而更換五片色差之工料費,依契約第十一項估價單上之單價
每才最貴者為參佰元(均含施工費),四十五才只不過壹萬參仟伍佰元,依被
上訴人被證十四所列三倍列計亦只不過肆萬伍佰元,乃更審前列計扣款達壹佰
壹拾肆萬元,當然並不公允。
五、按兩造契約第十條規定工程驗收第2款「如發現與施工圖,施工說明書及規範
不符者,乙方應在甲方指定限期內,照圖說無償修改完善」,此約定可論者如
次:
㈠需其瑕疵為與施工圖、施工說明書及規範不符,色差部分不在規範範圍。
㈡需由甲方指定期內不為修改時,
始足當之,本件被上訴人迄未指定修改期限,
即無遲延問題。
乙、被上訴人方面:被上訴人未於
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具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理 由
一、被上訴人經
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不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各款
所列情形,
爰依上訴人聲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四月二十日訂立工程合約,由上
訴人承包被上訴人
承攬台電公司台中區處辦公大樓新建工程中之花崗石鋪設工程
,上訴人依約施工,並已於八十四年八月十二日完工,經決算結果,總價金七百
萬元,被上訴人僅支付部分,尚有四百九十一萬二千六百一十二元未支付,爰依
契約訴請被上訴人給付四百九十一萬二千六百一十二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即八十五年三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等語。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承作之花崗石有色差等之多處瑕疵,依約被上訴人尚未予
以認可,不符合付款之條件,且上訴人就內墻、地坪之施工以及花崗石之色差補
正逾期多日,應扣其逾期罰款一百三十四萬元、修補費用二十九萬元及工程款尾
款七十萬元等語,資為
抗辯。(本院按:上訴人
上開於三百四十三萬二千六百一
十二元及自八十五年三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範圍內
之請求部分,經原審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後,其中二百五十八萬二千六百十二
元及自八十五年三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被上訴
人未聲明不服,該部分已告確定,被上訴人雖就其餘部分及本院前審命其再給付
之三十四萬元提起上訴,惟其上訴經最高法院駁回確定,故本件未確定者僅為上
訴人提起上訴之一百十四萬元工程款不應由逾期完工罰款中予以扣除部分)。
三、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四月二十日訂立工程合約,由上訴人轉承包
被上訴人承攬台電公司台中區處辦公大樓新建工程中之花崗石鋪設工程,經決算
結果,總價金七百萬元,被上訴人僅支付部分,尚有四百九十一萬二千六百一十
二元未支付之事實,
業據提出工程合約書一份為證,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查本件兩造爭執所在而應予審究者,
厥為計算
系爭工期應以工作天
計算或日曆天計算?上訴人就內墻及地坪施工以及花崗石色差之補正應否負遲延
責任?若應負遲延責任,其逾期罰款金額究為若干?修補花崗石色差之修補費用
二十九萬元,應否由上訴人負擔?系爭工程款尾款七十萬元被上訴人應否給付?
茲分述如下:
㈠依兩造所訂工程合約第三十二條固有規定工作天之計算準則,然於同合約第三十
三條復有規定日曆天之計算準則,是自不能單以兩造合約第三十二條及三十三條
之文句決定兩造間約定之工期計算標準。又工程合約第六條第一款明定「簽約後
十日曆天」,兩造契約第十二頁「施工進度表」(本審卷第三十六頁)本列有「
一百日曆天全部完成」,但已劃去作廢,修正後之施工進度表(本審卷第三十五
頁)則未刻意加列工作天或日曆天,故兩造約定工期究應以工作天或日曆天計算
,自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
經查台電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承攬合約明定被上訴人
須於九八○「日曆天」完成全部工程,全部工程如不能在規定期限內竣工,每逾
壹日「日曆天」,繳納違約金二十五萬元。此有台電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工程合
約、工程驗收紀錄在卷
可按(見原審卷一第九0、一二九頁、原審卷二第二一四
頁),則被上訴人與台電公司間之工期係以日曆天計算甚明。參以台電公司工程
日報表上
所載「本日為星期例假日,本公司(指台電公司)循例休息」,文後均
緊接記述「乙方(指俊樺公司)所填之施工記要
准予備查」(見原審卷二第十二
、十九、二六、三三、四0、四七頁),益證星期例假日雖台電公司循例休息,
惟
承攬人即被上訴人依然照常施工,顯然雙方係以日曆天計算工期,否則被上訴
人即無於例假日施工之必要。是上訴人主張上開台電公司工程日報表記載「本日
為星期例假日,本公司循例休息」,則星期天為休息日,不計入工作日,可證台
電公司並非以日曆天計列工期
云云,
尚非可採。被上訴人與台電公司間之工期既
以日曆天計算,則兩造間之工期應以日曆天計算為合理,即上訴人是否應負遲延
責任,應以日曆天為計算標準。
㈡關於內牆貼作部分: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一樓內墻部分之花崗石貼作施工,依施
工進度表第3點之記載,應自按裝施作日起四十五日內完成,而上訴人於八十四
年二月十七日即進場施作,自應於八十四年四月二日將之施作完成,然上訴人於
八十四年四月二十日尚在進行一樓一○五室「內牆」花崗石施作,上訴人就此內
牆部份之施工至少已逾期十八日部分,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台電公司八十四年二月
十七日及八十四年四月二十日之施工日報表為證(見原審卷一第四四頁、本院卷
第五二頁)。上訴人雖辯稱以工作天計算並未逾期云云,惟本件兩造間之工期應
以日曆天計算始為合理,已如前述,則依雙方合約第六條第五項「工程進度」及
同條第七項每遲延一日應扣款二萬元「罰款」之規定,此部分逾期罰款金額為三
十六萬元。
㈢關於一樓地坪貼作部分:被上訴人主張一樓地坪部份,依施工進度表第2、4兩
點之記載,上訴人須於被上訴人通知之日起十日內進場,並於按裝施作日起四十
五日內完成。被上訴人已於八十四年五月十五日通知上訴人至遲進場施作,則上
訴人至遲應於十日內即同年五月廿四日依約進場,並於同年七月八日前完成本項
工程,
詎上訴人至同年七月廿四日方將一樓地坪之花崗石施作完成,合計已逾期
十六日等語,惟為上訴人所否認。經查依台電公司八十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之工程
日報表所載,上訴人確係於八十四年七月二十四日仍施作地坪工程,再參以工作
日報表上之記載及上訴人不爭執係自八十四年五月三十日開始施作地坪則自八十
四年五月三十日起算,該地坪之施作工程應於四十五日曆天完工即應於七月十三
日完工,而上訴人遲至八十四年七月二十四日完工,已逾期十一日。上訴人雖稱
係因配合被上訴人之工程以致遲延,惟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且依兩造之工程合約
第六條第五項、第六項已分別明定「乙方(即上訴人)應依照本合約第十二頁「
施工進度表」(網狀圖)施工,施工中若有妨礙乙方施工進度之事項,應於施工
前三日,以書面通知甲方(即被上訴人)工地負責人排除,若甲方未能排除或事
屬緊急者,乙方可逕行排除,排除時應拍照或錄影存證,以利乙方向甲方請款,
乙方不得因障礙未排除做為工期延後之藉口,口頭之報告不予承認」、「如因變
更設計或人力不可抗拒之天災人禍或因甲方相關工程之延誤而影響本工程進度,
或其他歸責於甲方之原因影響工期時,乙方得即時據實提出工程延期申請,其展
延天數三日內者須經甲方現場負責人核定,超出三日以上者均須呈報甲方總公司
核定,但竣工後所提之申請,甲方不予受理」。故縱被上訴人有影響上訴人施工
進度之情事,上訴人既未依上開規定通知被上訴人或申請展延工期,上訴人亦不
得於事後再行主張,是上訴人於一樓地坪施工部分遲延十一日,依合約第六條第
七項規定此部分逾期罰款即為二十二萬元。
㈣關於上訴人就花崗石色差之補正應否負遲延責任部分:依兩造之合約第十條「工
程驗收」第二項中之規定,本件工程於初驗及驗收時,如發現與施工圖、施工說
明書及規範不符者,上訴人應在被上訴人指定期限內(最長不得超過一個月)無
償修改完善,經複驗合格始為驗收完畢,如不遵限辦理,其逾指定補修期限日數
仍依合約第六條第七項規定辦理。經查,上訴人施作之一樓地坪花崗石部分,確
有出現顏色不一致之色差,此有台電公司八十五年十一月五日電建字第八五一一
函之附件驗收紀錄在卷可查(見原審卷二第二一四頁),並據證人范弘芳於原審
到庭結證屬實,查上訴人雖於八十四年九月二十三日工程初驗時有派人一起驗收
,而於驗收當日即已明瞭此等瑕疵,惟依兩造合約第十條「工程驗收」第二項之
約定:「本件工程於初驗及驗收時,如發現與施工圖、施工說明書及規範不符者
,乙方(上訴人)應在甲方(被上訴人)指定期限內(依修復狀況
而定,最長不
得超過一個月),照圖說無償修改完善,經複驗合格始為驗收完畢,如不遵限辦
理,其逾指定補修期限日數照合約第六條第七項規定辦理。」依上開約定,被上
訴人有指定補修期限通知上訴人修改完善之義務,而被上訴人對於有無通知上訴
人限期改善,並未舉証以實其說,況依被上訴人俊北字第八四四○一號函所示(
原審卷一第四十三頁),被上訴人囿於修補工作認定標準之差異,致無所適從也
難著手,因此並未通知所屬下包即自行放棄修補,既自行放棄修補而不徵詢上訴
人之意見,顯見被上訴人並未通知上訴人限期改善,有違兩造合約第十條第二項
之約定,自不能課上訴人予合約第六條第七項逾期罰款之責,是被上訴人依合約
第六條第七項請求每日二萬元合計五十六萬元之逾期罰款,
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至於逾期日數之計算,及上訴人辯稱:依証人范弘芳在原審之証言,花崗石色
差部分至驗收時只剩五片,僅佔總工程材數百之○.一六,其瑕疵並非重大,而
被上訴人卻請求工程總價百分之八之違約金等語,因被上訴人此項請求已無理由
,即無審酌必要。被上訴人另稱:上訴人因拒絕修補花崗石之色差瑕疵,致其代
辦補修工作支出修補費用二十九萬元,亦應由上訴人負擔云云,
惟查於給付工程
尾款部分,被上訴人又稱因其放棄補修,台電公司另行發包進行各項瑕疵之修補
(含花崗石部份之瑕疵),從而台電公司驗收之對象並非被上訴人,被上訴人無
給付尾款之義務云云。則被上訴人是否有修補花崗石之色差瑕疵,其所稱前後不
一,已不無疑義,況經本院函查台電公司關於該公司台中區處辦公大樓新建工程
花崗石鋪設工程之色差瑕疵之修補情形,台電公司八十七年四月十三日電建字第
八七○四○五六六號函(見本院前審卷第一一七頁)復稱亦不能證明係被上訴人
修補完成,是被上訴人謂代辦補修工作支出修補費用二十九萬元,應由上訴人負
擔,亦
難謂有據。
㈤關於給付工程款尾款部分:被上訴人先稱本件工程之業主台電公司尚未驗收合格
,故其尚得不給付工程款尾款,
嗣又辯稱因其之前既已放棄補修,台電公司亦另
行發包進行各項瑕疵之修補(含花崗石部份之瑕疵),從而台電公司驗收之對象
並非被上訴人,故尾款部份之付款條件仍未成就,被上訴人並無給付之義務云云
。經查,被上訴人承包之台電公司台中區辦工大樓建築工程,業於八十五年十一
月十四日驗收合格,此有台電公司八十六年九月八日電建字第八六○八○九五0
號函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五五頁),本件工程既驗收合格,縱該花崗石部份瑕
疵之補修非由上訴人完成,亦僅生前開應否負擔逾期罰款或修補費之問題,難謂
兩造之工程契約尾款付款條件尚未完成,從而,上訴人就尾款七十萬元部分自得
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四、
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工程款,於四百三十三萬二千六百一十二
元(4,912,612-360,000-220,000=4,332,612)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八
十五年三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範圍內,
洵屬有據,
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尚乏依據,不應准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中之三百
四十三萬二千六百一十二元及利息部分,原審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
之宣告,並無違誤,此部分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餘九十萬元及利息部分
(其中三十四萬元,業經本院前審判決被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上訴後經最
高法院駁回上訴確定,故被上訴人僅應再給付上訴人五十六萬元),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不當,為有理由,爰予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但結果則一,自無違誤,
此部分上訴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查本件上訴人之上訴利益僅為五十八萬元,被上訴人之上訴利益僅為五十六萬元
,均未逾新台幣一百萬元,依修正後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第一項規定,均
不得上訴三審,本院判決後即告確定,上訴人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核
無必要,其假執行之聲請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八十五條第
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十五 日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謙 仁
法 官 姜 素 娥
法 官 林 樹 埔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三 月 十六 日
書記官 林 初 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