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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9 年度上字第 62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07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酌減違約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字第六二三號    上訴人即附帶    被上訴人   東雲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清德    附帶上訴人  甲 ○           乙○○ 右當事人間請求酌減違約金事件,上訴人東雲股份有限公司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三 月九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五○○三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甲○、乙○○超過新台幣肆拾壹萬玖仟貳佰元、肆 拾壹萬貳仟捌佰元本息,與各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其餘上訴駁回。 附帶上訴人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二,餘由被上訴人即附帶上 訴人負擔。 事實與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東雲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雲公司)原法定代理人陳由豪 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十月九日變更為張清德,有台南縣政府八九公字第0八 九0四五八五號營利事業登記證可稽(見本院卷㈡第三七頁),並經其於九十年 六月十四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㈡第八六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 款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定有 明文。附帶上訴人即被上訴人(下稱甲○、乙○○)主張其等各給付東雲公司價 款中之三萬二千元係瓦斯管線費用,因兩造買賣契約解除,該瓦斯管線仍裝置於 東雲公司屋內,顯受有不當利益,追加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一百八十一條規 定,請求返還。查,本件甲○、乙○○於原審主張請求基礎事實為「依買賣契約 關係所生之違約金酌減」,於本院追加「瓦斯管線費用所生之不當得利」,前者 為「契約關係」,後者係「不當得利」(無法律上原因),固有不同,惟基礎事 實核係同一,證據並互為共通,雖前開追加,未得東雲公司同意(見本院卷㈠第 四四頁),揆諸上開法文所示意旨,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甲○、乙○○主張:伊等二人於八十二年八月二十三日向東雲公司承購位於基隆 市○○區○○段八九二、八四五、八四九地號土地興建之「東帝士山海關」社區 房屋各乙戶(甲○以三百七十七萬元價格購買F棟三樓二號、乙○○以三百六十 八萬元價格購買F棟三樓一號),嗣甲○繳納新台幣(下同)一百一十三萬二千 元、乙○○繳納一百一十一萬二千元後,兩人無力續繳,欲與東雲公司協調扣款 退屋,孰遭東雲公司拒絕,並予片面解除契約,沒收上開已繳價款,作為違約金 ,顯然過高,爰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請求減至相當數額(即買賣價金之 一成),並分別退還伊等溢收之金額七十萬五千元、七十四萬四千元與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東雲公司即八十九年一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語。 二、東雲公司則以:甲○及乙○○所繳款項中之三萬二千元部分,係東雲公司預繳之 瓦斯管線費,本應由被上訴人負擔,故非屬買賣價金一部,亦非違約金;東雲公 司為銷售房屋,就甲○購買部分已給付服務費一十八萬八千元、乙○○購買部分 已給付服務費一十八萬三千五百元予代理銷售之大都會開發有限公司、大都會實 業有限公司;又東雲公司就甲○購買部分可得預期利益為二百五十七萬三千六百 零八元、乙○○購買部分可得預期利益為二百四十八萬八千一百八十七元,顯已 逾前開沒收金額甚多,自無違約金過高等情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東雲公司應給付甲○五十三萬四千六百元、乙○○四十八萬八千一百元 ,及自民國八十九年一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東雲公司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審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右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甲○、乙○○答辯聲 明:上訴駁回。另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亦提起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審判決關   於駁回附帶上訴人後開第二項請求部分均廢棄,㈡右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應 給付附帶上訴人甲○新台幣二十二萬零四百元整,應給付附帶上訴人乙○○新台 幣二十五萬五千九百元,及自民國八十九年一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東雲公司答辯聲明為:附帶上訴駁回。 四、本件經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三條準用同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款規定 ,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就言詞辯論時所陳述之事實及主 張之法律關係為論斷(參見本院卷㈡第四至十三頁)。查甲○、乙○○分別於八 十二年八月二十三日與東雲公司簽訂「房屋土地買賣契約書」承購「東帝士山海 觀」社區房屋各乙棟,其中,甲○以三百七十七萬元價格購買F棟三樓二號、乙 ○○以三百六十八萬元價格購買F棟三樓一號。嗣因甲○、乙○○未依約繳款, 經東雲公司分別於八十八年九月十日、十月三十日解除上該買賣契約並沒收甲○ 、乙○○已繳款項,依原買賣契約規定,其中已繳款項中之三萬二千元瓦斯管線 費用,由甲○、乙○○負擔及東雲公司依約得沒收甲○、乙○○所繳價金作為違 約金;而東雲公司為銷售甲○、乙○○所購房屋,曾分別給付銷售服務費十八萬 八千元、十八萬四千元予「大都會開發有限公司」、「大都會實業有限公司」等 情,業經兩造各提出買賣契約書二件(見原審卷第九至二十頁)及東雲公司提出 代理銷售業務及廣告製作合約書(見原審卷第七六頁)為證,復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二五、二六頁準備程序筆錄),堪信為真。另乙○○主張業經繳納 一百一十一萬二千元予東雲公司,並提出收款存根十九紙為證,原判決以契約書 後附之房地買賣價款分期付款表及收款存根予以計算,認定乙○○繳納價款為一 百零七萬二千元,查依據乙○○於原審所附分期付款表(訂金暨簽約金共二十四 萬元)、第一商業銀行活期存款存入憑條(自八十三年一月至七月,每月匯入六 萬元,計四十二萬元)及全行代理收款存根(自八十五年三、四、六至十一月, 每月匯入四萬元,計三十二萬元;八十五年十二月至八十六年一月,各匯入三萬 元,計六萬元;八十六年四月,匯入三萬二千元)以計,其所繳之房屋價款確為 一百零七萬二千元;惟詳閱分期付款表,並一一對照,即可明顯察知被上訴人漏 附八十五年五月第一商業銀行全行代理收款存根四萬元,此亦據乙○○另於附帶 上訴狀內補正上述存根(見本院卷㈠第二四頁),足證乙○○所繳房屋價款應為 一百一十一萬二千元無誤,此部分亦已據東雲公司不爭執。是以,兩造爭執點厥 為: ㈠甲○及乙○○於附帶上訴時,追加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東雲公司返還各瓦斯 管線費用三萬二千元部分應否准許。 ㈡東雲公司解除契約,悉數沒收甲○、乙○○所繳房屋價款作為違約金,是否顯然 過高。 五、關甲○及乙○○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東雲公司返還各瓦斯管線費用三萬二千 元部分應否准許乙節,茲析述如下: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 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定有明文。次按因履行契約 而為給付後,該契約經撤銷者,給付之目的既歸消滅,給付受領人受此利益之法 律上原因即已失其存在,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自應返還其利益(最高 法院二十三年度上字第一五二八號判例參照),查甲○、乙○○依契約書第十條 由東雲公司代為辦理接通之瓦斯管線,因東雲公司之解約,其接通瓦斯管線之目 的既歸消滅,且隨房屋由東雲公司收回,揆諸前揭判例意旨,甲○、乙○○依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東雲公司各返還瓦斯管線接通之費用三萬二千元即屬有 據。 六、關於東雲公司解除契約,悉數沒收甲○、乙○○繳房屋價款作為違約金,是否顯 然過高乙節,茲析述如下: 東雲公司辯稱伊因解約悉數沒收甲○、乙○○所繳房屋價款並無過高情事,因㈠ 伊因甲○、乙○○等購買系爭房屋而分別給付銷售服務費十八萬五千元、十八萬 四千元予大都會開發有限公司及大都會實業有限公司,該等費用即屬甲○、乙○ ○等違約致伊所受損害,㈡依八十二年度「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標準及同業利潤 標準」中房屋興建投資業之同業利潤標準以計,毛利為百分之四十五,其中百分 之三十為費用,百分之十五為純利,費用係伊所受損害,純利係伊所失之預期利 益,是甲○、乙○○所應負之損害賠償總額即為系爭房地總價款之百分之四十五 ,分別為甲○一百六十九萬六千五百元,乙○○一百六十五萬六千元,遠超過渠 等所繳價金,自無沒收違約金過高之情事。另系爭房地訂約時之市價與解約時之 市價之差額,亦為東雲公司所受損害,本件經台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甲○所承 購之房價自三百七十七萬下跌至二百七十六一千三百九十二元,乙○○所承購之 房價自三百七十七萬元下跌至二百八十一萬二千七百七十八元,東雲公司再行出 售已無預期利益,若以跌價損失計算,甲○及乙○○亦不得請求返還已繳價金云 云。查東雲公司因載琦、載中達二人未依約續繳價金,分別於八十八年九月十日 及十月三十日寄發存證信函予甲○及載中達解除契約,函內並表明沒收渠等前所 繳納之價金為違約金乙節,業據兩造一致陳明在卷,並有存證信函二份(見原審 卷第四○頁及四二頁)及契約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十八頁第十四條契約解除 約定),足認東雲公司解除契約及沒收違約金於法有據。惟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 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定有明文。而民法第二百五十 條有關違約金之規定,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經總統令修正公布,惟依民債編 施行法第三十六條第二項規定,民法債編修正條文自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五日 施行,是上該民法第二百五十條之修正規定,於本件不適用之,從而,本件系爭 違約金之約定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即「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於債務不履行時,應 支付違約金」、「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 總額。但約定如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 金者,債權人於債務人不履行時,除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或不履行之損害賠 償」。觀兩造所訂房屋土地(車位)買賣契約書第十四條有關契約解除之約定: 「㈠甲方(按指甲○、乙○○)有下列情事之一者,乙方(按指東雲公司)得解 除本契約,甲方已繳價款悉數作為違約金概不退還。⒈依本契約第三條及第七條 、第八條經乙方通知繳付價款或費用逾期達十五日以上,經乙方催告逾期仍未給 付者」及第三條有關付款辦法之約定,核本件買賣契約有關違約金之約定係屬債 務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要無疑義。次按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 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及債務人如能依約履行 時,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準,而債務人已為一部履段行者,亦得比 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違約金係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性質者,尤應衡 酌債權人實際上所受之積極損害及消極損害,以決定其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 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九六八號判決參照)。若為損害賠償總額約定性 之違約金,則應依當事人實際所受損失為標準,酌予核減(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 台上字第二五六三號判決參照)。是東雲公司悉數沒收甲○、乙○○已繳價金,   作為違約金是否過高,分項析述如下: ㈠東雲公司主張伊為銷售系爭房屋予甲○、乙○○,分別支出銷售服務費為房價之 百分之五予大都會開發有限公司及大都會實業有限公司,此項支出乃因甲○、乙 ○○向伊公司訂約購買系爭房屋所致,伊因甲○、乙○○之違約,而分別有十八 萬八千五百元及十八萬四千元之損害云云。甲○、乙○○則抗辯該筆銷售費用屬 東雲公司營利行為之必要費用成本,並提出財政部85.5.8台財稅字第85 1904174號函釋及83.2.8台財稅字第831583118號函釋為 證(見本院卷㈠第二五頁、二六頁)。但查,上該財政部85.5.8台財稅字 第851904174號函釋係針對建商與地主合建房屋出售所為函釋,83. 2.8台財稅字第831583118號函釋係對個人出售房屋所為函釋,而系 爭房屋係東雲公司興建及出售之預售屋,核與上該二函釋情形不同,自無援引之 餘地。且建設公司為銷售預售屋,委由銷售公司代為銷售服務,乃社會一般經濟 現況,且以房價百分之五為委託銷售費用,亦符一般銷售水準,甲○及乙○○對 於此項金額之數目亦未爭執,東雲公司縱使曾將銷售服務費之支出列入成本計算 ,其因甲○、乙○○違約,因而受有該項銷售服務費之損失甚明,至於是否得依 稅額之申報扣抵,乃稅法上之行政措施,初與民事賠償無涉。職是,此項銷售服 務費之支出,當計為東雲公司因甲○、乙○○違約,致其所受之損害,應計入得 沒收之違約金,始符公平。 ㈡東雲公司主張依據台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稱甲○所購房屋,訂約與解約市價 之跌距為九十一萬八千六百零八元,乙○○所購房屋之跌距為九十五萬七千二百 二十二元,此項訂約與解約市價差額係甲○、乙○○不履行契約所生之損害,甲 ○、乙○○不得請求返還云云。惟「按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依民 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酌減至相當之數額,然是否相當,應依一般客觀事實, 社會經濟狀況及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酌定之 標準。又此項違約金之約定,雖不因契約之解除而隨同消滅,惟依民法第二百六 十條規定意旨推之,其因契約解除所生之損害,並不在斟酌之列。原審依民法第 二百五十二條規定,核減兩造約定之違約金額,竟依被上訴人提出之計算表所列 ,將轉售可能跌價損失,重行出售之佣金、增值稅、代書費等未來可能遭受之損 失,作為被上訴人之損失依據,而非就債務不履行所生之損害而為衡量,自屬可 議」(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0八四號判決參照),查系爭房屋因東雲 公司解約而回復東雲公司所有後,至今未再轉售他人,業據東雲公司自陳在卷, 未來以何價格出售,尤難預定,東雲公司亦未能提出將來出售時勢必跌價出售之 證據,則東雲公司遽依台北市建築師公會之鑑定為據,主張系爭房屋訂約與解約 時之市價差額為東雲公司因甲○、乙○○違約之損害,應計入違約金,尚屬無據 。 ㈢東雲公司另主張以其出售予甲○、乙○○之房地價格,扣除取得土地及興建系爭 房屋之成本之差價,為伊可得預期之利益,應計入違約金云云,但查購地、興建 房屋、出售及售後服務等一貫作業下所必須支付之成本費用及必要費用,衡之經 驗法則,應非以上述簡易扣除為認定基礎。為符衡平法則,原審因財政部八十八 年度之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標準及同業利潤標準尚未公布為由,以八十七年度之 標準,資為認定東雲公司因本件解約所失利益之衡量標準,兩造則僅對於應以何 一年度公布者為據有所爭執以觀,兩造對於以上該標準資為準據,已不爭執,本 院認以八十八年度公布之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標準及同業利潤標準作為東雲公司 計算本件解約所失預期利益最為適當。蓋兩造雖於八十二年八月二十三日簽訂契 約,惟既屬預售屋之買賣,而系爭房屋興建完畢係在八十八年間,且自預售至興 建完成之間亦預見有承購戶解約之情形,是東雲公司銷售「東帝士山海關」之利 益應以八十八年興建完成為計算之基準點。而依卷附東雲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之 所營事業欄(見原審卷第五八頁),「委託營造廠興建國民住宅、商業大樓出租 出售業務」之記載以及本件係委由北橋營造工程有限公司及中隆營造股份有限公 司所承攬興建之情(見原審卷第八八頁),可知上訴人係屬「房屋興建投資業」 ,依財政部公布之「八十八年度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標準及同業利潤標準」中「 房屋興建投資業」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率為百分之十四(見本院卷第七八頁), 是東雲公司就甲○部分之可得預期利潤為:五十二萬七千八百元(計算式: 3、770、000×14%=527、800),就乙○○部分之可得預期利潤 為:五十一萬五千二百元(3、680、000×14%=515、200)。 ㈣總計,東雲公司因甲○未依約繳納價金解除契約,所受之損害為五十二萬七千八 百元,另加上東雲公司為銷售甲○預購屋所支出之銷售服務費十八萬五千元為七 十一萬二千八百元(計算式為:527、800+185、000=712、8 00);因乙○○未依約繳納價金解除契約,所受之損害為五十一萬五千二百元 ,另加上東雲公司為銷售乙○○預購屋所支出之銷售服務費十八萬四千元為六十 九萬九千二百元(計算式為:515、200+184、000=699、20 0)。而上訴人分別沒收載琦及載中達之違約金數額為一百一十萬元及一百零八 萬元,確有過高情事,核計上訴人應返還載琦三十八萬七千二百元(計算式: 1、100、000-712、800=387、200),返還載中達三十八 萬零八百元(計算式:1、080、000-699、200=380800) 。 七、綜上所述,甲○、乙○○本於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請求酌減違約金及民法第 一百七十九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返還瓦斯管線裝置費要屬有理。本院審酌東雲公 司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沒收之違約金,甲○部分應以七十一萬二千八百元, 乙○○部分應以六十九萬九千二百元為合理,是東雲公司應返還甲○三十八萬七 千二百元、乙○○三十八萬零八百元。另甲○、乙○○繳納之瓦斯管線費用,雖 與兩造間買賣契約無涉,但因瓦斯管線仍裝置於東雲公司之房屋內,使東雲公司 受有利益,已如前述,從而該等瓦斯管線裝置費用各三萬二千元應由東雲公司返 還甲○及乙○○。從而甲○訴請東雲公司返還之金額為四十一萬九千二百元,載 中達得請求東雲公司返還之金額為四十一萬二千八百元,及各自本件起訴狀繕本 送達東雲公司翌日即八十九年一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核屬有據,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原審判命東雲公司給付甲○五十三萬四千六百元、乙○○四十八萬八千一百元 ,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即甲○部分二十二萬零四百元,乙○○部分二十五 萬五千九百元),即有未洽,東雲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並無違誤,東雲公司就此部分之上 訴為無理由,應駁回其此部分之上訴。而甲○、戴附帶上訴主張東雲公司應分別 再給付伊等二十二萬零五百元及二十五萬六千元為無理由,原審為此部分附帶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違誤,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核無理由, 應予駁回。 八、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本院經逐一審酌兩造歷審所提攻擊、防禦方法 ,均與前開結論無礙,爰不再一一論述,並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   ,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第八十   五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七   月  十七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阮 富 枝 法 官 周 美 月 法 官 闕 銘 富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七   月  十七   日                     書記官 陶 美 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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