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字第九一四號
上 訴 人 敏升國際企業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徐偉俊
訴訟代理人 王聰明
律師
被
上訴 人 日商廣瀨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路○段○○○號四樓
法定代理人 樫山純
訴訟代理人 吳玲華律師
林士祺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一日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二二三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肆佰柒拾叁萬
捌仟叁佰元。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㈣請准供
擔保宣告
假執行
。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查劉寶棋並
非廣伊福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上證一),無權行使廣伊福公司之權利
,且廣伊福公司依其與上訴人之約定,僅有使用權亦無
收益權,原審未
經查證竟
認劉寶棋係廣伊福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並有權出租
系爭土地房屋,其認事用法
顯
有違誤。
㈡查民事訴訟法,原告所要求法院所判斷者係原
被告間之
請求權或形成權之存否,
被告之
防禦方法亦以能對抗原告者,對原告始有其效力,
本件原審斤斤於被上訴
人確有向訴外人劉寶棋承租。但查:被上訴人使用上訴人所有之土地,其權源僅
係與劉寶棋之
租賃契約,而劉寶棋究竟有如何權源,能將屬於上訴人之土地出租
?茍劉某並無出租土地之權源,則何以上訴人不能對被上訴人主張
無權占有?如
原審之見解,張三欲使用某地,只要勾結李四簽訂租賃契約,即可堂而皇之進占
使用,即原審認為
占有人可以其與
第三人之租約,對抗
所有權人,即主張非無權
占有,所有權人僅能對無權出租之人主張損害,原審此種
法律上見解顯有違誤。
㈢被上訴人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二日之
答辯狀與
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不當得利之規定
,主張上訴人並未受有損害,反受有相當於利息之利益,以及被上訴人受有利益
具有法律上之原因
云云。
惟被上訴人所謂之買賣,係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徐偉俊
個人,與訴外人廣伊福股份有限公司所簽訂,而
買賣契約係屬
債權契約,有關契
約之權利義務亦僅存在於簽約當事人間,而有關給付價金之方式、時期,亦係雙
方議定之條件,如賣方不同意買方之付款方式,於簽約前即可主張,條件既經契
約當事人簽名,即是雙方均已接受,買方依雙方約定之方式付款,並無所謂受有
相當利息之利益,蓋如賣方要求一次給付,買方亦可要求折讓,以何種條件買賣
均是買賣成立時,雙方各別考量,是被上訴人此種說法並不正確。
㈣且
縱有獲利,亦是契約當事人根據契約始能享有,第三人非必能據以對抗契約當
事人,換言之,如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徐偉俊即使受有利息之利益,亦非被上訴
人所能主張相對之利益。
㈤依後法優先於前法之法理,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徐偉俊與賣方所定之買賣契約,
既於登記清冊後再約定特約事項,其第七條約定甲方即買方同意乙方即賣方使用
土地至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乙方同意於民國八十七年之舊曆年後讓出辦公室供
甲方使用,並配合甲方整理基地約四百坪,即是改變交付土地之方式,被上訴人
猶指賣方並未交付買賣標的,依其原來之占有仍有收益權,自非正辯,實際上此
時買賣雙方係另成立一
使用借貸關係,此使用
借貸關係亦係存在於上訴人之法代
理人與廣伊福公司之間。
㈥事實上廣伊福公司早已撤離系爭土地,亦從未要求使用系爭土地,此由被上訴人
所提出之租賃契約,均非廣伊福公司為出租人即可見其端倪,且被上訴人承租
期
間亦顯係被上訴人占有,而另由上證一之賣方授權書,亦未註明有另與買方成立
使用借貸契約之指示,事實上係訴外人劉寶棋私心自用,藉代表賣方洽談買賣之
機會,擅自提出,且是假藉賣方廣伊福公司之意旨,提出再使用系爭土地之要求
,而暗地是要自行出租牟利,故就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徐偉俊與廣伊福公司間之
使用借貸關係,因雙方意思不一致而不能認為有效成立,而縱不作此解釋,於法
理上,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徐偉俊個人之承諾,上訴人亦非必受其限制,即廣伊
福公司本身
尚非必能向上訴人主張借用人之權利。如前所述,賣方廣伊福公司既
未占有系爭土地及其上之建物(即辦公室),上訴人係所有權人,亦無不能占有
使用收益之障礙,故上訴人原得享有使用或出租之利益,今因被上訴人無權占有
,而失此利益,即與受有相當於使用之利益,或相當於租金之損害金。
㈦被上訴人復主張訴外人廣伊福公司「...
乃將系爭契約之權利義務,悉數轉讓
予劉寶棋...」,但未據舉證以實,而究竟所指契約權利義務何指?契約係上
訴人之代表人徐偉俊與廣伊福公司所訂,如有契約讓與之情事亦應通知徐偉俊,
否則,亦不生效力。依卷內資料,訴外人劉寶棋並無權出租系爭土地,被上訴人
占有上訴人之系爭土地並無合法權源。
㈧至被上訴人主張其受有利益具有法律上原因乙節,如上所述,被上訴人使用上訴
人所有之土地,其權源僅係與劉寶棋之租賃契約,而劉寶棋究竟如何之權源,能
將屬於上訴人之土地出租?茍劉某並無出租土地之權源,則何以上訴人不能對被
上訴人主張無權占有?反而言之,被上訴人之受有利益具有法律上之原因,是否
可向上訴人主張?如上所述,被上訴人所謂受有利益具有法律上原因,僅係與劉
寶棋之租賃契約,此租賃契約係債權契約,法理上並不能對抗有本權之所有權人
,換言之,被上訴人係誤認劉寶棋有權出租,但事實上不然,劉寶棋並無出租之
權,被上訴人之使用上訴人之土地,就上訴人而言,即是無權占有,而使用土地
客觀上係受有使用土地之利益,就上訴人而言,此項利益即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
利益。
㈨至於被上訴人爭執八十九年二月廿九日至同年三月五日共六日之損害金部分,查
被上訴人對其係自八十七年五月一日起,即其向訴外人劉寶棋租用系爭土地之日
起占有使用土地,並不爭執,則依其主張使用到八十九年二月廿九日共六六九日
(自八十七年五月一日起至八十九年四月三十日止,為二年共七百三十日,扣除
八十七年三、四月共六十一日,即得六六九日),此日數足有一年十個月,上訴
人起訴僅以一年九個月計算,已自動縮減,故上訴人請求以新台幣四七三八○○
元計算,並未超出得請求之範圍。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授權書影本一份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㈠駁回上訴。㈡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
利益判決,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淮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
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定有明文,職是不當得
利以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損害,為其成立要件,惟:
⒈上訴人並未受有損害,反而受有相當於利息之利益:
⑴就八十七年五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期間部分:「買賣
標的物之利益及
危險,自交付時起,均由買受人承受負擔,但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
不動產買賣契約成立後,其收益權屬於何方,依民法第三百七十三條之規定,應
以標的物已否交付為斷。所有權雖已移轉,而標的物未交付者,買受人仍無收益
權。所有權雖未移轉,而標的物已交付者,買受人亦有收益權。「民法第三百七
十三條及最高法院三十三年度上字六○四號著有判例
可稽,查上訴人與訴外人廣
伊福股份有限公司,簽訂買賣系爭土地契約。因上訴人尾款新台幣參仟萬元,自
民國八十七年四月四日起分十二期給付,故雙方約定待上訴人給付尾款完畢後,
廣伊福公司始交付系爭土地予上訴人,此觀雙方買賣契約第四條:移交不動產日
期預定八十七年四月四日乙方收清尾款正式點交(被證一),在完成產權過戶至
交付系爭土地期間,系爭土地由廣伊福公司使用收益。職是依
上開條文及判例之
規定,訴外人廣伊福公司既未交付系爭土地予上訴人,則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不能
為使用收益,則又何來相當於租金之損害?且上訴人本應於八十七年四月四日即
應交付尾款,但訴外人體恤上訴人乃許其得分十二期支付尾款,故上訴人尚受有
相當於尾款參仟萬元之延期交付之利息利益。
⑵就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起至八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止:上訴人與訴外人廣伊福公
司間關於尾款給付,因上訴人第十期至第十二期之票款無法兌現,乃以另以二張
支票展延,上訴人與訴外人劉寶棋簽訂租賃契約,由劉寶棋使用收益系爭土地。
且依上訴人與訴人廣伊福公司之買賣契約,系爭不動產之點交亦須待尾款收清,
今因尾款尚未收清,系爭土地亦未點交,故上訴人不能就系爭土地為使用收益。
則上訴人又何來相當於租金之損害?
⑶就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九日至八十九年三月五日止:被上訴人於租賃期間屆滿前己
搬離系爭土地,系爭土地即歸上訴人使用收益,則上訴人又何有損害可言?且縱
有損害亦與被上訴人
無涉。
⑷縱
退萬步言之,若
鈞院認為訴外人廣伊福公司已將系爭土地點交予上訴人,惟上
訴人依與廣伊福公司間之使用契約及與被上訴人間之租賃契約,上訴人對於系爭
土地業已不能為使用收益,則被上訴人依租賃契約而使用系爭土地,上訴人又怎
會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害?
⒉被上訴人受有利益具有法律上之原因:
上訴人因尾款尚未付清,系爭土地依雙方之約定並未點交予上訴人,訴外人廣伊
福公司不論依民法第三百七十三條或依雙方之契約,對系爭土地皆有使用收益權
,訴外人廣伊福公司乃將系爭契約之權利義務,悉數轉讓予劉寶棋。劉寶棋再將
系爭土地租予被上訴人(證物二),
迨至民國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七日,上訴人所
給付之支票不能兌現,商請展期,劉寶棋即與上訴人再簽訂租賃契約,上訴人自
民國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起至八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止將系土地租予劉寶棋(
參
照證物三),劉寶棋再將系爭土地轉租被上訴人(參照證物四)。職是被上訴人
使用系爭土地,係基於被上訴人與劉寶棋間之租賃契約,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
㈡
綜上所述,上訴既未受有損害,而被上訴人受有利益有法律上之原因,則上訴人
仍執前詞主張被上訴人不當得利,顯然於法無據。
三、證據: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上訴人所有座落基隆市○○區○○○段東勢下股小
段一二二、一二三、一二四、一二五、一二六、一二七、一二七之一號等土地,
面積共九七六0平方公尺,係上訴人向訴外人廣伊福股份有限公司購得,於八十
七年五月二十一日辦移轉登記,取得所有權,自同日起被上訴人無權占有該土地
,至八十九年三月五日止,自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爰依不當得利
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該利益,即一年九個月之不當得利款四百七十三萬八千三百元
。被上訴人對於自八十七年五月一日起至八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占有使用
前揭土
地不爭執,惟辯稱伊係向訴外人劉寶棋承租系爭土地,並非無法律上原因占有,
自無不當得利等語,資為
抗辯。
二、本件上訴人向訴外人廣伊福公司購買系爭土地之事實,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系爭房
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土地登記謄本等件為證,應認為真正。但查:
(一)上訴人與廣伊福公司之代理人劉寶棋於八十七年三月五日簽訂系爭不動產買賣
契約,並於契約第三條第四項約定:「尾款參仟萬元整,(預定)於民國八十
七年四月四日起分十二期支付乙方(即廣伊福公司)」、特約事項第七條約定
:「甲方(即上訴人)同意乙方(即廣伊福公司)使用土地至民國八十八年四
月三十日止,乙方同意於民國八十七年之舊曆年後讓出乙方辦公室供甲方使用
並配合甲方整理基地約四佰坪,但應保持進出通道之順暢為限。」
嗣於八十七
年五月一日訴外人劉寶棋將系爭土地出租予被上訴人,租期為八十七年五月一
日起至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止,租金共為五百四十萬元,於簽約時一次付清,
並於契約第六條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同意於民國八十七年舊曆年後讓
出辦公室供甲方(即劉寶棋)使用,並配合甲方整理基地使用約四百坪,但應
保持通道之順暢為限」。被上訴人上開租約簽訂後,即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九
日將租金匯入訴外人劉寶棋於臺灣省合作金庫城內支庫第0000000000000帳戶
。關此事實部分,有被上訴人提出之不動產租賃契約書為證,應認為真正。
(二)又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七日與訴外人劉寶棋簽訂不動產租賃契約,由上
訴人將系爭土地出租予劉寶棋,約定:「租賃期限自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起至
八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止」、「雙方(即上訴人與劉寶棋)同意願以甲方(即
上訴人)已開立給乙方(即劉寶棋)之三張支票(分別於八十八年元月三十一
日、八十八年二月二十八日、八十八年三月三十一日到期,面額各為新臺幣貳
佰伍拾萬元正,總計柒佰伍拾萬元正)全部展延並更換另二張分別於八十九年
元月三十一日到期,面額新臺幣參佰柒拾萬元正支票二張,作為本件不動產租
賃之
押金,已於將收到該二張支票兌現款新臺幣柒佰伍拾萬元正後,立即遷離
並返還本件租賃土地及建物」;第六條約定:「乙方同意於八十八年六月三十
日騰出土地約400-500坪(位於本件土地之最後方部分)供甲方使用」。八十
八年一月二十七日訴外人劉寶棋復與被上訴人簽訂前揭土地之不動產租賃契約
將系爭土地出租予被上訴人,約定:「租賃期限八十八年五月一日起至八十九
年二月二十八日止」,租金共計新臺幣參佰萬元正於簽約時一日付清,再約定
「乙方(即被上訴人)同意於民國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騰出土地約400-500坪
(位於本件土地之最後方部分)供甲方使用」。被上訴人並於八十八年四月十
五日期之支票給付租金與劉寶棋。其後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租期
屆滿後,遷離前揭土地
等情。關此部分,為
兩造所不爭執,且有前揭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租賃契約書、東京三菱銀行臺北分行跨行匯款回聯條等件為證(見
原審卷第六十頁至七十頁),
堪予認定。
(三)按買賣標的物之利益及危險,自交付時起,均由買受人承受負擔。但契約另有
訂定者,不在此限,此民法第三百七十三條定有明文。次按民法第三百七十三
條
所稱之危險負擔,除契約另有訂定外,概自標的物交付時起,移轉於買受人
,至買受人已否取得物之所有權,在所不問;又不動產買賣契約成立後,其收
益權屬於何方,依民法第三百七十三條之規定,應以標的物已否交付為斷,不
以
所有權移轉為準。是所有權雖已移轉,而標的物未交付者,買受人仍無收益
權。所有權雖未移轉,而標的物已交付者,買受人亦有收益權。此
觀諸最高法
院三十三年上字第六○四號判例自明。本件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劉
寶棋間之租約,對其不生效力,被上訴人自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日即
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一日至八十九年三月五日止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則其自得依
民法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金損害不當得利等語。經查
:
1、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上訴人與廣伊福公司間於八十七年三月五日所訂定之房地產
買賣契約書第四條約定:「移交不動產日期預定八十七年四月四日。乙方收清
尾款正式點交」;第十一條約定:「本買賣之不動產未點交與甲方(即上訴人
)管業前如被人
侵占或天災地變及其他事故損害時由乙方(即廣伊福公司)負
責排除或修復不得損及甲方之權益。」(見原審卷第六二頁),核上訴人與廣
伊福公司原所訂定的標的物點交之時間為廣伊福公司收清尾款之時。再依該買
賣契約之特約事項第七項約定:「甲方(即上訴人)同意乙方(即廣伊福公司
)使用土地至民國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止。乙方同意於民國八十七年之舊曆年
後讓出乙方辦公室供甲方使用並配合甲方整理基地約四佰坪但應保持進出通道
之順暢為限。」(見原審卷第六五頁),及於八十八年元月二十七日上訴人與
訴外人劉寶棋所訂立之不動產租賃契約第三項約定:「雙方(即上訴人與訴外
人劉寶棋)同意願以甲方(即上訴人)已開立給乙(即廣伊福公司之代理人劉
寶棋)之三張支票(分別於八十八年元月三十一日、八十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八十八年三月三十一日到期,面額各為新台幣貳佰伍拾萬元正,總計新台幣柒
佰伍拾萬元正)全部展延並更換另二張分別於八十九年元月三十一日到期,面
額新台幣參佰柒拾伍萬元正及八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到期,面額新台幣參佰柒
拾伍萬元正支票而張,作為本件不動產租賃金,乙方將於收到開二張支票兌現
款新台幣柒佰伍拾萬元正後,立即遷離並返還本件租賃土地及建物。」(見原
審卷第六九頁)。核上訴人本應於八十八年元月三十一日、八十八年二月二十
八日及八十八年三月三十一日三張已交付予訴外人劉寶棋之到期支票付清上開
買賣契約之尾款,然因上訴人未能兌現,遂於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七日以租賃契
約訂定之方式讓廣伊福公司繼續占有系爭不動產。由上開事實,
可證上訴人於
八十八年一月二十六日前尚未取得系爭不動產之占有,自無所謂收益權利,在
此之前,其對訴外人鄭廣棋與被上訴人之租賃契約事項,並無權置喙,上訴人
對被上訴人亦無不當得利之返還請求權存在。
2、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七日上訴人與訴外人劉寶棋以個人名義訂立之租賃契約,租
期自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起算至八十九年二月二十八日,雖劉寶棋具有廣伊福
代理人之地位,該租賃契約固可解為係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系爭土地與買受人
即上訴人,但查該租賃契約既允許劉寶棋以租賃型態之承租人地位繼續使用系
爭土地,自八十八年四月三十日起劉寶棋即有權以承租人地位使用收益該系爭
土地,其將之轉租於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本於租賃契約占有系爭土地,亦係基
於租賃契約,及其給付租金與劉寶棋之
對價關係,
難謂係無權占有上訴人系爭
土地。故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劉寶棋將系爭不動產於八十七年五月一日起至八
十八年四月三十日止,出租與被上訴人,則自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七日起開始,
被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及其後又於八十八年五月一日起至八十九年二月二十
八日止與被上訴人訂立系爭不動產之租賃契約,被上訴人占有系爭土地即係本
於租賃契約而占有,亦係有法律上之原因。
3、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九日至八十九年三月五日期間繼續使
用系爭土地,為被上訴人否認,並抗辯於與訴外人劉寶棋間之租賃契約期滿後
,即已依約遷出等語。查依上訴人所提出被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之照片,其拍
攝日期均為八十九年一月十二日,在前揭租賃期限屆滿前,有上訴人所提之照
片附卷可證(見原審卷第三四頁至五十頁),且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於八十九
年二月十八日已搬離系爭土地之事實亦不爭執(見原審卷第七四頁)。此外,
上訴人並無提出任何證據證明,被上訴人於與訴外人劉寶棋間租約屆滿後,仍
有繼續使用系爭土地至八十九年三月五日,是上訴人主張
不足採信。
三、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無權占有系爭不動產,受有不當得利,於法無
據,為無理由,原審為其敗訴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核無違誤。上訴人
仍執前詞,主張原判決不當,請求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為不足以影響
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必要,併此序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二十五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謙 仁
法 官 蘇 瑞 華
法 官 魏 大 喨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
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
應附具律師及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二十七 日
書記官 黃 美 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
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