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字第二二四號
上 訴 人 國世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忠敏
訴訟代理人 林宏信
律師
被
上訴人 元寶水電工程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路○○○巷○○號
法定代理人 吳程進
訴訟代理人 林志嵩律師
右
當事人間,因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一月十四日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三○四○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主文第一項廢棄。
二、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
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
予以引用外,另行補充陳述
略以:
一、緣被上訴人
承攬上訴人坐落桃園市○○路○○○號新建集合住宅「縣府王座」之
水電、消防等工程,尚有工程款新台幣 (下同)二百二十三萬元未獲給付,
惟按
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
俟工作完成,給付
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
之。工作係分部交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約定之者,應於每部分交付時,給付該
部分之報酬,
民法第四百九十條、第五百零五條分別定有明文。是報酬為
承攬契
約之
構成要件之一,以完成工作後給付為原則,如工作係分部完成者,則於該部
分工作完成時給付之。
本件依
兩造簽訂之工程承攬合約書第五條就付款辦法已約
定:每期請款依實際所列之進度
參照後附請款比例表
所載比例給付,水電工程請
款比例表則區分四十二項,按工程進度比例列計工程款,其中第四十二項則為本
件被上訴人起訴請求上訴人支付之款項即複驗款二百二十三萬元,本件工程係屬
分部完成之工作,由被上訴人按進度請領工程款,而工程業界中,定作人就
承攬
人施作工程概有約定初驗、複驗之程序,且就分期支付之工程款中亦多有初驗款
、複驗款之約定,其目的在於使定作人得就承攬人完成之工程檢視其施作品質,
並確保承攬人擔負修繕之責。由此目的觀之,初驗、複驗程序,當係在承攬人完
成全部承攬工程之後進行,如未通過初驗、複驗,則係因為承攬人就施作工程有
未達於合約約定規格、品質等瑕疵,定作人依約自得拒絕支付該初驗或複驗款項
,故承攬契約中關於初驗款、複驗款之約定,既與承攬之本質並不相違且符合工
程業界之慣例,本諸契約自由之原則,契約當事人均應受其
拘束。本件兩造既約
定承攬人即被上訴人須按實際進度依水電工程請款比例表請領工程款,而其中第
四十一項為初驗款二百二十三萬元,第四十二項則為複驗款二百二十三萬元,被
上訴人在上訴人完成複驗前,自然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複驗款即
系爭二百二十三
萬元。
查兩造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就系爭工程初驗時,被上訴人施作之工程確有
(一)APFR 廠牌與合約不符、(二)消防泵浦避震器高度未調整、(三)A、B棟廢水
泵浦之控制方式應為交互加並列,現為交互、(四) 落地盤應附結線圖部分、(五
)B 棟廢水泵浦 (WPB)車道上不用管封閉,鏈條固定加強部分、(六)B 棟化糞左
側泵浦水量不足 (SPB)部分、(七)電視對講機廠牌與送審不符部分、(八)全棟陽
台、樓梯、室內走道之燈具廠牌合約不符部分、(九)配電盤設備所有證明文件尚
未提出、(十)全棟廁所排風氣管未安裝在管道內等瑕疵,被上訴人就
上開瑕疵
迄
今仍未予修補,自亦無法報請上訴人派員完成複驗,依約根本不得請求上訴人給
付系爭複驗款項;況兩造就工程驗收之事項已於工程承攬契約書第十四條約明,
工程全部完竣經工地監工人員初驗合格後再由公司派員複驗,認為合格後,方正
式驗收,甲方 (即上訴人)驗收時,如發現工程與規定不符,乙方 (即被上訴人)
應在甲方指定期限內修改完善,如逾期尚未修改完妥,除視同逾期罰款外,甲方
並得動用乙方未領工程款自行修繕,如有不敷,由乙方或
保證人補足之,乙方不
得
異議。另工程結算須知第四項約定,工程初驗不合格時,承攬人應於工地主任
指定之期限內 (最多不得超過七天)修繕完成後,再報請複驗,並以一次為限。
倘複驗不合格時,除限定承攬人於三天內改善完成外,其工程結算得自驗收通過
後六十天辦理,經公司審核無誤後,始得辦理結算。而本件被上訴人承攬工作既
未通過初驗,即應於指定期限內完成修繕,再報請複驗,俟上訴人公司審核無誤
後,始得辦理結算,否則依上開約定,自不得請求結算。換言之,被上訴人對於
工程尾款即複驗款尚無
請求權,故被上訴人未完成最後修繕工作前,逕行起訴請
求上訴人給付工程尾款,
自屬無據,而依工程承攬契約第十五條之約定,乙方(
即被上訴人) 因本身人為因素而導致工程延後或複驗時指定修繕時限未成時,應
按逾期之日數,以工程總價款之千分之一賠償甲方 (即上訴人),是項賠償款甲
方得在乙方未領工程款內扣除,如有不足,得向乙方或其保證人追繳之。今被上
訴人未依限將初驗所發現之瑕疵修改完善,依前述工程承攬契約第十四條之約定
應視同逾期罰款,故亦應依契約第十五條之約定,負擔每日以總工程款千分之一
計算賠償額。查系爭工程款為四千七百七十二萬八千零五元 (原工程款:四千四
百六十萬元;追加工程款:三百一十二萬八千零五元) ,千分之一為四萬七千七
百二十八元。又系爭工程之初驗,經上訴人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進行初驗
發現有瑕疵要求修繕時起算,再加上依工程結算須知第四項約定之七日之修繕期
限,被上訴人自八十六年一月一日起即有遲延,應自該日起計付罰款,如認遲延
責任需待上訴人催告後始得起算,則亦應自八十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上訴人以
存證
信函催告被上訴人,於十五日之催告期限經過後即可開始計算罰款。而該計算罰
款之
期間超過二個月,被上訴人所應給付上訴人之罰款,即已逾越其在本件訴訟
所請求之款項二百二十三萬元以上 (47,728元×30天×2=2,863,680),上訴人
自得依契約第十五條之約定自被上訴人未領之工程款中扣除上開賠償款並依民法
第三百三十四條前段之規定主張抵銷,被上訴人尚應給付賠償款予上訴人,在上
訴人處已無工程款餘款可茲領取。
二、本件爭議要點:
本件工程係分項按進度付款,系爭款項係屬複驗款,而被上訴人施作之工程確有
瑕疵未予修補完成,均經原審查明,並委託台灣省電機技師公會於八十七年七月
廿二、十月廿日二次前往鑑定屬實,被上訴人應不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複驗款
,惟原審竟審認二造已
合意改以配合交屋代替合約約定之初驗、複驗,工程承攬
合約書所約定之「複驗」條件應屬成就,上訴人亦未為任何保留,故被上訴人顯
無遲延責任可言
云云而判命上訴人應於扣除瑕疵修補之
必要費用後給付複驗款,
是本件爭議之要點即在於兩造是否合意改以被上訴人配合交屋而代替合約約定之
初驗、複驗?及被上訴人未依約完成給付之部分是否均得以扣除修補之必要費用
代之?
(一)上訴人八十六年六月十一日傳真係為解決上訴人已先交屋惟被上訴人卻無法完成
複驗,雙方就保固期間何時起算所生之爭執,並不能認為已合意以配合交屋代替
複驗,況被上訴人於本院調查時亦陳明該公司並不同意該傳真所建議之解決方案
,故兩造就此亦未達成合意,原審執該傳真認雙方已合意以配合交屋代替複驗,
即有疏誤。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
七條定有明文,而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
,民法第九十八條亦有明文規定,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通觀全文,於文義上及
論理上詳為推求,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
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
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真意,最高法院十八上字第一七二七號、十九年
上字第二八、八五、四五三號、三十九年臺上字第一0五三號均著有判例。查上
訴人公司未曾同意改以被上訴人配合交屋代替合約約定之初驗、複驗乙情,
業據
證人莊文和、許文郎分別於原審
結證「我並無權利做這樣的承諾,我沒有說這種
話,交屋完成並不等於驗收完畢」,「當時原告財務困難,有一些收尾沒做,沒
有承諾只須配合交屋就算複驗完成,公司應不會這樣草率,應照合約來做,沒有
結案報告,八十六年一月廿一日不是結案會議,只是工程變更項目議價的事,如
複驗完成,會發完工證明並付百分之五尾款,前提須將工程完成沒有缺失才付款
,目前現場應是未完成的狀態」
等情綦詳,證人李水田亦結證
渠在初驗前後曾參
加會議,有說沒有做完的工程做完及配合交屋,且供
認證人許文郎所提供之工程
估價單為真正,依其陳述前後綜合以觀,兩造於八十六年一月廿一日所舉行之工
程會議,主要是討論工程變更項目議價之事,上訴人尚且要求被上訴人須將未做
完之工程做完,亦未發給完工證明,即
非一般工程作業所謂之結案會議,且本件
承攬契約上既有複驗款之約定,在工程慣例上即無可能同意
捨棄複驗之程序而逕
行付款,是證人莊文和、許文郎既再三要求被上訴人須做完全部工程,且渠二人
之證述亦與承攬契約之約定相符,又符一般工程業界之慣例,自
堪採信,原審毫
無所據,僅因證人莊文和係受上訴人公司委託辦理本件新建工程之行政、業務之
人,證人許文郎為上訴人公司之職員,即片面認其二人之立場有所偏頗,證詞
不
足採信云云,實已速斷,自有違誤;而證人陳遠鬚雖在原審證稱「在我沒到縣府
王座前曾聽人說莊經理說只要配合交屋不須初、複驗」云云,惟此非該證人本人
親耳自莊文和處所聽聞,僅係他人轉述,要屬
傳聞證據,自乏證據力,不能採為
證據。況陳遠鬚隨即證稱:「後來許經理說仍須初、複驗」,足見上訴人自始即
表示系爭工程須經初、複驗始謂完工,全然未曾表示得以配合交屋代替初、複驗
;至原審認工程未驗收完成,何來要求履行保固責任云云,更是有所誤會,蓋當
時上訴人係體恤被上訴人公司財務狀況困難,加以兩造歷來商誼,為助其資金周
轉,不忍嚴格執行系爭工程契約,造成被上訴人公司營運之困難,故而在八十五
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制作初驗工程
記錄表後,雖被上訴人公司就初驗所發現之瑕疵
遲未完成修繕,亦未報請複驗,上訴人仍一本
誠信原則,先行將初驗工程款交付
被上訴人,希冀能助其渡過財務上之難關添而因上訴人公司對承購戶有交屋之義
務,系爭瑕疵有部分雖屬必須施做之項目,不能以折價代替,然究屬公共水電之
工程,不影響承購戶之使用,故上訴人一方面辦理交屋予承購戶,另方面持續與
被上訴人公司協商修繕及複驗事宜,惟在雙方協商期間,被上訴人竟又爭執其保
固責任自八十六年一月一日起算,上訴人為恐被上訴人日後無法確實完成修繕工
作並解決雙方對保固責任之爭執,
乃「建議」將複驗之工程尾款分三期支付,要
被上訴人將初驗所列之瑕疵全部修繕完成後,即先給付百分之一工程款,其餘百
分之四之工程款則以傳真函所示方式分二次給付,並折衷將保固期間定為自八十
六年三月一日起算,此
觀諸該傳真係於八十六年六月十一日所發出,且其上所載
列之工程款合計僅百分之四而已,並非系爭複驗款百分之五,即可審明,況初驗
所發現之瑕疵中,關於消防、撒水泵浦避震器規格不符、高度未調整之部分,係
屬緊急狀況時使用之設備,必須經常測試以維住戶之安全,若避震器未能發生作
用,在使用測試時除會產生強烈震動及噪音而影響居住品質,必然會引起住戶之
抗議外,亦與建築物之結構及管路安全有所影響;另全棟建物廁所之排風機排氣
管未接至管道內,致使廁所內之臭氣無法排出,必須要拆除再予修補,須費很大
功夫,亦據證人陳遠鬚結證明確,若未施工接通風管,將使住戶房屋內廁所之臭
氣四溢,嚴重影響承購戶之住家環境,更將導致承購戶之不滿,姑不論被上訴人
尚有其他瑕疵未經修繕,上訴人公司對上開攸關建物結構、管路安全及承購戶居
住品質之事項豈有可能自擔其責,放棄請求被上訴人修繕之權利而同意以配合交
屋代替初驗、複驗之作業,況被上訴人於本院調查時已陳明該公司亦未同意該傳
真之內容,是雙方確未就此達成合意,原審未斟酌前後相關之證據資料,毫無所
據即片面將該八十六年六月十一日之傳真曲解為兩造已合意以被上訴人配合交屋
代替初驗、複驗,其解釋意思表示及認定事實已違反上訴人之真意,並違背
經驗
法則,且與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七條所
揭櫫之
舉證責任分配法則有悖,自應廢
棄始足
適法並符當事人之真意。
(二)原鑑定
顯有瑕疵,且被上訴人未提出落地盤之結線圖及配電盤設備之所有證明文
件,日後無以維修及上訴人亦無法驗明上開設備是否真品,被上訴人均有提出之
義務,上開未履行之部分為不可代替,
洵非金錢修補所可代替。
就上訴人指稱所有落地盤未附結線圖之部分,原審鑑定報告載為「承製廠商提供
接線圖如附件四」惟該圖面為開關箱之單線圖,被上訴人提供給技師之圖面為配
電盤製作前提出由業主審核之圖面,該單線圖面亦僅為配電盤完工時承包商應提
出之一部分圖面,並非所謂之結線圖且數據均非確實,所謂結線圖應含單線圖、
盤面配置圖一併裝入資料袋放在盤面板面之資料匣內,以供維修時查閱之用,否
則未來根本無法進行維修,此乃被上訴人應履行不可代替之義務,被上訴人提供
不足之圖面予鑑定技師,而鑑定技師亦未加確認,就將這些圖面認定為結線圖結
案,足認該鑑定報告之謬誤;原審
鑑定人蔡英修雖於本院八十九年八月二日訊問
時陳稱結線圖比單線圖詳細,可以查明單線可以接到那裡去,讓裝配人員裝修,
電盤須附有結線圖,否則沒有辦法維修等情明確,然其又稱此二者功能沒有多大
差別,維修袛須單線圖即可,鑑定報告附件四雖載為單線圖,但實際上即為接線
圖云云,其陳述已有矛盾,既然鑑定報告附件四之圖面俱為單線圖,不論其功能
有無差別,然既有單線圖、結線圖之分,上訴人對此又有爭執,為何該鑑定人不
據實陳述於鑑定報告中,反於項目四載稱「承製之盤廠所提供接線圖如附件四」
,而使原審誤認被上訴人就此部分圖面之提供並無瑕疵?該鑑定報告之不實可見
一般,且與專業電機技師之意見相左,自有另行囑託台北市電機技師公會鑑定之
必要;況被上訴人提出附於鑑定報告之配電盤證明資料並不齊全,僅提出三菱無
熔絲開關之進口證明,其餘如三菱空氣斷路器 (ACB)、三菱電流錶、三菱電壓錶
、三菱電流切換開關、三菱電壓切換開關、士林電磁開關、士林比流器、士林比
壓器、士林電容器、變壓器等均付諸
厥如;又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補充之證明文
件,其中ACB之證明規格為AE4000-S(4000安培框架) 與
本案實際使用1200安培框
架規格完全不符,儀錶類文件亦無法證實為使用於本案之器材 (進口證明上應有
代理商之簽證或附發票為憑) ,原審鑑定報告竟認已經完備,自有將原鑑定報告
送請另一鑑定團體審查上開證明文件是否均已齊全之必要;另鑑定人應就受託事
項進行鑑定而為客觀陳述,然查原鑑定人蔡英修一昧偏袒被上訴人,不僅以單線
圖載為接線圖而蒙蔽原審,對於屬合約條款解釋範圍之全棟電視對講機、燈具廠
牌與送審品牌不符及B棟化糞池左側泵浦水量不足等事項,竟無視雙方合約之明
文約定與業主即上訴人請求承包商即被上訴人依工程承攬合約履行之權利,逾越
其鑑定人之職權而於鑑定報告中載為並不違背合約或差異不大,在正常範圍內等
語,其鑑定報告之不實及失諸客觀至為明顯,原審據此審認被上訴人就上開部分
之施作並無瑕疵,自有疏誤,併此敘明。
(三)至被上訴人稱鑑定單位由上訴人指定云云實屬誤會,因當時雙方對驗收缺失內容
有爭議,故原審法官提議申請鑑定,並說因法官不熟悉鑑定單位,不知可委託何
單位執行鑑定,故詢問雙方可知有何單位可委請鑑定,上訴人因知技師公會有接
辦此項業務,因而提供資料給法官,由法院函請技師公會協助鑑定,並非被上訴
人
所稱該鑑定單位是由上訴人所指定;而鑑定係分二次進行,上訴人有參加第一
次之鑑定,第二次鑑定時鑑定技師於鑑定當日中午前方臨時通知上訴人公司稱下
午要進行第二次鑑定,因上訴人公司許文郎經理有要事未能出席會同鑑定,而由
被上訴人及技師自行鑑定,惟為何第一次鑑定時鑑定單位與兩造曾為會同鑑定時
間相互配合而更改數次日期,而第二次鑑定會在鑑定當日中午前才臨時知會上訴
人告知下午要進行第二次鑑定,況鑑定報告所有之附件及證物均係由被上訴人提
出交技師做成結論,其中無一證物是由上訴人所提供,且鑑定技師就被上訴人提
出之資料證物並未加以確認就附在鑑定報告,如此片面之做法是否有失公正;上
訴人認為鑑定單位應保持公正客觀之立場,對委請鑑定之事情應以「是」或「不
是」做為結論,本案鑑定單位完全依被上訴人提出之資料做出結果,有避重就輕
做出較有利於被上訴人之判定之情事,甚至於有用猜測之字眼出現於鑑定報告之
內,例如鑑定報告項目8之2-d項內容,「業主國世建設一定做過設計變更,
或則是現場監工 (業主代表)要求變更,否則不會有這種結果出現。」,為何就
上述臆測事項未向上訴人詢問確認即對被上訴人提出之證物又深信不疑,實在令
人不解,原鑑定報告顯有瑕疵,尚難逕採為論斷之依據。
本件上訴人絕未與被上訴人合意以被上訴人配合交屋而
免除初驗、複驗程序之進
行,而被上訴人遲未就初驗所發現之瑕疵完成修繕,亦未報請上訴人複驗通過,
上訴人自不得給付複驗款項予被上訴人,而被上訴人遲未完成修繕,上訴人依本
件契約第十五條約定所得請求被上訴人支付之賠償款,己遠逾被上訴人請求之複
驗款,上訴人依約逕行扣除,已有不足,尚得向被上訴人或其保證人追繳之,原
審不察,未適法解釋上訴人之意思表示,在被上訴人未就其所主張有利事項善盡
舉證責任之情況下,片面認定兩造已合意改以配合交屋代替初驗、複驗,且上訴
人未為任何保留,被上訴人顯無遲延責任云云,確有疏誤。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上訴人之上訴駁回。
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
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另行補充陳述略以:
一、兩造以交屋完成替代初、複驗之原約定,為原審詳酌卷內事證所確認之事實:
(一)本工程合約固有初、複驗之約定,惟為配合上訴人之交屋,雙方同意以交屋完成
代替初、複驗。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間已陸續完工並點交上訴人使用,上訴人且
將該工程點交住戶管理委員會使用,八十六年一月廿四日雙方召開結案會議,上
訴人建議保固期間自八十六年三月一日起算,以上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之事實。
(二)再觀諸上訴人傳真稿要求「保固期限八十六年三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二月廿九日
止」。亦
可證明確已完工並完成驗收,否則尚未驗收完成,怎會要求被上訴人履
行保固責任?按工程未驗收完成,保固期間無從起算。(當時上訴人以1%支票,
八十七年二月廿八日付2%,保固期滿付2%,未為被上訴人所同意)
(三)本水電工程依合約按完工比例逐期發放工程款,上訴人在現場且派有監工人員,
依合約所附「水電工程請款比例表」需完成工作始得領款,如機械通風設備完成
、電氣設備器具按裝完成、衛生設備器具按裝完成、給水、污水排水抽水機按裝
完成等,可證被上訴人已依約完成工作。
(四)至證人莊文和、許文郎為上訴人公司員工,其證詞偏頗不實,委無足採。又本水
電工程交付上訴人之客戶使用迄今已近四年,當然會有耗損,此為鑑定結果有部
分瑕疵之原因。
二、上訴人主張尚有十項瑕疵未補正云,顯非實在:
(一)該等瑕疵有部分已補正,有部分已扣除修補必要費用:
APFR廠牌與合約不符,按合約廠牌之價格四萬八千元扣款。
消防泵浦避震器高度未調整部分:鑑定價格二萬三千零八十元扣款。添
A、B棟廢水泵浦之控制方式應為交互加並列,現為交互部分:依鑑定價格三萬
元扣除。
落地盤應附結線圖部分:
依兩造合約,被上訴人無給付結線圖之義務,上訴人要求被上訴人交付結線圖,
依法無據。
鑑定人到場結證,結線圖係供裝設配電盤時之用,維修以單線圖為已足。本件水
電工程被上訴人依上訴人之設計圖施工,上訴人已使用五年有餘,從未有無結線
圖不能維修之問題。上訴人至本審始為主張,俱徵不實。
上訴人所舉弘業電機技師事務所函,被上訴人否認其真正,且其僅為該事務所之
個人意見,與台灣省電機技師公會鑑定結果不符,亦與鑑定人之
證言相左,委無
足採。
B棟廢水泵浦(WPB)車道上不用管封閉,鏈條固定加強部分:鑑定結果:「本項
問題已做好。」該瑕疵已補正。
B棟化糞左側泵浦水量不足 (SPB)部分:鑑定結果:「在正常範圍內」。
電視對講機廠牌與送審不符部分:鑑定結果:「世電牌為合約品牌,雖非送審品
牌,但不違背合約。」事實上,該世電品牌經上訴人同意安裝,且由上訴人直接
付款給世電公司。
全棟陽台、樓梯、室內走道之之燈具廠牌合約不符部分:鑑定結果:「依合約廠
牌、陽台燈、樓梯間燈這二種燈具為東亞或旭光牌,而室內走道燈查無廠牌的約
定,---本細項可不計差價。」實者,被上訴人於八十三年二月十四日依約送
審,但上訴人批示:「暫時保留,再通知延至八十五年間因部分型號缺貨或停產
,雙方合意改用日大燈具,此由上訴人直接付款給日大公司。
配電盤設備所有證明文件尚未提出:被上訴人為何有交付進口證明之義務?應請
上訴人負舉證之責。實者,被上訴人已提出其他證明文件。被上訴人已交付該等
進口證明,否則上訴人為何以八十六年六月十一日傳真函同意給付尾款?
全棟廁所排風排氣管未安裝在管道內:兩造於八十八年二月九日協議同意每戶扣
款二百元結案,有一審卷附修繕協議同意書在卷
可稽。依上訴人所提使用執照所
載共一四九戶,此部分為二萬九千八百元。上訴人於本審又復爭執,俱見其上訴
顯無理由。
以上必要修補費用合計:一十三萬零八百八十元。
(二)由台灣省電機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可知,上訴人所主張右開十項瑕疵,其中或已
補正或不存在、或已依鑑定結果扣除必要修補費用、或雙方已同意以每戶補貼二
百元方式結案,上訴人故事爭執,顯無理由。
(三)原審命上訴人陳報鑑定機構,就上訴人主張本件工程初驗所列瑕疵進行鑑定,上
訴人於八十七年四月未附日
陳報狀,擇定鑑定機關為台灣省電機技師公會。上訴
人徒因鑑定結果對其不利,對原鑑定諸多吹求疪甚且要求再將本件送鑑定,
顯非
可採。
(四)上訴人
瑕疵擔保請求權已罹時效而消滅,已詳前述。退步言,原審已依台灣省電
機技師公會鑑定結果,判令必要修補費用,且用以抵銷應付工程款,原判決認事
用法,洵至妥適。
三、上訴人主張既有複驗之約定,在工程慣例上,不可能同意捨棄複驗之程序而逕行
付款云,顯非實在:
(一)被上訴人否認有該「工程慣例」,上訴人應負舉證之責。
(二)電器用品有折舊耗損,如依原約定被上訴人將完成複驗手續後,再點交上訴人使
用,以免造成因使用而所生之損壞。本工程土木部分多次停工,取得使用執照後
,又違章二次施工,致工程較原定拖延甚久,此一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上
訴人與「縣府王座」承買戶間發生遲延責任問題,上訴人因而要求以交屋完成代
替初複驗,被上訴人始將電器設備提前點交上訴人。
(三)上訴人因主體結構未能依期完工,而水電工程需配合主體建物之興建進度施工,
為求儘速交屋,故雙方同意只要配合交屋成立就算初、複驗通過,此由上訴人迄
不能就為何未經初驗手續(上訴人無法提出初驗記錄或相關資料,上訴人所提「
工程驗收紀錄表」係上訴人自行製作,上無被上訴人之印章或所屬人員之簽名,
被上訴人否認其真正),即已給付百分之五初驗款?可證雙方確有以交屋完成替
代初、複驗之合意。又如上訴人所言初驗結果有諸多瑕疵,初驗應不合格,為何
上訴人仍給付初驗款?俱徵上訴人主張不實。
(四)上訴人一方面主張依工程慣例,不可能同意捨棄初複驗程序而逕行付款,一方面
又主張因體恤被上訴人公司財務狀況困難,未按原約定履行,先行給付初驗款云
云,其主張矛盾不實,委無足採。
四、上訴人瑕疵擔保請求權已罹時效消滅:
(一)本工程於八十五年已完成驗收交付上訴人,被上訴人並交付八十六年一月一日起
算之保固書予住戶管理委員會,上訴人傳真稿要求保固期間自八十六年三月一日
起算。
(二)上訴人
自認八十五年十二月廿四日即發現有系爭瑕疵存在。
(三)按承攬之瑕疵擔保請求權因一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五百一十四條第一項參
照)。本工程自交付或上訴人知悉瑕疵,均已逾一年時效,被上訴人就上訴人瑕
疵擔保請款求權主張時效
抗辯。
(四)又上訴人八十六年七月廿六日存證信函固有主張瑕疵擔保請求權,惟上訴人並未
於半年內起訴,依民法第一百三十條規定,視為時效不中斷,併此敘明。
五、上訴人主張在完成複驗後,始得請求給付系爭工程款,於法無據:
(一)我民法固規定定作人得請求承攬人修補瑕疵,惟承攬人拒不修補瑕疵時,定作人
得自行修補並請求必要費用(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或
解除契約或減少報酬(
民法第四百九十四條)。
易言之,定作人不得因工作物有瑕疵,而拒付工程款。
(二)本件工程已完工且交付上訴人逾四年,有關瑕疵部分被上訴人同意扣款,上訴人
主張不同意扣款,要求已無施工能力之被上訴人補正瑕疵後,才願付款。上訴人
以不正當手段促使條件不成就,應視為條件成就(民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
又上訴人顯有
權利濫用(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之違法。
六、上訴人無遲延完工情事:
(一)末查水電工程需按主體建物完成進度施工(如主體建物二樓尚未興建,如何在無
二樓樓板、牆壁隔間之下,安裝水管、電管?),上訴人主體建物遲遲不能完工
,施工期間二度停工(八十三年四月廿六日至同年八月廿四日、八十三年十二月
七日至八十四年六月一日),直至八十五年四月一日始取得使用執照,且取得使
用執照後,又違章二次施工,變更水電設計等情,業詳如原所述。上訴人指責被
上訴人遲延完工,要屬無稽。
(二)「工作遲延後,定作人受領工作時,不為保留者,承攬人對於遲延之結果不負責
任。」民法第五百零四條著有明文。被上訴人本無遲延完工情事,退步言,上訴
人逐期發放工程款及初驗款,且上訴人早受領系爭工作物,
揆諸前引法條,被上
訴人亦無遲延責任可言。
(三)退步言,本件工程連同追加部分金額計四千七百七十二萬八千零五元,經台灣省
建築師公會鑑定結果,現存瑕疵僅有一十三萬零八百八十元,上訴人就一十三萬
零八百八十元瑕疵,請求每日
違約金四萬七千七百二十八元,上訴人請求違約金
過高,顯失衡平,請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應按完工與瑕疵之比例計算,
酌減至相當數額。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八十二年五月間將其在桃園市○○路○○○號所興
建「縣府王座」大樓房屋之水電、消防、弱電等工程,以總價四千七百七十二萬
八千零五元 (含追加工程、
營業稅)發包與被上訴人承攬,而與被上訴人簽訂工
程承攬合約書,被上訴人依約陸續完成,已於八十五年九月間全部完成交付上訴
人,由上訴人交付訂購戶居住使用,且已由訂購戶成立住戶管理委員會,上訴人
竟拒不給付工程尾款即複驗款,為此,基於承攬契約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
給付二百零九萬九千一百二十元本息 (逾越
上揭數額之範圍,經原法院判決被上
訴人敗訴,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不予贅述)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承攬上訴人所興建
前揭「縣府王座」大樓房屋之水電、消
防、弱電等工程,總價款為四千七百七十二萬八千零五元 (含追加工程、營業稅
) ,惟被上訴人所施作之工程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初驗後,發現有眾多瑕
疵,被上訴人經通知未依約於七日內修繕,又未申請複驗,其工作尚未完成,自
不得請求複驗款即工程尾款;且自八十六年一月一日起,應負遲延之違約責任,
按日應給付工程總價千分之一之違約金,以遲延二個月計,其違約金已逾被上訴
人所請求之工程尾款,上訴人亦得主張抵銷,被上訴人已無金額可資請求等語,
資為抗辯。
三、被上訴人主張於八十二年五月間承攬上訴人所興建坐落桃園市之「縣府王座」大
樓之水電、消防、弱電等工程,約定工程總價含稅為四千四百六十萬元,
嗣追加
工程含稅金額為三百一十二萬八千零五元,合計為四千七百七十二萬八千零五元
,上訴人已將其所興建之「縣府王座」大樓,交付與訂購戶,由訂購戶遷入居住
使用,並已成立住戶管理委員會,而上訴人尚積欠工程尾款即水電工程請款比例
表所載之複驗款二百二十三萬元,迄未支付等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卷
附之工程承攬合約書、水電工程請款比例表、工程付款明細表、付款簽收簿、發
票開立明細表、統一發票等
在卷可稽,被上訴人上開主張之事實,應
堪信為真實
。
四、本件首應斟酌者,為被上訴人所承攬之系爭工程是否已完成複驗,
經查:
(一)按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
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
之。工作係分部交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定之者,應於每部分交付時,給付該部
分之報酬。民法第四百九十條、第五百零五條定有明文。是報酬為承攬契約之構
成要件之一,以完成工作後付為原則,如工作係分部完成者,則於該部分工作完
成時給付之。本件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所簽訂之工程承攬合約書第五條就付款辦法
約定:每期請款依實際之進度參照後附請款比例表所載比例給付。而所附之水電
工程請款比例表則區分四十二項,並按工程進度列計工程款比例及工程款數額。
本件系爭工程係屬分部完成之工作,由被上訴人按部分交付時,請領工程款。依
前揭水電工程請款比例表第四十二項「複驗完成」工程款比例為百分之五、工程
款數額為二百二十三萬元,被上訴人於系爭工程經複驗完成後,自得依上開法條
規定、工程承攬合約書之約定,請求給付複驗完成之工程款,
自不待言。
(二)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已合意配合上訴人交屋予訂購戶,代替初驗、複驗,而上訴人
已將房屋交付予訂購戶,並由訂購戶成立住戶管理委員會,依兩造之合意,複驗
業已完成;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所完成之系爭工程,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進行初驗時,發現有若干瑕疵,被上訴人迄未修補,未依約申請複驗等語,並提
出工程驗收紀錄表為憑,資為抗辯。查兩造雖於八十二年五月間即簽訂系爭工程
承攬合約書,惟上訴人興建之「縣府王座」大樓房屋,於八十五年四月一日始領
得使用執照,且領得使用執照之後,尚有變更設計之工程;被上訴人仍依水電工
程請款比例表,陸續交付系爭工程請領工程款,迄至八十五年九月間,將系爭工
程全部交付完畢,上訴人亦依水電工程請款比例表之約定,給付「初驗完成」工
程款比例百分之五之工程款二百二十三萬元,上訴人自八十五年間陸續交屋予訂
購戶,並由訂購戶成立住戶管理委員會等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且被上訴人
承攬系爭工程,將水電部分委由陳遠鬚施工,據證人陳遠鬚於原審到場結證稱:
「本來有一式二份,內容跟這份(指上訴人所提出之「被證三」工程驗收記錄表
)差不多,有一百多條,當時許經理(即許文郎)有口頭初驗,許經理有和我一
項項對,這份是新的,我有一份,但沒簽名,是一式二份,我離職時就交公司。
後來修了差不多,都有押日期確認修繕完成,只剩二、三項沒完成---另在我
沒到縣府王座前曾聽人說莊經理說只要配合交屋,不須初複驗,---」等語(
見原審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再
參酌上訴人於八十六年
六月十一日以「保固期限八十六年三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九日、八十七
年二月二十八日付工程款百分之二、保固期滿付工程款百分之二。」等字樣傳真
予被上訴人,有上訴人不爭執之傳真影本在卷
足稽。查所謂「保固期限」係指承
攬人於工作物完成後,交付定作人驗收完畢,承攬人擔保、並維護工作物應有品
質之一定期間而言。上訴人既於八十六年六月十一日傳真予被上訴人謂「保固期
限」於同年三月一日起算,則系爭工程應已於八十六年三月一日以前完成驗收程
序,始能計算其保固期限之起算日。
(三)再者,兩造於簽訂工程承攬合約書後,因上訴人有停工及變更設計之情事,致被
上訴人所承攬系爭工程,無法依照工程承攬合約書所約定之工程期限完成,且「
縣府王座」預售屋完成後,於八十五年間陸續交屋,住戶管理委員會已成立等情
,均屬兩造所不爭執之事實,則兩造非全依工程承攬合約書履行,被上訴人主張
兩造合意以配合上訴人交屋代替合約約定之初驗、複驗,
尚非虛妄之詞。至證人
莊文和為上訴人公司委託辦理「縣府王座」之行政、業務者、許文郎為上訴人公
司之職員,立場難免有所偏頗,所為關於兩造並無以配合交屋,代替初驗、複驗
之證詞,尚非可採。
(四)從而,本件兩造既於合約書外,另行合意以配合交屋代替初驗、複驗,上訴人亦
已將房屋交付訂購戶,工程承攬合約書所約定之「複驗」條件業已成就,被上訴
人自得請領複驗款,上訴人抗辯未依約複驗,不得請求,尚非可採。
五、上訴人又以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系爭工程,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初驗時,尚
有①APFR廠牌與合約不符、②消防泵浦避震器高度未調整、③A、B棟廢水
泵浦之控制方式應為交互加並列,現為交互、④落地盤應附結線圖部分、⑤B棟
廢水泵浦(WPB)車道上不用管封閉,鏈條固定加強部分、⑥B棟化糞左側泵
浦水量不足(SPB)部分、⑦電視對講機廠牌與送審不符部分、⑧全棟陽台、
樓梯、室內走道之燈具廠牌合約不符部分、⑨配電盤設備所有證明文件尚未提出
、⑩全棟廁所排風排氣管未安裝在管道內等項目之瑕疵未,並提出工程驗收記錄
表抗辯。
惟查:被上訴人所委施工水電部分之證人陳遠鬚除為前揭證言外,進而
結證稱:「---後來修了差不多,都有押日期確認修繕完成,只剩二、三項沒
完成,即APFR廠牌與合約不符、全棟電視對講機廠牌與送審不符、及所有消
防避震器高度未調整、另廁所的抽風機應接到管道間,但只接軟管,軟管是將廁
所臭氣排到屋頂,可以修補,但還要費很大工夫要再拆---」等語。
核與上訴
人所指摘之項目不盡相符,經原法院送請台灣省電機技師公會鑑定是否有如上訴
人所指摘之瑕疵存在、及其修補費用,鑑定結果為:項目4:所有落地盤應附結
線圖。結果:承製之盤廠所提供接線圖。項目5:B棟廢水泵浦(WPB)車道
上不用管封閉,鏈條固定加強,無水尚未測試。結果:「本項問題已做好。」項
目6:B棟化糞左側泵浦水量不足(SPB)。結果:化糞池之污水泵二台交替
運轉,其排水量若加以比較,固不相同,但差異不大,在正常範圍內。項目7:
全棟電視對講機廠牌與送審不符部分。現況:現場所裝置之電視對講機為「世電
」牌。結果:該「世電」牌為合約品牌,「世電」或「聲寶」兩個品牌之一,雖
非送審品牌,但不違背合約。依工程慣例業主可以要求重新送審,而不
是以非送
審品牌加以拒絕。項目8:全棟陽台、樓梯、室內走道之燈具廠牌與合約不符。
結果:依合約廠牌、陽台燈、樓梯間燈這二種燈具為東亞或旭光牌,而室內走道
燈查無廠牌的約定,---,因差價不大,本細項可不計差價。項目9:配電盤
設備所有證明文件尚未提出。結果:配電盤廠提出合約書 (含產品保固書、海關
進口報單、保固書及試驗報告書)。有該鑑定報告書
足憑。
六、被上訴人所施作之系爭工程,依前揭鑑定結果,雖有項目1:APFR廠牌與合
約不符。項目2:消防泵浦避震器高度未調整。項目3:A、B棟廢水泵浦之控
制方式應為交互加並列,現為交互。項目10:全棟廁所排風排氣管未安裝在管
道內等之瑕疵,有該公會之鑑定報告書在卷可稽,核與證人陳遠鬚證述之情節相
符。惟按工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承攬人不於
前項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得自行修補,並得向承攬人請
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
。如修補所需費用過鉅者,承攬人得拒絕修補。前項規定,不適用之。承攬人不
於前條第一項所定期限內修補瑕疵,或依前條第三項之規定,拒絕修補或其瑕疵
不能修補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但瑕疵非重要,或所承攬之工
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土地上之工作物者,定作人不得解除契約。民法第四百九十三
條、第四百九十四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施作之系爭工程經上訴人受領
後,發見有如前所述之瑕疵,雖經兩造合意以配合交屋代替初驗、複驗後,惟被
上訴人應負
瑕疵擔保責任,並不因而免除。查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以
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於函到十五日內修補瑕疵,被上訴人公司因已停業未經營
,無法修補,依前開規定,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償還修補之必要費用。依鑑
定報告書關於前開瑕疵之修補費用為:項目1:APFR廠牌與合約不符部分,
按合約廠牌之價格四萬八千元計算、項目2:消防泵浦避震器高度未調整部分:
二萬三千零八十元、項目3:A、B棟廢水泵浦之控制方式應為交互加並列,現
為交互部分:應扣款三萬元、項目10:全棟廁所排風排氣管未安裝在管道內之
瑕疵:因被上訴人現已停止營業,而無法施工,依兩造於八十八年二月九日之協
議同意每戶扣款二百元結案,亦有卷附之修繕協議同意書在卷可稽。依上訴人所
提使用執照所載戶數共一四九戶,此部分為二萬九千八百元(200×149=29800
),合計修補該等瑕疵之必要費用為一十三萬零八百八十元。
七、上訴人又以被上訴人所施作之系爭工程中,迄未將前揭項目4:所有落地盤之結
線圖交付上訴人等語持為抗辯,惟查兩造所簽訂工程承攬合約書,並無被上訴人
應交付結線圖之約定,被上訴人所交付之單線圖為依承製之盤廠提供,有前揭鑑
定報告書之鑑定結果足稽,並經鑑定人到場結證略以:結線圖僅供裝設配電盤時
之用,維修時只須有單線圖為已足,且兩造所簽訂工程承攬合約書,並無被上訴
人應交付結線圖之約定,上訴人聲請再送鑑定即非必要。至於前揭項目7、項目
8兩部分,或與送審、或與合約不符,為均經上訴人所同意,且該等貨款均由上
訴人直接付款與世電公司、日大公司等情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自非工作物之瑕疵
。上訴人持以抗辯均無可採。
八、末查,依兩造所簽訂之工程承攬合約書第十四條工程驗收之約定:工程全部完竣
經工地監工人員初驗合格後再由公司派員複驗,認為合格後,方正式驗收,甲方
(即上訴人)驗收時,如發現工程與規定不符,乙方(即被上訴人)應在甲方指
定期限內修改完善,如逾期尚未修改完妥,除視同逾期罰款外,甲方並得動用乙
方未領工程款自行修繕,如有不敷,由乙方或保證人補足之,乙方不得異議。第
十五條逾期罰款之約定:乙方因本身人為因素而導致工程延後或複驗時指定修補
時限未完成時,應按逾期之日數,以工程總價款之千分之一賠償甲方,是項賠償
款甲方得在乙方未領工程款內扣除,如有不足,得向乙方或其保證人追繳之。工
程結算須知第四項約定,工程初驗不合格時,承攬人應於工地主任指定之期間內
(最多不得超過七天)修繕完成後,再報請複驗,並以一次為限。倘複驗不合格
時,除限定承攬人於三天內改善完成外,其工程結算得自驗收通過後六十天辦理
,經公司審核無誤後,始得辦理結算。該等約定已因兩造
嗣後合意以配合交屋代
替初驗、複驗而失其拘束力,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將系爭工程之房屋交付予訂購戶
時,複驗完成,被上訴人已無遲延責任可言,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依約複驗,
已構成遲延違約責任,亦非可採。
九、綜上所陳,原判決於被上訴人所得請求上訴人給付複驗完成之工程尾款二百二十
三萬元,扣除前述修補之必要費用後,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依兩造陳明願
供擔保,以代釋明,分別酌定
擔保金額,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尚無違誤,
上訴意旨,仍持陳詞指摘原法院為其不利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應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他攻擊、
防禦方法,及提出未經援用之證據,斟酌後
認不影響判決基礎,無逐一論述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
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三十一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欲 君
法 官 藍 文 祥
法 官 陳 博 享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一 月 一 日
書記官 鄭 靜 如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