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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8 年度重上字第 28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1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保證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重上字第二八九號    上 訴 人  大漢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吉勝                 送達代收人 葉宜婷 住台北市○○○路○段九    訴訟代理人  林雯澤律師    被上訴人   甲○○   住台北縣新莊市○○路○○○號    兼 訴 訟    代 理 人  乙○○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保證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七日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二五○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之裁 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仟萬元及自民國八十七年五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右開第二項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台幣叁佰叁拾叁萬元為被上訴人預供擔保 後得為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壹仟萬元為上訴人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一千五百五十六萬三千一百十一元及自八 十七年五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援用外,補稱: 一、查本件訴訟其爭點仍在於簽立合建契約時,被上訴人二人是否知悉其所有土地地 界線並非建築線。易言之,其土地並未緊臨化成路。惟查原審判決所認定之部分 ,應是法院判決有所違誤,特說明如左: ㈠、原審認定被上訴人八十五年十一月一日及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二次申請複丈均 就系爭土地之界址為測量定界與指定建築線無關。且上開複丈成果圖復載有「僅 供參考」被上訴人又何以能確認其正確性云云。惟查,被上訴人乙○○於原審八 十八年三月一日審理中法官訊以「(提示被證八)一號鋼釘的位置在當初測量時 是否在你居住新莊市○○路○○○號屋內?」,答稱:「是的。當時我們也覺得 很有疑問,因為我的房子建築時有聲請建築第二一三0號建照,是合法建築,所 以地界應在屋外而非屋內...」。復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五日原審訊問證人楊 賢誨時被上訴人乙○○陳稱:「...證人之所以說第一次測量時無法定地樁是 因為我與鄰居的房子是六十、六十一年間是緊臨化成路而建,所以有房屋阻隔沒 有辦法測量建築線。」而證人楊賢誨於原法院訊以「有房屋阻擋無法定界樁時如 何告知聲請人?」證稱:「我們會告知聲請人從牆壁阻擋處的某一方向向前進入 若干距離為地界...」。 ㈡、綜上所述,系爭土地上之房屋現況係緊臨化成路興建,而被上訴人等亦在原審表 明係合法建物,緊臨化成路而建,惟依前開二次複丈結果,已明知其緊臨化成路 之土地地界深入合法建築房屋內達四公尺,亦即其土地界址與化成路之間有四公 尺之畸零地存在。該情事就地主而言所涉權益何其重大,原審豈可以「複丈僅就 土地之界址為測量定界,與指定建築線並無關連」,一言蔽之。更推測上開複丈 成果圖載有「僅供參考」,被上訴人何能確認其正確性,遂認被上訴人不知情, 非但違背一般常理更有違經驗法則,自有未洽。 ㈢、被上訴人確實知悉其所有系爭土地地界並未緊臨化成路,蓋兩造簽約時,被上訴 人提供之建築線申請圖(上證一)已明載:1、被上訴人化成路之土地界址為建 築線。2、被上訴人化成路之土地界址即在化成路之上。準此,被上訴人面向化 成路之土地緊臨化成路,易言之,化成路與被上訴人土地間並無其他土地。而依   鈞院向台北縣政府所調閱之六三使字第六二三號使用執照(下稱:原使照)卷內   之使用執照申請書、核准圖暨竣工圖整理如下: 1、申請位置為○○○鎮○○段頭前小段第二六七、二六八、二六八─一,三筆地號 土地。(上證二) 2、原使照被上訴人其土地鄰化成路部份為「水溝」,水溝左側始緊臨化成路。(上 證三及上證二) 3、原使照其建築線係在新莊市○○段第三三0地號土地右側。(上證四) 蓋第三三0地號於八十四年五月九日地籍圖重測前係新莊市○○段頭前小段第九 四九─十四地號土地,該土地係於六十五年八月二日由同地段第九四九─一地號 所分割出來,被上訴人係於六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向台灣省桃園農田水利會購 得(上證五),而由舊地籍圖(上證六)可知頭前段頭前小段第二六七地號土地 左側等之未登錄地號土地重測後登錄為興化段第三三0、三三一、三三二地號土 地(同上證一),即明興化段第三三0地號重測前為原頭前小段九四九─一地號 之一部份。 4、原使照申請之基地未緊臨化成路。   被上訴人其所有之土地頭前小段第二六七左側為水溝用地並未緊臨化成路,故被 上訴人所有之土地與化成路間確夾有水溝用地。 5、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於六十三年間興建房屋時已明知其所有土地與化成路間另夾   有數公尺寬之水溝用地,並非緊臨化成路。準此,被上訴人於簽立合建契約時所   提供之建築線申請圖,明知該圖乃緊臨化成路,被上訴人仍以該不實之建築線圖   與上訴人訂立合建契約,自有詐欺之意圖。 ㈣、被上訴人一再主張並不知悉其土地未緊臨化成路,亦即不知悉其土地與化成路間 仍夾有他人之土地。惟依前揭說明被上訴人於原使照申請時已明知其土地在興化   段第三三0地號土地之右側並不涵蓋該土地。且該水溝用地左側始為化成路,則   其不知其土地未緊臨化成路,自不足採。矧被上訴人六十三年間已領有原使照,   其房屋既緊臨化成路建築,何必於六十八年再向省農田水利會購買興化段第三三   0地號土地。益證被上訴人明知其所有土地並未緊臨化成路。 ㈤、再者,被上訴人於原審時指稱其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申請興化段第三三0地 號土地複丈,雖地政人員指稱界址位於房屋內部,而其認定土地複丈成果圖上有 列「僅供土地所有權人參考之用」,有懷疑卻確信不可能,其斷章取義,漠視同 條下段文字「其四至界址應以地政事務所之界址座標鑑界,經權利人認定之實測 結果為準」,故本條實際上係指圖面上標示或有些許誤差,然既然現場有釘編號 ⒈⒉鋼釘之界址座標,實務並有土地所有權人於會勘記錄表上簽名,則非僅「圖 面僅供參考」所能卸責,況土地所有權人如有疑義,除會勘記錄表可拒絕簽名外 ,依複丈成果圖附記第二條規定:依據地籍測量實施規則第二百三十八條規定辦 理,則土地所有權人應再填具土地複丈說明書敘明理由,向地政事務所繳納土地 複丈費申請再鑑界,原地政事務所應即送請直轄市或縣(市)主管機關派員辦理 後,將再鑑界成果送交原地政事務所,通知申請人及關係人。申請人對於再鑑界 結果仍有異議者,應向司法機關訴請處理,地政事務所不得受理其第三次鑑界之 申請。故相關異議程序,被上訴人皆未申請,僅於原審法院陳述「有所懷疑」之 內心動機,原審法院不察引此為判決之關鍵理由,亦有未洽。 二、原審另認定就上開兩造系爭合建契約之約定而言,被上訴人就系爭合建工程之建 築線所在,並無告知上訴人之義務而應由上訴人自行依法申請建築主管機關指定 。另就交易之慣例而言,上訴人乃具有專業知識之實務經驗建築業者,其對於系 爭合建契約有能力調閱相關資料,履勘現場,瞭解系爭土地之相關事項,就建築 線之所在,亦應認其有自行查明之必要,尚難認被上訴人負有告知之義務云云。 惟查: ㈠、依兩造合建契約書第五條第五項約定:「本契約成立後由地主負責地政機關鑑界 交與建主,如有界址糾紛應由乙方(即被上訴人)負責理清,其費用由乙方負責 」。足證被上訴人就建築線所在縱無告知義務,惟就界址上建物(即現有房屋) 已佔用他人土地達四公尺之事有告知義務。易言之,其界址與他人間確有糾紛存 在,非無告知之義務。 ㈡、況查兩造於簽立合建契約時,建方與地主就雙方權益為分配時,均係以「系爭土 地緊臨化成路(即系爭土地為角地),且並無畸零地」之前提,為雙方洽談合建 之條件及依據。準此,被上訴人既明知其面向化成路之土地界址與化成路建築線 仍有四公尺之畸零地,仍以角地或緊臨化成路為其合建之基礎,進而提供政府機 關核准之建築線為依據,實難謂非以詐術使上訴人陷於錯誤。矧明知其土地未緊 臨建築線,其合建條件勢必不利,仍提供前開建築線,亦有違誠信原則,怎可泛 以無告知義務而免責。 ㈢、上訴人縱為專業之建商,惟依現況被上訴人房屋確係緊臨化成路興建,被上訴人 並提供政府機關核准之建築線圖,且被上訴人均以角地(緊臨建築線)談合建條 件,自不疑有它,致易使上訴人陷於錯誤,原審逕以渠等無「告知義務」而免責 ,亦有未洽。 三、緣雙方同意合建均以系爭土地為角地即左側緊臨化成路為合建設計、規劃、分配 、銷售、興建等之依據。準此,因被上訴人之欺罔致上訴人就系爭土地興建後其 損害如下: ㈠、樓地板面積之減少: 1、原基地申請建照可得容積為二三三七.六七平方公尺乘以(百分之七十減百分之 七)乘以十二樓等於一五七0九.一四平方公尺。 2、因建築線不符原基地造成三塊畸零地,依台灣省畸零地使用規則第三條第二款之 規定,應分割法定保留地二三七.六八平方公尺,則建蔽率由原一三0九.0九 平方公尺減縮為一0九三.六八平方公尺,以致容積為一0九三.六八平方公尺 乘以十二樓等於一三一二四.一六平方公尺。 3、準此,樓地板面積減少為一五七0九.一四平方公尺減一三一二四.一六平方公 尺等於二五八四.九八平方公尺(約七八一.九五坪)。 ㈡、地下層因緊臨二條馬路,致原可規劃六間店面,致減縮為四個店面。 ㈢、建築物整體能見度僅剩面臨二省道,致價值降低。 ㈣、地下室停車位由原設計七十三輛減至五十三輛,計有二十輛車位之損失。 ㈤、銷售金額由原規劃四八四六四萬元減至三八八五三萬元,故損失約九六一一萬元 (詳附件)。 參、證據:除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另補提:建築線指定申請書圖、地籍圖各一份   及地籍圖、土地謄本各二份(以上均為影本)。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求為判決: 一、上訴駁回。 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援用外,補稱: 一、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三日與上訴人簽訂合建契約書,約定由被上訴人提供 系爭五筆土地,上訴人出資,雙方合作興建地上十二層、地下二層廠房,並依約 收取上訴人保證金支票一千萬元。簽約後上訴人獲悉被上訴人曾委託測量公司代 為申請指定建築線、領有建築線指定圖,竟不依兩造合建契約第五條之約定,自 行負擔費用,申請指定建築線而要求被上訴人提供,並於八十六年七月廿五日據 以向台北縣政府申請建造執照,但台北縣政府於八十六年十月七日以地籍樁位成 果套繪存有疑義為由,通知暫緩核發。嗣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六日,逕予更正上開 建築線,此等事實發生於二造合建契約簽訂之後,並非被上訴人簽約前所能知悉 而不予告知。換言之、被上訴人顯非明知此項事實,而予隱瞞,殊難謂有實施詐 術,俾使上訴人陷入錯誤而簽訂系爭合建契約。況本件合建契約第五條約定:「 建築工程有關設計、領照、施工、材料及管理等費用全部由甲方(按係指上訴人 )負擔」,而建築線之指定,乃進行設計與領照之先決條件,自應由上訴人負責 向台北縣政府工務局申辦,殊不知上訴人獲悉被上訴人曾於八十六年一月十五日 申請指定建築線,要求提供參考而未再自行申辦,並據以申請建照,被上訴人既 據實提供台北縣政府工務局核准編號為八六定─莊六○─○一一六號之指定建築 線圖,姑不論事後台北縣政府工務局如何更正,均難據以認定被上訴人實施詐術 ,使上訴人陷入錯誤而簽訂系爭合建契約。況上訴人乃具有專業知識之建築業經 營者,對於簽訂本件規模不小之合建,勢必經過充分之瞭解與審慎之評估,謂其 受騙,陷入錯誤而簽約,殊難置信。 二、上訴人上訴理由主張系爭土地之房屋現況係緊臨化成路興建,依二次複丈結果,   被上訴人已明知其緊臨化成路之土地地界深入合法建築房屋內達四公尺,亦即其   土地界址與化成路之間有四公尺之畸零地存在云云。惟查上訴人雖於八十五年十   一月一日及十五日先後向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土地複丈,然均與本件建築線之指   定毫無關係,被上訴人不可能因而了解建築線之問題,謹分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乙○○雖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一日就其個人所有之第三二八、三二九、三 四二、三四三地號等四筆(系爭合建土地之一部分)土地申請複丈,係因鄰地即 同地段第三二四、三二五地號土地上建物有越界之嫌而申請,經複丈後地政事務 所於第三二四、三二五、三四三地號等三筆土地界址間釘有樁位,即其上「編號 A之塑膠樁」可稽,足徵該次複丈與建築線之指定毫無關係,被上訴人乙○○不 可能因而瞭解建築線之問題,進而向上訴人實施詐術。 ㈡、又被上訴人甲○○雖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申請系爭土地中第三三○地號土地 之複丈,係在鑑定第三三○與鄰地第三三一地號之界址,經複丈後於界址分別釘 有二處樁位,即複丈成果圖「編號一及二」之「鋼釘」,此次複丈亦與建築線之 指定無關,被上訴人同樣無法據以向上訴人詐騙建築線之問題。 ㈢、按建築線之指定乃由建築主管機關依建築法第四十八條所為,與為鑑定界址而複   丈土地有所不同。因此,建築線在建築主管機關指定並發給證明前,被上訴人顯   無法自前述複丈成果圖得知有關建築線之問題,前開二次複丈均與本件建築線之   指定即第三二八、三二九、三三○地號面向化成路之界址無關,亦未釘有樁位,   上訴人主張不諳建築法令之被上訴人於複丈時即可得知系爭土地地界線未緊臨化   成路,應非建築線,殊屬無據。 三、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三日與上訴人簽約後,應上訴人要求而提供八十六年 一月十五日獲准之建築線圖,嗣於八十六年七月五日為慎重起見,又辦理八六定 ─莊六○─一五二五號指定建築線,按其前後二次建築線之指定完全一致,至於 事後該建築線之變更,乃台北縣工務局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六日以地籍樁位套繪成 果有所疑義,逕行更正八十六年七月五日八六北工指定字第莊六○─一五二五號 建築線,其更正原因與經過情形並非被上訴人所明知,惟被上訴人於獲悉後,多 方交涉,屢向台北縣政府陳情,甚至參加台北縣政府「與縣長有約」、台北縣政 府工務局乃於八十七年六月十一日召開上列土地「因地籍圖逕為分割與樁位測定 成果,都計圖不符致無法申請建築疑義研商會」。足證被上訴人並非事先知情而 向上訴人施行詐術,使其與被上訴人簽訂合建契約。上訴人竟倒果為因以建築主 管機關即台北縣工務局嗣後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六日所為更正建築線指定,推認不   諳法令之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十一月為鑑定界址申請複丈土地時,即明知建築線   非台北縣工務局於八十六年所為二次指定建築線核准圖所載,顯屬無據。 四、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六十三年間已領有原使用執照,其房屋既緊臨化成路 建築,何必於六十八年再向省農田水利會購買興化段第三三○地號土地。益徵被 上訴人明知其所有土地並未緊臨化成路。」云云,惟查興化段第三三○地號土地 重測前為頭前段頭前小段第九四九─一四地號土地,係被上訴人之母陳不於六十 八年依台灣省桃園農田水利會桃農水財字第六七二八號函(被上證一號)承購( 被上證二號),該函內容略謂該會辦理公開議售所有後村圳二劉支線加蓋後畸零 地(面積九平方公尺,即二.七二三坪),乃依法通知符合承購條件之上開土地 鄰地(即頭前段頭前小段第二六七地號土地)所有權人陳不承購,逾期視為放棄 承購,辦理公開標售。並非被上訴人或被上訴人之母主動要求台灣省桃園農田水 利會出售,上開土地之購買與使用執照所載房屋是否緊臨化成路無關,上訴人未 明上開經過情形所為主張,顯屬無據,自不足採。 五、被上訴人並無民法第九十二條所謂之詐欺行為,上訴人主張因受被上訴人詐欺而 簽訂合建契約,顯無理由: ㈠、按「查民法第九十二條所謂之詐欺,必須含有以欺罔行為欲使人陷於錯誤,及令 相對人因此項錯誤而為意思表示之二重故意始足以成立,而所謂欺罔行為,係指 故意表示非真實之事實為真實之行為,如捏造事實、陳述虛偽事實是。」「按民 法第九十二條第一項所謂詐欺,雖不以積極之欺罔行為為限,然單純之緘默。除 在法律上、契約上或交易習慣上。就某事項負有告知義務者外,其緘默並無違法 性,即非本條之詐欺。」最高法院分別著有七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三三五三號、八 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一九號判決及三十三年上字第八八四號判例。 ㈡、經查,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三日與上訴人簽約之前,雖曾於一月十日委託 測量公司向台北縣工務局申請指定建築線,自足認其所發指定建築線圖公文書內 容為真實,詎台北縣政府工務局嗣後於八十七年一月十日逕予更正建築線,乃發 生於兩造簽訂合建契約之後,並非被上訴人前即能知悉而不予告知,實難認定被 上訴人有欺罔行為。且事實上。被上訴人於簽約時亦未提出上開指定建築線圖或 以任何積極之欺罔行為,促使被上訴人陷於錯誤而簽約,依上開判決要旨,被上 訴人顯無民法第九十二條所謂之詐欺行為。何況上訴人本身為建設公司,乃具有 專業知識之建築業經營者,對於本件合建,必事先經過調閱相關資料,履勘現場 ,了解系爭土地地點及市場性等,且係在充分瞭解與審慎評估情形下。依其建築 專業及調查所知,自行評估決定簽約與否,不可能因兩造於簽約前之接觸,陷於 錯誤而與被上訴人簽約,上訴人猶執陳詞,主張受到被上訴人詐欺而簽約,顯無 理由。 ㈢、上訴人上訴理由主張依據兩造合約第五條第五項之約定,被上訴人就界址上建物 (即現有房屋)已佔用他人土地達四公尺之事有告知義務云云,惟查上開約定內 容為「本契約成立後由地主負責地政機關鑑界交與建主,如有界址糾紛應由乙方 (即被上訴人)負責理清,其費用由乙方負擔。」係指被上訴人於簽訂本件契約 後應依約負責將本件土地交付上訴人即可,至於土地是否有遭他人佔用或越界建 築,殊與上訴人無涉,上訴人據此主張被上訴人簽約時告知其界址糾紛之義務, 又認上訴人因被上訴人未為告知而陷於錯誤,以致簽訂本件契約,顯無理由。 六、原審參酌兩造主張及上開事證認定:㈠上開兩次複丈均係被上訴人申請就系爭土 地之界址為測量定界,與指定建築線並無關連,業據被上訴人陳明在卷,且經原 法院依職權函詢新莊地政事務所,經該所函覆明確,有該所八十八年一月三十日 八八北縣莊地二字第一九六號函及所附申請書影本二件在卷,另經前揭兩次複丈   之承辦人楊賢誨到庭證述屬實。㈡至被上訴人嗣於八十六年一月十五日八六北工   指定字第一一六號核准之建築線係於上開兩次複丈之後,上開第一一六號指定之   建築線係緊鄰化成路,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建築線核准圖影本一件在卷,雖與上開   兩次複丈結果即系爭第三二八、三二九、三三0地號土地之地界並未緊鄰化成路   之結果不符,但被上訴人僅為一般百姓,並非嫻熟於地政與建築管理之相關事項   ,其應無從依憑上開建築線核准圖與複丈成果圖記載,確認上開建築線之指定有   錯誤。況上開建築線核准圖與複丈成果圖係分別由建築管理機關及地政管理機關   所出具,上開複丈成果圖復載有「僅供參考」之字樣,被上訴人又何以能確認其   正確性。是尚難遽認兩造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三日訂約時,被上訴人已確知上開第   一一六號核准之建築線圖有錯誤。㈢再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七月五日因上開第一   一六號核准之建築線圖已逾期失效,遂於八十六年七月五日再度申請獲准八六北   工指定字第一五二五號建築線圖,而其核准之建築線與第一一六號相同,亦緊鄰   建築線,有核准之建築線圖在卷可按。嗣台北縣工務局始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六日   以上開第一五二五號建築線圖與系爭五筆土地之地籍圖、樁位成果圖套繪不實為   由,而逕行更正指定之建築線。由上可知,本件建築線之指定並非單純,即使建   築主管機關亦曾經二次錯誤指定後,始更正其指定之結果,以被上訴人所具有之   專業知識而言,實不足以認定其於兩造訂約時,已確知上開第一一六號核准之建   築線圖有錯誤,蓄意隱瞞而與上訴人訂約。㈣按「起造人申請建造執照時,應備   具說明書、土地權利證明文件、工程圖樣及說明書」;又「建造執照應載明:四   、基地面積、建築面積、基地面積與建築面積之百分比」;「工程圖樣應包括:   一、基地位置圖」,建築法第三十條、第三十一條第四款、第三十二條第一款分   別定有明文。依上開說明可知建築線之指定與工程設計、建造執照之申請具有密   切之關連。另依兩造合建契約書第五條之約定:系爭「建築工程有關設計、領照   、施工、材料及管理等費用全部由甲方(上訴人)負擔」,有上訴人提出之合約   書影本一件在卷可按,是就上開兩造系爭合建契約之約定而言,被上訴人就系爭   合建工程之建築線所在,並無告知上訴人之義務而應由上訴人自行依法申請建築   主管機關指定。另就交易之慣例而言,上訴人乃具有專業知識之實務經驗建築業   者,其對於系爭合建契約有能力調閱相關資料,履勘現場,瞭解系爭土地之相關   事項,就建築線之所在,亦應認其有自行查明之必要,尚難認被上訴人負有告知   之義務。㈤綜上所述,本件之與上開最高法院三十三年上字第八八四號判例意旨   尚屬有間,而無從認定被上訴人具有消極之欺罔行為,此部分主張尚不足採..   .等情,而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洵屬正確。 五、雖兩造均認為現有房屋是在化成路上而簽約,但簽訂合建契約時,被上訴人並未   提供建築線圖與上訴人,且建築線圖既是台北縣政府所發之公文書,所以被上訴   人認為該圖所示建築線位置是正確的。 參、證據:除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補提:台灣省桃園農田水利會函、契約書影本 各乙份。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三日就其所有之系爭五筆土地(即 新莊興化段第三二八、三二九、三三○、三四二、三四三地號)與上訴人簽訂合 建契約書時,聲稱系爭五筆土地為角地(指該等土地左側、上方分別緊臨新莊市 ○○路及二省道),且其已於八十六年一月十五日申請獲准之八六北工指定字第 一一六號建築線圖,而被上訴人於六十三年興建,領有合法使用執照之現有房屋 亦蓋在化成路邊上,雙方乃同意以系爭土地為角地之前提下為本件合建設計、規 劃、分配、銷售、興建等之依據而訂立本件合建契約,並於訂約後提供其於八十 六年一月十五日申請獲准之八六北工指定字第一一六號及嗣於八十六年七月五日 申請獲准之八六北工指定字第一五二五號建築線圖二紙予上訴人,惟被上訴人上 開八六北工指定字第一五二五號建築線圖,經台北縣工務局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六 日以其與系爭五筆土地之地籍圖、樁位成果圖套繪不實為由,而逕行更正指定之 建築線。然查依被上訴人在系爭土地上現有房屋之使用執照相關資料得知,被上 訴人於六十三年間興建房屋時即已和悉其土地與化成路間另夾有數公尺寬之水溝 ,並未緊臨化成路之建築線,否則何必於六十八年間向農田水利會購買興化段第 三三○地號土地。況被上訴人於訂約前之八十五年十一月間曾二次向新莊地政事 務所申請系爭五筆土地之複丈,其中一次面向化成路界址之鋼釘尚深入屋內達四 公尺,是被上訴人應明知系爭第三二八、三二九、三三0等土地面向化成路之地 界線非為建築線,即其等所有之系爭五筆土地並非緊鄰台北縣新莊市○○路,其 間應有四公尺之畸零地。復依本件合建契約第五條第五項約定,被上訴人就此一 系爭土地面向化成路之地界線並非建築線之事實應向上訴人負告知之義務,惟仍 於簽訂合建契約時,聲稱系爭土地之建築線已指定完成,並隱瞞上開系爭五筆土 地非緊鄰化成路之事實,是為施用詐術,致上訴人陷於錯誤,而與之簽訂合建契   約並交付保證金一千萬元。上訴人於獲知被詐欺之情後,旋依民法第九十二條規   定,以台北古亭郵局存證信函第九二六號存證信函撤銷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三月十   三日受詐欺所為之合建意思表示,並催告被上訴人於該函送達七日內返還保證金   一千萬元暨賠償建築設計費四百五十萬元及工廠准設立之申辦費用一百零六萬三   千一百十一元(合計五百五十六萬三千一百十一元)。惟被上訴人迄未履行,爰   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保證金一千萬元及附帶賠償五   百五十六萬三千一百十一元,暨自八十七年五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絕無詐欺情事,伊因其所有現存於系爭土地上之舊有房子即是 緊臨化成路而建,而且領有合法之使用執照,且伊於訂立本件合建契約前八十六 年一月十五日申請獲准之八六北工指定字第一一六號建築線圖,即是以系爭第三 二八、三二九、三三○地號土地面臨化成路之地界線為建築線,況嗣於八十六年 七月五日申請獲准之八六北工指定字第一五二五號建築線圖亦復如此,是伊於簽 訂本件合建契約時,確實不知上開三筆土地面臨化成路之地界線非為建築線。雖 伊曾於八十五年十一月間二次向新莊地政事務所申請土地之複丈,惟此係因鄰地 建物有越界建築之嫌而提出申請,與建築線之指定並無相關。而伊購買第三三○ 地號土地,係桃園農田水利會因辦理公開議售所有後村圳二劉支線加蓋後畸零地 ,乃由該會發函通知符合承購條件鄰地所有人即被上訴人之母陳不承購,並非被 上訴人明知系爭土地未緊臨化成路而主動要求購買。況且,依兩造合建契約第五 條之約定,系爭土地建築線之申請,本應由上訴人為之,被上訴人基於協助之考 量,始提供其於八十六年一月十五日申請獲准之八六北工指定字第一一六號及嗣 於八十六年七月五日申請獲准之八六北工指定字第一五二五號建築線圖二紙予上 訴人,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地界線非即為化成路之建築線一事並無告知義務。雖 被上訴人上開八六北工指定字第一五二五號建築線圖,經台北縣工務局於八十七 年一月十六日以其與系爭五筆土地之地籍圖、樁位成果圖套繪不實為由,而逕行 更正指定之建築線,惟被上訴人於獲悉後,屢向台北縣政府陳情,甚至參加台北 縣政府「與縣長有約」、台北縣政府工務局於八十七年六月十一日召開上列土地 「因地籍圖逕為分割與樁位測定成果,都計圖不符致無法申請建築疑義」研商會 。更足證被上訴人並非事先知情而向上訴人施行詐術,使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簽訂 系爭合建契約等語,資為抗辯。 三、廢棄改判部分: ㈠、按「據被上訴人所述起訴原因之事實,上訴人與甲訂立之契約,為雙方通謀而為 之虛偽意思表示,其主張如果屬實,依民法第八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本屬當然無 效,被上訴人雖援用民法第二百四十四條之規定請將該契約撤銷,依民法第二百 四十四條之規定,撤銷契約亦使契約自始無效。法院就原告所主張起訴原因之事 實判斷其法律上之效果,不受原告所述法律上見解之拘束,原審確認該契約為無 效,與被上訴人聲明之本旨並無不符,不得謂為就當事人未聲明之事項為判決。 」最高法院二十六年渝上字第三五○號著有判例。查上訴人前開起訴主張之事實 已述明,雙方同意以系爭土地為角地之前提下為本件合建設計、規劃、分配、銷 售、興建等之依據而訂立本件合建契約,上訴人並已交付被上訴人合建保證金一 千萬元,嗣經台北縣工務局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六日以其與系爭五筆土地之地籍圖 、樁位成果圖套繪不實為由,而逕行更正指定之建築線,致建造執照未能核發及 上訴人曾以台北古亭郵局存證信函第九二六號存證信函撤銷上訴人合建意思表示 並催告被上訴人於函到後(該存證信函係於八十七年五月五日送達被上訴人)七 日內返還前揭保證金及賠償損害等情,此有卷附合建契約書、支票、台北古亭郵 局存證信函第九二六號與回執、建築線指定申請書圖影本等影本為證(見原審卷 第八至十五、十六、十七至二十三、四五頁),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上訴人 此部分主張應堪信為真實。足見「系爭土地為角地(即指該等土地左側、北方分 別緊臨新莊市○○路及二省道之建築線)」為本件合建契約之重要之點,即被上 訴人須提供「為角地之系爭土地」與上訴人合建,始符合本件合建契約債之本旨 。查於兩造訂立本件契約之時,系爭五筆土地其上方雖緊臨二省道,惟其左方卻 非緊臨化成路,即其間隔有畸零地,亦即系爭土地面向化成路之地界線非為建築 線,此有經更正後之八六北工指定字第一五二五號建築線圖附卷可參(見原審卷 第四五頁)。由上述起訴原因事實以觀,雙方所訂立之契約,係以自始法律不能 之給付為契約之標的,依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本屬當然無效, 上訴人雖援用民法第九十二條之規定,撤銷其意思表示,依民法第一百十四條第 一項規定,法律行為經撤銷者,亦使契約自始無效,揆諸上開判例意旨,本院自 不受上訴人法律見解之拘束,兩造所訂立之合建契約,既因法令上之限制,無從 取得建造執照致給付不能,應認契約自始無效,被上訴人訂約時是否有詐欺情形 ,即無庸審究。 ㈡、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 一百七十九條定有明文。為給付原因之債權行為無效時,其給付即自始欠缺原因 ,應構成不當得利(見孫森焱著民法債編總論七十九年十月版第一一○頁)。上 訴人既因簽訂系爭合建契約而交付保證金一千萬元予被上訴人,而該合建契約又 因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之標的而為無效。則被上訴人收受此一千萬元保證金, 即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上訴人受有一千萬元之損害,從而,上訴人依 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該一千萬元保證金及自上開存證信函催告返還 期限屆滿後之八十七年五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自 屬正當,應予准許。 ㈢、綜上所述,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保證金一千萬元及其 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失察,就此部分遽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自有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為有理由,應予廢 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上訴人上開勝訴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 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四、駁回上訴部分: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訂約時明知系爭土地面臨化成路之地界線非為建築線, 卻故意隱瞞此一事實,仍聲稱系爭土地為角地,且已申請獲准指定建築線,致上 訴人信以為真,而與被上訴人簽立系爭合建契約,並據以委請建築師設計及申請 工廠設立而支出建築設計費及工廠申辦費共五百五十六萬三千一百十一元,為此 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伊此部分之損害云云,惟查被上訴人乙○○雖先於八十五年十 一月一日就系爭第三二八、三二九、三四二、三四三地號等四筆(系爭合建土地 之一部分)土地申請複丈,但係因鄰地即同地段第三二四、三二五地號土地上建 物有越界之嫌而申請,新莊地政事務所經複丈後,於第三二四、三二五、三四三 地號等三筆土地界址間釘有樁位,即「編號A之塑膠樁」,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八 十五年十一月一日莊土測字第一四一五號複丈成果圖影本一件在卷可按(見原審 卷第八三頁)。又被上訴人甲○○嗣雖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亦就系爭土地中 第三三○地號土地申請複丈,但其目的則在鑑定與第三三一地號鄰地之界址,新 莊地政事務所於複丈後,在界址分別釘有二處樁位,即該次複丈成果圖「編號一 及二」之「鋼釘」,此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莊土測字第一 四八一號土地複丈成果圖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五三頁)。而上開兩次複丈均係 被上訴人申請就系爭土地之界址為測量定界,並非聲請指定建築線,業經原法院 依職權函詢新莊地政事務所,經該所函覆明確,有該所八十八年一月十三日八八 北縣莊地二字第一九六號函及所附申請書影本二件在卷(見原審卷第一一九號至 一二一頁),另經證人經兩次複丈之承辦人楊賢誨到庭證述屬實(見原審卷第一   三四頁背面、一三五頁)。又被上訴人嗣於八十六年一月十五日申請獲准之八六   北工指定字第一一六號之建築線核准圖,是以系爭第三二八、三二九、三三○地   號土地面臨化成路之地界線為建築線,有該建築線核准圖影本一件在卷可考(見   本院卷第九○頁),此雖與上開兩次複丈結果即系爭第三二八、三二九、三三0   地號土地之地界並未緊鄰化成路之結果不同,但被上訴人僅為一般百姓,並非嫻   熟於地政與建築管理之相關事項,上開建築線核准圖與複丈成果圖記載,何者為   是,無從判別,難認其明知上開建築線之指定有錯誤。是尚難遽認於八十六年三   月十三日兩造訂立系爭合建契約時,被上訴人已明知上開第一一六號核准之建築   線圖有錯誤。況查被上訴人因上開第一一六號核准之建築線圖逾期失效,於八十   六年七月五日再度申請獲准八六北工指定字第一五二五號建築線圖,其核准之建   築線亦與第一一六號相同,此有該建築線核准圖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四五頁)   。嗣台北縣工務局始於八十七年一月十六日以上開第一五二五號建築線圖與系爭   五筆土地之地籍圖、樁位成果圖套繪不實為由,而逕行更正指定之建築線。由上   可知,本件建築線之指定並非易事,即使建築主管機關亦曾經二次錯誤指定後,   始更正其指定之結果,以被上訴人所具有之常識而言,實不足以認定其於兩造訂   約時,已確知上開第一一六號核准之建築線圖有錯誤,卻蓄意隱瞞而與上訴人訂   約而為詐欺行為。是被上訴人辯稱,伊因所申請獲准之建築線指定圖,即係以系   爭土地面臨化成路之地界線為建築線,伊因信該公文書內容之真正,是伊於簽訂   本件合建契約時,確實不知系爭土地面臨化成路之地界線非為建築線,應堪信為   真實。次查,「起造人申請建造執照時,應備具說明書、土地權利證明文件、工   程圖樣及說明書」;又「建造執照應載明:四、基地面積、建築面積、基地面積   與建築面積之百分比」;「工程圖樣應包括:一、基地位置圖」,建築法第三十   條、第三十一條第四款、第三十二條第一款分別定有明文。依上開說明可知建築   線之指定與工程設計、建造執照之申請具有密切之關連。另依兩造合建契約書第   五條之約定:系爭「建築工程有關設計、領照、施工、材料及管理等費用全部由   甲方(原告)負擔」,有上訴人提出之合約書影本一件在卷可按(見原審卷第八   至十五頁),是就兩造上開系爭合建契約之約定而言,被上訴人就系爭合建工程   之建築線所在,並無告知上訴人之義務,應由上訴人自行依法申請建築主管機關   指定。上訴人乃具有專業知識及實務經驗之建築業者,其對於系爭合建契約有能   力調閱相關資料,履勘現場,瞭解系爭土地之相關事項,就建築線之所在,亦應   認其有自行查明之必要。上訴人既未自行調閱查明,即率爾訂立系爭合建契約,   不能謂為善意無過失。綜此,被上訴人於訂立合建契約時,既非明知系爭五筆土   地,其面向化成路之地界線非即為建築線,顯無詐欺情事,又上訴人訂立本件無   效之合建契約「非無過失」,從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上開因被詐欺誤信契   約有效而支出之建築設計費及工廠申辦費之損害五百五十六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   息,尚非正當,不應准許。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核無不   合,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上訴。 五、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予審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 影響,爰不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四 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 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二十五  日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鄭 三 源                     法 官 黃 豐 澤                     法 官 王 淇 梓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並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二十六  日                     書記官 吳 素 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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