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重上字第三九三號
上 訴 人 林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
代理人 乙 ○ ○
右 二人共 同
訴 訟代理 人 葉 大 殷
律師
被
上 訴 人 甲○○○ 住台北市○○街○○巷○弄○○號三樓
丙 ○ ○ 住台北市○○街○○巷○弄○○號三樓
右 二人共 同
訴 訟代理 人 呂 偉 誠 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協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八月三十一日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三五三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第一項關於命上訴人林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給付超過新臺幣肆佰陸拾陸萬陸仟
陸佰陸拾柒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更正為:㈠上訴人林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或上訴人乙○○應給付被
上訴人新臺幣肆佰陸拾陸萬陸仟陸佰陸拾柒元,及自八十七年三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如其中一人已為給付,他人則免其給付義務。㈡上訴人
乙○○應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玖佰叁拾叁萬叁仟叁佰叁拾叁元,及自八十七年三月七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三分之一,餘由上訴人乙○○負擔。
原判決所命被上訴人為假執行供
擔保之金額應變更為新臺幣壹佰伍拾陸萬元,上訴人
林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為免假執行供擔保之金額應變更為新臺幣肆佰陸拾陸萬陸仟陸
佰陸拾柒元,上訴人乙○○為免假執行供擔保之金額應變更為新臺幣壹仟肆佰萬元。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
二、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
予以引用外,補稱
略以:
一、程序方面:
按判決除別有規定外,應本於當事人之
言詞辯論為之,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
一條第一項著有明文。
本件被上訴人
訴之聲明一再變更,其於八十七年七月一
日雖再次變更為和解之
法律關係及票據之
法律關係,但上訴人對其變更表示反
對,原審對上訴人之反對變更,並無任何裁示,故於最後言詞辯論時,上訴人
係就「
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為辯論,原審亦未命上訴人就「和解」或「票據
」之法律關係為辯論,
乃原審竟為未經上訴人辯論之法律關係為判決,此項判
決應屬違法,
合先敘明。
二、原審認定:因林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等因施工興建房屋問題與被上訴人達成協
議,交予乙○○所簽發支票以為補償
云云,而認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林肯建設
股份有限公司履行協議為有理由。
惟查依原判決所示協議書並無任何補償之約
定,反於第五條約定:「乙方甲○○○占用甲方之相關人土地部分,乙方同意
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三十日前配合甲方疏通道路後,無條件遷移貨櫃交還土地予
甲方」。如雙方當初有補償約定,自會於協議中約定,既未約定,被上訴人自
無請求補償之權,事理自明。
三、協議書第六條雖約定:「雙方同意並委任
見證人處理本協議書所定相關事項,
包括相關文件之交付及其他有關善後事宜」。協議書所約定委請見證人處理者
為「協議書所定相關事項」,補償問題既
非協議書所訂之事項,自無再委由見
證人處理之必要。
四、「發生票據之原因是否有效,固於票據
債權之存否
無涉,惟其發生票據實無真
實合法之原因,則在直接當事人間,仍得以此為理由拒絕付款,此觀票據法第
十三條但書之規定自明,上訴論旨
所稱支票為無因證券,其簽發之原因,無論
係何事由,票據
債務人均應付款
等情,亦非可取」,最高法院五十年度
台上字
第二三二六號民事判決闡述甚詳。本件
系爭支票之簽發,既非協議書上所約定
,而係上訴人於被上訴人恐嚇之下所簽發,雙方間並無合法真實之原因,依前
述說明,被上訴人自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
五、證人謝魁奮證稱:「被上訴人就聯合住戶抗爭,到處檢舉影響我們無法銷售或
施工,公司不得已之下,由林肯公司出面以高於市價買
對造等房子,並恐嚇索
取肆仟萬元」、「二人另向公司索取肆仟萬元,公司為順利銷售,不得已而答
應」、「不給這些錢,否則要繼續抗爭,檢舉不讓我們銷售,不得已才支付這
些錢的,
是以恐嚇取財要脅的,當時的抗爭是不合理的」等語,而徐堅明及潘
雲亦證實因被上訴人之抗爭導致客戶退訂,影響公司之銷售。
六、按依刑法第三四六條第一項所稱恐嚇係指以將來之惡害通知被害人,使其心生
畏佈即是。恐嚇之內容不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或財產為限,而且也
不以違法者為必要,即使以法律所許可之方法,做為恐嚇取財或得利之手段,
亦可成立本罪。從而,假借舉發名義,實則以此相要脅,藉以取得不合理之
對
價,即為恐嚇取財。據上所述事實,被上訴人主張伊握有相當文件,假借名義
到處檢舉,實已構成脅迫行為,被上訴人自不得主張任何權利。
七、按數人負同一債務,而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
各平均分擔(
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
參照),本件縱認協議書、收據為有效,然
該協議書、收據之當事人共有林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山圓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源利工程有限公司等三公司,金額為肆仟萬元,則依前述規定,林肯建設股
份有限公司所應分擔者為新台幣壹仟參佰餘萬元,而林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所
簽發八十六年九月八日期壹仟肆佰萬元之支票已獲兌現,即林肯建設股份有限
公司應分擔之數額已全數清償,茲被上訴人再對上訴人為請求,亦無理由。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上訴駁回。
二、第一審及第二審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略以:
一、程序部分:
被上訴人等於八十八年七月一日原審審理時,提出書狀主張改依原審起訴時
主張之
兩造和解之法律關係及票據之法律關係為請求,上訴人等雖對
上開訴
訟標的之變更表示不同意,然原審判決理由第一項末段已載明「...惟本
院認其變更不甚礙
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核均與首開規定無違,
應予准許。」等語,則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及第二百五十八條規定
,上訴人等自不得再就原審有關訴之變更部份聲明不服。況且被上訴人等於
原審歷次書狀及主張中均已陳明前開變更後之法律關係,而上訴人等於原審
歷次所提出之
準備書狀,更已就被上訴人等所主張兩造間和解之法律關係及
票據之法律關係,提出主張及
抗辯,事實上已進行辯論,況原審法院並未限
制上訴人之辯論範圍,今上訴人等竟主張未就變更後法律關係辯論云云,
顯
非可採。
二、兩造間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七日所簽立之「協議書」及「收據」應合併觀之,
始能明瞭本件爭議解決之全貌。而察諸前開協議書及收據之內容可知,兩造
間不僅應互負撤回對他方民、刑事訴訟之義務及表達已和解之意思等義務外
,前開「收據」並記載:「林肯公司、山圓公司、源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等
(以下簡稱甲方)同意以後述方式支付甲○○○、丙○○(以下簡稱乙方)
新台幣肆仟萬元,且甲○○○及丙○○亦同意以後述方式作為八十五年十一
月七日協議書事項之解決。甲方簽交支票三紙予保管人劉緒倫律師,保管人
應依下列方式提示兌現後支付之...」。由是可知,林肯公司因施工不當
對被上訴人等所生之損害,而與被上訴人等和解,並同意負補償之義務,並
交付票據,確屬本件爭議獲得解決之實情。
三、證人林仁壽係源利公司之負責人,謝魁奮係山圓公司前總經理、徐堅明時任
山圓公司開發部襄理、陳浴生係山圓公司之董事長,其
證言難期無偏頗上訴
人
之虞,
渠等證詞又顯屬誇大不實,自難全然採信為真實。又
觀諸前開證人
之證言及上訴人之供述內容,不僅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等曾對上訴人施以任
何不法「恐嚇」行為,卻反而
適足以證明被上訴人等並未對上訴人施以恐嚇
、脅迫等不法行為,上訴人等與被上訴人等簽立協議,及上訴人等簽發系爭
支票,並
背書其上、交付被上訴人等,均係本於自由意志為之,不容上訴人
等事後
翻異、否認。
四、兩造間就上訴人施作工程不當之建物損鄰爭議過程可知,被上訴人等及同社
區之居民為保衛家園所採取之拉白布條抗議、向地方行政
主管機關檢舉、向
民意代表陳情、向檢察署提出告訴、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或委請立法委員召
開記者會等行為,均係行使憲法或法律所賦與人民之權利,並非不法之脅迫
,而上訴人等為侵權行為後,兩造和平協商和解補償相關事宜,自無恐嚇或
脅迫等不法情節存在。況且若被上訴人等真有對上訴人恐嚇情事存在,則何
以上訴人不僅自簽訂系爭
切結書及收據
迄至被上訴人等提起本件訴訟前,從
未見其提出任何遭恐嚇之主張,且又陸續按期兌現其中二紙支票?更
足證上
訴人等現今所稱均係事後
卸責之詞而已。
五、系爭協議收據上載明「甲方」之給付方式,係由上訴人負責人乙○○簽發系
爭三紙支票,並由上訴人林肯公司背書擔保,交付予被上訴人按期提示兌現
,均足證本件協議賠償「主要債務人」為上訴人林肯公司,而山圓建設公司
及源利工程公司係上訴人之參加債務人,依學理及實務見解,上訴人仍應負
連帶之全部給付義務。
退步言之,假若認本件系爭賠償協議(即所謂收據)
有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之適用情形,
惟查上訴人依前開賠償協議第一、二款
所給付款項,乃係依上開協議「甲方」所為第一、二期給付義務之履行清償
,
而非如上訴人今所主張僅為其自己「所應分擔數額」所為清償,故上訴人
前開稱以其已兌現金額主張其應分擔數額已全數清償云云,顯屬無據。
理 由
一、按法院因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而許訴之變更或追加或以訴為非變更
或無追加之裁判,不得聲明不服。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八條定有明文。被上訴
人請求上訴人等
連帶給付給付一千四百萬元之原因,在原審起訴時先主張依兩造
協議及票據之法律關係,
嗣於言詞辯論中改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經上訴人
表示同意後,被上訴人又改依起訴時所主張之兩造和解及票據之法律關係為請求
,並更正訴之聲明為請求「上訴人應連帶給付原告一千四百萬元,及自民國八十
七年三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上訴人對於
被上訴人上開訴訟標的之變更雖表示不同意,惟既經原審就此予以裁判,認其變
更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依上開規定,上訴人要無聲明不服之餘地,
核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林肯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林肯公司)、山圓建設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山圓公司)於台北縣○○鎮○○路○段興建築容邑社區住宅,因
施工不當,造成伊等住宅之損壞,嗣兩造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七日達成和解,簽
立協議書,並由林肯公司交付上訴人乙○○所簽發,經林肯公司背書之如附表所
示之支票三紙,其中編號一、二之支票,均已兌現,並經伊
收訖,
詎附表所示編
號三面額一千四百萬元之支票(下稱系爭支票),於八十七年三月七日提示竟不
獲兌現等情,
爰依兩造上開和解及票據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
被上訴人一千四百萬元,及自八十七年三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依和解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乙○○及依票據背書
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林肯公司連帶給付一千四百萬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部分,經
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被上訴人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上訴人則以:系爭如
附表所示之支票,係伊於被上訴人之恐嚇下所簽發,兩造間並無真實合法之原因
關係存在,被上訴人自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又依兩造協議書第五條記載:「乙
方甲○○○佔用甲方之相關人土地部分,乙方同意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三十日前配
合甲方疏通道路後無條件遷移貨櫃交還土地予甲方」,並無任何金錢補償之約定
,是被上訴人主張依兩造協議取得支票並非事實,上訴人自得拒絕付款等語,
資
為抗辯。
三、被上訴人主張其與林肯公司,及訴外人山圓公司等因興建工程,引起施工糾紛等
問題,而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七日簽立協議書,並由林肯公司交付由上訴人乙○○
所簽發,經林肯公司背書之如附表所示支票三紙,其中編號一、二之支票均已兌
現,並經被上訴人收訖,編號三之系爭支票經提示,則未獲兌現之事實,
業據提
出協議書、收據、支票暨
退票理由單等件為證。上訴人對上開文書之真正並不爭
執,
堪信被上訴人之主張為真實。
四、上訴人雖辯稱:其係在被上訴人之恐嚇下簽立附表所示之支票,被上訴人
持有該
等支票並無任何真實合法之原因存在,依兩造之協議亦無金錢補償予被上訴人之
約定等語,並提出照片、證人徐堅明、潘雲等為證。惟查:
㈠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前條之撤銷應於
發見詐欺或脅迫終止後,一年內為之。民法第九十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九十三條
分別定有明文。
㈡上訴人主張其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七日所簽立之協議書及所交付之系爭支票,均係
受被上訴人脅迫所為等情,縱認屬實,惟亦
自承其係以提起本件訴訟為撤銷上開
協議書及簽發支票之意思表示(見本院卷第一五七、一五八頁),而上訴人係於
八十七年十月十五日提起本件訴訟,故其撤銷被脅迫所為意思表示已逾民法第九
十三條所規定一年之除斥
期間。
㈢上訴人所為簽立協議書及系爭支票之意思表示既未經合法撤銷,則其辯稱其受被
上訴人脅迫簽立協議書及交付系爭支票,被上訴人不得主張任何權利等語,即非
可採。
㈣又依兩造之協議書中雖無金錢補償予被上訴人之約定,但被上訴人與林肯公司、
山圓公司、源利公司(下稱林肯公司等三公司)於同日所簽立之收據則載明「林
肯公司等三公司同意以後述方式(即簽交附表所示支票)支付被上訴人四千萬元
,且被上訴人亦同意以後述方式作為八十五年十一月七日協議書事項之解決..
.。」等語(見原審卷一第八九至九二頁)。顯見林肯公司等三公司係以四千萬
元之代價與被上訴人達成協議書所約定事項之協議,故此一收據應視為上開協議
書之一部,從而被上訴人主張林肯公司係因上開協議而簽發交付系爭支票予被上
訴人,作為因林肯公司等因施工興建房屋問題與被上訴人所生糾紛之補償,
應堪
採信。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非依兩造協議取得支票,其自得拒絕付款等語,亦非
可採。
五、按數人負同一債務,而其給付可分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各
平均分擔,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定有明文。查系爭協議書、收據係由林肯公司等
三公司與被上訴人簽訂,故依約應負給付四千萬元義務者為林肯公司等三公司,
雖證人即原山圓公司總經理謝魁奮證稱係林肯公司出面協議,是林肯公司出錢的
,山圓公司與源利公司未出錢等語(見本院卷第七二頁反面),然觀之系爭協議
書、收據上均未載明該四千萬元應由林肯公司負給付義務之旨,故縱林肯公司等
三公司約定該四千萬元由林肯公司給付被上訴人,亦不過係該三公司間之內部約
定,被上訴人不得以對造間之內部約定,執為林肯公司應負全部給付義務之依據
。又被上訴人依收據所收受之支票,已提示兌領二千六百萬元,尚有一千四百萬
元未收取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然該協議書、收據之當事人共有林肯公司、
山圓公司、源利公司等三公司,其雙方又未約明對被上訴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
,則依前述規定,林肯公司就尚未給付之一千四百萬元所應分擔者為四百六十萬
六千六百六十七元。林肯公司雖辯稱其就總額肆仟萬元所應分擔者為一千三百餘
萬元,而其所簽發八十六年九月八日期壹仟肆佰萬元之支票已獲兌現,即其應分
擔之數額已全數清償等語,惟查林肯公司等三公司依約所交付之支票係其等為履
行協議所為之支付工具,其於給付時既未表明係就何公司應分擔之數額為給付,
縱林肯公司曾於已提示兌現之支票背書,亦難以認係就林肯公司應分擔之數額為
給付,是上訴人林肯公司此部分之抗辯
尚非可採。從而被上訴人依兩造之協議,
請求上訴人林肯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四百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七元及遲延利息
,自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因非林肯公司應分擔之數額,應予駁回。
六、次按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
所載文義負責;又發票人應照支票文義擔保支票之
支付,票據法第五條第一項及第一百二十六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乙○○
既
自認系爭如附表所示之支票係其所簽發
無訛,自應按照票載文義負擔票據付款
責任,是被上訴人基於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乙○○應給付系爭支票款一
千四百萬元及自提示日即八十七年三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
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末按數人負同一債務,明示對於
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者,為連帶債務。無
前項之明示時,連帶債務之成立,以法律有規定者為限,民法第二百七十二條定
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無法舉證證明上訴人二人間有成立連帶債務之明示,法律
復未規定其二人間應成立連帶債務。而上訴人乙○○與林肯公司等三公司間係基
於法律規定之不同原因(上訴人林肯公司等三公司基於其與被上訴人間之前開協
議、上訴人乙○○基於票據之法律關係),而對於被上訴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
,雖其給付具有同一之目的,然其中一人為給付,另一人即同免其責任,是其性
質應為不真正連帶債務,而林肯公司就尚未給付之餘額所應分擔者為四百六十六
萬六千六百六十七元,故僅就該部分與乙○○共負不真正連帶債務責任。
八、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協議書、收據及票據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林肯公司或
乙○○給付被上訴人四百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七元,及自八十七年三月七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如其中一人已為給付,他人則免其給付
義務;及請求上訴人乙○○給付九百三十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元,及自八十七年
三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
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林肯公司給付超過新臺幣
四百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七元本息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人林肯公司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
就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並變更被上訴人及上訴人林肯公司假
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供
擔保金額如主文第六項所示。至上述被上訴人之請求有理由
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違誤,上訴人林肯公司及乙○○上訴意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又上訴人林肯公司與乙○○二人對於被上訴人等所負之四百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
十七元給付義務部分為不真正連帶債務,已如前述。原判決主文第一項除廢棄部
分外,自應予更正如主文第三項所示。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所提證據,於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予審
究或調查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
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八十五條第一項但書、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六 月 七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宗 權
法 官 吳 秀 美
法 官 蕭 艿 菁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六 月 九 日
書記官 尤 峰 惠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
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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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票附表: 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三五三號│
├─┬───┬───────┬────────┬──────┬───────┤
│編│發票人│ 付 款 人 │
發 票 日│ 票面金額 │支 票 號 碼│
│號│ │ │ │(新台幣) │ │
├─┼───┼───────┼────────┼──────┼───────┤
│1│乙○○│台灣省合作金庫│八十五年十一月 │一千二百萬元│0000000│
│ │ │中和支庫 │七日 │ │ │
├─┼───┼───────┼────────┼──────┼───────┤
│2│乙○○│台灣省合作金庫│八十六年九月七日│一千四百萬元│0000000│
│ │ │中和支庫 │ │ │ │
├─┼───┼───────┼────────┼──────┼───────┤
│3│乙○○│台灣省合作金庫│八十七年三月七日│一千四百萬元│0000000│
│ │ │中和支庫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