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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9 年度上字第 45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9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字第四五七號    上 訴 人    即被上訴人 國賓陶瓷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明雄    訴訟代理人 王志哲律師    被 上訴人    即 上訴人 昱嘉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縣中和市○○路二六八之三號    法定代理人 林清榮   住台北縣中和巿連城路二六三巷二五號五樓    訴訟代理人 劉思源   住台北縣中和市○○路○○○巷○○號五樓    受 告知人 甲 ○   住台北縣○○鎮○○○街○○號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九日八十八年度 訴字第三六七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國賓陶瓷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 應再給付上人新台幣二百三十九萬四千零七十三元及自民國八十八年五月十一日 起至清償日止,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駁回對造之上訴。 二、陳述:除引用原審判決所陳部分外,補稱: 一、關於證人甲○證詞之可信度: 查上訴人國賓陶瓷工業股份有限公司為一公開上市之公司,原本財務健全、經營   順利,詎原總經理甲○(本案證人),於任職期間以所謂「寄庫銷售」方式,虛   增業績(即與經銷商謀議,以低價由經銷商大量下訂單,並開立遠期支票,但未   實際出貨,待經銷商需要用貨時再出貨,但遠期支票已列帳),又因此異常之寄   庫銷售方式,導致事後履約糾紛並衍生經銷商惡性倒帳風波,八十七年間上訴人   公司即被經銷商倒帳九千餘萬元。甲○以前述寄庫銷售方式,順利虛增業績,甲   ○遂於八十五年間趁機大量出脫持股,並於八十六年七月三十一日臨時股東會辭   職,然甲○對上訴人公司已造成傷害,嗣後即因被倒帳及財務不健全等因素,雖   歷經多次經營權之易手,仍無力回天,終至上訴人公司於股票集中市場被打入全   額交割股。又甲○之子陳信男於當時亦任職上訴人公司之經理,陳信男任職期間   經手之款項,至今已三、四年仍交待不清,上訴人公司目前仍持續與陳信男爭議   中,準此,甲○與上訴人公司正處於對立之中,則甲○雖曾為上訴人公司之總經   理,但於本件所為不利於上訴人公司之證詞顯不足採信。 二、系爭協議書及所謂「口頭協議」應無拘束上訴人公司之效力: (一)系爭協議書未經上訴人公司董事會之同意,且未蓋用上訴人公司正式之印鑑,上 訴人公司爰否認其真正。 (二)公司法第八條第二項規定「公司之經理人...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負責   人」。經查卷附上訴人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條規定「本公司設總經理一人,秉承董   事長之命執行董事會之決議,綜理本公司一切事務。」,但甲○並非秉承董事長   之命執行董事會之決議,而係擅自簽立系爭協議書,甲○所為即非「執行職務範   圍」,甲○即非廣義之公司負責人,自不得代理上訴人公司簽訂系爭協議書,故   該協議書未經上訴人公司合法之法定代理人之簽名蓋章,對上訴人公司自不生效   力,同理,甲○片面與被上訴人所為之「口頭協議」對上訴人公司亦不生效力。 (三)「公司除依其他法律或公司章程規定得為保證者外,不得為任何保證人。」公司   法第十六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最高法院七十四年台上字第七0三號判例亦指出「   公司法第十六條第一項規定...旨在穩定公司財務,用杜公司負責人以公司名   義為他人作保而生流弊,倘公司提供為他人設定擔保物權,就公司財務之影響而   言,與為他人作保之情形無殊,仍應在上開規定禁止之列」 (附件一)。從而,   即便認甲○為上訴人公司之合法代理人,而得簽署系爭協議書,但該協議書已表   明為他人作保證人之意旨,依法上訴人公司即不受該協議書之拘束,又甲○證稱   有「口頭協議」,原判決認非僅為保證人,然揆諸上揭判例及舉輕明重之法理,   作保證人應予禁止;設定擔保物權亦應予以禁止;則由書面任保證人,因「口頭   協議」而變更以加重上訴人公司責任之方式規避法律禁止擔任保證人之規定,更   應予以禁止。更何況,甲○與被上訴人間所謂「口頭協議」更易滋生流弊、更易   防礙公司財務之穩定,而有害於公司股東及債權人之權益,且其「口頭協議」只   是增加可以向上訴人公司叫貨之貨款來扣抵保證債務而已,只是增加履行該協議   書之方法(免去先訴抗辯權)而已,並無礙於扣抵之原因仍為履行保證人責任,   於法於理,即便甲○與被上訴人之「口頭協議」為真,亦應認係公司法第十六條   第一項規定禁止之列,而無拘束上訴人公司之效力。 三、退步言,即便協議書係真正有效,惟按系爭協議書違反公司法第十六條第一項, 且上訴人公司得主張先訴抗辯權,故被上訴人不得主張抵銷。至於甲○與木豐公   司及被上訴人所謂「口頭協議」,實有違經驗法則及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一一   一八號判例意旨 (附件二),實不足憑信。蓋彼等既可自行書立系爭協議書,則   何須再另為「口頭協議」?若協議書真有未盡之處,則彼等自可另立協議書或更   改補充協議書,將口頭協議載入,豈有制作協議書後,另為「口頭協議」而徒生   爭議之理!試問苟甲○目前仍擔任上訴人公司總經理時,甲○會配合被上訴人誆   稱有「口頭協議」嗎?苟真有口頭協議,則被上訴人權益豈非不保?衡之常理,   作普通保證人都不嫌麻煩地製作協議書以確立責任,豈有重大如可直接扣抵之保   證不立書面,而以空口白話來保障之理!況彼等所謂之口頭協議與系爭協議書之   法律關係及責任負擔南轅北轍,誠已完全改變上訴人公司之法律責任,豈有徒憑   空口數語即予採信之理!試問:假設甲○與被上訴人陳稱─當時「口頭協議」上   訴人公司同意無償贈與被上訴人一億元。則法院應否採信?顯然,甲○等人所謂   「口頭協議」之證詞,完全不足採信。 四、退萬步言,即便甲○等人所為可以上訴人公司之貨款扣抵之「口頭協議」可採,   然依彼等之陳述,其法律關係為「木豐公司對被上訴人應負賠償責任,上訴人公   司對木豐公司之債務負保證責任,但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公司叫貨也可扣抵,因為   上訴人對木豐公司應負責任」,亦即被上訴人對木豐公司之債權,可以扣抵被上   訴人對上訴人之貨款債務。惟按「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所稱之抵銷,係以二人互   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為要件,故得供債務人抵銷之債權   ,須為對於自己債權人之債權,而不得以對於他人之債權,對於債權人抵銷」最   高法院著有四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二五號判例可循(附件三),故被上訴人以其對   木豐公司之債權,對上訴人之貨款債權主張抵銷,即屬於法不合。 五、有關被上訴人即上訴人昱嘉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昱嘉公司)上訴狀指系爭協 議書之八百萬元為未含營業稅之價格,換算成含稅金額應為八百四十萬元整云云 。惟查系爭協議書並非真正,且無效、無拘束上訴人即被上訴人之效力。此部分 理由,爰引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二日提出之民事準備書 (一)狀。 六、次查,營業稅法第一條明定:「在中華民國境內銷售貨物或勞物及進口貨物,均   應依本法規定課徵營業稅」。惟審究昱嘉公司之主張,系爭協議書之八百萬元債   權債務,係損害賠償之債,即昱嘉公司主張因買受之貨物有瑕庛,而獲得出賣人   賠償之款項。準此,依營業稅法之規定,該八百萬元並無課徵營業稅之問題,即   無須於八百萬元之外,另加營業稅。 七、反而依營業稅法第十五條之規定,昱嘉公司於獲得八百萬元賠償時,應開具折讓 單予賠償人,昱嘉公司並應於進項稅額中扣減八百萬元,賠償人則得於銷項稅額 扣減八百萬元。又營業稅法攸關國家稅收,應屬強制規定,不容營業人任意變更   課稅規定,以規避稅賦,故系爭協議書中補償金額八百萬元之下記載「營業稅外   加」,應屬違反強制規定而無效。即便有效,因依營業稅法之規定,該八百萬元   無須課徵營業稅,昱嘉公司主張應加計營業稅四十萬元,亦無理由。 八、本件縱設證人林春年及受告知人甲○於原審之證詞可採,上訴人之地位亦非承擔 債務之債務人: (一)按假如上訴人承擔訴外人木豐公司積欠被上訴人之債務,依法被上訴人非僅於向 上訴人叫貨時可扣抵,甚而可直接請求現金之清償,然依被上訴人、證人林春年 、受告知人甲○之陳述,被上訴人並無直接向上訴人請求清償之權利,而僅能於 向上訴人叫貨時扣抵貨款,顯然上訴人並非單純承擔債務之債務人,而僅係擴大 保證人履行保證責任之方式而已。 (二)觀之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一月十五日寄發予木豐公司之存證信函(詳原審卷第二   十三頁,即上證一),亦可證明上訴人並未承擔債務:1.被上訴人於存證信函   中明載『國賓陶瓷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賓)為保證人』(詳上證一)。2   .存證信函中就上訴人欲向被上訴人請領貨款時,竟未有任何可直接扣抵之抵銷   抗辯或向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已承擔債務之意旨,反而係載明『是故,敬請台端   (指存證信函正本收件人木豐公司)速與國賓結清上開貨款,以維台端信譽..   』(詳上證一)。足證,上訴人確實只是保證人而已,而非債務承擔人。且存證   信函就上訴人之請款,被上訴人係要求木豐公司速與上訴人結清貨款,亦即要求   木豐公司出面履行給付貨款予上訴人之責任,益證上訴人只是保證人而已,而非   已承擔債務之債務人。否則,如上訴人已承擔債務,則被上訴人只要一句主張扣   抵抵銷即可消滅貨款債務,何須大費周章,寄發存證信函予木豐公司,要求木豐   司出面給付結清貨款予上訴人?(當然,由此亦可推知,甲○、林春年所謂向上   訴人叫貨亦可扣抵貨款之「口頭協議」,不過是臨訟謀議之砌詞)。 九、綜右,退千萬步言,縱甲○、林春年之證詞可採,造成上訴人非只是一般保證人 ;充其量,亦僅係不能主張先訴抗辯權之連帶保證人而已,究非應負完全清償責   任之債務承擔人。故依公司法第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系爭協議書及所謂「口頭   協議」對上訴人均不生效力。 三、證據:除引用第一審證據外,再提出存證函一紙為證。 乙、被上訴人即上訴人昱嘉公司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一)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即昱嘉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即國賓公司)新台幣三    十一萬五千三百零三元部分暨該部分訴訟費用廢棄。 (二)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國賓公司)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駁回對造上訴。 二、陳述:除引用原審判決所陳部分外,補稱: (一)系爭協議書及口頭協議有拘束上訴人之效力:  1、按「公司經理人有為公司為營業上所必要之一切行為之權限,其為公司為營業 上所必要之和解除其內容法律上設有特別限制外,並無經公司特別授權之必要 ,此為經理人與一般受任人權限之不同處。」最高法院六十七年台上字第二七 三二號判例定有明文,本件甲○在上訴人公司任職總經理,自有為上訴人為營 業上所必要之一切行為之權限,上訴人交送木豐建材有限公司施作被上訴人投 資興建之「薇多綠雅」工地之磁磚因有瑕疵,是以木豐公司及上訴人與被上訴 人達成協議由木豐公司補償被上訴人新台幣(下同)八百萬元正(營業稅外加 ),亦即八百四十萬元,其中木豐公司賠付現金二百七十五萬元,不足部分約 定由其後貨款相抵,由上訴人擔任保證人,有協議書為憑,嗣被上訴人與上訴 人公司之總經理甲○、木豐公司之負責人林春年另為口頭協議,即縱由被上訴 人直接向上訴人訂購磁磚製品,亦可由上開協議金額中抵扣等情,亦為折讓單 、請款單附卷可稽,並經證人林春年、甲○結證屬實,是上訴人公司總經理甲 ○所為上開行為,承擔木豐公司對被上訴人之債務,係為公司營業上所必要之 和解,其效力自及於上訴人,要無疑義。  2、按「經理人因違反法令章程或前條之規定致公司受損害時,對於公司負賠償之 責。」、「公司不得以其所加於經理人職權之限制,對抗善意第三人。」公司 法第三十四條、第三十六條定有明文,倘上訴人認甲○之行為違反上訴人公司 之章程,乃上訴人依公司第三十四條之規定向甲○請求損害賠償之問題,依公 司法第三十六條之規定不得對抗被上訴人。  3、又系爭協議書既經上訴人公司總經理甲○在經理權限內表明為上訴人代理之旨 簽名無誤,其效力自及於上訴人,要無因未蓋用上訴人公司之正式印鑑,即得 否認其效力之理。 (二)如前所述,被上訴人直接向上訴人訂購磁磚時,即可由上開協議金額中抵扣貨 款,而無須透過原債務人木豐公司,則上訴人在上開協議中所擔任之地位非僅 為保證人,係承擔木豐公司之債務,亦即上訴人所為並非公司保證,上訴人主 張依公司法第十六條第一項規定,甲○所為之保證行為對上訴人不生效力,及 主張先訴抗辯權,自非可採,原審判決同此見解。 (三)又被上訴人向上訴人直接訂購磁磚亦可由上開協議金額中抵扣,則上訴人即為 協議中之主債務人,是依民法第三百三十四條之規定,被上訴人就本件貨款自 得向上訴人主張抵銷。 (四)被上訴人向上訴人進貨扣抵賠償金時,均依營業稅法之規定計算營業稅,有折 讓單為憑,雖被上訴人就此賠償金實際無營業稅支出,惟營業稅外加之約定將 影響被上訴人進貨可扣抵之賠償金,木豐公司與被上訴人協議賠償金為八百萬 元外加營業稅,此為計算標準,依此計算,為八百四十萬元,上訴人主張顯無 理由。 三、證據:引用原審證據資料。 丙、受告知訴訟人甲○稱: 當初三方面一起協商,做好書面簽名後,再請示董事長,經過他同意可直接向國 賓訂貨來抵銷瑕疵部分之款項。我有到工地去看,當時供貨確有瑕疵,所以我才 去參加協商。 理 由 一、兩造爭執要旨 本件上訴人國賓公司起訴主張:被上人昱嘉公司前為興建「天賜良園」工程,向 上訴人國賓公司購買磁磚製品,總價款計二百七十萬九千三百七十六元,惟國賓 公司告已依約將上揭貨品送交所指定之工地,詎昱嘉公司竟拒不付款,迭經催討 ,昱嘉公司均不清償,爰依請求昱嘉公司給付上開貨款及其遲延利息等語。被上 訴人即昱嘉公司則以:昱嘉公司曾於八十四年間向國賓公司之經銷商木豐公司訂 購其所出產之磁磚製品,因昱嘉公司供貨有瑕疵,造成昱嘉損失新台幣八百萬元 另加計營業稅四十萬元,合計為八百四十萬元損失,昱嘉公司即與國賓公司及木 豐公司三方達成協議,由木豐公司賠付現金二百七十五萬元,不足部分約定由之 後之貨款抵扣,國賓公司並擔任保證人,簽訂協議書後,昱嘉公司再與國賓公司 之總經理甲○、木豐公司之負責人林春年另有口頭協議,縱由昱嘉公司向國賓公 司訂貨,亦可以由上開協議金額中抵扣。因已扣抵貨款二百八十五萬五千九百二 十七元,尚有二百七十九萬四千零七十三元金額可扣抵國賓公司上開貨款。 二、得心證之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國賓公司主張被上訴人即上訴人昱嘉公司前向伊購買磁 磚製品,總價款計二百七十萬九千三百七十六元,至今尚未清償之事實,業據 其提出統一發票、存證信函為證,復為昱嘉公司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 (二)有爭議者,昱嘉公司主張八十四年間向國賓公司之經銷商木豐公司訂購國賓公 司出產之磁磚製品,因供貨有瑕疵,造成昱嘉公司損失八百萬元,三方即達成 協議,由木豐公司賠付現金二百七十五萬元,不足部分約定由之後之貨款抵扣 ,國賓公司並擔任保證人,並簽訂協議書,嗣昱嘉公司再與國賓公司之總經理 甲○、木豐公司之負責人林春年另為口頭協議,即縱由被昱嘉公司直接向國賓 公司訂購磁磚製品,亦可以由上開協議金額中抵扣等語。但為國賓公司所否認 ,抗辯稱:證人即受告知訴訟人甲○之子陳信男當時亦任職上訴人公司之經理 ,陳信男任職期間經手之款項,至今仍交待不清,甲○與國賓公司處於對立中 ,則甲○雖曾為上訴人公司之總經理,但於本件所為不利於上訴人公司之證詞 不足採信。又辯稱系爭協議書未經董事會同意未蓋用公司章,又逾越經理人權 限與違反公不得為保證規定,因此所謂口頭協議無拘束國賓公司效力。即便協 議書係真正有效,國賓公司亦得主張先訴抗辯權,故被上訴人不得主張抵銷等 語。但查: 1、昱嘉公司上開主張之因國賓產品供貨有瑕疵,造成伊公司損失八百萬元,經達 成協議,由國賓公司擔任保證人,其後再另為口頭協議,由如昱嘉公司直接向 國賓公司訂購磁磚製品時,可將賠償金額抵扣價款之事實,業據昱嘉公司提出 協議書、折讓單、請款單等件為證,並經證人林春年、甲○於原審及本院審理 時到庭結證屬實。國賓公司雖以上開甲○之證詞,因其子陳信男有債務糾紛,    而不可採為辯。但查證人林春年亦於原審中結證稱確有上開昱嘉公司所主張之    情事,國賓公司徒以證人甲○之子與國賓公司有債務糾紛,即臆測其證詞之真    實,應無可採。是該部分應認昱嘉公司之主張為真正。 2、國賓公司雖抗辯稱系爭協議書未經董事會同意又未蓋用公司章,並違反公司不 得為保證人之規定。但本件核協議書內容,係由國賓公司總經理以代理人名義 所簽署,且上開協議為債權契約,並無須以書面為之必要,縱無蓋用國賓公司 之印章,亦不影響其效力。再者甲○既為公司之總經理,於其有關公司業務事    項所為之法律行為,本即有權為之,並直接對公司發生法律效果。本件係因國    賓公司生產之磁磚發生瑕疵,致其經銷商木豐公司與昱嘉公司發生損害賠償糾    紛,如於木豐公司賠償損害後,木豐公司即有對國賓公司求償之權,甲○為國    賓公司總經理就上開與國賓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事項所為之協議行為,自屬國    賓公司業務有關之事項,自有代表權限為之,縱國賓公司內部對其權限予以限    制,亦不得對抗第三人,即對國賓公司發生效力,是國賓公司抗辯稱上開協議    對國賓公司無效等語,即無可採。  3、國賓公司雖再抗辯稱上開協議為保護性質,縱其後甲○與昱嘉公司之口頭承諾 ,亦屬原來保證之延續,或至多僅生連帶保證關係而已,況昱嘉公司於其存證 信函中亦稱「保證」,而公司不得為保證人,該保護契約亦屬無效云云。經核 該協議中就國賓公司部分均以保證人名義稱之,但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 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九八條定有明文。本件協議書內容即    稱係因國賓公司生產之地磚表面之腳印及茶漬很難清洗,造成昱嘉公司困擾,    經昱嘉公司與木豐公司達成協議,由木豐公司給付部分現款,其餘部分以磁磚    材料扣抵,並由國賓公司擔任木豐公司之保證人。但其後經昱嘉公司、木豐公    司與國賓公司再達成另一協議,可由昱嘉公司直接向國賓公司採購磁磚,以扣    抵上開債務,至此國賓公司即有與昱嘉公司達成和解,上開木豐公司因協議而    生之債務,在以採用國賓公司磁磚條件下,國賓公司願為承債承擔,非如國賓    公司所辯之保證契約之延續者自明。國賓公司所辯,尚非可採。 三、本件協議書之內容,木豐公司應補償昱嘉公司之金額為八百萬元,其中二百七十 五萬元由木豐公司簽發支票支付,另五百二十五萬元則以提供同等價款之磁磚材 料扣抵,嗣昱嘉公司分別於八十四年八月十一日、同年九月八日、同年十月六日 分別抵扣貨款二十五萬八千五百五十二元、一百零五萬八千四百元、一百五十三 萬八千九百七十五元,共計抵扣貨款二百八十五萬五千九百二十七元,亦有上開 協議書、折讓單、請款單附卷可按,則昱嘉公司對國賓公司尚有二百三十九萬四 千零七十三元之貨款可主張抵扣。而本件被上訴人即上訴人昱嘉公司雖上訴意旨 以其尚有營業稅損失四十萬元(合計為八百四十萬元),合計共尚有可扣抵之金 額為二百七十九萬四千零七十三元等語。但核上開協議書,已明定應扣抵之金額 為八百萬元,縱其另有營業稅四十萬元之損失,亦非上開協議內容所可主張扣抵 之範圍,是其主張共應扣抵者尚有二百七十九萬四千零七十三元等語,應無可採 。是以,本件上人即被上訴人國賓公司請求之貨款金額為二百七十萬九千三百七 十六元,抵扣後昱嘉公司尚應給付三十一萬五千三百零三元之貨款。 四、從而,原審經詳察,以國賓公司請求昱嘉公司給付貨款三十一萬五千三百零三元 及自八十八年四月十七日之準備書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八十八年五月十一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部分,在國賓公司勝訴部份,並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告之;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該部份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予駁回。 本院核均無違誤。而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五、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 、第七十八條、第四百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九   月  二十七  日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謙 仁                      法 官 蘇 瑞 華                      法 官 魏 大 喨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國賓公司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 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 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 另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 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九   月  二十九  日                      書記官 黃 美 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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