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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8 年度重上更㈡字第 6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1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買賣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重上更㈡字第六十三號   上 訴 人 泳源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芳仁   訴訟代理人 曾丁壽律師   被 上訴人 寶祥實業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路○○○號五樓   法定代理人 游大和   住台北市○○路○○○號五樓   訴訟代理人 林雯澤律師 右當事人間給付買賣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臺灣板橋 地方法院八十三年重訴字第一五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 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壹仟陸佰零伍萬捌仟肆佰貳拾柒元本息部分,及 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上訴人負擔五分之四,餘由被上 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二、廢棄部分將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第一、二、三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除與歷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一、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者為整體合用之廠房,如今所購之廠房被徵收需拆除部分 廠房,即已失去作廠房之價值,對上訴人而言,已變成不合用廠房之房屋,自不 能以扣除被徵收拆除之房屋來計算其房屋之剩餘價值。又關於所買之土地係整體 使用,始有購買之價值,如今已被徵收部分土地,即已失去其土地使用價值,自 不得以扣除被徵收土地來計算其土地之剩餘價值,極為明確。況上訴人向被上訴 人購買土也時之土地公告價值,與現被徵收時之土地公告現值亦不同,自不得以 現較高之公告現值來計算徵收補償費及剩餘價值,至為明確。況現尚未被徵收之 房地,將來亦會被徵收,且高鐵火車經過上訴人所買廠房,其噪音等損害,根本 無法再以廠房使用,極為明確。 二、兩造訂立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十三條明定「本件買賣土地及建物經乙方(指被 上訴人)自行調查無誤,雙方認為建物按現況點交甲方即可」,且被上訴亦在「 乙方」之上特別蓋章確認。況被上訴人係出賣人依法應負出賣標的物之權利及瑕 疵擔保責任,當然應由乙方(被上訴人)自行調查清楚,始得出售上訴人,焉有 筆誤之理。又該讓劉利雲復謂依其了解被上訴人末去查系爭土地被編為道路用地 等語,查被上訴人之御用代書劉利雲豈能知被上訴人有無查系爭土地被編為道路 用地,且在契約第十三條已表明被上訴人已自行調查,焉有被上訴人未去調查之 理。況被上訴人既已去查明系爭土地已編為道路用地,仍對上訴人隱瞞、欺騙, 而將道路用地及道路上之房屋以二千三百萬元高價賣給不知情之上訴人,非特被 上訴人故意不告知瑕疵,且係故意詐騙上訴人,當然不適用民法第三百六十五條 關於六個月時效之限制,極為明確。詎原判決竟仍以上訴人已超過六個月時效為 由駁回上訴人減少價金之請求,違法不當,至為明確。 三、查兩造訂立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四條第四項規定「餘價金新台幣壹千柒百萬元 整,於本件買賣土地及建物產權移轉登記與甲方時向銀行貸款於甲方貨得款時, 甲方應一次以現金交付乙方」,即以上訴人以系爭房屋及土地貸得款一千七百萬 為付款之停止條件。查上訴人雖曾向台灣中小企業銀行中壢分行貸款而以系爭房 屋及土地為擔保品,惟該分行貸後因查覺本件系爭,中壢市○○段二七四之一九 0地號被列為道路用地,因此該地號及其地上之三0九建號之建物認有瑕疵,不 適合為本案貸放之擔保品。為確保該分行債權起見原擬收回部分貸款,因上訴人 以其亦不知情希該分行以緩衝時間讓其解決,並經其同意提供股東許家榕之定期 存款一千萬元予該分行,追加為本案貸放之擔保品,且於八十二年四月二十日等 辦妥圈存登錄,由於一再拖延始終末能解泱,經洽商該公司同意將評家榕名下之 定存於八十三年二月一日解約沖還八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該分行所撥貸之一千萬 元貸款業經台灣中小企業分行中壢分行函覆前審在案,惟該分行發現系爭土地為 道路用地後即不予貸款,始終凍結上訴人貸款,不久即收回貸款,要求上訴人以 凍結為股東許家榕之定存一千萬元沖還。本件系爭土地及房屋既無法貸得一千七 百萬元,上訴人給付餘款一千七百萬元之停止條件即尚未成就,上訴人自無法給 付餘款一千七百萬元之義務極為明確。 四、查本件買賣,不但有物的瑕疵,並有權利之瑕疵,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 履行,業經前狀敘述甚明,為此引用前所有提出之書狀所述不再贅述。 五、桃園縣政府八十八年九月二十日八八府地用字第二0三二一一號函雖載五成自動   拆除獎勵金為新台幣(下同)五十六萬一千六百六十五元,惟因自行拆除本件三   層樓房屋需花費一百多萬元以上,超過自動拆除獎勵金一倍以上,且系爭房屋尚   在訴訟中,故迄今尚末自動拆除系爭房屋,故尚未向桃園縣政府領取自動拆除獎   勵金及徵收房屋之補償費,亦末領取徵收土地之補償費,併此敘明。 六、依據桃園縣政府函載,中壢市○○段二七四之一九0地號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二   日逕為分割出同役二七四之二0九地號面積一三平方公尺,桃園縣政府於八十五   年十一月八日以八五府地用字第二五四一八八號函公告徵收,其補償費含加成補   償合計二十一萬八千四百元。 七、依桃園縣政府函載桃園縣中壢市過嶺里六五之四七號建築改良物(三層樓房屋) 桃園縣政府於八十六年一月二十二日以八六府地用字第0一四三五六號函公告徵 收,該棟建築改良物拆除補償費為一百十二萬三千三百二十九元。 八、上開第二項系爭土地補償費二十一萬八千四百元,加上第三項系爭房屋補償費一 百十二萬三千三百二十九元,合計被徵收之土地及房屋之補償費為一百三十四萬 一千七百二十九元。 九、尚未被徵收之二七四-一九0地號土地面積為0.0二八九公頃。依系爭二七四   -一九0地號土地訂約時(八十一年)之公告現值為每平方公尺六千元。 6,000   元X289平方公尺=1,734,000即系爭二七四-一九0地號0.0二八九公頃,於八   十一年訂立本件買賣契約時(八十一年)之公告現值為一百七十三萬四千元。 十、已被徵收之土地及房屋之補償費計一百三十四萬一千七百二十九元,加尚未被徵   收之二七四-一九0地號土地之公告現值一百七十三萬四千元,合計為三百七萬   五千七百二十九元而已。詎被上訴人竟將上開三百七萬五千七百二十九元之房屋   及土地,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以二千三百萬元之高價賣給上訴人,並已收取   三百萬元價款。而現又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二千萬元之價款,殊屬無理,又   顯失公平,極臻明確。上開價值三百七萬五千七百二十九元之房屋及土地,上訴   人已付給被上訴人三百萬元,所剩亦僅差七萬五千七百二十九元而已,詎被上訴   人竟請求上訴人再付二千萬元之鉅款殊屬違法無稽又無理。  又被上訴人依據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及權利之瑕疵擔保責任,自應減少價金至三百   七萬五千七百二十九元,固不待言。再扣除被上訴人不完全給付之損害賠償金。   上訴人自不應再給付被上訴人價金,至為明確。退一萬步而言,另以被上訴人不   完全給付計算應賠償債務不履行之損害金則為一千九百九十二萬四千二百七十一   元 (23,000,000-3,075,729=19,924,271)。上訴人前已給付被上訴人三百萬元,   被上訴人之請求超出七萬五千七百二十九元之部分,亦應予駁回極為明確。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求為判決: 一、上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除與歷審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補稱: 一、被上訴人並無故意不告知瑕疵之情事,且因上訴人已逾民法第三百六十五條之除 斥期間,故已不得再向上訴人主張物之瑕疵擔保責任:  ㈠按查系爭土地原為建地,惟經桃園縣政府於民國(下同)七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九   日公告其○○○區○○○○道路用地」,故被上訴人所應擔負者,乃係「物之瑕   疵擔保責任」,此有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八七三號民事判決理由二暨同   院四十九年台上字第三七六號判例可稽為證。  ㈡且查,就被上訴人並無故意不告知瑕疵之情事,觀諸被上訴人所舉之建築使用執   照,於七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領得時係在系爭土地被編為道路用地「前」核發,   且其上所載使用分區為「特定農業區丁種建地」,而非記載「道路用地」自明,   故被上訴人根本無從自使用執照上得知系爭道路已被編列為「道路用地」,此有   證人即代書劉利雲供述謂:「...當時兩造均不知系爭土地被編定為道路用地   ,除非至市政府查詢始知悉,依其了解,被上訴人未去查...又一般土地被編   為道路用地情形較少」等語 (見本院八十三年重上字四四九號卷第七九頁)。  ㈢上訴人並不否認自八十一年十二月間即已使用系爭房地及房屋迄今,惟查被上訴   人公司從未派出代表與上訴人「就價錢方面」協調,合先陳明。另本件審理經年   ,根據原審即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判決認「被告(即上訴人)於原告(即被上訴人   )提起本件訴訟前始終未曾為減少價金之請求」,嗣後上訴人就此判決提起上訴   ,上訴理由亦未就其曾於法定除斥期間為減少價金之請求為主張及舉證,前審判   決(八十三年重上字第四四九號)之判決理由亦載明「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在八十   三年五月六日提起本件訴訟前,始終未曾為解約或減少價金之請求」,可見上訴   人在歷審均未就其曾於法定期間為減少價金之意思表示此點為有利己之主張及舉   證。嗣於一審、二審均遭敗訴判決後,始於鈞院審理本案時,提出證人劉仁能為   證,證人所為證言實已難脫臨訟編纂之嫌。上訴人屢以其於受領系爭房地後,於   申請工業用電時,始「驚悉」系爭土地已列為道路用地,然其對於究為何時確知   此事,迄未見舉證。然而依鈞院前審函查,電力公司所得資料,可以得知在八十   二年五月以後始有較高之用電額度,即上訴人於八十一年年底受領後,在八十二   年五月始正式遷入,則①依上訴人之主張在八十二年二月知悉系爭土地列為工業   用地後,仍進駐設廠,則系爭房地對其是否有瑕疵可言,即非無疑。②倘上訴人   係八十二年五月遷入設廠後方知悉系爭土地劃為道路用地,則證人劉仁能謂其於   八十二年二月參與協調一事顯屬虛偽。再者,本件經鈞院函查台灣中小企業銀行   中壢分行,該行表示,上訴人係於八十二年三月以系爭房地為擔保申貸發展基金   專案貸款,該行於八十二年三月十日及三月二十五日先後撥貸共新台幣(下同)   二千萬元予上訴人,①若上訴人果係在八十二年二月知悉系爭土地列為「道路用   地」,以之為由拒付買賣價金,卻仍於八十三年三月用以向銀行辦理抵押貸款,   其居心實有可議,系爭房地對之是否有瑕疵可言,更非無疑,②據中小企銀表示   ,該行發現系爭土地被列為道路用地,原擬收回部分貸款,「因該公司(即上訴   人泳源公司)以其亦不知情,希本分行予以緩衝時間,讓其解決」,則倘非上訴   人公司欺騙中小企銀欲獲得貸款之不當利益誆稱不知情,即是證人劉仁能所言虛   偽,在八十二年二月間,上訴人根本未與被上訴人就系爭房地瑕疵協調減少價金   事宜。並且,上訴人於八十二年五月委由陳憶娟大律師所發函件中,亦僅主張同   時履行抗辯,並無減少價金之意思表示,上訴人倘於法定期間內果有減少價金之   意思表示,何以不於委託律師之發函中為有利於己之主張?證人劉仁能之證言不   足採信,於焉甚明。綜上所述,可見系爭土地確已由被上訴人於八十一年十二月   間將之交付上訴人使用,而上訴人於被上訴人在八十三年五月六日提起本件訴訟   前,始終未曾為解除契約或減少價金之請求,依民法第三百六十五條之規定,上   訴人之解除契約及請求減少價金之請求權,早因六個月除斥期間之經過而消滅,   實屬無疑。 二、上訴人援依最高法院七十七年度第七次民事庭會議決議主張損害賠償及同時履行 抗辯,實有違誤;蓋:上開最高法院決議之見解認定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 物,有應負「擔保責任」及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者,係對契約 成立後始發生之瑕疵而言,本案之物之瑕疵發生之時點,既係在七十九年十一月 二十九日(即:桃園縣政府將系爭土地由建地改編為道路用地),遠在契約成立 之時點,即:八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前,本案事實並無前開決議適用,謹臚陳 理由於次:  ㈠買受人若欲主張出賣人須負「不完全給付」之責任,則須限於「因可歸責於出賣   人之事由」所致之情形方可,惟查:本案土地雖經被編列為道路用地,此既係緣   於政府公權力所為,被上訴人非但始料未及且依前所述並不知情,暨實際上被上   訴人亦未至市政府查詢系爭土地是否被編列為道路用地等情綜合以觀益明,故系   爭土地被編列為道路用地之物之瑕疵,自非屬可歸責於出賣人(即:被上訴人)   之事由所致,就此而論,亦與上述最高法院討論之見解無涉。  ㈡若買受人欲援引上開最高法院決議之見解主張,出賣人應負物之瑕疵擔保之效力   ,則:買受人即應依民法第三百六十條之規定(即:買賣之物,缺少出賣人所保   證之品質)主張物之瑕疵擔保效力,或依同法第三百六十四條規定(即:買賣之   物係屬種類之債)主張物之瑕疵擔保效力之情形方可;經查系爭本案之出賣人(   即:被上訴人)於出賣時既未為品質之保證,且由本案之買賣係屬特定物之買賣   (即:本案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向其買受座落於桃園縣中   壢市○○段二七四|一九0號之系爭土地及座落其上之系爭建物)等情以觀,益   明本案非上開決議所述及之種類之物之買賣之情形,故上開最高法院之決議與本   案實屬無涉。 三、上訴人主張「不完全給付」顯不適法且洵屬無稽,矧上訴人主張損害賠償云云, 卻未依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舉證以實其說,自難謂為真實。查:  ㈠本件買賣標的,被上訴人依約係移轉中壢市○○段二七四之一九0地號土地面積   計三0二平方公尺。而桃園縣政府徵收系爭土地分割成同段二七四之二0九地號   面積僅一三平方公尺,而該徵收部份土地補償費為二十一萬八千四百元。準此,   縱以桃園縣政府之補償費來概算系爭土地價額應為218400÷13×302=0000000。 易言之,系爭土地價額至少有五百零七萬三千六百元。  ㈡又被上訴人依約係移轉中壢市○○里○○鄰○○街六五之四七號房屋,該屋地下   室為防空避難室面積為八三.八七平方公尺,一至三層為廠房面積各二二七.七   0平方公尺,陽台四五.七三平方公尺,其面積總計為八一二.七0平方公尺。 而桃園縣政府徵收面積僅一至三層各二一.七六平方公尺總計為六五.二八平方 公尺,其補償費為一百一十二萬三千三百二十九元。準此,縱以桃園縣政府之補   償費來概算系爭房屋之價額應為0000000÷65.28×812.70=00000000。易言之,   系爭房屋價額至少有一千三百九十八萬四千八百二十七元。  ㈢綜右所述系爭房地縱依桃園縣政府補償費為據,計算系爭房地之價額亦有一千九   百零五萬八千四百二十七元。準此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依徵收之補償費標準計   算為三百四十八萬七千二百元,自屬無據。 理 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七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取得建造執照,於   被上訴人所有之桃園縣中壢市○○段○○○○○○○○號土地上,興建門牌號碼   桃園縣中壢市過嶺里十二鄰過嶺六五之四七號建物,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以   新台幣(下同)二千三百萬元出售予上訴人,於八十二年一月十三日將本件房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上訴人並於八十一年十二月間遷入使用迄今。依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之約定:點交時上訴人應給付三百萬元,銀行貸款時,上訴人應給   付一千七百萬元。然上訴人於給付簽約、第二、三次款共三百萬元價款後,餘款   二千萬元,則藉口拖延,並以瑕疵為由,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拒絕給付。系爭土地   固經桃園縣政府於七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公告為都市○○○道路用地,然因被   上訴人並未保證系爭買賣土地無被編列為道路用地之情,依法對上訴人不負瑕疵   擔保責任。又買賣標的物上有公法上使用限制規定存在,應屬「物」之瑕疵,而   非「權利」瑕疵,系爭房地於八十一年十二月底即交付予上訴人使用至今,上訴   人於起訴前從未主張物有瑕疵而請求減少價金或解除契約,其請求權或解除權已   因六個月除斥期間之經過而消滅。再者本案價金之給付,並不以貸到款為付款之   停止條件,何況上訴人早於八十二年三月三日即以系爭房地為抵押,向台灣中小   企業銀行中壢分行設定第一順位最高限額抵押權二千五百萬元在案,依法應給付   買賣價金。爰求為令上訴人給付二千萬元及自民國八十二年一月十四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審准予被上訴人全部之請求,上訴人全部上訴,本院更審前認其中一千七百 萬元部分之利息,應自八十二年三月二十六日起算,而駁回被上訴人超過部分之 請求,此駁回部分應已確定。)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固曾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房地,以 為廠房之用。詎料於給付買賣價金三百萬元後,於申請工業用電時始悉系爭土地 為桃園縣政府編列有案之道路用地,於向主管機關申請設廠時,亦經桃園縣政府 請示臺灣省建設廳,依內政部函示予以駁回。被上訴人為系爭房地之出賣人,負 有移轉無瑕疵之土地所有權予上訴人之義務,於被上訴人未為無權利瑕疵之標的 物之給付前,自得拒絕價金之給付。本件買賣不動產土地地目為「建」,表示被 上訴人於契約成立時,確實保證其出賣之土地具有作為建築用地之效用。系爭買 賣土地本身完好,因公法上使用之限制係存在於物本身之外,應屬於權利之瑕疵 ,上訴人自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於被上訴人未為無權利瑕疵之標的物之給付 前,拒絕價金之給付。縱認屬於物之瑕疵,因被上訴人故意不告知土地具有瑕疵 ,亦無六個月除斥期間之適用。上訴人不願意解除契約,僅請求減少價金,則依 政府辦理房地徵收補償費標準計算,應減少價金至三百七萬五千七百二十九元, 固不待言。再扣除被上訴人不完全給付之損害賠償金。上訴人自不應再給付被上 訴人價金,至為明確。退一萬步而言,另以被上訴人不完全給付計算應賠償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金則為一千九百九十二萬四千二百七十一元(23,000,000-3,075,72 9=19,924,271) 。上訴人前已給付被上訴人三百萬元,被上訴人之請求超出七萬 五千七百二十九元之部分,亦應予駁回。再者,被上訴人未依債務本旨而為給付 ,除負瑕疵擔保責任外,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上訴人得類推 適用民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二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一千九百十二萬四千二百七 十一元,並有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規定之適用等語資為抗辯 。 三、按出賣人就買賣標的應負權利和物之瑕疵擔保責任。所謂權利瑕疵擔保,乃出賣 人應擔保買賣標的之權利完整無缺或權利存在之謂;而所謂物之瑕疵擔保,乃物 之出賣人就其物本身應擔保其物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 之瑕疵之謂。查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於土地登記簿謄本仍登記為建地,及建地產權 已依契約書之約定將無設定負擔之所有權移轉予上訴人乙節,並不爭執,則被上 訴人既已移轉完整無缺之所有權予上訴人,當無權利瑕疵擔保責任可言。惟查系 爭土地登記之地目既為建築用地,依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一項之規定,被上訴 人自負有擔保其物依第三百七十三條危險移轉於上訴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   之瑕疵,或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最高法院四十九年臺上字第   三七六號判例意旨參照)。系爭土地在交付前既已被編為道路用地,而依照桃園   縣政府八十三年三月十五日,八三府建工字第四二七五二號函(見原審卷第十九   頁),因系爭土地前無實際核准使用之紀錄,依都市計畫法第四十一條之意○○   ○區○○○道路之土地建物,不准予設廠,上訴人之設廠申請因而遭到駁回。是   系爭土地之用途因此受到限制,其結果不惟通常效用有所減少,抑且經濟上之價   值有所減低,自屬物之瑕疵,被上訴人依法應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 四、次按買受人如因重大過失,而於契約成立時,不知其物有物之瑕疵者,出賣人如 未保證其無瑕疵時,不負擔保之責。但故意不告知其瑕疵者,不在此限。民法第 三百五十五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雖主張依據兩造間所訂立之不動產 買賣契約第十三條觀之,上訴人應有自行調查系爭土地及建物現況之義務,上訴 人未向桃園縣政府預為查詢而不知系爭土地為道路用地,係屬有重大過失云云。 然查契約書第十三條之約定,應自行調查者為乙方(即被上訴人),而非上訴人; 且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所購之土地為建地,土地登記簿謄本記載亦為建地,並未記 載系爭土地業經編為道路用地,依此公文書之記載,上訴人足可信賴登記,自難 認上訴人有另為查詢之義務。又依證人即擬定系爭買賣契約之代書劉利雲證述: 「當時兩造均不知系爭土地被編定為道路用路,除非至市政府查詢始知悉,依其 了解。被上訴人未去查,上訴人有無去查,伊不清楚。又一般土地被編為道路用 地情形較少。」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七十七至七十八頁反面),並不能證明上訴 人於簽約時已知系爭土地被編定為道路用地而仍購買之。則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之 使用區分既無查詢之義務,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不知系爭土地被編定為道路用地 ,為有重大過失,其得不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委無可採。 五、依上所述,系爭土地雖因公權力之行使而使其通常效用、經濟價值降低,被上訴 人仍應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惟按買受人因物有瑕疵,而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 價金者,其解除權或請求權,於物之交付後六個月間,不行使而消滅。前項規定 ,於出賣人故意不告知瑕疵者,不適用之。民法第三百六十五條定有明文。被上 訴人主張本件買賣標的已於八十一年十二月間交付上訴人占有使用,於八十二年 一月十三日為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再依上訴人所陳其 於申請工業用電時,始知悉系爭土地業經桃園縣政府編列為道路(本院前審卷第 二十六頁反面),而其自八十二年一月間起即已開始使用電力之事實,有台灣電 力公司桃園區營業處函附卷可稽(本院前審卷第四十六頁),足證上訴人確已於八 十一年十二月間使用系爭房地,則物之瑕疵擔保請求權之六個月除斥期間,應自 此時起算。 查上訴人係於本院第一次更審中首次主張其曾於法定期間內,為減少價金之意思 表示,並舉證人劉仁龍為證。證人劉仁龍固到庭證稱其曾於八十二年二月間於上 訴人公司,幫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派出之代表黃榮琳就價錢降低方面協調云云,惟 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舉證人黃榮琳到庭證明:「當天是去催收房地價款而不 是談減價」。查本案審理經年,歷經一、二、三審,上訴人非但未於第一審審理 中就其曾於法定除斥期間為減少價金之請求為主張及舉證,且於第一審以除斥期 間已過為由,駁回其之抗辯,准被上訴人之請求,其不服提起上訴,於本院前審 中對此亦無爭執或舉證人為證,於上訴第三審之理由中亦未對此點為相反之主張 。於本院審理時,始先舉證人方繼祖為證,因方繼祖不能證明減少價金事宜,而 後再舉證人劉仁龍為證。經查上訴人自第一審即請求減少價金,經被上訴人為除 斥期間之抗辯後,理應提出有利於其主張之證據。而證人劉仁龍為晨泳會之會長 ,上訴人公司負責人為晨泳會之會員,平日即有往來,如確有參與減少價金之協 調,上訴人必於第一審審理中即請求傳訊此證人,為其有利主張之證明,焉有歷 經三審發回本院更為審理時再請求傳訊之理?從而證人劉仁龍證言不足採信。再 依上訴人提出之八十二年五月十二日由其委任之陳憶娟律師出具之存證信函稱: 「在貴公司未依法解除道路用地限制以前,本當事人自無繼續付款義務。」並未 為減少價金之請求。上訴人主張其於六個月內有為減少價金之請求,為不足採。 又在本院審理中,上訴人仍因以系爭房地設定抵押貸款未能清償,無法回復原狀 而不願解約。是以上訴人基於物之瑕疵擔保請求權,得為之價金減少或契約解除 之請求權,均因六個月除斥期間之經過而喪失。 六、至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係在系爭土地被編列為道路用地後之八十年六月始領得 建物使用執照,且被上訴人以建築為業熟知土地用途變更,足證被上訴人於訂約 之初,即明知系爭土地已被編列為道路用地,而故意不告知上訴人乙節,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查被上訴人係於七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領得建物之建造執照,當時 系爭土地所載使用分區為「特定農業區丁種建地」而非「道路用地」,就此尚難 推論被上訴人於八十年六月間領得建物使用執照時,已明知系爭土地早於七十九 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業經桃園縣政府編列為道路用地。再依證人劉利雲於原審之證 詞:「...當時兩造均不知系爭土地被編定為道路用地,除非至市政府查詢始 知悉,依其了解,被上訴人未去查...又一般土地被編為道路用地情形較少. ..」(本院前審卷第七七頁反面)。亦不足認定被上訴人在售與上訴人系爭土地 時,已知上情。又依買賣契約書第十三條之約定,被上訴人有調查之義務而未查 ,此種應為而不為之不作為,並不能因此為「故意」之認定。上訴人所舉證據既 不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明知系爭土地有物之瑕疵,而故意不告知之情事,從而上訴 人以其減少價金請求權得不受六個月除斥期間之限制,以及請求減少價金至三百 四十八萬七千二百元之抗辯,均無可採。 七、上訴人抗辯依兩造買賣契約第四條第(四)項約定「餘價金新台幣一千七百萬元 ,於本件買賣土地及建物產權移轉登記與甲方(上訴人)時向銀行貸款,於甲方 貸得款時,甲方應一次以現金支付乙方(被上訴人)」,足證本項為附停止條件 之付款約定。而因系爭土地被編列為道路用地,於辦理銀行貸款時,遭銀行查明 後拒絕,依民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停止條件尚未成就,被上訴人此部分之 請求無理由云云乙節。被上訴人否認兩造間有以上訴人向銀行貸得款項為給付尾 款之停止條件之約定,辯稱上訴人是否貸得全額款項,應由上訴人自行負擔風險 等語。經查由兩造上揭「甲方(上訴人)貸得款時,甲方應一次以現金支付乙方 (被上訴人)」約定之文義解釋,僅得解為兩造間對於尾款一千七百萬元約定之 清償期之約定,而非係附停止條件之約定,此由約定內容僅有時間,而無條件之 用語,即可了然。證人即代書劉利雲亦證稱,當初不知系爭房屋及土地可向銀行 貸得多少貸款,故不管貸多少錢都要付清等語(見本院前審卷第七十七頁反面、 第七十八頁),亦堪認上開約定為期限,非條件。再依台灣中小企業銀行中壢分 行函復關於本件貸款之情形略以:上訴人於八十二年三月間向其申貸發展基金專 案貸款二千萬元正,期間十五年,並以系爭房屋土地及其他房屋土地為本案之擔 保品,其於八十二年三月十日及二十五日先後分別各撥貸一千萬元予上訴人,此 兩筆貸款均先後撥入上訴人在其銀行所開立之支票存款第三六四八之六號帳戶內 (見本院前審卷第六十、一二一至一二二頁)。該銀行八十七年一月二十二日八 七中壢字第訴00二號函,亦指出上訴人以系爭房地為抵押所借本金一千二百零   九萬五千元及美金四十二萬三千八百零五.三二元尚未清償(本院卷第一五九、   一六0頁)等情,上訴人亦不爭執,故上訴人前揭所謂其貸款遭銀行拒絕,即非   真實,上訴人既已獲貸款,自無拒絕付款之理。至該銀行雖另表示其於貸款後發   現系爭土地有上揭瑕疵,原欲收回部分貸款,惟嗣後由上訴人之股東另提供擔保   品追加為本案貸放之擔保品以為解決等情,然此僅可解決上訴人辦理貸款之風險   ,尚難執為拒付本件買賣價金之依據,附此說明。 八、按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應負擔保責任之瑕疵,而其瑕疵係於契約成立 後始發生,且因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所致者,則出賣人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   外,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最高法院七十七年第七次民事庭   會議決議參照) 。又按物之瑕疵係指存在物之缺點而言。凡依通常交易觀念或依   當事人之決定,認為物應具備之價值、效用或品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之瑕疵。 倘被上訴人出賣與上訴人之土地,登記之地目為建築用地,依民法第三百五十四 條第一項規定,自負有擔保其物依民法第三百七十三條危險移轉於上訴人時,無 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上 訴人抗辯買賣土地地目為「建」,已足表示被上訴人於契約成立時確實保證其出 賣與上訴人之土地具有作為建築用地之效用,被上訴人並不能證明上訴人於簽約 時已知系爭土地被編定為道路用地而仍購買之。且系爭土地在交付前既已被編為 道路用地,而依照桃園縣政府函示意旨,謂依都市計畫法第四十一條規○○○區 ○○○道路之土地建物,不准予設廠,上訴人之設廠申請因而遭到駁回。是系爭 土地之用途因此受到限制,其結果不惟通常效用有所減少,抑且經濟上之價值有 所減低,自屬物之瑕疵,被上訴人依法應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系爭土地既於出 賣前已經變更為非建築用地,被上訴人仍以建地出售於上訴人,則其所為之給付 ,內容顯不符合債務本旨,依最高法院發回意旨,上訴人自得請求不完全給付所 發生之損害。被上訴人雖主張出賣人若須負「不完全給付」之責任,限於「因可 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所致之情形方可,本案土地經被編列為道路用地,係緣於 政府公權力所為,被上訴人非但始料未及且並不知情,自非屬可歸責於出賣人( 即:被上訴人)之事由所致云云。惟查如係簽約後始發生,固屬不可歸責於出賣 人,然本件系爭土地於簽約出賣前已經變更為非建築用地,被上訴人自不得再以 建地出售,換言之,被上訴人本有義務交付無瑕疵之標的物,現已無法依債務本 旨履行,應屬有可歸責之事由。被上訴人執此主張,並非可採。 九、查被上訴人將其編列道路用地之系爭土地出售予上訴人,致上訴人無法供工廠使   用,亦因無法提供獲得抵押貸款,致受損害,其損害額究竟多少?確實難以估算   。惟查經本院向桃園縣政府函查結果,系爭中壢市○○段二七四之一九0地號於   八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逕為分割出同段二七四之二0九地號面積一三平方公尺,   桃園縣政府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八日以八五府地用字第二五四一八八號函公告徵收   ,其補償費含加成補償合計二十一萬八千四百元。至於系爭桃園縣中壢市過嶺里   六五之四七號建築改良物(三層樓房屋)桃園縣政府於八十六年一月二十二日以   八六府地用字第0一四三五六號函公告徵收,該棟建築改良物拆除補償費為一百   十二萬三千三百二十九元,合計被徵收之土地及房屋之補償費為一百三十四萬一   千七百二十九元,有桃園縣政府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六四、八五頁)並為兩造   所不爭執。則按此標準計算:㈠、本件買賣標的,被上訴人依約係移轉中壢市○   ○段二七四之一九0地號土地面積計三0二平方公尺。而桃園縣政府徵收系爭土   地分割成同段二七四之二0九地號面積僅一三平方公尺,而該徵收部份土地補償   費為二十一萬八千四百元。準此,縱以桃園縣政府之補償費來概算系爭土地價額   應為218400÷13×302=0000000。 易言之,系爭土地價額至少有五百零七萬三千六百元。  ㈡又被上訴人依約係移轉中壢市○○里○○鄰○○街六五之四七號房屋,該屋地下   室為防空避難室面積為八三.八七平方公尺,一至三層為廠房面積各二二七.七   0平方公尺,陽台四五.七三平方公尺,其面積總計為八一二.七0平方公尺。 而桃園縣政府徵收面積僅一至三層各二一.七六平方公尺總計為六五.二八平方 公尺,其補償費為一百一十二萬三千三百二十九元。準此,縱以桃園縣政府之補   償費來概算系爭房屋之價額應為0000000÷65.28×812.70=00000000。易言之,   系爭房屋價額至少有一千三百九十八萬四千八百二十七元。  ㈢綜上所述,系爭房地縱依桃園縣政府補償費為據,計算系爭房地之價額亦有一千   九百零五萬八千四百二十七元。換言之,縱系爭房地日後全部被政府徵收,上訴   人至少可獲得一千九百零五萬八千四百二十七元之徵收補償費,(依地價上漲之   趨勢,徵收補償費只會更多,應不致減少) 準此上訴人所得請求不完全給付所發   生之損害,最多為買賣價金二千三百萬元與系爭房地徵收補償費之差額,即三百   九十四萬一千五百七十三元。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價值僅為三百四十八萬七千   二百元,係自行依公告地價及房屋稅單估算,顯與市價及兩造約定之買賣價金差   距過大,又與實際之徵收補償標準不符,自非可採。 十、末查上訴人於八十一年買受系爭房地,支付三百萬元後,非但取得所有權遷入使 用收益,且又以系爭房地設定抵押獲得資金營運,迄今已七年,卻藉詞系爭土地 將來有被徵收之虞,而拒付餘款二千萬元,有違誠信原則,不應受法律之保障。 則以餘款二千萬元扣除上訴人所得請求不完全給付所發生之損害三百九十四萬一 千五百七十三元,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買賣價金一千六百零五萬八千四百二 十七元及自民國八十二年三月二十六日 (此為本院判決確定部分所認定之利息起 算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 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被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 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除確定部分外),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一、二項所示。至於上開應 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及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 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 其上訴。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二十五  日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欲 君                      法 官 陳 博 享                      法 官 藍 文 祥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並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二十八  日 書記官 吳 鎮 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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