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88年度重上字第267號
上 訴 人 卯○○
黃盛景
寅○○
甲○○
亥○○(兼戌○○
承受訴訟人)
酉○○
申○○
未○○○
陳萬來
子○○
辰○○
巳○○
午○○
戊○○
庚○○(即癸○○之承受訴訟人)
壬○○(即癸○○之承受訴訟人)
己○○(即癸○○之承受訴訟人)
乙 ○
丙○○(即辛○○之承受訴訟人)
丁○○(即辛○○之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陳 木
律師
被
上訴人 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原為桃園縣觀音鄉農會)
法定代理人 丑○○
訴訟代理人 鄭建國律師
周慧貞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88年3月29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5年度重訴字第30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4年12月2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亥○○、戊○○給付超過應
連帶給付新台幣
叁億陸仟陸佰肆拾柒萬捌仟元及自民國85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
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上訴人亥○○、戊○○之其餘上訴,暨其餘上訴人之上訴均駁回
。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卯○○、未○○○、戊○○、亥○
○連帶負擔百分之80,上訴人黃盛景、寅○○、甲○○連帶負擔
百分之5,酉○○、申○○、亥○○連帶負擔百分之5,上訴人陳
萬來、子○○、辰○○、巳○○、午○○連帶負擔百分之5,餘
由上訴人乙○、丙○○、丁○○、庚○○、壬○○、己○○連帶
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
本件被上訴人原為桃園縣觀音鄉農會,
嗣因「行政院金融重
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下稱重建基金條例)立法通過後
,桃園縣觀音鄉農會之信用部,依農會法第5條第3項及第39
條之規定,應視同銀行。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委
員會依據「重建基金條例」第5條、第10條、金融機構合併
法第13條規定,及民國90年9月11日邀集行政院農業委員會
、中央銀行及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召開「依金融機構
合併法第13條第1項、第2項辦理28家農(漁)會信用部讓與
銀行相關事宜」之會議結論,已決議由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
限公司負責處理包括本件桃園縣觀音鄉農會在內之28家經營
不善之農(漁)會信用部,而財政部更依金融機構合併法規
定,註銷桃園縣觀音鄉農會信用部本部及分部之設立許
可證
,並指派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代行桃園縣觀音鄉農會
會員代表、理事、監事及總幹事對信用部有關之職權,則中
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為桃園縣觀音鄉農會之合法代表機
關,有「行政院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委員會」第一次委
員會議議程紀錄、財政部函文、讓與承受農會信用部契約
可
考(見本院卷㈠第173頁至第176頁、第180頁至第182頁、第
185頁至第187頁),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
人「丑○○」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㈠第167頁至第
170頁),經核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癸○○於88年9月29日死亡,有
戶籍謄本可考(見本
院卷㈡第161頁),其承受訴訟人為庚○○、壬○○、己○
○,有戶籍謄本可考(見本院卷㈡第162頁至第165頁),其
等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㈡第297頁之聲明狀),經核並
無不合,應予准許。又辛○○於90年3月16日死亡,有戶籍
謄本可考(見本院卷㈡第162頁),其承受訴訟人為丙○○
、丁○○,有戶籍謄本可考(見本院卷㈡第193頁至第196頁
),其等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㈡第297頁之聲明狀),
經核並無不合,亦予准許。又戌○○於91年8月18日死亡,
有戶籍謄本可考(見本院卷㈡第185 頁),其承受訴訟人僅
為亥○○,其餘
繼承人均
拋棄繼承,有戶籍謄本、說明書及
台灣桃園地方法院
家事法庭通知可考(見本院卷㈡第186頁
至第188頁、第220、221頁),而亥○○原即為當事人,現
兼戌○○之承受訴訟人,其聲明承受戌○○部分之訴訟(見
本院卷㈢第46頁之筆錄),經核並無不合,亦予准許。
三、按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5條
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訴狀送達後,原告固
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如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
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及255條第1項第2款分
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原依
民法第184條、
第185條
侵權行為之法則請求(見原審卷第一冊第4、5頁之
起訴狀),嗣於第二審追加依
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
見本院卷㈢第8頁之書狀)。
經查被上訴人請求之基礎事實
同一,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之
規定,被上訴人追加
法律關係,程序自屬合法。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
㈠上訴人卯○○、未○○○、戊○○、亥○○係桃園縣觀音
鄉農會前所聘僱,分別任職總幹事(卯○○)、信用部主
任(未○○○)、放款經辦人(戊○○)及調查員(亥○
○)之農會員工,自應奉公守法行使職權。
詎其等於80年
7月19日起至82年7月29日止之任職
期間,竟意圖為
第三人
不法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桃園縣
觀音鄉農會信用、財產等權利,業由原審以84年訴字第
864號判決有罪在案,依據該判決所指:其等共同意圖為
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明知貸款人以集中借款分散貸款之方
式貸款,為增加風險,不應放款,仍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
而准為貸款,以致
債務人屆至法院審理時累積積欠本金新
台幣(下同)11億8,824萬元,致生損害於桃園縣觀音鄉
農會。又其等復對於不得供為
擔保品之土地,而予受理,
竟違背任務據以貸放於第三人,致因第三人拒償本息,經
移送法院
強制執行,
拍賣後共損失約830萬元,致生損害
於桃園縣觀音鄉農會。
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
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
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者,
推定其有過失」、「數人
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及第2項、同法第185條定有明文。上
訴人卯○○、亥○○、未○○○、戊○○係桃園縣觀音鄉
農會所聘僱之職員,自應本於
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遵
依
法令及農會規定,處理農會業務,就前段所述惡意放款
不良之背信等刑事犯責,業已由法院為有罪判決,認上訴
人卯○○、未○○○、戊○○、亥○○共同連續為他人處
理事務,意圖為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
為,致生損害於桃園縣觀音鄉農會之財產,分別判處有期
徒刑在案,自應共同連帶負損害賠償之責。
㈢又上訴人卯○○、亥○○、未○○○、戊○○任職於農會
,其人事連帶
保證人如附表一所示之其餘上訴人,依農會
保證規約第4條之約定,應分別對被保人卯○○、亥○○
、未○○○、戊○○之侵權行為負連帶賠償之責。次按「
農會總幹事執行任務,如有違背法令、章程,致損害農會
時,應負賠償責任」,農會法第32條定有明文。又農會人
事管理辦法第48條規定「農會聘僱人員不依照規定執行職
務,或因過失而生損害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
卯○○、亥○○、未○○○、戊○○均係桃園縣觀音鄉農
會所聘之員工,應依農會法及農會人事管理辦法規定依法
令規章之規定執行職務。然
渠等四人,違反農會法第32條
及農會人事管理辦法第48條之規定,當負違反契約及上開
法令之損害賠償責任。又上訴人卯○○、亥○○、未○○
○、戊○○均係桃園縣觀音鄉農會所聘任之員工,應依農
會人事管理辦法第35條規定依法令規章之規定執行職務,
然
渠等四人,違反農會人事管理辦法第35條之約定,當負
違反契約之損害賠償責任。
㈣再按「被保人如有虧短本會財產或不合法令規定之開支與
虧損或貪污舞弊或被解職(停職)交付不清或
侵占本會財
物
等情事時,保證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農會保證規約
第4條定有明文。上訴人卯○○、亥○○、未○○○、戊
○○不合法令規定之違法超貸行為,業已造成農會虧損,
而渠等四人任職於桃園縣觀音鄉農會之連帶保證人如附表
一所示之其餘上訴人,依農會保證規約第4條之約定,應
分別對被保人卯○○、亥○○、未○○○、戊○○等人不
合法之行為,致生桃園縣觀音鄉農會虧損之違法行為負連
帶賠償之責。而如附表一所示上訴人卯○○之保證人寅○
○等三人,與上訴人亥○○、未○○○、戊○○,及渠等
之保證人,對於桃園縣觀音鄉農會均負同一損害賠償債務
,且對於桃園縣觀音鄉農會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桃園縣
觀音鄉農會如經其中一人清償,就清償部分債之關係即歸
於消滅,屬學說上所謂之不真正連帶債務,茲為訴訟經濟
於同一訴訟中一併訴請求。另依據台灣省合作金庫金融檢
查報告指出:農會於檢查基準日逾期放款計14億5,344萬
1,000元,放款品質嚴重惡化,主要係80年7月至82年7月
在前總幹事(即卯○○)任期內,該農會爭取尚未核定開
發之台北市關渡平原農業區土地為擔保品,核貸陳良發等
56戶分散借款集中使用之放款(檢查基準日尚欠餘額計12
億5,768萬2,000元)發生延滯,且
適逢
不動產景氣低迷,
擔保品處理不易所致,其中可能遭受損失(農會損失)達
3億6,647萬8,000元,資產品質嚴重惡化,而致桃園縣觀
音鄉農會至少有上開3億6,647萬8,000元以上之損害。又
本件經桃園縣觀音鄉農會委託周宗亮會計師及中華徵信所
分別對於本件貸款及所供擔保品作損害賠償額之估算及鑑
價,經會計師計算結果,李炳煌等戶違法超額貸款業已造
成桃園縣觀音鄉農會損失達11億9,147萬8,777元,桃園縣
觀音鄉農會僅就3億6,647萬8,000元請求賠償等情,
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185條、第272條、農會法第32條、第35
條、第48條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㈠上訴人卯○○
、亥○○、未○○○、戊○○應連帶給付桃園縣觀音鄉農
會3億6,647萬8,000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本項債務上訴
人卯○○於第二項債務之清償範圍內,免給付義務;上訴
人亥○○於第三項債務之清償範圍內,免給付義務;上訴
人未○○○於第四項債務之清償範圍內,免給付義務;上
訴人戊○○於第五項債務之清償範圍內,免給付義務。
㈡上訴人黃盛景、寅○○、吳鍛英就第一項上訴人卯○○
應給付之金額應連帶給付桃園縣觀音鄉農會。本項債務於
上訴人卯○○第一項債務之清償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
㈢上訴人酉○○、申○○、戌○○就第一項上訴人亥○○
應給付之金額應連帶給付桃園縣觀音鄉農會。本項債務於
上訴人亥○○第一項債務之清償範圍內,免給付之義務。
㈣上訴人陳萬來、子○○、辰○○、巳○○、午○○就第
一項上訴人未○○○應給付之金額應連帶給付桃園縣觀音
鄉農會。本項債務於上訴人未○○○第一項債務之清償範
圍內,免給付之義務。㈤上訴人癸○○、乙○、辛○○就
第一項上訴人戊○○應給付之金額應連帶給付桃園縣觀音
鄉農會。本項債務於上訴人戊○○第一項債務之清償範圍
內,免給付之義務之判決(原審為桃園縣觀音鄉農會勝訴
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答辯聲明:
上訴
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卯○○、未○○○、亥○○、戊○○均係各本其職
務,依據「觀音鄉農會辦理會員貸款處理要點」之規定辦
理。上訴人戊○○係本其職務受理案件,只要有人提出聲
請,則無權不受理,並需取得上述辦法規定之資料,往上
呈;上訴人亥○○係擔任徵信工作,僅能依據上述辦法規
定取得規定應備之文件,依上述辦法規定之方法勘估其價
值;上訴人未○○○係本其職務層轉、上訴人卯○○係本
其職務依據所有呈上來之資料核貸。而「觀音鄉農會辦理
會員貸款處理要點」等於是其雇主觀音鄉農會交代
彼等如
何受理案件、如何徵信、如何核貸之命令,每個承辦人員
只要完全依據此辦法去實行,即不應該被認為不法,不成
立侵權行為,更不能構成
共同侵權行為。
㈡本件所涉各貸款案,上訴人均為桃園縣觀音鄉農會之利益
而作,均係各本其職務依據「觀音鄉農會辦理會員貸款處
理要點」之規定而做,沒有任何逾越,沒有為任何個人或
第三人之利益而做。上訴人任職之初,雇主找人來教導,
任職中有合作金庫輔導,有被上訴人做金檢稽核,從來沒
說如此係屬違法,連檢舉追訴上訴人之後來繼任農會總幹
事也如此做,以往如此做,利益均歸雇主桃園縣觀音鄉農
會,雇主從未反對,其後因景氣變更,至部分貸款無法收
回,即以此謂上訴人之不是,如何有當?
㈢被上訴人應舉證證明因上訴人之行為受有多少損害,按「
觀音鄉農會辦理會員貸款處理要點」,就抵押貸款之標的
如何勘估其價值,定有明確辦法。本件所涉貸款案,所有
之貸款案之抵押
標的物,亦均應依此標準去勘估其價值,
始為公允。本件標的物之價值均應依此標準,以確定貸放
時之價值,不然其他因素之介入難免肇成不公允,例如景
氣因素、人為管理介入等等。
㈣本件被上訴人
請求權已罹時效,本件桃園縣觀音鄉農會知
悉時為83年9月21日以前,而本件起訴時間為85年11月20
日,已逾民法197條侵權行為請求權二年時效期間,上訴
人為時效
抗辯。
㈤上訴人甲○○、戌○○、辰○○、巳○○、午○○均未曾
為保證行為,非保證人,不負保證責任。
㈥被上訴人均未對擔保品取償,且所有保證書均於
受僱人即
上訴人卯○○、未○○○、亥○○、戊○○一進入桃園縣
觀音鄉農會受僱時所簽,早逾三年。依民法債編第24節之
1人事保證第756條之2規定「人事保證之保證人以僱用人
不能依他項方法受賠償者為限,負其責任。保證人依前項
規定負賠償責任時,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規定外,
其賠償金額以賠償事故發生時,受僱人可得
報酬之總額為
限」,同法第756條之3規定「人事保證約定之期間不得逾
三年,逾三年者縮短為三年」。本件已逾三年。
㈦本判決附表三編號6之貸款戶拒還本息,桃園縣觀音鄉農
會聲請強制執行,後以960萬元承受,被上訴人認為損失
830 萬元。上訴人認不得以此為認定標準,尤其此損失非
可歸責上訴人,上訴人僅能根據該辦法勘估其價值,不能
以事後拍賣所得評估。又被上訴人主張本判決附表三編號
6至56所示,共計貸放12億2,200萬元,扣除中華徵信所就
擔保品鑑價所值,認為損失11億9,147萬8,777元,上訴人
認為不得以此為認定標準,除景氣因素,以及中華徵信所
就擔保品鑑價之時點、標準不同,其價值自然不同。尤其
雇主制定「觀音鄉農會辦理會員貸款處理要點」明確規定
擔保品價值之判斷不得逾越,上訴人僅能根據該辦法勘估
其價值,不能於事後另找其他資料或另找其他方法評估其
價值,否則無異是說承辦人員於辦理核貸案時也可以拋開
「觀音鄉農會辦理會員貸款處理要點」另尋其他方法勘估
其價值
云云,
資為抗辯。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
兩造不爭執事項:
本判決附表三編號1至5所示貸款,業經貸款人清償完畢,此
部分被上訴人不列入本件損害賠償範圍。本判決附表三編號
6之貸款戶李炳煌於82年8月27日到期拒還本息,經桃園縣觀
音鄉農會移送強制執行,因所擔保之不動產為道路保留地,
經3次拍賣未能拍定,而以960萬元承受。又上訴人卯○○、
亥○○、未○○○、戊○○被訴背信乙案,業經台灣桃園地
方法院84年度訴字第864號刑事判決有罪在案。「觀音鄉農
會辦理會員貸款處理要點」係由理監事訂定,並經
主管機關
財政部及縣政府社會局核准。又農會信用部管理辦法第11條
規定:對於每一會員及其同戶家屬放款總額不得超過農會信
用部前一年決算淨值25%,而桃園縣觀音鄉農會79年度至81
年度之決算淨值分別為2,334萬5,483元、2,857萬0,274元、
3,393萬7,426元,並經該農會代表大會決議80年度至82年度
對同一會員及其同戶家屬放款總額分別不得超過1,500萬元
、2,800萬元及3,000萬元。又附表三編號6借款人李炳煌所
提供之擔保品,為林典墉所有坐落台北市○○區○○段一小
段432地號土地及建物,經桃園縣觀音鄉農會移送法院強制
執行,經三次拍賣未拍定,桃園縣觀音鄉農會即使以第三次
拍賣底價960萬元承受,仍不足以清償貸款本金1,500萬元等
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㈢第46、47頁之筆錄、第
39頁至第41頁之書狀),且有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桃園縣觀音鄉農會員工保證書、56戶貸款戶及保證人姓名、
觀音鄉農會辦理會員貸款處理要點、台灣高等法院85年度上
訴字第4333號刑事判決、87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20號民事判
決、89年度上更㈠字第1040號刑事判決、桃園縣觀音鄉農會
查核報告書、桃園縣政府函文、最高法院92年度
台上字第
622號刑事判決、89年度台上字第5830號刑事判決及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84年度訴字第864號刑事判決可證(見原審卷第
一冊第24頁至第46頁、第116頁至第129頁、第137頁至第142
頁、原審卷第二冊第44頁至第52頁、第86頁至第96頁、本院
卷㈠第80頁至第86頁、第107頁至第115頁、第212頁至第215
頁、本院卷㈡第232頁至第292頁),
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4年9月
12日
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本院
卷㈢第20頁之筆錄)。茲分述如下:
㈠關於被上訴人之
損害賠償請求權是否已
罹於時效?經查:
⒈上訴人抗辯本件桃園縣觀音鄉農會知悉時為83年9月25
日以前,而本件起訴時間為85年11月20日(見原審卷第
一冊第3頁之起訴狀),已逾民法第197條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請求權二年時效期間云云。
惟按「民法第197條第1
項規定,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
請求權
人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所謂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係指明知而言。如當事人
間就知悉之時間有所爭執,應由賠償義務人就請求權人
知悉在前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
第1428號判例
參照)。
⒉查
系爭56筆人頭貸款,其提供擔保之不動產,非經鑑價
程序,或依強制執行程序鑑定拍賣底價,實難發現上訴
人卯○○、未○○○、戊○○及亥○○辦理各該貸款有
無違規超貸或估價不實之嫌疑,且非經檢察官偵結起訴
,桃園縣觀音鄉農會實難發現上開四人有與貸款戶陳良
發等人相互勾結,而為違背職務之行為。是被上訴人主
張上開各筆貸款到期發生延滯後,在委請公正第三人就
擔保物進行鑑價,並訴請檢察官就刑責部分偵辦之前,
因上訴人卯○○等四人均再三否認有違規放款之情事,
並以被上訴人尚無損害發生置辯,此際被上訴人既無司
法調查之權限,對其等所辯各節,雖有懷疑,究未達明
知或確信之程度,殊不得以授信案件甫進入催收程序,
即謂被上訴人已明知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等語,自屬有
據。本件上訴人僅以被上訴人於83年9月25日第12屆第
11次理事會議紀錄載有相關催收事宜,故被上訴人
斯時
業已「知悉」為由,抗辯被上訴人提起本訴,已逾二年
時效期間云云,並提出上開會議
記錄為憑(見本院卷㈡
第120頁至第127頁)。
揆諸前開說明,上訴人顯未就被
上訴人於83年9月21日理事會議時已明知損害及賠償義
務人為何人,盡舉證責任。是上訴人所為時效之抗辯,
委不足取。
㈡關於上訴人卯○○、未○○○、戊○○及亥○○,於辦理
陳良發等人貸款時,有無違背農會信用部業務管理辦法及
觀音鄉農會辦理貸款處理要點之規定,以分散借款集中使
用之方式,對特定人進行超額貸款?又上訴人卯○○、未
○○○、亥○○、戊○○核貸陳良發等戶貸款戶時,有無
徵信、評估不實以配合陳良發違約超貸之行為?經查:
⒈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卯○○、未○○○、亥○○、戊○○
均係各本其職務,依據「觀音鄉農會辦理會員貸款處理
要點」之規定辦理其職務中應辦之事務。上訴人戊○○
係本其職務受理案件,只要有人提出聲請,則無權不受
理,並需取得上述辦法規定之資料,往上呈;上訴人亥
○○係擔任徵信工作,僅能依據上述辦法規定取得規定
應備之文件,依上述辦法規定之方法勘估其價值;上訴
人未○○○係本其職務層轉、上訴人卯○○係本其職務
依據所有呈上來之資料核貸。而「觀音鄉農會辦理會員
貸款處理要點」等於是其雇主觀音鄉農會交代
彼等如何
受理案件、如何徵信、如何核貸之命令,每個承辦人員
只要完全依據此辦法去實行,即不應該被認為不法,不
成立侵權行為,更不能構成
共同侵權行為,上訴人之行
為並無不法,而分散貸款集中使用部分,亦不能歸責行
為人云云。
⒉惟按「農會會員每戶以1人為限」,農會法第14條定有
明文。又該條
所稱之「戶」,依同法施行細則第21條之
規定,係以「戶籍登記」為準。上訴人卯○○等4人於
辦理會員授信時,就上開農會法有關會籍之限制,即不
得諉為不知,且有隨時辦理會員會籍清查及異動登記之
義務(農會法施行細則第18條參照)。又桃園縣觀音鄉
農會85年5月21日桃觀鄉農信字第669號復函明載:「…
陳良發為首之集團在本會貸款51件尚未清償,共積欠本
金11億8,824萬元,該集團自借款日起6個月左右即拒付
利息…,再找人頭戶,以同筆土地增貸,…,償還人頭
戶陳長維等53戶(56件)在82年3月至5月間之貸款利息
共計2,393萬2,566元,…再以同樣手法…償還李炳煌等
22戶在82年5月至82年6月間之貸款利息金額553萬5,062
元,次日再償還人頭戶陳國熺等12戶82年5月至82年6月
間貸款利息金額277萬2,679元,以增加貸款額度償還人
頭戶之貸款利息,造成本會之嚴重損失,…」(見台灣
桃園地方法院84年度訴字第864號刑事卷㈣第69頁至第
81 頁之函文,影本附於本院卷㈢第104-1頁至第117頁
)。則由上開借款人償還利息方式顯示,借款戶均非本
人償還利息,而係由單一戶頭一次集中償還,該借款戶
僅係人頭。
⒊又陳良現於台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庭審理時證稱:「這
些人都是我的朋友或胡冠林找來的,一般要有會員才能
辦理融資,我有給他們車馬費5萬元,保證人是我職員
,手上都有不動產…」、「胡冠林替我找人頭的…,由
總務闕先生替他們代辦遷入觀音鄉戶籍,找人頭是因農
會規定須有會員資格,如要貸1億元土地至少需要有5個
會員,…」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9、41頁之筆錄、第
234頁背面之判決);借款人陳良發於刑事庭審理時證
稱:「我們土地謄本拿給農會人員去評估,看可貸到多
少錢,評估以後不到成數,我大哥(即陳良現)就做手
腳,他們(即農會)核定的貸款額高於我們的買賣價金
」等語(見本院卷㈡第82頁之筆錄、第235頁正面之判
決)。再參以附表三編號7至21號、編號39至46號、編
號50至52號借款人之保證人均為陳良發,編號第24至38
號借款人之保證人均為陳培甲,編號1之借款人徐阿木
又為編號10至13號、21號、25至30號、第47至49號、第
52 號至56號借款人之保證人;編號4之借款人吳文輝則
為編號第7至9號借款人之保證人;編號8之借款人潘宗
道亦為編號第14至第20號、第24號、第31號至第35號借
款人之保證人,有借款申請書記載之連帶保證人可考(
見外放證物),足見上開之人,或1人為數借款人之保
證人,或互為借款人及保證人,此種保證方式,顯然違
反放款分散風險之原則,益見各筆借款間之關係密不可
分。且如附表一所示之借款人提供之擔保品,係分別由
陳良發、曹永連、陳培甲、陳永欲、謝土水等人所提供
,有借款申請書記載之擔保品可考(見外放證物)。又
系爭擔保放款借據
所載借款人陳長維、潘宗道、吳岱南
、林哲明、羅福光、范循性均設籍於「桃園縣觀音鄉草
漯村13鄰199-9號」,借款人林連榮、朱發信、李煌明
、林永雄、陳國熺均設籍於「桃園縣觀音鄉塔腳村6鄰
塔子腳110號」,借款人潘開墾、蔡勝源、袁玉麟、沈
傳員、羅裔縫、潘萬標、鄒騰章、蘇世傳、許錦水、林
苞谷均設籍「桃園縣觀音鄉草漯村13鄰199-7號」,借
款人林雄宇、王俊雄、潘春連均設籍「桃園縣觀音鄉草
漯村10鄰草漯114-6號」,借款人朱紀堂、馬阿順、陳
長生、楊紹泉、程宗富、趙榮洲均設籍「桃園縣觀音鄉
塔腳村1鄰塔子腳92號」,借款人扶武緒、林明輝、李
清忠、簡福裕、王開福、潘鍾堯均設籍「桃園縣觀音鄉
草漯村13鄰草漯199號」,有借款申請書記載之住址可
考(見外放證物)。依上開資料可知,少則3人設籍一
址,多則十多人同住一址,顯已違反農會法施行細則等
法令規定,核貸時即可發現上開借款人均為人頭戶。上
訴人廖曹金珠亦稱:「貸款時每個人都有來對保,…」
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34頁背面之判決),
足證其核保
時,當已發現陳良發係以集中一人分散借款之手法,尋
覓人頭超額貸款。上訴人卯○○、未○○○、亥○○、
戊○○於徵信調查時均未對借款戶還款能力詳加審核,
以作為核貸之參考依據,參以本件桃園縣觀音鄉農會信
用部之個人信用調查表(見本院卷㈡第92頁至第98頁之
調查表),均僅記載借戶從事行業性質或服務單位名稱
,對借戶服務單位所在地、職位等均未據實記載,顯已
可發現渠等均係貸款人頭,且各借款人所提供之綜合薪
資所得扣繳憑單,其中顯示所得所屬年月集中於80 年6
月至12月,其薪資所得總額均未滿10萬元,至於借戶是
否尚有其他收入,每年家庭收入及支出多少,則均闕如
未查,以該等低微收入卻可申貸1,250萬元至2,800萬元
不等間之鉅款,顯不相稱。而上訴人卯○○、未○○○
、亥○○、戊○○均明知依該農會辦理全員貸款處理要
點三、5規定(見本院卷㈡第99頁至第109頁之處理要點
),對於公共設施預定地不得供為放款之擔保,然就借
款人所提供擔保之土地為公共設施道路保留地、公共設
施保留地、公園用地,有估價報告可考(見外放證物)
,竟違反「觀音鄉農會辦理會員貸款處理要點」三、乙
、5註「分區使用編定為…機關學校…等公共設施預定
地,以上土地征收標準不一、購買資格限制…再者此類
擔保品於債務人無法清償債務時,依法訴追無人問津,
債權確保不易,應不予受理」之規定(見本院卷㈡第
110頁至第111頁之函文),而予貸放款項,於徵信調查
時均未對借款戶還款能力詳加審核,以作為核貸之參考
依據,雖借款人等均有提供土地作為擔保品,惟
查封拍
賣擔保品係最後不得已之手段,不僅曠日費時,且拍賣
之價格衡情均較一般市價為低,不若直接向借款人
求償
便利確實,上訴人卯○○、亥○○、未○○○、戊○○
之行為,顯與授信所講求之安全性不符。
⒋又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於82年10月31日對桃園縣
觀音鄉農會信用部所為金融檢查之報告亦認:「…對外
縣市居民遷入當地不久,即徵取外縣市不動產為擔保核
貸鉅額放款,…,對(外縣市居民)其信用狀況、借款
具體用途及償還來源,皆未詳加徵信敘明;又同一擔保
品提供多人借款,所貸資金供特定人使用,且皆於同一
個月滯繳利息,有分散借款集中使用之情形…」等情(
見本院卷㈡第51頁至第60頁之報告)。綜上,足見上訴
人卯○○、未○○○、亥○○、戊○○確有違背農會信
用部業務管理辦法及該農會辦理貸款處理要點之規定,
而以分散借款名義人,集中借款由一人使用之手法,對
陳良發進行超額貸款之事實,且其實質放款總額已逾農
會信用部前一年度決算淨值25%,導致大額授信過分集
中於陳良發一人,而增高農會之風險,而影響農會信用
部穩健經營之利益。
⒌另上訴人卯○○、未○○○、亥○○、戊○○於核貸陳
良發等貸款戶時,本係應依「觀音鄉農會辦理全員貸款
處理要點」四、(四)B規定扣減增值稅,然其有短估增
值稅,致產生超額貸款之情事,卯○○、未○○○、亥
○○、戊○○所短估之增值稅(即超貸金額)高達3 億
8,333萬9,000元(見本院卷㈡第112頁至第113頁之不動
產調查表)。足證上訴人卯○○、未○○○、亥○○、
戊○○核貸時,並未於個人信用調查表詳實填載,且對
於不得供作放款擔保之土地,除無故提高貸款成數外,
又短估土地增值稅,以配合陳良發以人頭違規超貸甚明
。
⒍上訴人卯○○、未○○○、亥○○、戊○○於核貸陳良
發等貸款戶分散借款集中使用之放款,除明顯違背有關
之規定外,已如前述。而有關徵信、估價不實部分,同
時違反農會人事管理辦法第35條明定之注意義務,則依
農會法第22條:「農會總幹事執行任務,如有違背法令
、章程,致損害農會時,應負賠償責任」,以及違反農
會人事管理辦法第40條:「農會聘僱人員不依照規定執
行職務,或因過失而生損害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之
規定。又「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之權利者,負損害
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
者,亦同。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者,推定其有過失」、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
任」,此亦為修正前民法第184條及民法第185條第1項
所明定。本件刑事法院亦認定上訴人卯○○、未○○○
、戊○○、亥○○負責會員放款事宜,依法令及桃園縣
觀音鄉農會之規定,於放款時應有詳為審核之義務,渠
等明知依該農會信用部管理辦法第11條規定,對每一會
員及其同戶家屬放款總額不得超過農會信用部前一年度
決算淨值百分之25,而該農會於79年度至81年度之決算
淨值分別為2,334萬5,483元、2,857萬0,274元、3,393
萬7,426元,並經該農會代表大會決議80年度至82年度
對同一會員及其同戶家屬放款總額分別不得超過1,500
萬元、2,800萬元、3,000萬元,竟意圖為第三人不法之
利益,明知陳良發等人擬以集中借款分散貸款之方式規
避規定申請貸款,竟與陳良發等人共同基於概括犯意,
陸續對戶籍遷入觀音鄉址之56個人頭戶核貸款項,並撥
貸借款至陳良發等人帳戶,嗣貸款戶到期均拒還本息,
經桃園縣觀音鄉農會移送強制執行,多筆貸款仍無法透
過拍賣抵押不動產程序受償,致生損害於桃園縣觀音鄉
農會及農會會員,已該當刑法背信罪之
構成要件等情(
見本院卷㈡第293頁至第294頁之刑事判決),足見該4
人之行為已符合共同侵權行為之要件,自應負連帶賠償
責任。
㈢關於本件職務保證之保證人可否依新增民法第756條之2、
第756條之3之規定主張不負保證責任或減免責任?上訴人
卯○○、未○○○、戊○○及亥○○之職務保證人,應否
就本件被上訴人之損害負連帶賠償責任?經查:
⒈按民法債編施行法第35條固規定:「新增第24節之1之
規定,除第756條之2第2項外,於民法債篇修正施行前
成立之人事保證,亦適用之」。然「於民法債編修正施
行前成立之人事保證,其約定之保證期間逾三年或未定
期間者,當事人依原來法律之規定,正當信賴其約定為
有效而生之利益,應
予以適當之保障;在修正施行前如
已有保證人應負保證責任之事由發生,保證人之賠償責
任即告確定,不能因上開修正規定之施行,而使其溯及
的歸於消滅(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6號判決意旨參
照)。本件保證責任既發生於民法修正之前,上訴人自
不得執此作為減免賠償責任之理由。蓋基於法律安定性
原則之要求,即應作目的性限縮,不得使已發生之保證
責任因此受影響。民法第756條之3關於縮短保證期限範
圍與失效之規定,對於債篇修正前成立之人事
保證契約
而言,應僅限於修正施行時尚在繼續,且保證責任發生
於修正施行之後者,始有適用之餘地,修正施行前已發
生保證責任者,即無所謂保證契約縮短或失效而免責等
問題。
⒉又桃園縣觀音鄉農會保證規約第4條明定:「被保人如
有虧短本會財產或不合法令規定之開支與虧損或貪污舞
弊或被解職(停職)交付不清或侵占本會財物等情事時
,保證人應負連帶責任」(見原審卷第一冊第46頁之保
證規約)。而上訴人黃盛景、寅○○、甲○○為上訴人
卯○○之職務保證人;上訴人酉○○、申○○、戌○○
(已死亡,亥○○為承受訴訟人)為上訴人亥○○之職
務保證人;上訴人陳萬來、子○○、辰○○、巳○○、
午○○為上訴人未○○○之職務保證人;上訴人辛○○
(已死亡,丙○○、丁○○為承受訴訟人)、乙○、癸
○○(已死亡,庚○○、壬○○、己○○為承受訴訟人
)為上訴人戊○○之職務保證人,有員工保證書可考(
見原審卷第一冊第28頁至第46頁)。雖上訴人辰○○、
巳○○、午○○抗辯稱僅係
具保人之親屬並非保證人,
依法不負保證責任云云。
惟查渠等既為上訴人未○○○
之親屬,且同意在上訴人未○○○員工保證書上之具保
親屬欄上簽名,依法自應負連帶保證責任。是渠等所為
上開之抗辯,自不足取。又依該農會保證規約第四條約
定:「被保人如有虧短本會財產或不合法令規定之開支
與虧損或貪污舞弊或被解職(停職)交付不清或侵占本
會財物等情事時,保證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上訴人
卯○○、亥○○、未○○○、戊○○違反法令規定之不
法超貸行為,業已造成農會鉅額虧損,已如前述。茲因
被保人已有違反法令規定之超貸行為,各該保證人即應
依上開農會保證規約第4條之約定,分別就被保人卯○
○、亥○○、未○○○、戊○○等人職務違法超貸行為
所致生農會之虧損,負連帶賠償責任。
㈣上訴人卯○○、亥○○、未○○○、戊○○之前開背信行
為,而將不應該貸放之如附表三編號第6至56號之12億2,
200萬元與如附表三編號第6至56號之借款人,則被上訴人
已受有該12億2,200萬元之損害。是上訴人抗辯擔保品未
拍賣求償前,其損害尚未發生云云,殊不足取。況被上訴
人委託中華徵信所就訴外人陳良發等人所提供如附表三所
示擔保品土地為鑑價,經該所參照標的物之位置、土地登
記簿謄本、地籍圖、土地分區使用證明、現場照片,以及
土地標示與權利範圍、土地位置、土地地形,面前道路寬
度及基地臨路寬、深度,都市土地或非都市土地使用分區
,交通設施,公共設施概況,土地使用情況,基地與地面
上建築改良物產權之連帶關係,地域環境內土地使用情況
(土地使用強度、建物密度及區域性土地利用情況),未
來土地可利用情形與環境發展趨勢,區域性不動產市場概
況,公法上管制情事,依據市場比較法,綜合加以評估(
見外放證物袋之估價報告書),上開借款就如附表三所示
李炳煌、陳長維等人本金及算至86年11月25日之利息、
違
約金,扣除中華徵信所鑑價所得上開土地之價值,經被上
訴人委託周宗亮會計師鑑定結果(見原審卷第二冊第86
頁至第96頁之報告書),被上訴人放款損失金額為11億
9,147萬8,777元,被上訴人僅部分請求3億6,647萬8,000
元本息之賠償,自屬有據。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侵權行為法則及保證之
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卯○○、亥○○、未○○○、戊○○連帶給付3
億6,647萬8,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上訴人亥
○○、戊○○自85年12月15日起,卯○○、未○○○自85年
12月17日起(見原審卷第一冊第63、65、62、64頁之送達證
書),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自屬正
當,應予准許。超過此部分之請求(即請求上訴人亥○○、
戊○○給付85年12月14日一日之利息),自屬不應准許。又
上訴人黃盛景、寅○○、甲○○為上訴人卯○○之職務保證
人,上訴人酉○○、申○○、戌○○(已死亡,亥○○為承
受訴訟人)為上訴人亥○○之職務保證人,上訴人陳萬來、
子○○、辰○○、巳○○、午○○為上訴人未○○○之職務
保證人,而辛○○(已死亡,丙○○、丁○○為承受訴訟人
)、乙○、癸○○(已死亡,庚○○、壬○○、己○○為承
受訴訟人)為上訴人戊○○之職務保證人,對於被上訴人均
負同一損害賠償債務,且對於被上訴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
,被上訴人如經其中一人清償,就清償部分債之關係即歸於
消滅,即債務競合,目的同一,屬不真正連帶債務。上訴人
黃盛景、寅○○、吳鍛英就上訴人卯○○應連帶給付之3億
6,647萬8,000元本息部分,應負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之責,是
上訴人卯○○就3億6,647萬8,000元本息部分,如上訴人黃
盛景、寅○○、甲○○就3億6,647萬8,000元本息部分之債
務為清償,於其清償範圍內,即免給付義務;上訴人酉○○
、申○○就上訴人亥○○應連帶給付3億6,647萬8,000元本
息部分,應負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之責,上訴人亥○○就3 億
6,647萬8,000元本息部分之債務,如上訴人申○○、酉○○
就3億6,647萬8,000元本息部分之債務為清償,於其清償範
圍內,即免給付義務;上訴人陳萬來、子○○、辰○○、巳
○○、午○○就上訴人未○○○應連帶給付3億6,647萬8000
元本息部分,應負連帶給付被上訴人之責,上訴人未○○○
就3億6,647萬8,000元本息部分之債務,如上訴人陳萬來、
子○○、辰○○、巳○○、午○○就3億6,647萬8,000元本
息部分之債務為清償,於其清償範圍內,即免給付義務;上
訴人丙○○、丁○○(辛○○之承受訴訟人)、庚○○、壬
○○、己○○(癸○○之承受訴訟人)、乙○就上訴人戊○
○應連帶給付之3億6,647萬8,000元本息部分,應負連帶給
付被上訴人之責,上訴人戊○○就3億6,647萬8,000元本息
部分之債務,如上訴人丙○○、丁○○、庚○○、壬○○、
己○○、乙○就3億6,647萬8,000元本息部分之債務為清償
,於其清償範圍內,亦免給付義務。從而原審就上開不應准
許部分,所為上訴人亥○○、戊○○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亥○○、戊○○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
由,應予廢棄改判;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
無庸逐一論列。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亥○○、戊○○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
,一部無理由,其餘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
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30 日
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王聖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
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2 日
書記官 陳樂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