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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8 年度重上更㈠字第 3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10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三七號    上 訴 人 三富汽車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水土    被 上訴人 甲○○          巖碧雪 右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三年六月三日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八十二年重訴字第六六八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 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甲○○應與第一審共同被告陳光昌、劉瑞玩、顏炳燿、黃文信 、謝進昌、陳金英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參仟玖佰貳拾伍萬元及自民國八十三年一月 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甲○○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台幣壹仟參佰零玖萬元為被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上訴人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參仟玖佰貳拾伍萬元為上訴人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二、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甲○○應與第一審共同被告陳光昌、劉瑞玩、顏炳燿、   黃文信、謝進昌、陳金英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參仟玖佰貳拾伍萬元整及自追加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上訴人願提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一、上訴人已與原被上訴人祭祀公業鄭乾元、蔡裕鈞及鄭顯成達成和解而受償新台幣   (以下同)陸仟零柒拾伍萬元整,並已依和解條件而撤回對彼三位原被上訴人之   上訴,故本件之被上訴人僅餘甲○○一人。 二、由於上訴人已受償陸仟零柒拾伍萬元,故對甲○○部分之本金請求亦由原追加起   訴狀所載之壹億元整減縮為參仟玖佰貳拾伍萬元。 三、被上訴人甲○○確有故意或過失侵權行為或幫助行為。 四、被上訴人與祭祀公業鄭乾元、蔡裕鈞及鄭顯成三位債務人間之和解,並無消滅其   餘債務人之全部債務之意思。 參、證據:除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提出者外,補提:三富公司八十六年十二月   十七日上訴聲請狀、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三五七0號刑事判決、台灣高 等檢察署函、本院八十八年度重上更三字第一七四號刑事判決、高檢署檢察官上 訴理由書、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台上字第五二二七號刑事判決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駁回上訴。 二、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一、本案刑事部份業經判決被上訴人無罪確定在案,且迭經歷審法官審訊調查犯罪事   實結果,均認定被上訴人就犯罪事實並不知情,僅係仲介,並無任何證據顯示被   上訴人有參與謀議或共同分擔行為之情事,足證被上訴人於本案中與其他共同被   告間並無共同侵權行為存在。 二、上訴人前自第一審共同被告劉瑞玩處受讓對祭祀公業鄭乾元、鄭顯成、蔡裕鈞新   台幣︵以下同︶壹億元之債權,而該壹億元之債權於 鈞院審理時,上訴人復與   債務人祭祀公業鄭乾元、鄭顯成、蔡裕鈞達成和解,並受償陸仟零柒拾伍萬元正   在案。上訴人既受讓足額債權,其與債務人間成立和解受償部份債權並拋棄未受   償部份之債權,則其就未受償部份轉而向被上訴人請求,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上訴人之款項於匯出時原在提款條註明轉存之用,後改另紙提款條將此註記刪除   ,劉瑞玩始有機會動手腳將款領出,上訴人就此重要附註隨意刪除,又未派員親   自辦理定存,顯有疏失,上訴人就損害之發生自有過失。苟被上訴人有賠償責任   ,亦應減輕或免除。 參、證據: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提出者。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第一審共同被告陳光昌、劉瑞玩分別為訴外人仲緯建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仲緯公司)董事長、總經理,擬以偽造之台灣土地銀行整存整付定期儲   蓄存款存單詐取資金,乃與第一審共同被告黃文信、謝進昌、陳金英及被上訴人   甲○○共謀尋找「金主」,因黃文信與上訴人公司財務組長即第一審共同被告顏   炳耀熟識,乃推由顏炳耀向上訴人建議以一億元向利率較高之台灣土地銀行總行   營業處辦理一年期之定期存款,經上訴人同意後,顏炳耀依從劉瑞玩、黃文信、   謝進昌之議,於八十一年四月二日北上土地銀行總行,先以顏炳耀名義開立第一   六0九八之五號活期儲蓄存款帳戶。顏炳耀並於八十一年四月十一日,藉機將上   訴人之一億元資金匯入顏炳耀上開帳戶,嗣將其存摺等交予黃文信,再轉交予謝   進昌。八十一年四月十四日,謝進昌夥同陳金英、甲○○、劉瑞玩前往土地銀行   總行,劉瑞玩要求土地銀行總行承辦人員簽發付款人為台灣銀行之支票十六紙而   提領一億元,並將偽造之土地銀行定存單交由謝進昌帶回台中交與黃文信,再轉   交顏炳耀用以向上訴人證明有存款之事實。劉瑞玩取得上述一億元贓款後,以其   中一百萬元交回仲緯公司,六百萬元交謝進昌帶回台中,其中四百萬元由黃文信   與顏炳耀朋分,另由陳金英與甲○○各分得五十萬元,餘為謝進昌所得。顏炳耀 又從黃文信、謝進昌、劉瑞玩之議,謊報土地銀行之地址為仲緯公司地址,以便 收受訴外人資誠會計事務所之查帳對帳詢問單,顏炳耀、陳光昌、劉瑞玩於八十 一年底偽造土地銀行總行之答覆文件,以取信上訴人。嗣八十二年四月十四日到 期,上訴人派員提領,始知受騙。又仲緯公司洽商土地買賣事宜,匯予第一審共 同被告蔡裕鈞六千萬元;第一審共同被告鄭顯成亦代表第一審共同被告祭祀公業 鄭乾元取得二千五百萬元,為最大受益人,可見蔡裕鈞、鄭顯成與仲緯公司洽商 土地買賣事宜時,明知購地款係屬贓物而收受,渠等與陳光昌、劉瑞玩、顏炳耀   、黃文信、謝進昌、陳金英、甲○○係屬共同侵權行為人,爰依共同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甲○○與第一審共同被告陳光昌、劉瑞玩、顏炳耀、黃文   信、謝進昌、陳金英、蔡裕鈞、鄭顯成連帶給付一億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   決。另主張第一審共同被告鄭顯成即祭祀公業鄭乾元管理人於八十一年四月三十   日與仲緯公司訂立不動產買賣契約,另立承諾書承諾若六個月內未辦理不動產所   有權移轉於仲緯公司指定之人,即應返還仲緯公司一億二千萬元,因迄未辦竣移   轉事宜,是仲緯公司對該祭祀公業有一億二千萬元之債權存在,仲緯公司於八十   二年三月四日將此債權讓與第一審共同被告劉瑞玩,劉瑞玩又於八十二年五月九   日將其中一億元債權轉讓上訴人,爰依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鄭   顯成即祭祀公業鄭乾元管理人應給付上訴人一億元並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原審及本院前審判決陳光昌、劉瑞玩、顏炳耀、黃文信、謝進昌、陳金英應連   帶給付上訴人一億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確定,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提   起上訴,本院更審中,上訴人與鄭顯成即祭祀公業鄭乾元管理人、鄭顯成、蔡裕   鈞成立訴訟外和解,並受償六千零七十五萬元,上訴人撤回對上開三人之上訴,   並減縮聲明請求被上訴人甲○○應與第一審共同被告陳光昌、劉瑞玩、顏炳燿、   黃文信、謝進昌、陳金英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三千九百二十五萬元及法定遲延   利息。) 被上訴人甲○○對其與陳金英等人共同參與本件上訴人定存轉存仲介,及於八十 一年四月十四日,偕同謝進昌、陳金英、劉瑞玩前往土地銀行總行提領款項,事 後並收取仲介佣金,暨嗣上訴人發現其一億元並未存入台灣土地銀行總行,乃其   公司財務組長顏炳耀與劉瑞玩等人勾結詐騙等情不爭執。惟否認其與陳光昌、劉   瑞玩、顏炳燿、黃文信、謝進昌、陳金英等人共同偽造存單,侵害上訴人之權利   ,辯以其係聽陳金英之轉述,陳光昌、劉瑞玩二人告訴陳金英,如有一億元以上   現款,定存於台灣土地銀行總行,俟土銀放款該筆存款時,介紹人可得二分之傭   金,即一億元二百萬元介紹費,甲○○與陳金英僅將該訊息轉告黃文信,再由黃   文信與顏炳耀洽辦,其事先不識陳光昌、劉瑞玩、顏炳耀等人,亦未參與或過問   本案存款之過程,其實際收取之仲介費僅陳金英交付之三十二萬元,其未與劉瑞   玩等人事前共同謀議,亦無共同行為之分擔,自無共同侵權行為可言,且其被訴   刑事部分亦經法院判決無罪確定;又上訴人已自第一審共同被告劉瑞玩處受讓對   祭祀公業鄭乾元一億元之債權,而該一億元之債權於本院審理時,上訴人復與債   務人祭祀公業鄭乾元、鄭顯成、蔡裕鈞達成和解,並受償六千零七十五萬元,拋   棄其餘三千九百二十五萬元正之債權,自不得就已拋棄之債權再轉向被上訴人請   求;又上訴人之款項於匯出時原在提款條註明轉存之用,後改另紙提款條將此註   記刪除,劉瑞玩始有機會動手腳將款領出,上訴人就此重要附註隨意刪除,又未   派員親自辦理定存,顯有疏失,上訴人就損害之發生自有過失,苟被上訴人有賠   償責任,亦應減輕或免除等語資為抗辯。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原審共同被告陳光昌、劉瑞玩、陳金英、謝進昌、黃文信   等人仲介上訴人定存轉存事宜,及被上訴人甲○○於八十一年四月十四日,偕同   謝進昌、陳金英、劉瑞玩前往土地銀行總行提領一億元,事後被上訴人分得仲介   轉存佣金及上訴人於八十二年四月十四日發現顏炳耀交予上訴人公司之台灣土地   銀行定存單係偽造,顏炳耀、劉瑞玩等人並未將上訴人之一億元存款轉存台灣土   地銀行總行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堪認為真正。 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與陳光昌、劉瑞玩、顏炳耀、黃文信、謝進昌、陳金   英等人共同侵害上訴人之權利,應與陳光昌等人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被上訴人甲○○則否認之,並以上開情詞置辯。經查: Ⅰ、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   人者亦同。造意人及幫助人,視為共同行為人,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定有明文。 又民事上之共同侵權行為與刑事上之共同正犯並不完全相同,共同侵權行為人間 不以有意思聯絡為必要,數人因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苟各行為人之過失行 為,均為所生損害共同原因,即所謂行為關連共同,亦足成立共同侵權行為,依 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各過失行為人對於被害人應負全部損害   之連帶賠償責任(最高法院六十七年台上字第一七三七號判例意旨參照)。 Ⅱ、 1、被上訴人甲○○於原審陳述「我介紹陳金英給張太太,張太太是仲緯之人。」(   見第一審卷第一冊第三0五頁背面)。於刑案審理中稱「我也在場(指謝進昌等   在仲緯公司談存款之事時)」(本院卷第二冊第一二四頁)。 2、原審共同被告陳金英於刑案審理中稱「我去仲緯時他們告訴我的,說佣金是銀行   付的」(第一審卷第二冊第一六一頁背面),「(問:(陳光昌)有說多少佣金   嗎?)陳光昌他們說總共百分之七」,「(問:和謝進昌、黃文信一起去仲緯談   過存款之事?)認識謝進昌後他說認識七信黃文信,黃文信說三富有錢,但利息   要比七信高,所以我就帶他們到仲緯談。」、「我給他(指甲○○)三十二萬,   因我和賴合夥尚有欠別人錢,我把他扣掉了一十八萬還錢,我實際只拿五十萬」   (見本院卷第二冊第一二二、一二四頁)。 3、原審共同被告謝進昌於原審陳述「劉瑞玩、陳光昌告訴甲○○與陳金英,說有佣   金(指介紹定存),然後陳金英告訴我,黃文信將顏炳耀給我認識,我再介紹陳   金英、甲○○。」、「八十一年四月十四日與陳金英、劉瑞玩、我們三人進土銀   ,甲○○載我們去,他去找停車位。...」,「劉瑞玩交給我六百萬元,我四   百萬元交給黃文信。」、「陳金英、甲○○、劉瑞玩、陳光昌、張太太講要分給   黃文信一百萬,金主三百萬,所以交給他四百萬元...」、「定存單是劉瑞玩   八十一年四月十四日,土銀交給我定存單,當天我轉交黃文信該定存單並交付他   四百萬元」,「八十一年四月十四日連同定存單在土銀內一併交給我六百萬元」   (見第一審卷第一冊第一七0背面至第一七一頁背面)。於刑件審理中陳述「(   問:和黃文信一起去仲緯談利率之事二次?)是,時間是八十一年二月間,每次   都甲○○開車、陳金英也一起去,談事情時,劉瑞玩、陳光昌、張太太都在場」   、「都是透過中間人甲○○、陳金英、張太太聯絡」(見原審卷第二冊第一七二 頁背面、第一七三頁)。 4、原審共同被告顏炳耀於原審陳述「我在土銀總行開立戶頭,謝進昌陪我去,謝稱   定存是仲緯介紹,我去仲緯公司有謝進昌、陳光昌、陳金英、甲○○在場,談定   存利率之事,利率是答應給八點二五。」(見第一審卷第一冊第二八七頁)。於 刑案稱「...錢本來是三富存在土銀台中分行,...」(見本院卷第一二五 頁)。 5、原審共同被告陳光昌於原審陳述「一百萬元是劉瑞玩拿回來交給會計部門,一人   分十五萬,有...、劉瑞玩...我各十五萬元,張太太拿二十萬元,剩下五 萬...」(見第一審卷第一冊第三0三頁背面)。 6、是依上述,堪認被上訴人甲○○經由仲緯公司之張太太得悉仲緯公司仲介定存之   事,乃介紹陳金英予仲緯張太太。陳金英再經由謝進昌、黃文信而將上訴人公司   之顏炳耀介紹予仲緯公司。八十一年二月間,顏炳耀與陳金英、甲○○、謝進昌   等人同赴仲緯公司,與陳光昌、劉瑞玩、張太太等人商談利率之事,並談定利率   為年息百分之八點二五,顏炳耀乃簽請三富公司同意將原存放土銀台中分行之一   億元改存土銀總行。又陳光昌並稱仲介費用為百分之七(即七百萬元),陳光昌   、劉瑞玩、張太太、陳金英、甲○○並謂仲介費要要分給黃文信一百萬,金主三   百萬。嗣八十一年四月十四日,由被上訴人甲○○駕車,搭載謝進昌、陳金英等   人前往土銀總行與劉瑞玩會合,由劉瑞玩提領一億元,並交付六百萬元予謝進昌   ,謝進昌將其中四百萬元予黃文信,被上訴人甲○○與陳金英各分得五十萬元,   惟因甲○○與陳金英合夥對第三人負有債務,陳金英乃將甲○○分得之五十萬元   中之十八萬元扣抵償還債務,甲○○實際取得者為三十二萬元。 Ⅲ、查台灣土地銀行為國家行庫,依經驗法則,總行與各分行間對於存款戶之利息不   可能有鉅大之差額,且國家行庫更不可能對介紹存款者給予佣金。惟依上述,顏   炳耀在仲緯公司與陳光昌、劉瑞玩等商定利率為年息百分之八點二五時,甲○○   在場,則被上訴人甲○○當知悉上訴人一億元本金一年之定期存款利息為八百二   十五萬元。則衡諸事理,任何合法經營之金融行庫不可能為了吸收一億元之存款   而付出與其年息幾乎相當之七百萬元佣金?或任何為謀較高利息之存款者願將其   一年利息中之七百萬元當作介紹轉存者之佣金。若有此情形,任何人均能輕易查   覺其與事理有違,當會警覺其中必有弊端。而被上訴人甲○○仍與陳金英等共同   促成本件顯有問題之詐騙轉存案,事後並收取顯不合理之高額佣金。況依被上訴   人所辯「其聽陳金英之轉述,陳光昌、劉瑞玩二人告訴陳金英,如有一億元以上   現款,定存於台灣土地銀行總行,俟土銀放款該筆存款時,介紹人可得二分之傭   金,即一億元二百萬元介紹費」,與陳金英所述「陳光昌他們說佣金總共百分之   七」不符,益顯被上訴人於本件定存轉存詐騙一案中,顯有過失侵權行為。 Ⅳ、雖被上訴人甲○○之刑事責任部分經判決無罪確定,惟此不得拘束本件民事之事   實認定,被上訴人以此為由抗辯其無侵權行為云云,為不足採。 Ⅴ、綜上所述,被上訴人甲○○應與陳光昌、劉瑞玩、顏炳耀、陳金英、謝進昌、黃   文信等負共同民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從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甲○○與原   審共同被告陳光昌、劉瑞玩、顏炳耀、黃文信、謝進昌、陳金英連帶給付其參仟   玖佰貳拾伍萬元整為有理由。 四、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之款項於匯出時原在提款條註明轉存之用,後改另紙提款條   將此註記刪除,劉瑞玩始有機會動手腳將款領出,上訴人就此重要附註隨意刪除   ,又未派員親自辦理定存,顯有疏失,上訴人就損害之發生自有過失,苟被上訴   人有賠償責任,亦應減輕或免除等語。   查本件係上訴人之職員顏炳耀與仲緯公司之陳光昌、劉瑞玩等人共同故意侵害上   訴人之權益。且謝進昌於刑案審理中陳述「(問:八十一年四月十三日到台北辦   定存時,因取款條有註明不能辦嗎?)當時,我和劉瑞玩、陳金英三人一起去,   我和劉去辦,陳金英坐沙發,劉瑞玩說他自己一人去辦就可以了,辦完後他說取   款條上面有註明不能辦,叫我拿回去改。」(見原審卷第二冊第一七一頁背面、   第一七二頁),證人王溪塗(上訴人公司人員)於刑案證述「(問:八十一年四   月十四日提款資料顏炳耀是何時交給你?)是領款的前一天顏交給我,當時取款   條有註明限轉三富汽車定期存款,當天我就交給謝進昌,他當天上台北來辦,然   後就回去對我說取款條上面有加註不能辦,我趕快找顏重新再寫一張取款條,我   再交給謝,他十四日那天再上台北提。」(見本院卷第一一七頁),是顯上訴人   原取款條註明轉存之用,因劉瑞玩等故意侵權行為,乃由顏炳耀重新再寫一取款   條,自難認上訴人有何過失。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與有過失,請求減輕或免除其   賠償責任為不可採。 五、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已與原審共同被告祭祀公業鄭乾元、鄭顯成、蔡裕鈞達成和 解,並受償六千零七十五萬元,拋棄其餘三千九百二十五萬元正之債權,自不得   就已拋棄之債權再轉向被上訴人請求等語。上訴人則謂其與該三位債務人間之和   解,並無消滅其餘債務人之全部債務之意思云云。 按債權人向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免除債務,而無消滅全部債務之意思表示者,除 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外,他債務人仍不免其責任,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 定有明文。被上訴人甲○○未舉證證明上訴人與上開三位債務人成立和解時有消 滅全部債務之意思,又被上訴人甲○○亦非上訴人與上開三債務人和解契約之當 事人,從而其此一抗辯即不足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共同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訴請被上訴人甲○○應與原審共 同被告陳光昌、劉瑞玩、顏炳耀、黃文信、謝進昌、陳金英連帶給付上訴人參仟 玖佰貳拾伍萬元及自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八十三年一月二十三日起,至 清償日止,連帶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洵屬正當,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 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審此部分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之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或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 金額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本判決之結果不生無影響,爰不   逐一贅述,併此敍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六十三條、   第七十八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   月  二十三  日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景 源    法 官 連 正 義    法 官 滕 允 潔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   月  二十四  日                       書記官 邵 淑 津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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